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2天早上，姜平安醒來時，天光已亮。
他感覺到手臂上枕著重量，和溫熱的呼吸...側過頭，沈清詞蜷在他身邊，睡得正沉。
她的長髮散在枕上，有幾縷貼著臉頰，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
卸了妝的臉乾淨清透，帶著少女的稚嫩，與昨晚那個主動走進浴室、顫抖著解開衣扣的女孩判若兩人。
姜平安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
昨晚的一切發生得自然又突然——在他泡完澡，裹著浴袍走出浴室時，沈清詞站在客廳中央，燈光下她的臉白得透明，雙手緊握在身前，指節發白。
「姜先生，我……我還是一個清白姑娘...」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我需要錢，我媽媽的手術費……但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我崇拜您很久了，從《新精武英雄》就開始……如果您不嫌棄……」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清楚。
姜平安看著她，這個中山大學文學系的碩士，熟讀《紅樓夢》的女孩，此刻像獻祭的羔羊，將自己最珍貴的籌碼放在他面前。
他沒有問「你想清楚了？」這種廢話。
在這種情境下，問話本身就是侮辱。
他只是看了她幾秒，然後說：「去洗澡吧。」
之後的一切順理成章。
沈清詞確實如她所說，是第一次，生澀，緊張，但很認真。
過程中她一直看著他，眼神里有崇拜，有決絕，也有隱隱的悲哀。
姜平安不是聖人。
他有欲望，也需要釋放。
在商場、在礦場、在那個小鎮維持的完美形象之下，他依然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沈清詞幹淨，漂亮，有才華，而且主動，他沒有理由拒絕。
但他清楚，這只是一場交易。
她需要錢救母親，需要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他需要釋放，也需要一個在深圳期間貼心的人。
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只是此刻，看著她在睡夢中無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他心裡某處，還是輕輕動了一下。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是鬧鐘。七點半。
姜平安輕輕抽出手臂，起身。
沈清詞動了動，睜開眼，眼神迷茫了幾秒，然後清醒，臉上迅速浮起紅暈。
「姜先生，早……」她想坐起來，但牽動了某處，輕輕吸了口氣。
「再睡會兒。」姜平安按住她，「我上午有會，中午不一定回來。你需要什麼，跟管家說，記我帳上。」
「我……我沒事。我起來給您準備早餐。」沈清詞堅持要起。
「躺著。」姜平安語氣不容置疑，「八點多管家會送早餐來，你吃了再休息，下午如果無聊，可以出去走走，買點東西...到時，我安排人給你送錢過來。」
沈清詞咬著嘴唇，眼睛有些濕潤：「謝謝您，姜先生。」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姜平安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你媽媽的事，不用擔心。手術費我會安排。好好把碩士讀完，以後的路還長。」
沈清詞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但她用力點頭，沒說話。
姜平安走進浴室沖澡。溫熱的水流中，他閉上眼睛。
沈清詞是個意外，但也是個不錯的插曲，他不會讓她成為負擔，但也不會用完就丟。
一筆足夠的手術費，一個體面的工作機會，如果她夠聰明，未來可以過得很好。
這就夠了。
更多的承諾，他給不起，也不想給。
八點，他換好西裝走出臥室。
沈清詞已經起來了，穿著浴袍，正在客廳泡茶。
看見他，她臉又紅了，但動作從容了些。
「姜先生，茶泡好了。您吃了早餐再走吧？我已經讓管家送來了。」她說。
「好。」
早餐是西式的，煎蛋、培根、麵包、水果，還有現榨的果汁。
姜平安吃得很快，沈清詞坐在對面，小口喝著牛奶，不時偷看他一眼。
「今天有什麼安排？」姜平安問。
「我……我想去看看媽媽，她在市二醫院...然後回學校圖書館，我還有論文要寫。」沈清詞說。
「讓司機送你，需要錢的話，跟管家說。」姜平安擦擦嘴，站起身，「我走了。」
「姜先生。」沈清詞叫住他，起身走過來，很輕地抱了他一下，然後迅速鬆開，「您……晚上回來吃飯嗎？」
「看情況，不用等我。」姜平安拍拍她的肩，轉身出門。
周明遠已經在樓下等了。
車裡，他遞給姜平安一份文件：「姜總，這是騰訊最新的商業計劃書摘要，還有融資方案細節，另外，SZ市委辦公廳早上來電話，說書記和市長想請您中午吃個便飯，地點在市委小食堂，您看……」
