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誇你記性好
烈日高懸，白雲悠悠。
山林中雖有飛禽走獸、樹冠遮陰，卻是異常安靜、密不透風，只偶爾有鳥銃叫嚷與溪水嘩啦作響。
此時，臨近晌午，陳玉等人已經拽著開完膛的野豬回到先前擊斃黃毛豬的位置。
從此處向西北方向走五六十米，便有一條溪流，它是西北河的支流，寬度只有兩米左右，流速較為平緩，朝著東南方向流動。
陳樹林用三五塊石頭壘了個灶台，薅一些荒草點燃，待火焰燃燒起來便急著找陳玉要野豬肉。
陳玉迅速剃下幾條肉遞給陳三兒，他則是把肉條穿進柳樹枝，小跑而來、喘著粗氣道：「還沒等收拾完呢，你急啥啊。」
「你不餓啊？趕緊幫你二哥收拾豬去，一會好飯喊你們。」
陳玉彎腰從野豬腹部掏出胃囊，將其扔至溪流下游，順手一刀把胃割開，裡頭的髒污隨著水流飄下，散發出來的惡臭讓陳玉差點暈過去。
瞅見陳三兒回來了，他指著胃囊說：「你收拾吧。」
陳三兒離老遠就聞著一股惡臭，皺了皺眉頭道：「二哥，下回能不能別讓我整這玩應？太埋汰了。」
「它要是乾淨，我能用得著你啊？」
陳三兒無奈，只能擼起胳膊袖子，屏住呼吸強忍著惡臭，一邊搓洗一邊乾噦，嘟囔道：「咋都熊我呢。」
這時，金禿子揮起侵刀砍下野豬肋巴扇，將其扔到溪流上游沖洗浸泡，血水緩緩順著水流飄散，很快殷紅的鮮肉就變白了。
兩條狗就趴在草窠子裡睡覺，兩頭黃毛豬的心臟早已讓它倆吃飽喝足，連著跑了5個點，狗也快累成孫子啦。
待把兩頭黃毛豬大卸八塊後，金禿子又蹲在小溪岸邊刮野豬皮，這東西對於富裕家庭沒啥用，但對於貧困家庭卻有千百好處，能製作成雪橇滑板的底子，還能製作成衣服……
陳玉卸完肉之後，便去找了兩根手臂粗的樹，將其砍斷修整，留著一會扛肉用。
陳三兒笑說：「二哥，這水可涼快了，咱倆洗個澡啊？」
「一會該吃飯了，洗把臉就行，水裡有小魚麼？」
「沒瞅著，咋，你饞魚啦？那明兒咱倆找個小水泡子摸魚唄。」
「也行……」
這時，金禿子已經把處理好的野豬皮掛在了樹上，很快就引來一群蒼蠅，嗡嗡叫聲惹人心煩。
「小玉，待會你想著點把豬胃拿著，你爸不是胃有毛病麼，把豬胃陰乾磨成粉就著粥喝，喝十天半拉月差不多就好了。」
「嗯吶！」
陳樹林已經整好了飯菜，他招手喚三人吃飯。
等陳玉來到熄滅的火堆旁邊，拿起一串烤好的肉問道：「沒撒鹽啊？」
「我上哪給你整鹽去？湊合吃吧。」
隨即，陳玉便沒再吭聲，只大口吞嚼著有腥味的肉。
而陳三兒咬下一小口肉在嘴裡咀嚼，緊皺眉頭說道：「往後還是得撒點鹽和佐料，要不然真沒法下嘴。」
「你別一天淨是事兒！挑肥揀瘦的，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金禿子笑道：「快吃吧，等今個回去讓你二哥拿肉和大隊換點精鹽。」
陳玉疑問：「大隊還能換精鹽？」
「你爸不是認識大隊的趙大寶麼？找他就好使！別瞅小官不大，但手裡正經有不少貨呢。」
陳樹林點頭：「那我去找他要唄。」
「讓孩子去就行，樹林，雖然你現在是想開了，但辦事不能太直，你得會拐彎。」
陳玉笑說：「大爺，我會拐彎，這事我來辦。」
雖說吃的事小野豬的肉，照比老母豬的肉嫩一些，但嚼在嘴裡還是有些發柴，因為野豬的肉質纖維比較粗，幾乎沒有肥肉，所以發柴也是正常的。
陳玉灌了兩口水，把烤豬肉和苞米麵餅咽下之後，說道：「大爺，咱留兩扇肋排和三十斤肉就夠吃了，剩下的肉全給大隊送去，咋樣？」
金禿子擺手：「你安排吧，我可不操心這事兒。」
「成，那就這麼整。」
吃罷，陳樹林背著布兜和金禿子扛起木棍，木棍上掛著兩張野豬皮和兩扇肋排、以及30斤剃好的肉，這些肉沒有骨頭，全是淨肉。
