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飛躍太平洋
「寰宇1號已經快到130公里的射程了，預計還有70公里才到洛杉磯南側。
在那之前都是聖伊內斯山的無人區範圍，所以請再耐心等一下吧。」
見狀，康納上尉便耐著性子等了下去。
畢竟從目前情況來看，這枚火箭還不算太糟糕。
並且彭宇似乎很篤定，接下來能化解這場危機。
很快，隸屬於范登堡空軍基地的13號測控站，跟蹤到了火箭。
【T+00:03:10】
「13號站點報告，火箭二三級分離成功。光學跟蹤異常，二級火箭正在失火、三級火箭冒出零星火光。」
「USB、雷達跟蹤正常，遙測信號正常，飛行姿態……正常。」
「火箭當前速度1萬km/h，高度80公里，射程130公里！」
「正在密切關注三級火箭失火情況……」
一萬公里的時速，對70公里距離的洛杉磯來說，只需要25秒就能到達。
聞言，康納上尉說道：「好了，現在火勢從二級蔓延到三級了，你認為25秒內會發生奇蹟嗎？」
「哼，絕不可能！400萬市民的損失和國家森林的賠償，會狠狠教你們做人的！」
這時，外出打完電話的欣森中校，趾高氣昂的走了回來，「小子，如果這次任務出了岔子，你等著上法庭吧！」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托馬斯則對控制室的人說：「要是你們失業了，可以試著給洛克希德投投簡歷，沒準我能安排一份端茶倒水的工作，呵呵。」
就在倆人滿懷信心的篤定，寰宇公司這次要攤上大事時，令人驚奇的事發生了。
「13號站報告……光學望遠鏡觀察到，三級火箭的箭體表面，火焰開始撲滅……已完全消失！」
「目前光學、USB、雷達跟蹤正常，遙測信號正常，火箭飛行正常，已越過曼哈頓海灘……」
發射控制室內先是沉寂了一瞬，接著亨利和妲露拉等人，跳起來歡呼。
「恢復正常了？」
「火勢真的撲滅了啊！」
「大家快看雷達圖，寰宇1號仍然正常飛行在預定彈道上，馬上就要抵達馮·卡門線了！」
相比發射團隊的震驚與狂喜，欣森中校和托馬斯的臉色，卻難看極了。
他們沒想到火箭在抵達洛杉磯之前，居然真的控制住了火情。
不過無人在意他倆的失態，康納上尉問一旁的彭宇：「你是怎麼篤定，半分鐘內會滅火的？」
「其實我也不確定，只是儘可能多爭取一點時間罷了。」
彭宇搖搖頭，臉上的笑容卻很燦爛。
他賭對了。
隨後繼續解釋道：
「剛剛看屏幕上的遙測數據時，火箭已經爬升到50公里的高度了，並且飛行姿態依舊正常，沒有產生太大的偏移……
也就是說火箭當時除了失火，沒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但不排除火勢接下來會擴大啊，要知道那可是火箭，隨便一滴液壓油都能在地面爆燃出幾百米高的巨大火球。而隔著幾毫米的鐵皮里，就是好幾噸的實心火藥桶！」
康納上尉還是難以接受這個說法，僅憑那幾條遙測數據，就能斷定火勢會被撲滅嗎？
彭宇認真的分析道：
「不僅如此。你難道沒注意到，剛剛13號測控站用光學望遠鏡觀察的時候，只是報告了零星的失火，而非巨大的火球？」
康納上尉問：「這有什麼區別，不都是說明火箭正在遭受火災嗎？」
「區別可太大了，這說明已經沒有足夠多的氧氣，支持泄漏的液壓油燃燒了！」
彭宇胸有成竹的說：「五萬米的高空，氧氣已經極其稀薄了，在這樣的環境下，即使是液壓油這種易燃物大量的泄漏，也無法維持大範圍的、持續的火焰。
而接下來，火箭會越飛越高，氧氣分子越來越少，只有末級火箭通風口蒸發的液氧勉強維持火勢，所以更不可能擴大了。
