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航天業的蠡蟲
妲露拉·格溫妮笑著說：
「威爾，從今天開始，寰宇公司就算一家真正的火箭商了，一切儀式都值得。」
燈光里，幾十張熟悉的面龐笑容滿滿：「是啊華雷斯先生，快切蛋糕吧，今天是公司涅槃重生的一天！」
彭宇握著塑料刀，『呵』的笑了一聲，然後切了下去。
周圍的人紛紛端著盤子，乖乖排隊讓老闆給自己分蛋糕吃。
一群人在酒吧里鬧著，切蛋糕、斟酒，接著圍成一個圈跳起了康茄舞。
寰宇公司幾十名技術人員、工程師，全部匯聚於此，再加上白天沒什麼客人，所以他們幾乎算是包了場。
彭宇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小口龍舌蘭酒，腰上的BB機就響起來。
他瞄了一眼信息，然後醉醺醺的起身來到吧檯前，向服務員借用了一下固話。
酒吧里鬧哄哄的，電話剛一打通，彭宇聽了半天才聽出康納中尉的聲音：
「威爾，就在剛剛，末級火箭的殘骸又一次從范登堡附近經過了……太神奇了，它的電池居然還在釋放能量，你們怎麼做到的？」
原來康納中尉回去後，出於好奇心，親自到3號測控站監聽了一下火箭的信號。
他聽彭宇說寰宇1號上有很多隱藏的『黑科技』，光是電池這一項，就甩波音和洛克希德公司幾條街。
康納中尉覺得這是在吹牛，卻沒想到剛剛那枚末級火箭的殘骸，上面安裝的電池一直撐到了第二次飛過范登堡，仍然沒有耗盡。
因此地面雷達才捕捉到了它發出的射頻信號。
這稱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新聞，但著實讓馬修·康納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他在范登堡空軍基地，參與過的發射任務也有十幾次了，從沒有哪一枚火箭的電池，能堅持兩個小時以上。
而現在……
繞飛地球兩圈，相當於三個小時！
或許這枚火箭的電池，仍能繼續堅持下去，但康納中尉無法得知結果了。
因為隨著地球自轉，這枚殘骸每一圈的軌道，都會離范登堡越來越遠，直到幾天甚至十幾天後，才可能再次進入雷達的監聽範圍。
那時候，電池一定沒電了。
所以這應該是范登堡最後一次，接收到寰宇1號的信號了。
彭宇在電話里說：
「怎麼樣，我沒有吹牛吧？我說了，寰宇1號有很多黑科技的，電池只是最不起眼的一項而已。
等著吧，未來僅憑SLC-3B的發射業績，就足以讓你從康納上尉、晉升為康納上校的，到時讓欣森向你敬禮！」
馬修·康納只是笑笑，當他喝大了，隨便閒聊幾句才掛掉。
彭宇又晃晃悠悠走回去。
他把這事對亨利說了，後者抱著酒瓶子說：
「這幫東方人果然厲害，拿鋰電池代替銀鋅電池，並且還成功了。想不到他們的科技水平……也沒《紐約時報》說的那麼不堪嘛，光鋰離子電池這一條，就夠咱們的國家學習了！」
彭宇呵了聲。
這可是2016年的鋰電池技術，慢慢琢磨去吧。
接著，亨利又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說：「這事應該算商業機密吧？要是波音和洛克希德知道鋰電池這麼好用，也會跟風的吧？」
彭宇鄙視的說：「首先他們沒有這個魄力，其次他們沒這個技術，就算知道咱們是找的亞洲供貨商，他們也不可能找到同款電池。」
「這麼自信？」
「那當然，我是獨一份的。」
彭宇坐在沙發上，悠悠的翹著二郎腿道：「所以僅是電池成本這一項，我們就比波音、洛克希德、麥道這些巨頭低幾十倍。」
「可電池始終是電池，就算鋰電池再便宜，能節約多少成本？幾萬美金，最多十幾萬美金吧。」
彭宇搖搖頭：「電池只是其中一項，還有各種零件積少成多，成本不就大幅的壓低了？這也是為什麼，我有底氣報2萬美元/公斤給馬星通訊公司。」
