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箭入庫
空軍和洛克希德公司的確有狼狽為奸的苗頭，這倆也不是一次兩次揮霍國會的預算了。
反正無論洛克希德報價多高、效率多低下，最終都會由國會山的那幫議員老爺來兜底，而負責買單的……卻是美利加2.7億納稅人！
彭宇自然沒有軍方撐腰，一接到衛星的發射合同，就得馬不停蹄的準備好火箭。
每拖延一天產生的成本，都是要自己買單的。
而經過這個下午的收尾後，SLC-3B發射工位總算布置完成！
彭宇回到埃爾塞貢多的總部後，來到停放火箭的空車間，鎖好了大門。
這次他要換一個入口到2016年。
因為他要回去把改造完的火箭帶過來。
根據戒指的使用規則，出口會錨定在上一次的入口。
如果仍選擇在辦公室穿梭，那麼火箭過來時就要擠在那間小屋子裡了。
選擇好入口後，彭宇摩挲戒指，回到了2016。
他出現在星火公司的辦公室中。
接著，他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停放星火1號的車間，準備驗收了。
車間的潔淨度不高，只有ISO8級的標準，相當於美利加1996年的10萬級潔淨度——
即車間每一立方米的空氣中，超過0.5微米的雜質不能超過10萬粒！
對一枚已完成總裝和密封的火箭來說，這樣的環境，足以應對塵埃、微生物和纖維顆粒的污染了。
彭宇換好防塵服，走進去後，看到機械加工部的魯翔、以及航電系統部的主管聶小茜，正圍著火箭檢查。
一見到老闆，聶小茜高興的揮了揮手，「彭總，你這次出差半個月沒回來了！」
彭宇輕咳了聲：「我不得出去掙錢給你們發獎金啊？」
聶小茜嘻嘻的笑起來，「那彭總掙到錢了沒？」
她留著一頭短短的齊耳蛋捲髮，眉線平直鋒利，瘦瘦小小，卻是個頗見銳氣的小姑娘。
「掙了不多，馬馬虎虎一千萬美金吧。」
彭宇認真臉回答。
但瞧姑娘的表情，明顯沒當真，只是頗為誇張的『哦喲~』了一聲。
彭宇敲了敲她腦袋，問道：「改造工作收尾了吧？」
一聊起工作，聶小茜整個人恢復了活力，掐著小腰滔滔不絕道：「彭總，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航電部的人有多努力！
光是我一個人，就重寫了1000多行C90標準的C語言代碼，我還專門去孔夫子淘了一本90年代的彙編語言大全，這個可要報銷啊。」
「報報報，全都給報。」
「總之呢，我們用90年代的程式語言，幾乎是重建了20年前的軟體環境。
把現有的星火1號的C++自適應制導算法，替換成了更簡單、計算量更小的預定彈道制導，並儘可能使用了靜態數組和預分配的內存池，可以避免動態內存分配……」
彭宇立馬打住了她：「停……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專業的，我可不懂你們航電部那些編程，就說效果怎麼樣吧？」
「效果嘛……應該是完美的，我是嚴格按1996年的linux系統來設計的，確保代碼能夠向下兼容。
畢竟那時候沒有雙核處理器，簡化算法可以將關鍵的FPU運算轉換為定點數學運算，雖然繁瑣了一些，但能解決處理器性能不足的問題。」
彭宇滿意的點點頭：「這是制導算法，那自毀系統和遙測信號呢？」
無論龍國還是美利加，火箭發射時都需要在地面預留一個操作接口，確保火箭偏離航線時能遙控預埋的炸藥、使其自毀。
聶小茜回答：「這個簡單啊，只要設計一個能跟1996年的地面系統兼容的接口就好了。
至於遙測信號嘛，稍微麻煩了一點，因為90年代網絡帶寬有限，因此只能『降級處理。』