另外，此次失火的源頭是在二級火箭，三級火箭只是被濺射到的一小部分而已。
等二三級分離後，濺在三級火箭的那點液壓油燒乾淨，自然而然就沒什麼可燒的了。」
康納上尉這才恍然大悟。
忘記考慮空氣的因素了。
火箭飛得越高，越接近真空宇宙，便越不可能發生火災。
所以當寰宇1號二三級分離時，高度已經達到了80公里，怎麼可能還有氧氣分子供液壓油燃燒下去？
在地面看來無比危險的液壓油，來到八萬米的天空中，也只是一灘平平無奇的液體罷了。
馬修·康納這才放下手中的自毀裝置接口，掌心早已黏膩膩的，全是冒出的汗。
別看剛剛頂撞上司的時候底氣十足，其實他也很緊張。
一不留神，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將斷送於此。
彭宇回頭，看到欣森中校和托馬斯已經退到了控制室的門口，看樣子是打算悄無聲息的灰溜溜撤了。
但腳步還沒徹底邁出去。
這倆人似乎還打算再看看，這枚火箭能否把衛星送進軌道。
彭宇只好暫時打消了調侃兩人的念頭，繼續盯著前面的顯示屏。
很快，位於21號測控站的工作人員，根據雷達回波估算，寰宇1號火箭已正式抵達了馮·卡門線。
也就是距離地面100公里的高度！
這是國際公認的大氣層與太空的分界線，能飛出這條線的才叫運載火箭，飛不過這條線的只能叫玩具。
隨著保護衛星的整流罩爆破分離後，控制室內再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此時光學望遠鏡已經很難觀測到這枚火箭的去向了，只有雷達飛行路徑圖的演示動畫，能分辨出它此刻的位置。
在三級火箭區區15噸的推力下，它的速度計正在急劇飆升。
它消耗了約80%的燃料，將速度從0提升到1萬km/h；
又在接下來的時間，消耗剩餘20%的燃料，從1萬km/h提升到2.8萬km/h。
彭宇抱著胳膊，視線仿佛穿過雷達飛行的屏幕，抵達了這顆蔚藍星球的上空。
在漆黑、浩瀚的宇宙中，小火箭載著它的搭檔，奮力從馮·卡門線奔向了160公里的高度。
【T+00:04:30】
當距離地面16萬米時，起飛階段的最後一座測控站，
范登堡空軍基地設立在索諾蘭沙漠東部邊緣、距墨西哥邊境80公里處的34號測控站，傳來消息：
「34號測控站報告，三四級火箭分離，末級液體發動機點火成功！」
「當前USB、雷達跟蹤正常，遙測信號正常，末級火箭正前往近地點160公里、遠地點200公里的初始橢圓軌道。」
「火箭即將進入南太平洋上空，超出雷達跟蹤範圍。接下來無測控站點，預計下一站將由南非開普敦站嘗試繼續跟蹤……」
隨著雷達的中斷，范登堡34號站點，丟失了寰宇1號火箭的信號。
這枚火箭便從太平洋上空消失了。
發射控制室的團隊成員，變得坐立難安起來。
彭宇揉了揉眼睛，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容說：
「行了，都起來活動一下腿腳吧，想去廁所的去廁所，想吸菸的去吸菸室，都去吧。」
看到老闆自信的笑容，發射團隊心中的焦慮不安才隱隱壓下去，起身出去透口氣了。
彭宇目光掃過欣森中校和托馬斯，回到座位上繼續坐著。
沒多久，妲露拉端著幾杯熱咖啡過來，關心的問道：
「威爾，你不去休息一下嗎？從早上到現在，你的精神一直緊繃著……」
亨利點頭：「是啊，這裡有我幫忙看著呢。」
彭宇擺了擺手，「我沒問題！」
他剛剛的自信都是裝出來的。
他突然有些懷念2016年的測控站了，像龍國、美利加、蘇里安這樣的航天大國，全部換裝相控陣雷達了。
再加上天鏈中繼衛星這種鎮國神器，小小的火箭就跟孫猴子似的，永遠都逃不出如來佛的掌控。