「所以，這次發射的費用，真的只收了一千萬美元啊，私底下沒簽任何補充協議？」
「你老闆我難道會騙人嗎？」
「好吧……但一千萬美元，的確很驚人。那……利潤呢？」
「按照國際慣例，十個點輕鬆到手。」
亨利狠狠『yes』了一聲，端起酒杯說：「為我們的第一桶100萬美金，干一杯！」
彭宇：「Cheers。」
其實他報的是假帳。
按照國際慣例，一枚火箭的發射報價中，確實由50%的火箭成本、20%的測控成本、10%的運營成本、10%的保險費用和10%的利潤構成。
因此寰宇1號的一千萬美金，能進入公司帳戶的有100萬美元。
另有200萬美元，要給范登堡空軍基地、開普敦的幾座測控站，畢竟請軍方人員配合跟蹤火箭，那是要花錢的；
100萬美元用來結清這段時間的SLC-3B工位改造、發射台折舊，以及任務團隊的加班薪酬。
100萬美元用來結清火箭、衛星的商業保險、第三方責任險，以及航天管理許可費等。
而最後，整整500萬美元的火箭費用，就會盡數通過奇蹟公司這個虛擬的殼公司，兌換成黃金儲存到黃金帳戶，並虛空結算至2016年了！
這筆大頭，是彭宇忙活了一個月，給星火公司賺到的錢。
他是在為這筆錢乾杯。
彭宇正模模糊糊的算著，1996年的500萬美元黃金，在免稅結算到2016年的話，能換成多少龍幣。
這時亨利倒先幫他算了筆帳。
聽完後，彭宇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威爾，按照LLC公司(一人有限責任)的稅率，咱們這次賺了100萬美元，起碼要交39萬美元的聯邦稅、11萬美元的州稅，還有2萬美元的自雇稅，大概能剩48萬美元。」
「溝槽的資本主義，這是明晃晃的搶劫！」
彭宇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說好的自由美利堅呢？說好的空氣都是甜的呢？
自己辛辛苦苦忙活這麼久，賺來的錢要交52%的稅，一大半歸官府、另一小半才是自己的。
難怪都說稅務局是美利加最暴利的機構。
彭宇現在也想逃稅了。
亨利在旁緊張不安的說：「威爾，逃稅可是重罪，比那些通緝犯還要優先追捕的，沒有任何緩和餘地……」
「呵呵，我知道。」
彭宇又喝了一小杯龍舌蘭酒，咂咂舌道：「幸好LLC公司不用扣個人所得稅。」
也幸好星火公司那500萬是免稅的，不然一下子扣掉250萬美金，這麼重的賦稅真要逼他唱國際歌了。
「不過你得付傑夫·柯里昂八萬美金。」
亨利默默補了一刀，「你忘了，之前答應過他，史黛西商業間諜罪的刑期每加一年，就付一萬美元的酬勞。今天上午，洛杉磯高等法院判了她八年牢獄。」
彭宇心虛的問：「我能反悔嗎？」
亨利捋了捋鬍子，搖頭：「我認為你賴一個律師的帳，不是明智之舉。」
彭宇的心嘎巴一聲裂了。
他仿佛看到100萬美元摞成的小山，在被稅務局搶走52萬後，又被柯里昂律師拿走了8萬。
現在只剩可憐巴巴的40萬了。
同時他又聯想到了這筆重稅的去向。
彭宇有些忿忿不平道：
「還是洛克希德、波音、麥道這樣的航天巨頭，日子無憂無慮啊。有國會的那幫老爺養著，從來不用擔心成本和利潤，再怎麼大手大腳的花錢，最後都能報銷。
像鋰電池這種小玩意，省下來十幾萬美金又如何？人家不屑一顧！
或許他們知道鋰電池在很多方面，要比銀鋅電池強，但他們用了幾十年的銀鋅電池，早就懶得變通了，也不想節外生枝。
換句話說，這些巨頭已經喪失了航天人應有的血性、銳意進取的氣魄！」
亨利握杯的手微微一顫，不經意間看到了威爾投向自己的那兩道目光——那兩道目光在燈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竟比燈還亮！
「從今往後，美利加航天業的局面，是該變一變了。咱們要讓這幫巨頭嘗嘗如坐針氈的滋味，他媽的，一想到老子交的稅都被這些蠡蟲揮霍了，就來氣！」
