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箭起豎
一句接一句的驚嘆，把彭宇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似乎還是低估了20年的技術代差，給這幫90年代工程師造成的震撼。
尤其技術總監亨利說：
「這枚火箭簡直是藝術品，從它身上看不到一根累贅的零件，也看不到任何醜陋的焊縫，這太不可思議了！」
彭宇代入原主威爾·華雷斯的視角去看，似乎確實是如此。
僅憑燃氣發生器的開式循環，就能做到317秒比沖、推力3噸的末級液體發動機；
關鍵部件全部使用了3D增材製造，看不到任何焊縫；
航電系統拋棄了沉重的銅纜和獨立的繼電器，發射流程和飛控系統全部由預設軟體執行，並且僅靠一根光纖線纜連接……
而更誇張的是電腦晶片，飛控計算機和每台控制器都使用了多個冗餘單元！
亨利一邊繞著火箭打量，一邊讚不絕口的說：
「我敢說，就算是洛克希德、波音和麥道公司，也做不出這樣高精尖的飛控計算機，太奢侈了！
這麼多的精密儀器和零部件，你確定供應商是提供給咱們的？才區區一千萬美元的火箭而已，光每個系統的晶片組，就有三個冗餘單元啊？
就連3台固體發動機、1台液體發動機上，都各配置了三塊X86晶片，這得花多少錢？」
要知道，儘管在這個年代計算機已經走向大眾市場，但航天領域使用的仍是價格昂貴、並且要經過輻射加固的特殊晶片。
無論英特爾還是AMD、IBM公司的報價，動輒都要幾十萬起。
即使是宇宙神、德爾塔這樣的火箭，也只捨得安裝幾十組晶片，總成本高達了兩千萬美元！
但人家之所以捨得用這麼好的晶片，是因為走的『價高質優』的路子，要讓軍方和國會覺得這筆錢花的值。
可面前這枚火箭，只不過就是發射一顆吉隆坡的商業衛星而已，有必要跟國防訂單一個檔次嗎？
它配嗎？
在場所有人既興奮又迷惑。
他們真擔心公司這筆訂單，賺不到一分錢。
彭宇於是解釋說：「其實沒大家想的那麼誇張，這些晶片不是真正的宇航級晶片，只是供應商改造過的商用晶片罷了，成本沒多少錢。」
亨利一聽，皺起眉道：「威爾……你是說，這就是家庭計算機的晶片？太兒戲了吧，咱們發射的可是火箭，要上太空的！」
「當然沒問題，供應商是經過實驗論證的，確保這種晶片可以上太空。難道你沒發現它們跟現有晶片長得不一樣嗎？」
亨利這才稍稍打消了一絲顧慮。
彭宇心中暗笑，其實這就是商用晶片，是2016年的Intel Xeon D-2700處理器，拼夕夕才賣500塊錢。
儘管都是x86晶片，但性能已經天差地別。
並且SpaceX確實論證過，2016年的商用晶片，已經能滿足宇航級晶片的要求了……
這些自然不能直說。
至少在目前這條時間線，商用晶片想取代宇航級晶片的地位，簡直是天方夜譚。
好在亨利僅憑肉眼，也分辨不出這些晶片是否改造過。
幾十納米和幾百納米的電晶體區別，除非用顯微鏡去觀察。
彭宇這麼解釋，也只是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罷了。
他又補充道：「關於箭體結構、發動機還有航電系統的細節，大家看看技術圖紙，簡單了解一下就行了，不要試圖深入研究，更不要嘗試暴力拆解。
畢竟所有的零部件都由供應商提供，人家有權保密，如果因此發生了什麼誤會，咱們再想組裝這樣一枚高性價比的火箭，可就難了。」
在場的工程師，包括技術總監亨利都點了點頭。
儘管他們對這枚火箭充滿了好奇，但好奇不能當飯吃。
要是把火箭碰壞了、供應商一氣之下再也不肯提供零部件了，那寰宇公司又要喝西北風了……