哪像現在，動輒幾十分鐘找不到火箭的信號，只能提心弔膽的乾等著。
在那之前都是聖伊內斯山的無人區範圍，所以請再耐心等一下吧。」
見狀，康納上尉便耐著性子等了下去。
畢竟從目前情況來看，這枚火箭還不算太糟糕。
並且彭宇似乎很篤定，接下來能化解這場危機。
很快，隸屬於范登堡空軍基地的13號測控站，跟蹤到了火箭。
【T+00:03:10】
「13號站點報告，火箭二三級分離成功。光學跟蹤異常，二級火箭正在失火、三級火箭冒出零星火光。」
「USB、雷達跟蹤正常，遙測信號正常，飛行姿態……正常。」
「火箭當前速度1萬km/h，高度80公里，射程130公里！」
「正在密切關注三級火箭失火情況……」
一萬公里的時速，對70公里距離的洛杉磯來說，只需要25秒就能到達。
聞言，康納上尉說道：「好了，現在火勢從二級蔓延到三級了，你認為25秒內會發生奇蹟嗎？」
「哼，絕不可能！400萬市民的損失和國家森林的賠償，會狠狠教你們做人的！」
這時，外出打完電話的欣森中校，趾高氣昂的走了回來，「小子，如果這次任務出了岔子，你等著上法庭吧！」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托馬斯則對控制室的人說：「要是你們失業了，可以試著給洛克希德投投簡歷，沒準我能安排一份端茶倒水的工作，呵呵。」
就在倆人滿懷信心的篤定，寰宇公司這次要攤上大事時，令人驚奇的事發生了。
「13號站報告……光學望遠鏡觀察到，三級火箭的箭體表面，火焰開始撲滅……已完全消失！」
「目前光學、USB、雷達跟蹤正常，遙測信號正常，火箭飛行正常，已越過曼哈頓海灘……」
發射控制室內先是沉寂了一瞬，接著亨利和妲露拉等人，跳起來歡呼。
「恢復正常了？」
「火勢真的撲滅了啊！」
「大家快看雷達圖，寰宇1號仍然正常飛行在預定彈道上，馬上就要抵達馮·卡門線了！」
相比發射團隊的震驚與狂喜，欣森中校和托馬斯的臉色，卻難看極了。
他們沒想到火箭在抵達洛杉磯之前，居然真的控制住了火情。
不過無人在意他倆的失態，康納上尉問一旁的彭宇：「你是怎麼篤定，半分鐘內會滅火的？」
「其實我也不確定，只是儘可能多爭取一點時間罷了。」
彭宇搖搖頭，臉上的笑容卻很燦爛。
他賭對了。
隨後繼續解釋道：
「剛剛看屏幕上的遙測數據時，火箭已經爬升到50公里的高度了，並且飛行姿態依舊正常，沒有產生太大的偏移……
也就是說火箭當時除了失火，沒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但不排除火勢接下來會擴大啊，要知道那可是火箭，隨便一滴液壓油都能在地面爆燃出幾百米高的巨大火球。而隔著幾毫米的鐵皮里，就是好幾噸的實心火藥桶！」
康納上尉還是難以接受這個說法，僅憑那幾條遙測數據，就能斷定火勢會被撲滅嗎？
彭宇認真的分析道：
「不僅如此。你難道沒注意到，剛剛13號測控站用光學望遠鏡觀察的時候，只是報告了零星的失火，而非巨大的火球？」
康納上尉問：「這有什麼區別，不都是說明火箭正在遭受火災嗎？」
「區別可太大了，這說明已經沒有足夠多的氧氣，支持泄漏的液壓油燃燒了！」
彭宇胸有成竹的說：「五萬米的高空，氧氣已經極其稀薄了，在這樣的環境下，即使是液壓油這種易燃物大量的泄漏，也無法維持大範圍的、持續的火焰。
而接下來，火箭會越飛越高，氧氣分子越來越少，只有末級火箭通風口蒸發的液氧勉強維持火勢，所以更不可能擴大了。
另外，此次失火的源頭是在二級火箭，三級火箭只是被濺射到的一小部分而已。
等二三級分離後，濺在三級火箭的那點液壓油燒乾淨，自然而然就沒什麼可燒的了。」
康納上尉這才恍然大悟。