我參考了NASA的《1990s~2010sCCSDS指南》，將遙測數據格式、頻率和調製方式向下兼容，確保能被1996年的地面站接收。
並額外安裝了一台轉換器，將數字數據轉換為當時的模擬數據，確保雷達能『聽懂』這些數據流，實現無縫跟蹤……」
彭宇揉著腦袋：「說點白的。」
「額……簡單來說，就是增加了一套並行的、完全獨立的遙測系統。原系統負責遙測火箭的狀況、新系統負責將這些數據，像翻譯官一樣轉譯給1996年的雷達，這樣能理解了吧？」
「這相當於增加了火箭的複雜性啊，能確保不出問題嗎？」
聶小茜大大咧咧的拍著胸口說：「放一萬個心，就是個小裝置而已，數據傳輸速率才2Mbps，連原系統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呢。」
「行吧，幹得漂亮！」
彭宇點點頭，同時也對機械加工部的魯翔表示了肯定。
自從第一枚星火1號首飛失敗後，公司倉庫里還有現成的零部件，能再次組裝出一枚火箭。
這也是星火公司手上僅存的一枚火箭了。
按常理來講，這項組裝工程起碼要六個星期才能搞定。
而僅僅過去兩周，星火1號不僅完成了改造，並且完成了組裝，自然少不了這幫機械師的努力。
客套話無需多言，彭宇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這枚火箭帶去發射、並換回大把的鈔票犒勞大家！
當晚，凌晨時分，夜深人靜。
彭宇在這座密閉的停放車間中，使用了奇蹟戒指。
眨眼的功夫，他和星火1號的位置沒變，但周圍環境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90年代建築風格的空曠空間裡，聚氨酯的隔熱牆散發出刺鼻的銨鹽氣味；
通風系統正嗡嗡作響，氦氣檢測儀也發出有節奏的蜂鳴，疝氣照明燈則在鋼架間投下微弱的光影。
忙活這麼多天，總算將這枚價值一千萬美金的小傢伙帶回來了！
彭宇滿臉高興的盤腿坐下來。
來之前，他搜了一下網頁，試圖獲取一些情報，例如自己能否將這次任務發射成功、這筆錢是否賺到手了。
遺憾的是，網上沒有任何關於寰宇公司的信息。
換言之，在1996年壓根不存在這家商業火箭公司！
所以……自己是穿梭到了某個平行時空的1996年？
彭宇雖有些遺憾，不過好在兩個時空的大致走向，還是相同的。
例如1996年的克隆羊多莉誕生、亞特蘭大舉辦奧運會等，這說明自己還是具有一些信息優勢的，就是不知道會發生多大的蝴蝶效應。
······
次日一早，彭宇頂著惺忪的睡眼，被一陣喧鬧聲吵醒了。
他走到寰宇公司的院子中，看到停放火箭的車間那邊，已經圍滿了一圈人。
「威爾，這就是新型的寰宇1號嗎？什麼時候運進來的，它真漂亮啊！」
彭宇走過去，技術總監亨利便興奮的拉著他說道。
這枚……四級的、固液混合的、瘦巴巴的火箭，哪裡漂亮了？
彭宇摸了摸亨利的頭，懷疑他是不是發燒了。
旁邊一名蹲在整流罩旁、檢查末級火箭的工程師發出感慨：
「末級居然用上了液體發動機，並且不是閉式循環，而是利用燃氣發生器驅動渦輪泵和噴注器的開式循環，供應商的工程師真厲害！」
彭宇默默吐槽，都2016了，誰還用複雜又昂貴的閉式循環啊。
另一名工程師則說：「你們來看看級間段的連接部位，這裡製造的也太完美了，幾乎摸不出任何焊縫來，供應商的機械師焊接手藝這麼好嗎？」
彭宇心說，這些零件都是3D列印出來的，當然沒焊縫了。
而負責航電系統的工程師，檢查了一遍飛控計算機的晶片後，發出了比其他人更大聲的驚嘆：
「這么小的CPU，是怎麼裝進電腦里的？而且這上面的引腳和電晶體太密集了，布線層數起碼在10層以上，他們已經掌握這麼先進的光刻技術了嗎！」
