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舊識
第403章 舊識
另外兩名絕色女子聽到呼慶雷的吩咐，立刻綻開嫣然笑容，如同春雪初融，百花齊放，齊聲應道：「是，謹遵前輩之命。」聲音清脆悅耳。旁邊早有數名侍女手捧精緻的玉盤，步履輕盈地上前，每個玉盤上都放著一把靈氣氤盒的酒壺和數隻溫潤的玉盞。那嬌小與嫵媚二女，分別手執玉壺，蓮步輕移，走向大殿兩側的賓客席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開始為在座的元嬰修士們斟酒敬謝。那些被敬酒的修士，無論心中作何想法，面上皆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起身，口中說著道謝的客套話，態度恭敬。一時間，殿內氣氛似乎又恢復了先前的幾分熱鬧。
然而，那位名叫紫靈的，身材高挑修長的絕色女子，卻並未如同伴般立刻行動。她秀美的黛眉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仿佛帶著一絲抗拒與疏離。清冷的目光，如同月光下的寒潭，淡淡地掃向上首席位，依次掠過風老怪、向之禮————
當那空靈而冷漠的目光，觸及到坐在向之禮下首、那位神色已恢復平靜、但目光深處卻似有複雜暗流涌動的灰袍青年—一胡路時——
紫靈原本淡漠如冰雕的嬌軀，猛然劇烈一震！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擊中。
她那雙原本如同蒙著薄霧、木然而缺乏生氣的眸子，在那一瞬間，驟然迸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奇異光彩，那光彩中混雜了極度的震驚、狂喜、茫然，以及某種被冰封已久的情感驟然解凍的熾熱。她的目光死死地、一瞬不瞬地凝在了胡路臉上，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她欺霜賽雪、玉脂般光潔無瑕的臉龐上，表情在剎那間變幻萬千，如同被狂風攪亂的湖面先是瞳孔驟縮，紅唇微張，流露出仿佛見到最不可能出現的幻影般的、純粹的難以置信。
緊接著，那難以置信迅速被一種火山噴發般的、難以抑制的狂喜所取代，眼眸中亮起的光芒幾乎要灼傷人心。
然而，狂喜之後，卻又迅速掠過一絲驚慌、無措，乃至深切的憂慮，讓她絕美的容顏籠罩上一層複雜的陰影。
這名絕色女子如此失態、如此激烈的反應，殿中之人，只要不是瞎子，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一一她與那位新近被三位化神老祖認可的胡路，絕非尋常舊識！那目光中蘊含的複雜情愫，分明指向某種極為深刻、甚至可能牽絆極深的過往。
幾乎是同時，殿內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因敬酒而起的細微寒暄與笑語，如同被利刃斬斷，戛然而止。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抑感瀰漫開來。
端坐於主位之上的木冠老者呼慶雷，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水的陰鬱。他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僵立的紫靈和神色複雜的胡路之間緩緩移動，周身氣息雖然未變，但一種山雨欲來的低氣壓已然無聲籠罩了整個大殿。
大殿之中，不知何時變得落針可聞。大部分賓客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呼慶雷、紫靈、胡路三人之間隱秘而快速地逡巡，臉上皆露出極其古怪、難以置信，又夾雜著幾分看好戲的複雜表情。誰能想到，來參加一場納妾典禮，竟能親眼目睹如此戲劇性的一幕？新妾竟與這位神秘的胡道友是舊識，而且看這情形，關係匪淺！這————呼老魔的臉面往哪兒擱？
「哦？」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呼慶雷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並不大，甚至帶著一絲刻意放緩的平淡，但聽在紫靈耳中，卻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帶著化神修士不容置疑的威壓與冰冷，直透神魂，讓她嬌軀再次一顫。
「怎麼，紫靈————你認識這位胡道友？」呼慶雷緩緩問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鎖鏈，牢牢鎖在紫靈身上。
紫靈迷離而激動、仿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的雙眸，被這聲詢問猛地拉回現實。她如同受驚般，慌忙將緊緊黏在胡路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絕美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笑容，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微顫：「回————回前輩，妾身————妾身與胡道友，確是舊識。」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那劇烈起伏、高低不定的酥胸，以及微微發白的指尖，都無比清晰地昭示著她內心正經歷著何等驚濤駭浪般的激動與混亂，根本無從掩飾。這份失態，在呼慶雷越來越冷的注視下，顯得尤為刺眼。