「推了，就說我中午有安排。」姜平安翻著文件。
「可是……」周明遠猶豫，「是書記親自打的電話，說很想和您交流一下深圳未來的發展，姿態放得很低。」
姜平安抬起頭。
SZ市官員和市長同時邀請，這個面子確實不小。
2004年，深圳已經是經濟重鎮，這兩位是實權人物。
見一見，沒壞處。
「改到晚上吧。地方他們定，簡單點。」他說。
「好，我馬上回復。」
車駛向騰訊總部。
此時的騰訊還在華強北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遠沒有後來騰訊公司大樓的氣派。
但姜平安知道，用不了幾年，這裡將誕生一個萬億帝國。
會議室里，馬化騰和幾個核心高管、投資人都在。
見到姜平安，所有人都站起身。
「姜總，歡迎！」
寒暄落座，會議開始。
馬化騰親自講解融資方案和商業計劃，PPT做得詳細，數據翔實，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目前QQ註冊用戶已經突破2億，日活過千萬，我們正在研發QQ空間，預計下個月上線...遊戲業務也開始布局，代理了幾款韓國遊戲，市場反應不錯。」
馬化騰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這次融資的五千萬美元，主要用在三個方面：伺服器擴容、新產品研發、市場推廣。特別是應對MSN的競爭，我們需要加快疊代速度。」
姜平安靜靜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等馬化騰講完，幾個投資人開始提問，大多是技術細節和市場前景。
輪到姜平安時，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表態。
「計劃不錯。」姜平安合上筆記本，「但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增資後的股權結構，我的持股比例會稀釋到多少？董事會席位怎麼安排？第二，對新引入的戰略投資者，有沒有約束條款？比如鎖定期、投票權委託？」
問題直指核心。
馬化騰和幾個早期股東交換了下眼神。
「按照目前的方案，如果您不足額跟投，持股比例可能將從20%稀釋到18.5%左右，仍然是單一最大外部股東。董事會席位，我們計劃從五個增加到七個，您可以占一席。」
馬化騰說：「對新引入的投資人，我們設置了三年鎖定期，投票權……可以部分委託給管理團隊。」
「我要兩個董事會席位。」姜平安說得很平靜，但語氣不容置疑，「一個給我，一個我指定。投票權，我持有的部分，我自己行使，新投資人的鎖定期延長到五年，五年內不得轉讓，不得質押。」
會議室里響起輕微的吸氣聲。
兩個董事會席位，這意味著姜平安將在騰訊有更大的話語權。
五年鎖定期，更是苛刻。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同時也是天大的機會，到時騰訊的市值，又將大幅提高。
「姜總，這個……」一個早期股東想說話。
「這是我的條件。」姜平安打斷他，「如果同意，我不僅跟投，還可以額外追加一千萬美元。如果不同意，我會行使優先認購權，保持現有比例，但不會追加投資，你們考慮一下。」
他站起身：「我中午還有安排，下午給我答覆。」
說完，他帶著周明遠走出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
車裡，周明遠忍不住問：「姜總，兩個董事會席位，他們會答應嗎？」
「會。」姜平安看著窗外的街景，「他們需要我的錢，也需要我的名，我在董事會，對騰訊來說是加分項...而且，我追加一千萬美元，這是真金白銀，他們不傻，知道怎麼選。」
「那五年鎖定期……」
「考驗新投資人的誠意，如果連五年都等不了，說明他們對騰訊沒信心。這樣的投資人，不要也罷。」姜平安說，「騰訊的未來，值這個價。」
車駛向市委。
路上，姜平安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快速思考。
騰訊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阿里，百度，京東……這些未來的巨頭，他都要提前布局，而且要占住關鍵位置。
這些公司。
他都已經成功入局，到時只要穩住之前的持股比例就行。
這不是貪心，是責任。
既然重活一次，既然有這個能力，他就要讓這些改變中國、甚至改變世界的公司，走得更穩，更好。
當然。
也要讓自己，站得更高，更穩。
市委小食堂是個不起眼的二層小樓，但內部裝修雅致，私密性很好。
書記和市長都已經到了，見到姜平安，熱情地迎上來。
「姜總，歡迎歡迎！早就想見見你了！」書記五十多歲，北方人，身材高大，聲音洪亮。
「姜總年輕有為，是我們深圳的驕傲啊！」市長是廣東人，稍瘦些，笑容和藹。
寒暄落座，菜是地道的粵菜，清淡精緻，酒是茅台，但只倒了小半杯，意思一下。
「姜總，這次請你來，主要是想聽聽你對深圳未來發展的看法。」書記開門見山，「你現在是咱們國家企業家的標杆，眼光獨到...你覺得，深圳下一步，該怎麼走？」