忘記考慮空氣的因素了。
火箭飛得越高，越接近真空宇宙，便越不可能發生火災。
所以當寰宇1號二三級分離時，高度已經達到了80公里，怎麼可能還有氧氣分子供液壓油燃燒下去？
在地面看來無比危險的液壓油，來到八萬米的天空中，也只是一灘平平無奇的液體罷了。
馬修·康納這才放下手中的自毀裝置接口，掌心早已黏膩膩的，全是冒出的汗。
別看剛剛頂撞上司的時候底氣十足，其實他也很緊張。
一不留神，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將斷送於此。
彭宇回頭，看到欣森中校和托馬斯已經退到了控制室的門口，看樣子是打算悄無聲息的灰溜溜撤了。
但腳步還沒徹底邁出去。
這倆人似乎還打算再看看，這枚火箭能否把衛星送進軌道。
彭宇只好暫時打消了調侃兩人的念頭，繼續盯著前面的顯示屏。
很快，位於21號測控站的工作人員，根據雷達回波估算，寰宇1號火箭已正式抵達了馮·卡門線。
也就是距離地面100公里的高度！
這是國際公認的大氣層與太空的分界線，能飛出這條線的才叫運載火箭，飛不過這條線的只能叫玩具。
隨著保護衛星的整流罩爆破分離後，控制室內再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此時光學望遠鏡已經很難觀測到這枚火箭的去向了，只有雷達飛行路徑圖的演示動畫，能分辨出它此刻的位置。
在三級火箭區區15噸的推力下，它的速度計正在急劇飆升。
它消耗了約80%的燃料，將速度從0提升到1萬km/h；
又在接下來的時間，消耗剩餘20%的燃料，從1萬km/h提升到2.8萬km/h。
彭宇抱著胳膊，視線仿佛穿過雷達飛行的屏幕，抵達了這顆蔚藍星球的上空。
在漆黑、浩瀚的宇宙中，小火箭載著它的搭檔，奮力從馮·卡門線奔向了160公里的高度。
【T+00:04:30】
當距離地面16萬米時，起飛階段的最後一座測控站，
范登堡空軍基地設立在索諾蘭沙漠東部邊緣、距墨西哥邊境80公里處的34號測控站，傳來消息：
「34號測控站報告，三四級火箭分離，末級液體發動機點火成功！」
「當前USB、雷達跟蹤正常，遙測信號正常，末級火箭正前往近地點160公里、遠地點200公里的初始橢圓軌道。」
「火箭即將進入南太平洋上空，超出雷達跟蹤範圍。接下來無測控站點，預計下一站將由南非開普敦站嘗試繼續跟蹤……」
隨著雷達的中斷，范登堡34號站點，丟失了寰宇1號火箭的信號。
這枚火箭便從太平洋上空消失了。
發射控制室的團隊成員，變得坐立難安起來。
彭宇揉了揉眼睛，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容說：
「行了，都起來活動一下腿腳吧，想去廁所的去廁所，想吸菸的去吸菸室，都去吧。」
看到老闆自信的笑容，發射團隊心中的焦慮不安才隱隱壓下去，起身出去透口氣了。
彭宇目光掃過欣森中校和托馬斯，回到座位上繼續坐著。
沒多久，妲露拉端著幾杯熱咖啡過來，關心的問道：
「威爾，你不去休息一下嗎？從早上到現在，你的精神一直緊繃著……」
亨利點頭：「是啊，這裡有我幫忙看著呢。」
彭宇擺了擺手，「我沒問題！」
他剛剛的自信都是裝出來的。
他突然有些懷念2016年的測控站了，像龍國、美利加、蘇里安這樣的航天大國，全部換裝相控陣雷達了。
再加上天鏈中繼衛星這種鎮國神器，小小的火箭就跟孫猴子似的，永遠都逃不出如來佛的掌控。
哪像現在，動輒幾十分鐘找不到火箭的信號，只能提心弔膽的乾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