「紫靈道友。」在一片令人室息的寂靜中，胡路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苦笑，抬起手，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樑，仿佛這個動作能緩解眼前的尷尬。沉默了片刻，他才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意外：「真是————沒想到，會在此地遇見你。」話語中透出的熟稔與那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坐實了兩人之間的舊識關係。其實，胡路心中暗自嘆息，他完全不想捲入這突如其來的麻煩，但事已至此，紫靈的反應已將他推至風口浪尖，避無可避。
不過，胡路終究是心志堅毅、閱歷非凡之人。短暫的苦笑與感慨後，他深吸一口氣，眼中複雜的情緒迅速沉澱、收斂，神色在頃刻間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淡然，仿佛剛才剎那的震動從未發生，重新變回那個深不可測、令人敬畏的「胡道友」。
「哦？」主座之上，呼慶雷將胡路的反應和話語聽在耳中，眼中陰鷙之色一閃而逝，但旋即又被一種更深沉的漠然所取代。他默然了片刻，就在眾人以為這位喜怒無常的魔宮主人將要發作時，他卻出乎意料地，用一種近乎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既然紫靈與胡道友是舊識，那倒是巧了。」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紫靈，你便先去給胡道友敬上一杯吧。」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規定意味：「記住，一旦入我魔宮，便是嶄新之人，與從前種種，須得徹底了斷。這杯酒————便當作是個了結，倒也合適。」他竟絲毫不追問紫靈與胡路之間究竟是何關係，有過何種過往，仿佛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了結」這個結果。這種態度，比直接的質問更顯其掌控一切的傲慢與冷酷。
此言一出，紫靈臉上那勉強維持的、僵硬的笑容，瞬間徹底凝固，如同精緻的瓷器表面驟然爬滿冰裂。她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旁邊，一名一直垂手侍立的魔宮侍女早已機敏地端著托盤上前，悄無聲息地停在紫靈身側。托盤中，一把小巧精緻的白玉酒壺，一隻通體翠綠、宛如凝碧的酒杯，靜靜地散發著微光。
紫靈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烏雲般的如瀑秀髮隨之傾瀉而下，遮掩了她大半張臉龐，讓人無從窺見她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她那窈窕妙曼的身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靜止了那麼一瞬，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內心掙扎。
殿中那根緊繃的弦，隨著她這片刻的靜止，似乎又被拉緊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著她的反應。
然而，這靜止並未持續太久。紫靈終究還是動了。她緩緩抬起一隻欺霜賽雪的皓腕，動作輕緩得近乎凝滯，纖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握住了那把白玉酒壺細長的把手。她的手指很穩，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
隨著她這個拿起酒壺的動作，大殿中那幾乎凝滯的、令人喘不過氣的緊張氣氛，似乎為之一松。不少人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位紫靈仙子，最終還是選擇了順從。
主座上的木冠老者呼慶雷，臉上原本凝聚的陰厲之色，也隨著紫靈的動作而略微緩和，只是那眼神深處，依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無人能窺知其真實情緒。
胡路則依舊靜靜地端坐於席，目光平靜地追隨著紫靈的一舉一動。他看著她用那蔥白般的玉指，略顯機械地傾斜壺身，胭脂般嫣紅透亮的美酒劃出一道細流，無聲地注入那隻翠綠的酒杯中，直至八分滿。
酒滿，壺收。
紫靈用拇指與食指，極輕地捏起那隻盛滿美酒的翠玉杯，另一隻手下意識地理了理並不凌亂的鬢髮，隨即，她終於抬起了臻首。
絕美的容顏再次顯露，上面已不見方才的激動與無措，只剩下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只是那眸底深處，似有萬千情緒被強行冰封。她一言不發，手托酒杯，邁開步子，朝著胡路所在的席位，一步一步，蓮步輕移，卻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緩緩走來。那杯中嫣紅的酒液，隨著她的步伐，微微蕩漾，映著她蒼白的手指和沒有表情的臉，顯得格外刺目。