而陳玉和陳三兒扛著的則是帶有幾塊骨頭的大腿和肋排肉，兩頭黃毛豬攏共出了大概六七十斤。
一路除了有蒼蠅蚊蟲的陪伴，他們並沒有瞅見其他牲口，只見到三片蹤跡。
金禿子提議歇一會，便指著蹤跡耐心給陳玉講了如何分辨狍子、鹿的蹤，又該如何分辨公母、大笑的經驗……
他講的是面面俱到，陳玉聽的也是聚精會神，瞅見陳玉能夠瞬間理解通透，金禿子便滔滔不絕的給他講著狼、狐狸、犴達罕、獐子等牲口的習性。
一直走到喇叭山才止住嘴，金禿子擔心陳玉沒完全消化，便說：「記不住沒事，等遇著青皮子、紅皮子的時候，我再給你念叨兩遍。」
跑山人管狼叫青皮子、獐子叫山驢子、犴達罕叫大鼻子……
陳玉點頭：「嗯吶，你講的這些，我大概都能理解。」
「那挺好，我就怕講多了，再把你說懵了。」
陳三兒插嘴道：「大爺，我都能記住一點，我二哥肯定比我記的更多！小前兒我二哥學習也不差，記性老好了，他同桌王美玲穿了幾天紅褲衩都能記……」
「滾犢子！別瞎扯犢子，我發現你真是欠揍。」
陳樹林大笑：「誇你記性好呢，你急啥眼啊？」
陳玉瞪著眼轉過頭，這才發覺他們已經走出了喇叭山。
站在山坡上瞭望遠處，能夠瞅見密密麻麻的高粱杆和苞米，東邊挨著水泡子的莊稼地種著稻子，一陣小風襲來，吹的稻子左右搖晃，而陳玉也感受到一股涼爽之意。
「舒服！這天兒真涼快。」
金禿子囑咐道：「回去記著換身乾淨衣裳，可別著急沖涼水澡容易得病。」
「知道，我和三兒先去大隊換點糧食，你跟我爸先回去吧。現在才不到四點，等晚間你和我大娘去我家吃。」
金禿子搖頭：「不用，我倆稍微對付一口就行，你們吃你們的。」
陳樹林說：「大哥，你跟我嫂子就來吧！這些年我和他媽也沒喊你們兩口子來吃頓飯……」
「誒呀，這年頭誰家過的容易？」
陳玉直言到：「大爺，你就來吧！有好事。」
金禿子眨眨眼，瞅了眼陳樹林點頭：「行，那等飯好了，讓三兒去喊一聲。」
「好嘞。」
山林中雖有飛禽走獸、樹冠遮陰，卻是異常安靜、密不透風，只偶爾有鳥銃叫嚷與溪水嘩啦作響。
此時，臨近晌午，陳玉等人已經拽著開完膛的野豬回到先前擊斃黃毛豬的位置。
從此處向西北方向走五六十米，便有一條溪流，它是西北河的支流，寬度只有兩米左右，流速較為平緩，朝著東南方向流動。
陳樹林用三五塊石頭壘了個灶台，薅一些荒草點燃，待火焰燃燒起來便急著找陳玉要野豬肉。
陳玉迅速剃下幾條肉遞給陳三兒，他則是把肉條穿進柳樹枝，小跑而來、喘著粗氣道：「還沒等收拾完呢，你急啥啊。」
「你不餓啊？趕緊幫你二哥收拾豬去，一會好飯喊你們。」
陳玉彎腰從野豬腹部掏出胃囊，將其扔至溪流下游，順手一刀把胃割開，裡頭的髒污隨著水流飄下，散發出來的惡臭讓陳玉差點暈過去。
瞅見陳三兒回來了，他指著胃囊說：「你收拾吧。」
陳三兒離老遠就聞著一股惡臭，皺了皺眉頭道：「二哥，下回能不能別讓我整這玩應？太埋汰了。」
「它要是乾淨，我能用得著你啊？」
陳三兒無奈，只能擼起胳膊袖子，屏住呼吸強忍著惡臭，一邊搓洗一邊乾噦，嘟囔道：「咋都熊我呢。」
這時，金禿子揮起侵刀砍下野豬肋巴扇，將其扔到溪流上游沖洗浸泡，血水緩緩順著水流飄散，很快殷紅的鮮肉就變白了。
兩條狗就趴在草窠子裡睡覺，兩頭黃毛豬的心臟早已讓它倆吃飽喝足，連著跑了5個點，狗也快累成孫子啦。
待把兩頭黃毛豬大卸八塊後，金禿子又蹲在小溪岸邊刮野豬皮，這東西對於富裕家庭沒啥用，但對於貧困家庭卻有千百好處，能製作成雪橇滑板的底子，還能製作成衣服……
陳玉卸完肉之後，便去找了兩根手臂粗的樹，將其砍斷修整，留著一會扛肉用。
陳三兒笑說：「二哥，這水可涼快了，咱倆洗個澡啊？」
「一會該吃飯了，洗把臉就行，水裡有小魚麼？」
「沒瞅著，咋，你饞魚啦？那明兒咱倆找個小水泡子摸魚唄。」
