第147章 鍾辭山寂（欠更已補完）
望岫齋內。
蘇樞鳴正靜坐參悟術法，忽然收到林緋然傳音：
「諸位道友，劉、李二位道友已然醒來。」
聞言，蘇樞鳴略作調息，便起身往劉青滄所居的聽鷗閣行去。
不多時，已至閣前。
只見劉青滄、李莫一、林緋然、趙幽曇、常升五人正在閣前閒談，劉李二人氣色如常，不見先前昏迷之態。
蘇樞鳴見狀一笑：
「看來是我來遲了。」
「那便請蘇道友自罰一杯。」常升聞言笑著接話。
「蘇道友這十來日在忙何事？幾乎未見到人影？」趙幽曇也問道。
「閒來無事，便一直在參悟法術，劍訣。」蘇樞鳴聞言，則是如實回答，畢竟此處實在是不適合修煉，只能參悟參悟法術劍法，畢竟他有青銅神樹之助，查漏補缺，最是合適不過。
常升聞言，面露慚色：「眾人之中，獨蘇道友最為勤勉。難怪蛻凡境時便悟出劍氣，武人境又凝成劍元……這般下去，來日怕不是真要修成劍意，成就一代劍仙了？」
「確實如此，」林緋然含笑接話，「這些時日我與趙道友常在斗南城及周邊閒遊，常道友也時常入城飲酒作樂。」
「那可未必，」常升卻挑眉看向蘇樞鳴，語帶促狹，「蘇道友不也陪我去城中飲過一回酒麼？」
「哦？」林緋然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饒有興味地看向蘇樞鳴，「蘇道友竟也會與常道友同去飲酒？這可真是……」
「好了，你們就別打趣蘇道友了。」李莫一苦笑著開口，順勢為蘇樞鳴解圍，「你們自去快活，我與劉道友可是實打實昏迷了十日。」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說來之前在思茅城時，我們幾個倒也都想尋處飲酒作樂，可惜那地方實在偏僻……後來便一直沒尋著機會。」
話音一落，劉青滄立即開口打斷：「說這些做甚？」
隨即轉向蘇樞鳴，含笑拱手道：「日後蘇道友若真成就劍仙，可莫要忘了我們幾人。」
「諸位道友，就別打趣我了。」蘇樞鳴無奈擺手，「劍仙之事，誰又說得准？我等不過是以劍道護身罷了，又不似劍門那般直指劍道果位。」
他面上雖帶著笑，心中卻已將常升、李莫一這兩「豬隊友」暗罵數遍——這等事豈能在女子面前提起？難怪外人都說，修玉真、衡祝一道的，多是心思疏闊、言行無拘。
「好了，還是莫再聊這些閒話了。」劉青滄適時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我等在此已停留半月有餘，至今不明後續安排，長輩亦未再作交代——諸位可知眼下究竟是何情形？」
話音一落，眾人皆不言語，畢竟如今終究不知如何情況。
見狀，劉青滄心中無奈——蘇道友一心撲在修道之上，常、李二位雖勇卻疏，林趙二人又似淡泊無爭。
他只得再次開口：「不如先去閣中，沏上幾盞熱茶，再細商此事？」
眾人聞言皆無異議，便一同來到聽鷗閣內。
劉青滄剛將茶沏好，卻聽常升笑道：
「何必飲茶？我這兒還有從斗南城買來的佳釀——不如飲酒暢談？」
說罷，便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壇烈酒。
他拍開泥封，笑道：「靈酒雖好，卻總不及這凡酒來得痛快舒暢。」
蘇樞鳴聞言，倒是伸手接過一壇，而林緋然，趙幽曇見狀也沒有拒絕，特別是林緋然眼中閃過些許興趣，於是紛紛接過，劉青滄李莫一則是端起茶杯。
蘇樞鳴聞言，倒是伸手接過一壇；林緋然與趙幽曇也未推拒，尤其林緋然眼中還閃過幾分興味。於是幾人各執一壇，唯劉青滄與李莫一仍端起茶杯。
「我與李道友昏迷這些時日……當真未發生什麼變故？」劉青滄放下茶盞，正色問道。
「未曾，」常升開口道，「如今只有斗南城內的巫民仍在頌讚我等。」
劉青滄聞言點了點頭——此事他已從林緋然處得知，近來也只有常升常往城中走動。