隨著火箭入庫，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幾天後，妲露拉·格溫妮從華盛頓趕回了加州。
她順利帶回了聯邦航空局FAA的發射許可、通信委員會FCC的頻率使用許可、外務部的出口管制許可，以及戰爭部的航天測控許可！
四證齊全，火箭可以出庫！
在當天稍晚些的時候，存放在倉庫中的寰宇1號，便被一輛經過改造的半掛式平板車，拉著離開了埃爾塞貢多。
彭宇開著他那輛路虎攬勝打頭陣，後方是亨利的捷豹E和妲露拉的小甲殼蟲，以及十幾名同事的小轎車，浩浩蕩蕩、興高采烈的駛上了101號公路。
這條公路可以直達范登堡空軍基地，距離僅有240公里。
不過為了防止火箭轉運途中受到顛簸，車隊還是小心翼翼的將時速降到了25碼。
傍晚時，平板車抵達發射工位。
整個寰宇公司，包括技術人員和駐守工位的工程師在內，共計40餘人參與到了這次發射任務中。
然後就像讓鐘錶的指針從九點指向十二點那樣，火箭由水平轉為垂直狀態，豎在了發射台上。
四對金屬筷子似的夾具，壓緊了火箭的尾部，使其能牢牢固定在地面。
四十多名員工圍著發射台，看著高高聳起的這枚小火箭，全都歡呼起來。
技術總監亨利甚至摘下了眼鏡，興致勃勃的跳起了康茄舞。
他們就像一群圍著篝火的原始人，載歌載舞。
深夜時分，彭宇帶著員工們來到隆波克市的一家假日快捷酒店入住，這是離范登堡空軍基地最近的酒店，規模跟招待所差不多。
這樣籌備了兩天時間，一切發射前的準備工作都已就緒。
這次，范登堡空軍基地沒再小瞧這家公司，並且十分慷慨的給了一個很寬裕的發射窗口——
從太平洋夏令時間6月29日的上午十點到下午三點，軍方的測控雷達和沿途航線，會一直為他們開放！
6月29日。
一大早，凌晨五點多，彭宇就從酒店的床上醒了。
他昨晚激動的一直做夢。
夢到拳打洛克希德、腳踩波音和麥道，就連總統都來到公司參觀，並親切的與自己握手。
彭宇望望牆上的麥可·傑克遜海報，心中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他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
看著鏡子裡的白人面孔，他咧了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
總有一天，會夢想成真的。
他換上一身幹練的西裝，又把那雙尼曼百貨的高檔皮鞋，用伏龍芝軍事學院的標準，用力擦出人影來，這才滿意的走出酒店。
剛上車，就有個人擠了進來，推推眼鏡訕笑：「搭個便車！」
彭宇從後排拿了盒可可泡芙遞給他：「怎麼，車又拋錨了？你那破車起碼20年了吧，該換新的了。」
「1967年的捷豹E，還能湊合著開，開的就是老車的情懷。」
亨利一邊啃著可可泡芙，一邊給彭宇遞過去一塊。
「嚯……馬上就30歲大壽了，那老古董車活得夠久的。不過我還是勸你換一輛，你是公司的技術總監，要是哪天開破車翻溝里了，我會很痛心的。」
「唔，你如果願意預支我一年薪水的話，我倒可以考慮一下……」
亨利含糊不清的說道。
「呵呵……」
彭宇沒再搭理他，而是一路駛進了范登堡空軍基地。
這座基地很大，有30個埃爾塞貢多市那麼大，再加上這年代沒導航，一開始他開車總是迷路。
可短短一個月後，他閉著眼都知道SLC-3B工位的路怎麼走了。
到現場時，已經有零星的六七名員工，率先抵達了這裡。
看來大家都睡不著了。
隨後的半小時內，整個寰宇公司的發射團隊，共計四十餘人，陸陸續續在這裡集結起來。
銷售總監妲露拉開著她的小甲殼蟲，給大家帶回了熱騰騰的春卷和意式烘餡餅。
吃完早餐，彭宇召齊眾人對表：