「威爾，從今天開始，寰宇公司就算一家真正的火箭商了，一切儀式都值得。」
燈光里，幾十張熟悉的面龐笑容滿滿：「是啊華雷斯先生，快切蛋糕吧，今天是公司涅槃重生的一天！」
彭宇握著塑料刀，『呵』的笑了一聲，然後切了下去。
周圍的人紛紛端著盤子，乖乖排隊讓老闆給自己分蛋糕吃。
一群人在酒吧里鬧著，切蛋糕、斟酒，接著圍成一個圈跳起了康茄舞。
寰宇公司幾十名技術人員、工程師，全部匯聚於此，再加上白天沒什麼客人，所以他們幾乎算是包了場。
彭宇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小口龍舌蘭酒，腰上的BB機就響起來。
他瞄了一眼信息，然後醉醺醺的起身來到吧檯前，向服務員借用了一下固話。
酒吧里鬧哄哄的，電話剛一打通，彭宇聽了半天才聽出康納中尉的聲音：
「威爾，就在剛剛，末級火箭的殘骸又一次從范登堡附近經過了……太神奇了，它的電池居然還在釋放能量，你們怎麼做到的？」
原來康納中尉回去後，出於好奇心，親自到3號測控站監聽了一下火箭的信號。
他聽彭宇說寰宇1號上有很多隱藏的『黑科技』，光是電池這一項，就甩波音和洛克希德公司幾條街。
康納中尉覺得這是在吹牛，卻沒想到剛剛那枚末級火箭的殘骸，上面安裝的電池一直撐到了第二次飛過范登堡，仍然沒有耗盡。
因此地面雷達才捕捉到了它發出的射頻信號。
這稱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新聞，但著實讓馬修·康納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他在范登堡空軍基地，參與過的發射任務也有十幾次了，從沒有哪一枚火箭的電池，能堅持兩個小時以上。
而現在……
繞飛地球兩圈，相當於三個小時！
或許這枚火箭的電池，仍能繼續堅持下去，但康納中尉無法得知結果了。
因為隨著地球自轉，這枚殘骸每一圈的軌道，都會離范登堡越來越遠，直到幾天甚至十幾天後，才可能再次進入雷達的監聽範圍。
那時候，電池一定沒電了。
所以這應該是范登堡最後一次，接收到寰宇1號的信號了。
彭宇在電話里說：
「怎麼樣，我沒有吹牛吧？我說了，寰宇1號有很多黑科技的，電池只是最不起眼的一項而已。
等著吧，未來僅憑SLC-3B的發射業績，就足以讓你從康納上尉、晉升為康納上校的，到時讓欣森向你敬禮！」
馬修·康納只是笑笑，當他喝大了，隨便閒聊幾句才掛掉。
彭宇又晃晃悠悠走回去。
他把這事對亨利說了，後者抱著酒瓶子說：
「這幫東方人果然厲害，拿鋰電池代替銀鋅電池，並且還成功了。想不到他們的科技水平……也沒《紐約時報》說的那麼不堪嘛，光鋰離子電池這一條，就夠咱們的國家學習了！」
彭宇呵了聲。
這可是2016年的鋰電池技術，慢慢琢磨去吧。
接著，亨利又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說：「這事應該算商業機密吧？要是波音和洛克希德知道鋰電池這麼好用，也會跟風的吧？」
彭宇鄙視的說：「首先他們沒有這個魄力，其次他們沒這個技術，就算知道咱們是找的亞洲供貨商，他們也不可能找到同款電池。」
「這麼自信？」
「那當然，我是獨一份的。」
彭宇坐在沙發上，悠悠的翹著二郎腿道：「所以僅是電池成本這一項，我們就比波音、洛克希德、麥道這些巨頭低幾十倍。」
「可電池始終是電池，就算鋰電池再便宜，能節約多少成本？幾萬美金，最多十幾萬美金吧。」
彭宇搖搖頭：「電池只是其中一項，還有各種零件積少成多，成本不就大幅的壓低了？這也是為什麼，我有底氣報2萬美元/公斤給馬星通訊公司。」
「所以，這次發射的費用，真的只收了一千萬美元啊，私底下沒簽任何補充協議？」
「你老闆我難道會騙人嗎？」