「不過，斗南城內的大小官員，連同楊家、召氏之人，皆不見外出。」常升接著說道。
他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
「楊家人全縮在內城，召氏則應該是都上了西山。如今城裡無人主事，倒是有幾位有聲望的巫民自發出來維持秩序。」
語落，眾人皆眉頭緊蹙。
敵不動，以他們幾人的修為，確實難有作為。而長輩所留的後手何時激發、如何催動，更非他們所能知曉。
正沉默間，腳下聽鷗閣忽然微微一顫。
眾人當即化作數道流光掠至閣外。
抬眼望去，只見遠方西山之上，一道青幽光柱沖天而起，光中符紋流轉明滅，透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是通神祭。」林緋然與趙幽曇幾乎同時開口。
眾人看向她二人，頓時明了——林緋然久居苗嶺之南，熟知南疆風俗；趙幽曇所修正是上巫一脈，對此類祭祀自然格外敏銳。
光柱持續了約半盞茶時分，方才緩緩消散。
趙幽曇望著那餘輝未盡的天際，輕聲補了一句：
「這般儀式……不似祈福，倒更像告解。」
這時，一陣翅翼撲風聲由遠及近。
一隻通體烏黑的木鳶穿透滇池薄霧，懸停在蘇樞鳴面前，口中銜著一卷素帛。
蘇樞鳴伸手取下，展開細看，眉頭微微一凝：
「是巫殿大祭司召問親筆。言召氏全族已於西山巫殿行『辭地之禮』，此後閉山靜守，待仙府安排落定，便舉族遷離，途中不問世事。」
話音一落，眾人心中俱是瞭然。
目光不約而同轉向斗南城方向。
——如今，便只等巫王的態度了。
下一刻，西山之上，鐘聲驟起。
「這是……」常升疑問道。
林緋然望向鐘聲來處，輕聲解釋：
「巫殿辭地鍾——鐘鳴九響，意為斬斷地脈牽連，從此山歸山，人歸人。」
話音一落，眾人神色各異，不自覺的結伴而行至滇池邊。
在池畔，眾人遠眺斗南。
夜幕漸漸垂落，斗南城輪廓隱入黑暗，唯余滇池水聲，沉沉如訴。
蘇樞鳴正靜坐參悟術法，忽然收到林緋然傳音：
「諸位道友，劉、李二位道友已然醒來。」
聞言，蘇樞鳴略作調息，便起身往劉青滄所居的聽鷗閣行去。
不多時，已至閣前。
只見劉青滄、李莫一、林緋然、趙幽曇、常升五人正在閣前閒談，劉李二人氣色如常，不見先前昏迷之態。
蘇樞鳴見狀一笑：
「看來是我來遲了。」
「那便請蘇道友自罰一杯。」常升聞言笑著接話。
「蘇道友這十來日在忙何事？幾乎未見到人影？」趙幽曇也問道。
「閒來無事，便一直在參悟法術，劍訣。」蘇樞鳴聞言，則是如實回答，畢竟此處實在是不適合修煉，只能參悟參悟法術劍法，畢竟他有青銅神樹之助，查漏補缺，最是合適不過。
常升聞言，面露慚色：「眾人之中，獨蘇道友最為勤勉。難怪蛻凡境時便悟出劍氣，武人境又凝成劍元……這般下去，來日怕不是真要修成劍意，成就一代劍仙了？」
「確實如此，」林緋然含笑接話，「這些時日我與趙道友常在斗南城及周邊閒遊，常道友也時常入城飲酒作樂。」
「那可未必，」常升卻挑眉看向蘇樞鳴，語帶促狹，「蘇道友不也陪我去城中飲過一回酒麼？」
「哦？」林緋然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饒有興味地看向蘇樞鳴，「蘇道友竟也會與常道友同去飲酒？這可真是……」
「好了，你們就別打趣蘇道友了。」李莫一苦笑著開口，順勢為蘇樞鳴解圍，「你們自去快活，我與劉道友可是實打實昏迷了十日。」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說來之前在思茅城時，我們幾個倒也都想尋處飲酒作樂，可惜那地方實在偏僻……後來便一直沒尋著機會。」
話音一落，劉青滄立即開口打斷：「說這些做甚？」
隨即轉向蘇樞鳴，含笑拱手道：「日後蘇道友若真成就劍仙，可莫要忘了我們幾人。」
「諸位道友，就別打趣我了。」蘇樞鳴無奈擺手，「劍仙之事，誰又說得准？我等不過是以劍道護身罷了，又不似劍門那般直指劍道果位。」