另外兩名絕色女子聽到呼慶雷的吩咐，立刻綻開嫣然笑容，如同春雪初融，百花齊放，齊聲應道：「是，謹遵前輩之命。」聲音清脆悅耳。旁邊早有數名侍女手捧精緻的玉盤，步履輕盈地上前，每個玉盤上都放著一把靈氣氤盒的酒壺和數隻溫潤的玉盞。那嬌小與嫵媚二女，分別手執玉壺，蓮步輕移，走向大殿兩側的賓客席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開始為在座的元嬰修士們斟酒敬謝。那些被敬酒的修士，無論心中作何想法，面上皆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起身，口中說著道謝的客套話，態度恭敬。一時間，殿內氣氛似乎又恢復了先前的幾分熱鬧。
然而，那位名叫紫靈的，身材高挑修長的絕色女子，卻並未如同伴般立刻行動。她秀美的黛眉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仿佛帶著一絲抗拒與疏離。清冷的目光，如同月光下的寒潭，淡淡地掃向上首席位，依次掠過風老怪、向之禮————
當那空靈而冷漠的目光，觸及到坐在向之禮下首、那位神色已恢復平靜、但目光深處卻似有複雜暗流涌動的灰袍青年—一胡路時——
紫靈原本淡漠如冰雕的嬌軀，猛然劇烈一震！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擊中。
她那雙原本如同蒙著薄霧、木然而缺乏生氣的眸子，在那一瞬間，驟然迸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奇異光彩，那光彩中混雜了極度的震驚、狂喜、茫然，以及某種被冰封已久的情感驟然解凍的熾熱。她的目光死死地、一瞬不瞬地凝在了胡路臉上，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她欺霜賽雪、玉脂般光潔無瑕的臉龐上，表情在剎那間變幻萬千，如同被狂風攪亂的湖面先是瞳孔驟縮，紅唇微張，流露出仿佛見到最不可能出現的幻影般的、純粹的難以置信。
緊接著，那難以置信迅速被一種火山噴發般的、難以抑制的狂喜所取代，眼眸中亮起的光芒幾乎要灼傷人心。
然而，狂喜之後，卻又迅速掠過一絲驚慌、無措，乃至深切的憂慮，讓她絕美的容顏籠罩上一層複雜的陰影。
這名絕色女子如此失態、如此激烈的反應，殿中之人，只要不是瞎子，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一一她與那位新近被三位化神老祖認可的胡路，絕非尋常舊識！那目光中蘊含的複雜情愫，分明指向某種極為深刻、甚至可能牽絆極深的過往。
幾乎是同時，殿內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因敬酒而起的細微寒暄與笑語，如同被利刃斬斷，戛然而止。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抑感瀰漫開來。
端坐於主位之上的木冠老者呼慶雷，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水的陰鬱。他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僵立的紫靈和神色複雜的胡路之間緩緩移動，周身氣息雖然未變，但一種山雨欲來的低氣壓已然無聲籠罩了整個大殿。
大殿之中，不知何時變得落針可聞。大部分賓客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呼慶雷、紫靈、胡路三人之間隱秘而快速地逡巡，臉上皆露出極其古怪、難以置信，又夾雜著幾分看好戲的複雜表情。誰能想到，來參加一場納妾典禮，竟能親眼目睹如此戲劇性的一幕？新妾竟與這位神秘的胡道友是舊識，而且看這情形，關係匪淺！這————呼老魔的臉面往哪兒擱？
「哦？」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呼慶雷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並不大，甚至帶著一絲刻意放緩的平淡，但聽在紫靈耳中，卻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帶著化神修士不容置疑的威壓與冰冷，直透神魂，讓她嬌軀再次一顫。
「怎麼，紫靈————你認識這位胡道友？」呼慶雷緩緩問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鎖鏈，牢牢鎖在紫靈身上。
紫靈迷離而激動、仿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的雙眸，被這聲詢問猛地拉回現實。她如同受驚般，慌忙將緊緊黏在胡路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絕美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笑容，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微顫：「回————回前輩，妾身————妾身與胡道友，確是舊識。」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那劇烈起伏、高低不定的酥胸，以及微微發白的指尖，都無比清晰地昭示著她內心正經歷著何等驚濤駭浪般的激動與混亂，根本無從掩飾。這份失態，在呼慶雷越來越冷的注視下，顯得尤為刺眼。