姜平安放下筷子。
他知道，這不是客套，是真心請教。2004年的深圳，正處在轉型期——加工業開始外遷，成本上升，急需找到新的增長點。
「書記，市長，我說幾點不成熟的看法。」姜平安緩緩說道，「第一，深圳的優勢是年輕，是活力，是市場化程度高...這個優勢不能丟。所以，要繼續優化營商環境，降低企業成本，特別是對中小企業的扶持要加大。」
「第二，深圳的短板是土地，是資源。所以，不能跟其他城市拼規模，拼土地，要拼質量，拼創新。我建議，深圳要重點發展高科技產業，特別是電子信息、生物醫藥、新能源。這些產業占地少，附加值高，符合深圳的定位。」
「第三，深圳要擁抱香港，但不能依賴香港。要利用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但也要培育自己的金融體系...前海那片地，好好規劃，未來可以是深圳的金融中心。」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深圳要重視人才。不僅要引進高端人才，更要培養本土人才。教育、醫療、文化，這些軟實力，才是城市競爭的根本。我建議，深圳可以搞個『孔雀計劃』，全球招才，給房子，給補貼，給平台...人才來了，城市才有未來。」
他一口氣說了二十分鐘，條理清晰，數據詳實，既有宏觀視野，又有具體建議。
書記和市長聽得認真，不時點頭，記筆記。
「說得太好了！」書記感慨，「姜總，你這些建議，說到點子上了！我們最近也在思考轉型，但沒你想得這麼系統，這麼深。」
「姜總，你有沒有興趣，在深圳多投幾個項目？」市長問，「我們一定給最好的政策，最優的服務。」
「已經在投了。」姜平安微笑，「『平安科技』的總部就在深圳，『星耀』手機的生產線也在擴建。未來，我還計劃在深圳建一個研發中心，聚焦人工智慧和下一代通信技術。」
「好！太好了！」書記舉杯，「姜總，我代表SZ市委市政府，也代表深圳人民，歡迎你！以後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我！我們全力支持！」
「謝謝書記，謝謝市長。」姜平安舉杯，「能為深圳發展做點貢獻，是我的榮幸。」
這頓飯吃到下午兩點。
臨走時，書記親自送姜平安到門口，握著他的手說：「姜總，以後常來，深圳就是你的家！」
「一定。」
回酒店的路上，周明遠興奮地說：「姜總，今天這一趟，值了！有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我們在深圳的發展，肯定會順利很多！」
「嗯。」姜平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政治資源，也是資源。
而且是很重要的資源。
有了SZ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他在深圳的布局，會順利得多。
手機響了，是馬化騰。
「姜總，我們開會研究過了，同意您的條件，兩個董事會席位，五年鎖定期，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們把協議簽了？」
「明天上午吧。」姜平安說。
「好！明天上午九點，公司會議室，等您！」
掛斷電話，姜平安嘴角微微上揚。
騰訊的董事會席位，拿到了。
這意味著，在未來這個萬億帝國的決策中，他將有重要的發言權。
車駛入酒店地下車庫。電梯上行，數字跳動。
68層，走廊安靜。
姜平安刷卡開門，房間裡亮著溫暖的燈光。
沈清詞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姜先生，您回來了。我燉了湯，您喝一點？」
她換了身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著，看起來像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妻子。
「好。」姜平安脫下外套，她自然地接過，掛好。
餐桌上有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緻。
湯是雞湯，燉得濃白，香氣撲鼻。
「我上午去醫院看了媽媽，手術時間定在下周三，醫生說，成功率很高。」沈清詞給他盛湯，聲音輕柔，「謝謝您，姜先生...您救了我媽媽的命。」
「好好照顧她。」姜平安說。
「嗯。」沈清詞在他對面坐下，靜靜看著他吃飯。
這一刻，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姜平安喝著湯，看著對面這個乾淨美好的女孩，想著今天拿下的董事會席位，和市官員的承諾，心裡一片平靜。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在商場縱橫捭闔，在政壇遊刃有餘，在情場也有溫柔可棲。
不貪多，不勉強，一切盡在掌握。
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但此刻，他只想喝完這碗湯，然後...或許，和這個漂亮女孩，再過一個溫柔的夜晚。