反正無論洛克希德報價多高、效率多低下，最終都會由國會山的那幫議員老爺來兜底，而負責買單的……卻是美利加2.7億納稅人！
彭宇自然沒有軍方撐腰，一接到衛星的發射合同，就得馬不停蹄的準備好火箭。
每拖延一天產生的成本，都是要自己買單的。
而經過這個下午的收尾後，SLC-3B發射工位總算布置完成！
彭宇回到埃爾塞貢多的總部後，來到停放火箭的空車間，鎖好了大門。
這次他要換一個入口到2016年。
因為他要回去把改造完的火箭帶過來。
根據戒指的使用規則，出口會錨定在上一次的入口。
如果仍選擇在辦公室穿梭，那麼火箭過來時就要擠在那間小屋子裡了。
選擇好入口後，彭宇摩挲戒指，回到了2016。
他出現在星火公司的辦公室中。
接著，他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停放星火1號的車間，準備驗收了。
車間的潔淨度不高，只有ISO8級的標準，相當於美利加1996年的10萬級潔淨度——
即車間每一立方米的空氣中，超過0.5微米的雜質不能超過10萬粒！
對一枚已完成總裝和密封的火箭來說，這樣的環境，足以應對塵埃、微生物和纖維顆粒的污染了。
彭宇換好防塵服，走進去後，看到機械加工部的魯翔、以及航電系統部的主管聶小茜，正圍著火箭檢查。
一見到老闆，聶小茜高興的揮了揮手，「彭總，你這次出差半個月沒回來了！」
彭宇輕咳了聲：「我不得出去掙錢給你們發獎金啊？」
聶小茜嘻嘻的笑起來，「那彭總掙到錢了沒？」
她留著一頭短短的齊耳蛋捲髮，眉線平直鋒利，瘦瘦小小，卻是個頗見銳氣的小姑娘。
「掙了不多，馬馬虎虎一千萬美金吧。」
彭宇認真臉回答。
但瞧姑娘的表情，明顯沒當真，只是頗為誇張的『哦喲~』了一聲。
彭宇敲了敲她腦袋，問道：「改造工作收尾了吧？」
一聊起工作，聶小茜整個人恢復了活力，掐著小腰滔滔不絕道：「彭總，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航電部的人有多努力！
光是我一個人，就重寫了1000多行C90標準的C語言代碼，我還專門去孔夫子淘了一本90年代的彙編語言大全，這個可要報銷啊。」
「報報報，全都給報。」
「總之呢，我們用90年代的程式語言，幾乎是重建了20年前的軟體環境。
把現有的星火1號的C++自適應制導算法，替換成了更簡單、計算量更小的預定彈道制導，並儘可能使用了靜態數組和預分配的內存池，可以避免動態內存分配……」
彭宇立馬打住了她：「停……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專業的，我可不懂你們航電部那些編程，就說效果怎麼樣吧？」
「效果嘛……應該是完美的，我是嚴格按1996年的linux系統來設計的，確保代碼能夠向下兼容。
畢竟那時候沒有雙核處理器，簡化算法可以將關鍵的FPU運算轉換為定點數學運算，雖然繁瑣了一些，但能解決處理器性能不足的問題。」
彭宇滿意的點點頭：「這是制導算法，那自毀系統和遙測信號呢？」
無論龍國還是美利加，火箭發射時都需要在地面預留一個操作接口，確保火箭偏離航線時能遙控預埋的炸藥、使其自毀。
聶小茜回答：「這個簡單啊，只要設計一個能跟1996年的地面系統兼容的接口就好了。
至於遙測信號嘛，稍微麻煩了一點，因為90年代網絡帶寬有限，因此只能『降級處理。』
我參考了NASA的《1990s~2010sCCSDS指南》，將遙測數據格式、頻率和調製方式向下兼容，確保能被1996年的地面站接收。