「距離發射窗口開啟，倒計時四小時！接下來，就拜託大家了，全力以赴！」
他似乎還是低估了20年的技術代差，給這幫90年代工程師造成的震撼。
尤其技術總監亨利說：
「這枚火箭簡直是藝術品，從它身上看不到一根累贅的零件，也看不到任何醜陋的焊縫，這太不可思議了！」
彭宇代入原主威爾·華雷斯的視角去看，似乎確實是如此。
僅憑燃氣發生器的開式循環，就能做到317秒比沖、推力3噸的末級液體發動機；
關鍵部件全部使用了3D增材製造，看不到任何焊縫；
航電系統拋棄了沉重的銅纜和獨立的繼電器，發射流程和飛控系統全部由預設軟體執行，並且僅靠一根光纖線纜連接……
而更誇張的是電腦晶片，飛控計算機和每台控制器都使用了多個冗餘單元！
亨利一邊繞著火箭打量，一邊讚不絕口的說：
「我敢說，就算是洛克希德、波音和麥道公司，也做不出這樣高精尖的飛控計算機，太奢侈了！
這麼多的精密儀器和零部件，你確定供應商是提供給咱們的？才區區一千萬美元的火箭而已，光每個系統的晶片組，就有三個冗餘單元啊？
就連3台固體發動機、1台液體發動機上，都各配置了三塊X86晶片，這得花多少錢？」
要知道，儘管在這個年代計算機已經走向大眾市場，但航天領域使用的仍是價格昂貴、並且要經過輻射加固的特殊晶片。
無論英特爾還是AMD、IBM公司的報價，動輒都要幾十萬起。
即使是宇宙神、德爾塔這樣的火箭，也只捨得安裝幾十組晶片，總成本高達了兩千萬美元！
但人家之所以捨得用這麼好的晶片，是因為走的『價高質優』的路子，要讓軍方和國會覺得這筆錢花的值。
可面前這枚火箭，只不過就是發射一顆吉隆坡的商業衛星而已，有必要跟國防訂單一個檔次嗎？
它配嗎？
在場所有人既興奮又迷惑。
他們真擔心公司這筆訂單，賺不到一分錢。
彭宇於是解釋說：「其實沒大家想的那麼誇張，這些晶片不是真正的宇航級晶片，只是供應商改造過的商用晶片罷了，成本沒多少錢。」
亨利一聽，皺起眉道：「威爾……你是說，這就是家庭計算機的晶片？太兒戲了吧，咱們發射的可是火箭，要上太空的！」
「當然沒問題，供應商是經過實驗論證的，確保這種晶片可以上太空。難道你沒發現它們跟現有晶片長得不一樣嗎？」
亨利這才稍稍打消了一絲顧慮。
彭宇心中暗笑，其實這就是商用晶片，是2016年的Intel Xeon D-2700處理器，拼夕夕才賣500塊錢。
儘管都是x86晶片，但性能已經天差地別。
並且SpaceX確實論證過，2016年的商用晶片，已經能滿足宇航級晶片的要求了……
這些自然不能直說。
至少在目前這條時間線，商用晶片想取代宇航級晶片的地位，簡直是天方夜譚。
好在亨利僅憑肉眼，也分辨不出這些晶片是否改造過。
幾十納米和幾百納米的電晶體區別，除非用顯微鏡去觀察。
彭宇這麼解釋，也只是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罷了。
他又補充道：「關於箭體結構、發動機還有航電系統的細節，大家看看技術圖紙，簡單了解一下就行了，不要試圖深入研究，更不要嘗試暴力拆解。
畢竟所有的零部件都由供應商提供，人家有權保密，如果因此發生了什麼誤會，咱們再想組裝這樣一枚高性價比的火箭，可就難了。」
在場的工程師，包括技術總監亨利都點了點頭。
儘管他們對這枚火箭充滿了好奇，但好奇不能當飯吃。
要是把火箭碰壞了、供應商一氣之下再也不肯提供零部件了，那寰宇公司又要喝西北風了……
隨著火箭入庫，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幾天後，妲露拉·格溫妮從華盛頓趕回了加州。