他感覺到手臂上枕著重量，和溫熱的呼吸...側過頭，沈清詞蜷在他身邊，睡得正沉。
她的長髮散在枕上，有幾縷貼著臉頰，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
卸了妝的臉乾淨清透，帶著少女的稚嫩，與昨晚那個主動走進浴室、顫抖著解開衣扣的女孩判若兩人。
姜平安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
昨晚的一切發生得自然又突然——在他泡完澡，裹著浴袍走出浴室時，沈清詞站在客廳中央，燈光下她的臉白得透明，雙手緊握在身前，指節發白。
「姜先生，我……我還是一個清白姑娘...」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我需要錢，我媽媽的手術費……但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我崇拜您很久了，從《新精武英雄》就開始……如果您不嫌棄……」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清楚。
姜平安看著她，這個中山大學文學系的碩士，熟讀《紅樓夢》的女孩，此刻像獻祭的羔羊，將自己最珍貴的籌碼放在他面前。
他沒有問「你想清楚了？」這種廢話。
在這種情境下，問話本身就是侮辱。
他只是看了她幾秒，然後說：「去洗澡吧。」
之後的一切順理成章。
沈清詞確實如她所說，是第一次，生澀，緊張，但很認真。
過程中她一直看著他，眼神里有崇拜，有決絕，也有隱隱的悲哀。
姜平安不是聖人。
他有欲望，也需要釋放。
在商場、在礦場、在那個小鎮維持的完美形象之下，他依然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沈清詞幹淨，漂亮，有才華，而且主動，他沒有理由拒絕。
但他清楚，這只是一場交易。
她需要錢救母親，需要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他需要釋放，也需要一個在深圳期間貼心的人。
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只是此刻，看著她在睡夢中無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他心裡某處，還是輕輕動了一下。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是鬧鐘。七點半。
姜平安輕輕抽出手臂，起身。
沈清詞動了動，睜開眼，眼神迷茫了幾秒，然後清醒，臉上迅速浮起紅暈。
「姜先生，早……」她想坐起來，但牽動了某處，輕輕吸了口氣。
「再睡會兒。」姜平安按住她，「我上午有會，中午不一定回來。你需要什麼，跟管家說，記我帳上。」
「我……我沒事。我起來給您準備早餐。」沈清詞堅持要起。
「躺著。」姜平安語氣不容置疑，「八點多管家會送早餐來，你吃了再休息，下午如果無聊，可以出去走走，買點東西...到時，我安排人給你送錢過來。」
沈清詞咬著嘴唇，眼睛有些濕潤：「謝謝您，姜先生。」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姜平安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你媽媽的事，不用擔心。手術費我會安排。好好把碩士讀完，以後的路還長。」
沈清詞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但她用力點頭，沒說話。
姜平安走進浴室沖澡。溫熱的水流中，他閉上眼睛。
沈清詞是個意外，但也是個不錯的插曲，他不會讓她成為負擔，但也不會用完就丟。
一筆足夠的手術費，一個體面的工作機會，如果她夠聰明，未來可以過得很好。
這就夠了。
更多的承諾，他給不起，也不想給。
八點，他換好西裝走出臥室。
沈清詞已經起來了，穿著浴袍，正在客廳泡茶。
看見他，她臉又紅了，但動作從容了些。
「姜先生，茶泡好了。您吃了早餐再走吧？我已經讓管家送來了。」她說。
「好。」
早餐是西式的，煎蛋、培根、麵包、水果，還有現榨的果汁。
姜平安吃得很快，沈清詞坐在對面，小口喝著牛奶，不時偷看他一眼。
「今天有什麼安排？」姜平安問。
「我……我想去看看媽媽，她在市二醫院...然後回學校圖書館，我還有論文要寫。」沈清詞說。
「讓司機送你，需要錢的話，跟管家說。」姜平安擦擦嘴，站起身，「我走了。」
「姜先生。」沈清詞叫住他，起身走過來，很輕地抱了他一下，然後迅速鬆開，「您……晚上回來吃飯嗎？」
「看情況，不用等我。」姜平安拍拍她的肩，轉身出門。
周明遠已經在樓下等了。
車裡，他遞給姜平安一份文件：「姜總，這是騰訊最新的商業計劃書摘要，還有融資方案細節，另外，SZ市委辦公廳早上來電話，說書記和市長想請您中午吃個便飯，地點在市委小食堂，您看……」
「推了，就說我中午有安排。」姜平安翻著文件。