並額外安裝了一台轉換器，將數字數據轉換為當時的模擬數據，確保雷達能『聽懂』這些數據流，實現無縫跟蹤……」
彭宇揉著腦袋：「說點白的。」
「額……簡單來說，就是增加了一套並行的、完全獨立的遙測系統。原系統負責遙測火箭的狀況、新系統負責將這些數據，像翻譯官一樣轉譯給1996年的雷達，這樣能理解了吧？」
「這相當於增加了火箭的複雜性啊，能確保不出問題嗎？」
聶小茜大大咧咧的拍著胸口說：「放一萬個心，就是個小裝置而已，數據傳輸速率才2Mbps，連原系統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呢。」
「行吧，幹得漂亮！」
彭宇點點頭，同時也對機械加工部的魯翔表示了肯定。
自從第一枚星火1號首飛失敗後，公司倉庫里還有現成的零部件，能再次組裝出一枚火箭。
這也是星火公司手上僅存的一枚火箭了。
按常理來講，這項組裝工程起碼要六個星期才能搞定。
而僅僅過去兩周，星火1號不僅完成了改造，並且完成了組裝，自然少不了這幫機械師的努力。
客套話無需多言，彭宇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這枚火箭帶去發射、並換回大把的鈔票犒勞大家！
當晚，凌晨時分，夜深人靜。
彭宇在這座密閉的停放車間中，使用了奇蹟戒指。
眨眼的功夫，他和星火1號的位置沒變，但周圍環境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90年代建築風格的空曠空間裡，聚氨酯的隔熱牆散發出刺鼻的銨鹽氣味；
通風系統正嗡嗡作響，氦氣檢測儀也發出有節奏的蜂鳴，疝氣照明燈則在鋼架間投下微弱的光影。
忙活這麼多天，總算將這枚價值一千萬美金的小傢伙帶回來了！
彭宇滿臉高興的盤腿坐下來。
來之前，他搜了一下網頁，試圖獲取一些情報，例如自己能否將這次任務發射成功、這筆錢是否賺到手了。
遺憾的是，網上沒有任何關於寰宇公司的信息。
換言之，在1996年壓根不存在這家商業火箭公司！
所以……自己是穿梭到了某個平行時空的1996年？
彭宇雖有些遺憾，不過好在兩個時空的大致走向，還是相同的。
例如1996年的克隆羊多莉誕生、亞特蘭大舉辦奧運會等，這說明自己還是具有一些信息優勢的，就是不知道會發生多大的蝴蝶效應。
······
次日一早，彭宇頂著惺忪的睡眼，被一陣喧鬧聲吵醒了。
他走到寰宇公司的院子中，看到停放火箭的車間那邊，已經圍滿了一圈人。
「威爾，這就是新型的寰宇1號嗎？什麼時候運進來的，它真漂亮啊！」
彭宇走過去，技術總監亨利便興奮的拉著他說道。
這枚……四級的、固液混合的、瘦巴巴的火箭，哪裡漂亮了？
彭宇摸了摸亨利的頭，懷疑他是不是發燒了。
旁邊一名蹲在整流罩旁、檢查末級火箭的工程師發出感慨：
「末級居然用上了液體發動機，並且不是閉式循環，而是利用燃氣發生器驅動渦輪泵和噴注器的開式循環，供應商的工程師真厲害！」
彭宇默默吐槽，都2016了，誰還用複雜又昂貴的閉式循環啊。
另一名工程師則說：「你們來看看級間段的連接部位，這裡製造的也太完美了，幾乎摸不出任何焊縫來，供應商的機械師焊接手藝這麼好嗎？」
彭宇心說，這些零件都是3D列印出來的，當然沒焊縫了。
而負責航電系統的工程師，檢查了一遍飛控計算機的晶片後，發出了比其他人更大聲的驚嘆：
「這么小的CPU，是怎麼裝進電腦里的？而且這上面的引腳和電晶體太密集了，布線層數起碼在10層以上，他們已經掌握這麼先進的光刻技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