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再見紫靈
「原來……如此。」藍袍儒生王澤言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中翻騰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下。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已褪去，顯得異常蒼白，但長久以來的修為與城府，讓他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他朝著胡路的方向，極其緩慢、極其沉重地拱了拱手，聲音乾澀：「多謝……胡道友，為在下……解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得知真相的震撼，有對宗門靠山崩塌的無力，更有對眼前這位輕描淡寫間道出如此駭人之事的灰袍修士的深深忌憚。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多言一句，甚至沒有再看任何人，踉蹌著，卻又帶著一股強撐的僵硬，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席位，深深低下頭，仿佛要將自己與這殿中令人窒息的氣氛隔絕開來。柳翠派龍夫人之事，至此已成定局，再無轉圜餘地，也無人敢再提。
這一幕落在胡路眼中，倒讓他略感意外。他本以為對方至少要辯解或質疑一二，沒想到竟如此乾脆地認了。不過轉念一想，在三位化神修士面前，在呼慶雷那明顯偏向的態度下，任何辯駁都屬徒勞，甚至可能招禍。這份「識時務」，倒也省了他不少口舌。胡路心中瞭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隨即恢復平靜，不再言語。
高高在上的呼慶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嘿然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與居高臨下的漠然，似乎對這種元嬰修士間的恩怨糾葛毫不在意。他正想說些什麼，殿門外卻傳來輕微的動靜，一名容貌清麗、舉止恭謹的宮裝侍女悄無聲息地步入，輕巧地走到他身側，俯身低語了幾句。
呼慶雷目光微微一閃，側耳傾聽，旋即手捻著頜下幾縷稀疏的鬍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朗聲開口，聲音打破了殿中因先前插曲而略顯沉悶的氣氛：「呵呵，方才向兄三位尚未駕臨時，幾位道友不是想見見老夫即將新納的三位侍妾麼？老夫既然答應了，自不會食言。」
他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尤其在向之禮、風老怪臉上停留一瞬，帶著幾分促狹：「如今，人已在殿外候著了。老夫這就喚她們進來，給諸位道友敬上一杯水酒。不過嘛……」
他話音一頓，笑容更深，帶著明顯的戲謔：「按照老規矩，既是賀喜，諸位的賀禮，不妨也先拿出來亮亮相，看看能否入得她們三人的眼。特別是風兄、向兄，」
他特意點了向之禮和風老怪的名，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二位拿出來的東西，可不能再像上次那般敷衍了。萬一被在座的這些『晚輩』比了下去，嘖嘖，這老臉可就有點掛不住嘍？」最後一句，他是看著風老怪說的，顯然意有所指。
「哼！」風老怪聞言，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那張冷硬的臉上露出幾分肉痛兼無奈的神情，嘟囔道：「呼老魔，你還有臉說！老夫自打認識你，因著你這一回回的納妾，不知往你這魔宮裡填了多少寶貝！真是平白便宜你這老傢伙了！」
話雖如此，他動作卻不慢，手掌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個看似古樸的烏木小盒，略帶不舍地將其放在了身前的玉案上。木盒看似普通，但能被化神修士當作賀禮拿出，顯然絕非尋常之物。
一旁的向之禮則是笑嘻嘻的，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同樣袖袍一拂，一個溫潤剔透的玉匣便出現在桌上，玉匣表面靈光隱現，顯然也非凡品。他並未多言，只是捻須微笑。