「可是……」周明遠猶豫，「是書記親自打的電話，說很想和您交流一下深圳未來的發展，姿態放得很低。」
姜平安抬起頭。
SZ市官員和市長同時邀請，這個面子確實不小。
2004年，深圳已經是經濟重鎮，這兩位是實權人物。
見一見，沒壞處。
「改到晚上吧。地方他們定，簡單點。」他說。
「好，我馬上回復。」
車駛向騰訊總部。
此時的騰訊還在華強北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遠沒有後來騰訊公司大樓的氣派。
但姜平安知道，用不了幾年，這裡將誕生一個萬億帝國。
會議室里，馬化騰和幾個核心高管、投資人都在。
見到姜平安，所有人都站起身。
「姜總，歡迎！」
寒暄落座，會議開始。
馬化騰親自講解融資方案和商業計劃，PPT做得詳細，數據翔實，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目前QQ註冊用戶已經突破2億，日活過千萬，我們正在研發QQ空間，預計下個月上線...遊戲業務也開始布局，代理了幾款韓國遊戲，市場反應不錯。」
馬化騰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這次融資的五千萬美元，主要用在三個方面：伺服器擴容、新產品研發、市場推廣。特別是應對MSN的競爭，我們需要加快疊代速度。」
姜平安靜靜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等馬化騰講完，幾個投資人開始提問，大多是技術細節和市場前景。
輪到姜平安時，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表態。
「計劃不錯。」姜平安合上筆記本，「但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增資後的股權結構，我的持股比例會稀釋到多少？董事會席位怎麼安排？第二，對新引入的戰略投資者，有沒有約束條款？比如鎖定期、投票權委託？」
問題直指核心。
馬化騰和幾個早期股東交換了下眼神。
「按照目前的方案，如果您不足額跟投，持股比例可能將從20%稀釋到18.5%左右，仍然是單一最大外部股東。董事會席位，我們計劃從五個增加到七個，您可以占一席。」
馬化騰說：「對新引入的投資人，我們設置了三年鎖定期，投票權……可以部分委託給管理團隊。」
「我要兩個董事會席位。」姜平安說得很平靜，但語氣不容置疑，「一個給我，一個我指定。投票權，我持有的部分，我自己行使，新投資人的鎖定期延長到五年，五年內不得轉讓，不得質押。」
會議室里響起輕微的吸氣聲。
兩個董事會席位，這意味著姜平安將在騰訊有更大的話語權。
五年鎖定期，更是苛刻。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同時也是天大的機會，到時騰訊的市值，又將大幅提高。
「姜總，這個……」一個早期股東想說話。
「這是我的條件。」姜平安打斷他，「如果同意，我不僅跟投，還可以額外追加一千萬美元。如果不同意，我會行使優先認購權，保持現有比例，但不會追加投資，你們考慮一下。」
他站起身：「我中午還有安排，下午給我答覆。」
說完，他帶著周明遠走出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
車裡，周明遠忍不住問：「姜總，兩個董事會席位，他們會答應嗎？」
「會。」姜平安看著窗外的街景，「他們需要我的錢，也需要我的名，我在董事會，對騰訊來說是加分項...而且，我追加一千萬美元，這是真金白銀，他們不傻，知道怎麼選。」
「那五年鎖定期……」
「考驗新投資人的誠意，如果連五年都等不了，說明他們對騰訊沒信心。這樣的投資人，不要也罷。」姜平安說，「騰訊的未來，值這個價。」
車駛向市委。
路上，姜平安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快速思考。
騰訊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阿里，百度，京東……這些未來的巨頭，他都要提前布局，而且要占住關鍵位置。
這些公司。
他都已經成功入局，到時只要穩住之前的持股比例就行。
這不是貪心，是責任。
既然重活一次，既然有這個能力，他就要讓這些改變中國、甚至改變世界的公司，走得更穩，更好。
當然。
也要讓自己，站得更高，更穩。
市委小食堂是個不起眼的二層小樓，但內部裝修雅致，私密性很好。
書記和市長都已經到了，見到姜平安，熱情地迎上來。
「姜總，歡迎歡迎！早就想見見你了！」書記五十多歲，北方人，身材高大，聲音洪亮。
「姜總年輕有為，是我們深圳的驕傲啊！」市長是廣東人，稍瘦些，笑容和藹。
寒暄落座，菜是地道的粵菜，清淡精緻，酒是茅台，但只倒了小半杯，意思一下。
「姜總，這次請你來，主要是想聽聽你對深圳未來發展的看法。」書記開門見山，「你現在是咱們國家企業家的標杆，眼光獨到...你覺得，深圳下一步，該怎麼走？」
姜平安放下筷子。
他知道，這不是客套，是真心請教。2004年的深圳，正處在轉型期——加工業開始外遷，成本上升，急需找到新的增長點。