「好吧……但一千萬美元，的確很驚人。那……利潤呢？」
「按照國際慣例，十個點輕鬆到手。」
亨利狠狠『yes』了一聲，端起酒杯說：「為我們的第一桶100萬美金，干一杯！」
彭宇：「Cheers。」
其實他報的是假帳。
按照國際慣例，一枚火箭的發射報價中，確實由50%的火箭成本、20%的測控成本、10%的運營成本、10%的保險費用和10%的利潤構成。
因此寰宇1號的一千萬美金，能進入公司帳戶的有100萬美元。
另有200萬美元，要給范登堡空軍基地、開普敦的幾座測控站，畢竟請軍方人員配合跟蹤火箭，那是要花錢的；
100萬美元用來結清這段時間的SLC-3B工位改造、發射台折舊，以及任務團隊的加班薪酬。
100萬美元用來結清火箭、衛星的商業保險、第三方責任險，以及航天管理許可費等。
而最後，整整500萬美元的火箭費用，就會盡數通過奇蹟公司這個虛擬的殼公司，兌換成黃金儲存到黃金帳戶，並虛空結算至2016年了！
這筆大頭，是彭宇忙活了一個月，給星火公司賺到的錢。
他是在為這筆錢乾杯。
彭宇正模模糊糊的算著，1996年的500萬美元黃金，在免稅結算到2016年的話，能換成多少龍幣。
這時亨利倒先幫他算了筆帳。
聽完後，彭宇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威爾，按照LLC公司(一人有限責任)的稅率，咱們這次賺了100萬美元，起碼要交39萬美元的聯邦稅、11萬美元的州稅，還有2萬美元的自雇稅，大概能剩48萬美元。」
「溝槽的資本主義，這是明晃晃的搶劫！」
彭宇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說好的自由美利堅呢？說好的空氣都是甜的呢？
自己辛辛苦苦忙活這麼久，賺來的錢要交52%的稅，一大半歸官府、另一小半才是自己的。
難怪都說稅務局是美利加最暴利的機構。
彭宇現在也想逃稅了。
亨利在旁緊張不安的說：「威爾，逃稅可是重罪，比那些通緝犯還要優先追捕的，沒有任何緩和餘地……」
「呵呵，我知道。」
彭宇又喝了一小杯龍舌蘭酒，咂咂舌道：「幸好LLC公司不用扣個人所得稅。」
也幸好星火公司那500萬是免稅的，不然一下子扣掉250萬美金，這麼重的賦稅真要逼他唱國際歌了。
「不過你得付傑夫·柯里昂八萬美金。」
亨利默默補了一刀，「你忘了，之前答應過他，史黛西商業間諜罪的刑期每加一年，就付一萬美元的酬勞。今天上午，洛杉磯高等法院判了她八年牢獄。」
彭宇心虛的問：「我能反悔嗎？」
亨利捋了捋鬍子，搖頭：「我認為你賴一個律師的帳，不是明智之舉。」
彭宇的心嘎巴一聲裂了。
他仿佛看到100萬美元摞成的小山，在被稅務局搶走52萬後，又被柯里昂律師拿走了8萬。
現在只剩可憐巴巴的40萬了。
同時他又聯想到了這筆重稅的去向。
彭宇有些忿忿不平道：
「還是洛克希德、波音、麥道這樣的航天巨頭，日子無憂無慮啊。有國會的那幫老爺養著，從來不用擔心成本和利潤，再怎麼大手大腳的花錢，最後都能報銷。
像鋰電池這種小玩意，省下來十幾萬美金又如何？人家不屑一顧！
或許他們知道鋰電池在很多方面，要比銀鋅電池強，但他們用了幾十年的銀鋅電池，早就懶得變通了，也不想節外生枝。
換句話說，這些巨頭已經喪失了航天人應有的血性、銳意進取的氣魄！」
亨利握杯的手微微一顫，不經意間看到了威爾投向自己的那兩道目光——那兩道目光在燈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竟比燈還亮！
「從今往後，美利加航天業的局面，是該變一變了。咱們要讓這幫巨頭嘗嘗如坐針氈的滋味，他媽的，一想到老子交的稅都被這些蠡蟲揮霍了，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