「也行……」
這時，金禿子已經把處理好的野豬皮掛在了樹上，很快就引來一群蒼蠅，嗡嗡叫聲惹人心煩。
「小玉，待會你想著點把豬胃拿著，你爸不是胃有毛病麼，把豬胃陰乾磨成粉就著粥喝，喝十天半拉月差不多就好了。」
「嗯吶！」
陳樹林已經整好了飯菜，他招手喚三人吃飯。
等陳玉來到熄滅的火堆旁邊，拿起一串烤好的肉問道：「沒撒鹽啊？」
「我上哪給你整鹽去？湊合吃吧。」
隨即，陳玉便沒再吭聲，只大口吞嚼著有腥味的肉。
而陳三兒咬下一小口肉在嘴裡咀嚼，緊皺眉頭說道：「往後還是得撒點鹽和佐料，要不然真沒法下嘴。」
「你別一天淨是事兒！挑肥揀瘦的，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金禿子笑道：「快吃吧，等今個回去讓你二哥拿肉和大隊換點精鹽。」
陳玉疑問：「大隊還能換精鹽？」
「你爸不是認識大隊的趙大寶麼？找他就好使！別瞅小官不大，但手裡正經有不少貨呢。」
陳樹林點頭：「那我去找他要唄。」
「讓孩子去就行，樹林，雖然你現在是想開了，但辦事不能太直，你得會拐彎。」
陳玉笑說：「大爺，我會拐彎，這事我來辦。」
雖說吃的事小野豬的肉，照比老母豬的肉嫩一些，但嚼在嘴裡還是有些發柴，因為野豬的肉質纖維比較粗，幾乎沒有肥肉，所以發柴也是正常的。
陳玉灌了兩口水，把烤豬肉和苞米麵餅咽下之後，說道：「大爺，咱留兩扇肋排和三十斤肉就夠吃了，剩下的肉全給大隊送去，咋樣？」
金禿子擺手：「你安排吧，我可不操心這事兒。」
「成，那就這麼整。」
吃罷，陳樹林背著布兜和金禿子扛起木棍，木棍上掛著兩張野豬皮和兩扇肋排、以及30斤剃好的肉，這些肉沒有骨頭，全是淨肉。
而陳玉和陳三兒扛著的則是帶有幾塊骨頭的大腿和肋排肉，兩頭黃毛豬攏共出了大概六七十斤。
一路除了有蒼蠅蚊蟲的陪伴，他們並沒有瞅見其他牲口，只見到三片蹤跡。
金禿子提議歇一會，便指著蹤跡耐心給陳玉講了如何分辨狍子、鹿的蹤，又該如何分辨公母、大笑的經驗……
他講的是面面俱到，陳玉聽的也是聚精會神，瞅見陳玉能夠瞬間理解通透，金禿子便滔滔不絕的給他講著狼、狐狸、犴達罕、獐子等牲口的習性。
一直走到喇叭山才止住嘴，金禿子擔心陳玉沒完全消化，便說：「記不住沒事，等遇著青皮子、紅皮子的時候，我再給你念叨兩遍。」
跑山人管狼叫青皮子、獐子叫山驢子、犴達罕叫大鼻子……
陳玉點頭：「嗯吶，你講的這些，我大概都能理解。」
「那挺好，我就怕講多了，再把你說懵了。」
陳三兒插嘴道：「大爺，我都能記住一點，我二哥肯定比我記的更多！小前兒我二哥學習也不差，記性老好了，他同桌王美玲穿了幾天紅褲衩都能記……」
「滾犢子！別瞎扯犢子，我發現你真是欠揍。」
陳樹林大笑：「誇你記性好呢，你急啥眼啊？」
陳玉瞪著眼轉過頭，這才發覺他們已經走出了喇叭山。
站在山坡上瞭望遠處，能夠瞅見密密麻麻的高粱杆和苞米，東邊挨著水泡子的莊稼地種著稻子，一陣小風襲來，吹的稻子左右搖晃，而陳玉也感受到一股涼爽之意。
「舒服！這天兒真涼快。」
金禿子囑咐道：「回去記著換身乾淨衣裳，可別著急沖涼水澡容易得病。」
「知道，我和三兒先去大隊換點糧食，你跟我爸先回去吧。現在才不到四點，等晚間你和我大娘去我家吃。」
金禿子搖頭：「不用，我倆稍微對付一口就行，你們吃你們的。」
陳樹林說：「大哥，你跟我嫂子就來吧！這些年我和他媽也沒喊你們兩口子來吃頓飯……」
「誒呀，這年頭誰家過的容易？」
陳玉直言到：「大爺，你就來吧！有好事。」
金禿子眨眨眼，瞅了眼陳樹林點頭：「行，那等飯好了，讓三兒去喊一聲。」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