「書記，市長，我說幾點不成熟的看法。」姜平安緩緩說道，「第一，深圳的優勢是年輕，是活力，是市場化程度高...這個優勢不能丟。所以，要繼續優化營商環境，降低企業成本，特別是對中小企業的扶持要加大。」
「第二，深圳的短板是土地，是資源。所以，不能跟其他城市拼規模，拼土地，要拼質量，拼創新。我建議，深圳要重點發展高科技產業，特別是電子信息、生物醫藥、新能源。這些產業占地少，附加值高，符合深圳的定位。」
「第三，深圳要擁抱香港，但不能依賴香港。要利用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但也要培育自己的金融體系...前海那片地，好好規劃，未來可以是深圳的金融中心。」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深圳要重視人才。不僅要引進高端人才，更要培養本土人才。教育、醫療、文化，這些軟實力，才是城市競爭的根本。我建議，深圳可以搞個『孔雀計劃』，全球招才，給房子，給補貼，給平台...人才來了，城市才有未來。」
他一口氣說了二十分鐘，條理清晰，數據詳實，既有宏觀視野，又有具體建議。
書記和市長聽得認真，不時點頭，記筆記。
「說得太好了！」書記感慨，「姜總，你這些建議，說到點子上了！我們最近也在思考轉型，但沒你想得這麼系統，這麼深。」
「姜總，你有沒有興趣，在深圳多投幾個項目？」市長問，「我們一定給最好的政策，最優的服務。」
「已經在投了。」姜平安微笑，「『平安科技』的總部就在深圳，『星耀』手機的生產線也在擴建。未來，我還計劃在深圳建一個研發中心，聚焦人工智慧和下一代通信技術。」
「好！太好了！」書記舉杯，「姜總，我代表SZ市委市政府，也代表深圳人民，歡迎你！以後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我！我們全力支持！」
「謝謝書記，謝謝市長。」姜平安舉杯，「能為深圳發展做點貢獻，是我的榮幸。」
這頓飯吃到下午兩點。
臨走時，書記親自送姜平安到門口，握著他的手說：「姜總，以後常來，深圳就是你的家！」
「一定。」
回酒店的路上，周明遠興奮地說：「姜總，今天這一趟，值了！有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我們在深圳的發展，肯定會順利很多！」
「嗯。」姜平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政治資源，也是資源。
而且是很重要的資源。
有了SZ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他在深圳的布局，會順利得多。
手機響了，是馬化騰。
「姜總，我們開會研究過了，同意您的條件，兩個董事會席位，五年鎖定期，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們把協議簽了？」
「明天上午吧。」姜平安說。
「好！明天上午九點，公司會議室，等您！」
掛斷電話，姜平安嘴角微微上揚。
騰訊的董事會席位，拿到了。
這意味著，在未來這個萬億帝國的決策中，他將有重要的發言權。
車駛入酒店地下車庫。電梯上行，數字跳動。
68層，走廊安靜。
姜平安刷卡開門，房間裡亮著溫暖的燈光。
沈清詞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姜先生，您回來了。我燉了湯，您喝一點？」
她換了身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著，看起來像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妻子。
「好。」姜平安脫下外套，她自然地接過，掛好。
餐桌上有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緻。
湯是雞湯，燉得濃白，香氣撲鼻。
「我上午去醫院看了媽媽，手術時間定在下周三，醫生說，成功率很高。」沈清詞給他盛湯，聲音輕柔，「謝謝您，姜先生...您救了我媽媽的命。」
「好好照顧她。」姜平安說。
「嗯。」沈清詞在他對面坐下，靜靜看著他吃飯。
這一刻，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姜平安喝著湯，看著對面這個乾淨美好的女孩，想著今天拿下的董事會席位，和市官員的承諾，心裡一片平靜。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在商場縱橫捭闔，在政壇遊刃有餘，在情場也有溫柔可棲。
不貪多，不勉強，一切盡在掌握。
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但此刻，他只想喝完這碗湯，然後...或許，和這個漂亮女孩，再過一個溫柔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