她順利帶回了聯邦航空局FAA的發射許可、通信委員會FCC的頻率使用許可、外務部的出口管制許可，以及戰爭部的航天測控許可！
四證齊全，火箭可以出庫！
在當天稍晚些的時候，存放在倉庫中的寰宇1號，便被一輛經過改造的半掛式平板車，拉著離開了埃爾塞貢多。
彭宇開著他那輛路虎攬勝打頭陣，後方是亨利的捷豹E和妲露拉的小甲殼蟲，以及十幾名同事的小轎車，浩浩蕩蕩、興高采烈的駛上了101號公路。
這條公路可以直達范登堡空軍基地，距離僅有240公里。
不過為了防止火箭轉運途中受到顛簸，車隊還是小心翼翼的將時速降到了25碼。
傍晚時，平板車抵達發射工位。
整個寰宇公司，包括技術人員和駐守工位的工程師在內，共計40餘人參與到了這次發射任務中。
然後就像讓鐘錶的指針從九點指向十二點那樣，火箭由水平轉為垂直狀態，豎在了發射台上。
四對金屬筷子似的夾具，壓緊了火箭的尾部，使其能牢牢固定在地面。
四十多名員工圍著發射台，看著高高聳起的這枚小火箭，全都歡呼起來。
技術總監亨利甚至摘下了眼鏡，興致勃勃的跳起了康茄舞。
他們就像一群圍著篝火的原始人，載歌載舞。
深夜時分，彭宇帶著員工們來到隆波克市的一家假日快捷酒店入住，這是離范登堡空軍基地最近的酒店，規模跟招待所差不多。
這樣籌備了兩天時間，一切發射前的準備工作都已就緒。
這次，范登堡空軍基地沒再小瞧這家公司，並且十分慷慨的給了一個很寬裕的發射窗口——
從太平洋夏令時間6月29日的上午十點到下午三點，軍方的測控雷達和沿途航線，會一直為他們開放！
6月29日。
一大早，凌晨五點多，彭宇就從酒店的床上醒了。
他昨晚激動的一直做夢。
夢到拳打洛克希德、腳踩波音和麥道，就連總統都來到公司參觀，並親切的與自己握手。
彭宇望望牆上的麥可·傑克遜海報，心中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他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
看著鏡子裡的白人面孔，他咧了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
總有一天，會夢想成真的。
他換上一身幹練的西裝，又把那雙尼曼百貨的高檔皮鞋，用伏龍芝軍事學院的標準，用力擦出人影來，這才滿意的走出酒店。
剛上車，就有個人擠了進來，推推眼鏡訕笑：「搭個便車！」
彭宇從後排拿了盒可可泡芙遞給他：「怎麼，車又拋錨了？你那破車起碼20年了吧，該換新的了。」
「1967年的捷豹E，還能湊合著開，開的就是老車的情懷。」
亨利一邊啃著可可泡芙，一邊給彭宇遞過去一塊。
「嚯……馬上就30歲大壽了，那老古董車活得夠久的。不過我還是勸你換一輛，你是公司的技術總監，要是哪天開破車翻溝里了，我會很痛心的。」
「唔，你如果願意預支我一年薪水的話，我倒可以考慮一下……」
亨利含糊不清的說道。
「呵呵……」
彭宇沒再搭理他，而是一路駛進了范登堡空軍基地。
這座基地很大，有30個埃爾塞貢多市那麼大，再加上這年代沒導航，一開始他開車總是迷路。
可短短一個月後，他閉著眼都知道SLC-3B工位的路怎麼走了。
到現場時，已經有零星的六七名員工，率先抵達了這裡。
看來大家都睡不著了。
隨後的半小時內，整個寰宇公司的發射團隊，共計四十餘人，陸陸續續在這裡集結起來。
銷售總監妲露拉開著她的小甲殼蟲，給大家帶回了熱騰騰的春卷和意式烘餡餅。
吃完早餐，彭宇召齊眾人對表：
「距離發射窗口開啟，倒計時四小時！接下來，就拜託大家了，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