「哈哈，風兄此言差矣！」呼慶雷不以為忤，反而開懷大笑，顯得頗為自得，「你們送來的寶物，老夫可從未私藏過，不都轉贈給佳人，博其歡心了麼？寶物贈美人，本就是一段佳話。以二位的豐厚身家，這點東西不過是九牛一毛，何須如此吝嗇？換來美人展顏，豈不美哉？」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倒讓風老怪一時語塞，只能翻個白眼。
胡路在來之前早已思量妥當，此刻見眾人紛紛取出賀禮，也不慌不忙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物事，並排放在自己案前。那是兩件形制古拙、靈光內蘊的法器，雖非他壓箱底的至寶，卻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珍品，對元嬰期修士而言，無論用於對敵還是參悟，都大有裨益，價值不菲。作為賀禮，既不算寒酸失禮，也符合他與呼慶雷初次見面、關係尚淺的分寸。
就在胡路目光掃過其他人案前琳琅滿目、靈光各異的賀禮，暗自打量比較之時——
殿門外，清晰地傳來一陣輕柔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在一群身著統一式樣、色彩繽紛的五色宮裝侍女的恭敬簇擁下，三道窈窕婀娜、身著華美禮服的絕色身影，蓮步輕移，儀態萬方地，徐徐步入大殿之中。
剎那間，殿內仿佛為之一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這三名女子剛一現身，便如明珠耀室，皎月臨空，瞬間攫取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她們氣質迥異，卻皆擁有令人屏息的絕代風華與驚世容顏。
左首一位，身量略顯嬌小玲瓏，卻更襯得肌膚瑩白如雪，吹彈可破。她五官精緻如畫，眉眼間猶帶著一絲未曾褪盡的稚氣，純淨中透著靈動，宛如初綻的晨露芙蓉，嬌怯可人。
中間那位，體態曼妙婀娜，曲線起伏有致。她並未刻意作態，但明眸流轉顧盼之間，眼波宛如春水蕩漾，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萬種風情，一顰一笑，皆能撩動心弦，是渾然天成的嫵媚。
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右首那位身姿高挑修長的女子。她秀髮如瀑，烏黑亮澤，幾欲垂至腰際，面容清麗絕倫，雅致如空谷幽蘭，然而神色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冰冷淡漠，仿佛隔絕了塵世所有溫度。
乍看之下，三女姿色修為似乎不相上下，堪稱春蘭秋菊，各擅勝場。然而，那高挑女子身上卻有一種奇異矛盾的特質，令人無法移開視線——她的五官艷麗逼人，眉眼唇鼻無一處不美到極致，一抬手一投足間，皆蘊含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深入骨髓的嫵媚風姿；可?偏偏她的神態冷若冰霜，眼眸空靈澄澈，不起絲毫波瀾。極致的嫵媚與極致的冰寒，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交織、碰撞，竟融合成一種獨一無二、奪人心魄的奇異魅力。任誰多看兩眼，心神便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膠著在她身上，既為那驚心動魄的艷色所惑，又為那冷徹心扉的疏離所攝。
然而，就在這滿殿賓客或驚艷、或讚嘆、或好奇的注視中，原本一直面帶淡然微笑、安坐席間的胡路，目光觸及那位身著素雅白色宮裝的高挑女子時，身軀竟是難以抑制地微微一震！他臉上的平靜如同被石子擊破的水面，驟然碎裂，神色變得極其古怪，那其中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久遠記憶被觸動的恍惚，雖只是一閃而逝，卻被他身旁一直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洞察細微的向之禮與風老怪敏銳地捕捉到了。
「來來來，到這邊來。」端坐主位的呼慶雷一見三女，病容似乎都消退了幾分，臉上綻開笑容，顯得頗為開懷。他抬手，朝著那名身材修長、氣質獨特的高挑絕色女子招了招，聲音也柔和了些許，吩咐道：「你們三人，且先過來為在座諸位遠道而來的道友們敬上一杯薄酒，聊表謝意。至於紫靈……」他喚出了那高挑女子的名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偏重，「你到上邊來，親自為向兄、風兄，還有這位胡道友，各敬一盞。」他特意點出了胡路，顯然是將他與向、風二人同等看待。