他面上雖帶著笑，心中卻已將常升、李莫一這兩「豬隊友」暗罵數遍——這等事豈能在女子面前提起？難怪外人都說，修玉真、衡祝一道的，多是心思疏闊、言行無拘。
「好了，還是莫再聊這些閒話了。」劉青滄適時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我等在此已停留半月有餘，至今不明後續安排，長輩亦未再作交代——諸位可知眼下究竟是何情形？」
話音一落，眾人皆不言語，畢竟如今終究不知如何情況。
見狀，劉青滄心中無奈——蘇道友一心撲在修道之上，常、李二位雖勇卻疏，林趙二人又似淡泊無爭。
他只得再次開口：「不如先去閣中，沏上幾盞熱茶，再細商此事？」
眾人聞言皆無異議，便一同來到聽鷗閣內。
劉青滄剛將茶沏好，卻聽常升笑道：
「何必飲茶？我這兒還有從斗南城買來的佳釀——不如飲酒暢談？」
說罷，便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壇烈酒。
他拍開泥封，笑道：「靈酒雖好，卻總不及這凡酒來得痛快舒暢。」
蘇樞鳴聞言，倒是伸手接過一壇，而林緋然，趙幽曇見狀也沒有拒絕，特別是林緋然眼中閃過些許興趣，於是紛紛接過，劉青滄李莫一則是端起茶杯。
蘇樞鳴聞言，倒是伸手接過一壇；林緋然與趙幽曇也未推拒，尤其林緋然眼中還閃過幾分興味。於是幾人各執一壇，唯劉青滄與李莫一仍端起茶杯。
「我與李道友昏迷這些時日……當真未發生什麼變故？」劉青滄放下茶盞，正色問道。
「未曾，」常升開口道，「如今只有斗南城內的巫民仍在頌讚我等。」
劉青滄聞言點了點頭——此事他已從林緋然處得知，近來也只有常升常往城中走動。
「不過，斗南城內的大小官員，連同楊家、召氏之人，皆不見外出。」常升接著說道。
他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
「楊家人全縮在內城，召氏則應該是都上了西山。如今城裡無人主事，倒是有幾位有聲望的巫民自發出來維持秩序。」
語落，眾人皆眉頭緊蹙。
敵不動，以他們幾人的修為，確實難有作為。而長輩所留的後手何時激發、如何催動，更非他們所能知曉。
正沉默間，腳下聽鷗閣忽然微微一顫。
眾人當即化作數道流光掠至閣外。
抬眼望去，只見遠方西山之上，一道青幽光柱沖天而起，光中符紋流轉明滅，透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是通神祭。」林緋然與趙幽曇幾乎同時開口。
眾人看向她二人，頓時明了——林緋然久居苗嶺之南，熟知南疆風俗；趙幽曇所修正是上巫一脈，對此類祭祀自然格外敏銳。
光柱持續了約半盞茶時分，方才緩緩消散。
趙幽曇望著那餘輝未盡的天際，輕聲補了一句：
「這般儀式……不似祈福，倒更像告解。」
這時，一陣翅翼撲風聲由遠及近。
一隻通體烏黑的木鳶穿透滇池薄霧，懸停在蘇樞鳴面前，口中銜著一卷素帛。
蘇樞鳴伸手取下，展開細看，眉頭微微一凝：
「是巫殿大祭司召問親筆。言召氏全族已於西山巫殿行『辭地之禮』，此後閉山靜守，待仙府安排落定，便舉族遷離，途中不問世事。」
話音一落，眾人心中俱是瞭然。
目光不約而同轉向斗南城方向。
——如今，便只等巫王的態度了。
下一刻，西山之上，鐘聲驟起。
「這是……」常升疑問道。
林緋然望向鐘聲來處，輕聲解釋：
「巫殿辭地鍾——鐘鳴九響，意為斬斷地脈牽連，從此山歸山，人歸人。」
話音一落，眾人神色各異，不自覺的結伴而行至滇池邊。
在池畔，眾人遠眺斗南。
夜幕漸漸垂落，斗南城輪廓隱入黑暗，唯余滇池水聲，沉沉如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