「紫靈道友。」在一片令人室息的寂靜中，胡路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苦笑，抬起手，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樑，仿佛這個動作能緩解眼前的尷尬。沉默了片刻，他才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意外：「真是————沒想到，會在此地遇見你。」話語中透出的熟稔與那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坐實了兩人之間的舊識關係。其實，胡路心中暗自嘆息，他完全不想捲入這突如其來的麻煩，但事已至此，紫靈的反應已將他推至風口浪尖，避無可避。
不過，胡路終究是心志堅毅、閱歷非凡之人。短暫的苦笑與感慨後，他深吸一口氣，眼中複雜的情緒迅速沉澱、收斂，神色在頃刻間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淡然，仿佛剛才剎那的震動從未發生，重新變回那個深不可測、令人敬畏的「胡道友」。
「哦？」主座之上，呼慶雷將胡路的反應和話語聽在耳中，眼中陰鷙之色一閃而逝，但旋即又被一種更深沉的漠然所取代。他默然了片刻，就在眾人以為這位喜怒無常的魔宮主人將要發作時，他卻出乎意料地，用一種近乎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既然紫靈與胡道友是舊識，那倒是巧了。」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紫靈，你便先去給胡道友敬上一杯吧。」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規定意味：「記住，一旦入我魔宮，便是嶄新之人，與從前種種，須得徹底了斷。這杯酒————便當作是個了結，倒也合適。」他竟絲毫不追問紫靈與胡路之間究竟是何關係，有過何種過往，仿佛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了結」這個結果。這種態度，比直接的質問更顯其掌控一切的傲慢與冷酷。
此言一出，紫靈臉上那勉強維持的、僵硬的笑容，瞬間徹底凝固，如同精緻的瓷器表面驟然爬滿冰裂。她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旁邊，一名一直垂手侍立的魔宮侍女早已機敏地端著托盤上前，悄無聲息地停在紫靈身側。托盤中，一把小巧精緻的白玉酒壺，一隻通體翠綠、宛如凝碧的酒杯，靜靜地散發著微光。
紫靈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烏雲般的如瀑秀髮隨之傾瀉而下，遮掩了她大半張臉龐，讓人無從窺見她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她那窈窕妙曼的身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靜止了那麼一瞬，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內心掙扎。
殿中那根緊繃的弦，隨著她這片刻的靜止，似乎又被拉緊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著她的反應。
然而，這靜止並未持續太久。紫靈終究還是動了。她緩緩抬起一隻欺霜賽雪的皓腕，動作輕緩得近乎凝滯，纖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握住了那把白玉酒壺細長的把手。她的手指很穩，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
隨著她這個拿起酒壺的動作，大殿中那幾乎凝滯的、令人喘不過氣的緊張氣氛，似乎為之一松。不少人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位紫靈仙子，最終還是選擇了順從。
主座上的木冠老者呼慶雷，臉上原本凝聚的陰厲之色，也隨著紫靈的動作而略微緩和，只是那眼神深處，依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無人能窺知其真實情緒。
胡路則依舊靜靜地端坐於席，目光平靜地追隨著紫靈的一舉一動。他看著她用那蔥白般的玉指，略顯機械地傾斜壺身，胭脂般嫣紅透亮的美酒劃出一道細流，無聲地注入那隻翠綠的酒杯中，直至八分滿。
酒滿，壺收。
紫靈用拇指與食指，極輕地捏起那隻盛滿美酒的翠玉杯，另一隻手下意識地理了理並不凌亂的鬢髮，隨即，她終於抬起了臻首。
絕美的容顏再次顯露，上面已不見方才的激動與無措，只剩下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只是那眸底深處，似有萬千情緒被強行冰封。她一言不發，手托酒杯，邁開步子，朝著胡路所在的席位，一步一步，蓮步輕移，卻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緩緩走來。那杯中嫣紅的酒液，隨著她的步伐，微微蕩漾，映著她蒼白的手指和沒有表情的臉，顯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