那被喚作「紫靈」的高挑女子，聞言，冰冷的眸光微微轉動，在呼慶雷指向的三人身上——尤其是那位神色已恢復平靜、但眼神深處仍有餘波的青袍青年胡路身上——極快地掃過，隨即依言，邁著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風韻的步伐，當先朝著上首席位款款行來。她身後，那嬌小與嫵媚二女，也各端玉壺酒杯，隨著侍女引導，走向兩側的其他賓客。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多言一句，甚至沒有再看任何人，踉蹌著，卻又帶著一股強撐的僵硬，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席位，深深低下頭，仿佛要將自己與這殿中令人窒息的氣氛隔絕開來。柳翠派龍夫人之事，至此已成定局，再無轉圜餘地，也無人敢再提。
這一幕落在胡路眼中，倒讓他略感意外。他本以為對方至少要辯解或質疑一二，沒想到竟如此乾脆地認了。不過轉念一想，在三位化神修士面前，在呼慶雷那明顯偏向的態度下，任何辯駁都屬徒勞，甚至可能招禍。這份「識時務」，倒也省了他不少口舌。胡路心中瞭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隨即恢復平靜，不再言語。
高高在上的呼慶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嘿然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與居高臨下的漠然，似乎對這種元嬰修士間的恩怨糾葛毫不在意。他正想說些什麼，殿門外卻傳來輕微的動靜，一名容貌清麗、舉止恭謹的宮裝侍女悄無聲息地步入，輕巧地走到他身側，俯身低語了幾句。
呼慶雷目光微微一閃，側耳傾聽，旋即手捻著頜下幾縷稀疏的鬍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朗聲開口，聲音打破了殿中因先前插曲而略顯沉悶的氣氛：「呵呵，方才向兄三位尚未駕臨時，幾位道友不是想見見老夫即將新納的三位侍妾麼？老夫既然答應了，自不會食言。」
他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尤其在向之禮、風老怪臉上停留一瞬，帶著幾分促狹：「如今，人已在殿外候著了。老夫這就喚她們進來，給諸位道友敬上一杯水酒。不過嘛……」
他話音一頓，笑容更深，帶著明顯的戲謔：「按照老規矩，既是賀喜，諸位的賀禮，不妨也先拿出來亮亮相，看看能否入得她們三人的眼。特別是風兄、向兄，」
他特意點了向之禮和風老怪的名，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二位拿出來的東西，可不能再像上次那般敷衍了。萬一被在座的這些『晚輩』比了下去，嘖嘖，這老臉可就有點掛不住嘍？」最後一句，他是看著風老怪說的，顯然意有所指。
「哼！」風老怪聞言，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那張冷硬的臉上露出幾分肉痛兼無奈的神情，嘟囔道：「呼老魔，你還有臉說！老夫自打認識你，因著你這一回回的納妾，不知往你這魔宮裡填了多少寶貝！真是平白便宜你這老傢伙了！」
話雖如此，他動作卻不慢，手掌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個看似古樸的烏木小盒，略帶不舍地將其放在了身前的玉案上。木盒看似普通，但能被化神修士當作賀禮拿出，顯然絕非尋常之物。
一旁的向之禮則是笑嘻嘻的，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同樣袖袍一拂，一個溫潤剔透的玉匣便出現在桌上，玉匣表面靈光隱現，顯然也非凡品。他並未多言，只是捻須微笑。
「哈哈，風兄此言差矣！」呼慶雷不以為忤，反而開懷大笑，顯得頗為自得，「你們送來的寶物，老夫可從未私藏過，不都轉贈給佳人，博其歡心了麼？寶物贈美人，本就是一段佳話。以二位的豐厚身家，這點東西不過是九牛一毛，何須如此吝嗇？換來美人展顏，豈不美哉？」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倒讓風老怪一時語塞，只能翻個白眼。
胡路在來之前早已思量妥當，此刻見眾人紛紛取出賀禮，也不慌不忙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物事，並排放在自己案前。那是兩件形制古拙、靈光內蘊的法器，雖非他壓箱底的至寶，卻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珍品，對元嬰期修士而言，無論用於對敵還是參悟，都大有裨益，價值不菲。作為賀禮，既不算寒酸失禮，也符合他與呼慶雷初次見面、關係尚淺的分寸。
就在胡路目光掃過其他人案前琳琅滿目、靈光各異的賀禮，暗自打量比較之時——
殿門外，清晰地傳來一陣輕柔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在一群身著統一式樣、色彩繽紛的五色宮裝侍女的恭敬簇擁下，三道窈窕婀娜、身著華美禮服的絕色身影，蓮步輕移，儀態萬方地，徐徐步入大殿之中。
剎那間，殿內仿佛為之一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這三名女子剛一現身，便如明珠耀室，皎月臨空，瞬間攫取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她們氣質迥異，卻皆擁有令人屏息的絕代風華與驚世容顏。
左首一位，身量略顯嬌小玲瓏，卻更襯得肌膚瑩白如雪，吹彈可破。她五官精緻如畫，眉眼間猶帶著一絲未曾褪盡的稚氣，純淨中透著靈動，宛如初綻的晨露芙蓉，嬌怯可人。
中間那位，體態曼妙婀娜，曲線起伏有致。她並未刻意作態，但明眸流轉顧盼之間，眼波宛如春水蕩漾，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萬種風情，一顰一笑，皆能撩動心弦，是渾然天成的嫵媚。
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右首那位身姿高挑修長的女子。她秀髮如瀑，烏黑亮澤，幾欲垂至腰際，面容清麗絕倫，雅致如空谷幽蘭，然而神色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冰冷淡漠，仿佛隔絕了塵世所有溫度。
乍看之下，三女姿色修為似乎不相上下，堪稱春蘭秋菊，各擅勝場。然而，那高挑女子身上卻有一種奇異矛盾的特質，令人無法移開視線——她的五官艷麗逼人，眉眼唇鼻無一處不美到極致，一抬手一投足間，皆蘊含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深入骨髓的嫵媚風姿；可?偏偏她的神態冷若冰霜，眼眸空靈澄澈，不起絲毫波瀾。極致的嫵媚與極致的冰寒，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交織、碰撞，竟融合成一種獨一無二、奪人心魄的奇異魅力。任誰多看兩眼，心神便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膠著在她身上，既為那驚心動魄的艷色所惑，又為那冷徹心扉的疏離所攝。
然而，就在這滿殿賓客或驚艷、或讚嘆、或好奇的注視中，原本一直面帶淡然微笑、安坐席間的胡路，目光觸及那位身著素雅白色宮裝的高挑女子時，身軀竟是難以抑制地微微一震！他臉上的平靜如同被石子擊破的水面，驟然碎裂，神色變得極其古怪，那其中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久遠記憶被觸動的恍惚，雖只是一閃而逝，卻被他身旁一直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洞察細微的向之禮與風老怪敏銳地捕捉到了。
「來來來，到這邊來。」端坐主位的呼慶雷一見三女，病容似乎都消退了幾分，臉上綻開笑容，顯得頗為開懷。他抬手，朝著那名身材修長、氣質獨特的高挑絕色女子招了招，聲音也柔和了些許，吩咐道：「你們三人，且先過來為在座諸位遠道而來的道友們敬上一杯薄酒，聊表謝意。至於紫靈……」他喚出了那高挑女子的名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偏重，「你到上邊來，親自為向兄、風兄，還有這位胡道友，各敬一盞。」他特意點出了胡路，顯然是將他與向、風二人同等看待。
那被喚作「紫靈」的高挑女子，聞言，冰冷的眸光微微轉動，在呼慶雷指向的三人身上——尤其是那位神色已恢復平靜、但眼神深處仍有餘波的青袍青年胡路身上——極快地掃過，隨即依言，邁著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風韻的步伐，當先朝著上首席位款款行來。她身後，那嬌小與嫵媚二女，也各端玉壺酒杯，隨著侍女引導，走向兩側的其他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