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化神約定
胡路聞言，亦是面露感慨，輕嘆一聲，修仙之路，步步荊棘，化神亦非終點，反倒可能面臨更多無奈。但他很快收斂心緒，神色一肅，沉聲追問：「既如此，以幾位道友修煉歲月之長久，閱歷之豐富，難道就未曾尋得些許可靠的空間節點線索？或者說，找到了，卻無法使用？」他問得直指核心。
「當然不是毫無所獲。」這次接話的卻是風老怪，他哼了一聲，語氣複雜地開口道：「這數百年來，我等多方探查，確實找到了三處疑似尚存的空間節點。」他頓了頓，長臉上露出幾分晦氣，「只可惜，其中兩處，節點入口處的空間風暴劇烈無比，狂暴難測，莫說深入，便是稍稍靠近都有被撕成碎片之虞，根本是絕地，進去就是找死！」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卻更添凝重：「剩下那一處，倒是能夠勉強進入。然而……」他搖了搖頭，「那處節點內部，空間結構已然極度不穩，瀕臨崩潰，如同走在將塌未塌的懸崖索道之上，隨時可能徹底塌陷，將闖入者永世放逐或碾碎在空間亂流之中。風險太大，我等也不敢輕易犯險嘗試。」說到此處，風老怪似想起什麼，臉上浮現一種混合著惋惜與些許快意的古怪神色，「倒是聽說，那萬妖谷的車老妖，不知從何處得了線索，竟在小極宮地界內尋覓到了一處新的空間節點入口！」
他瞥了胡路一眼，繼續道：「豈料，此事不知怎的竟被那小極宮宮主提前窺破意圖。那女人也是個狠角色，見事不可為，竟不惜引爆了宗門重地虛靈殿，硬生生將那處節點入口連同周邊空間一起徹底毀去！聽說車老妖得知後，幾乎氣得吐血，一番謀劃盡付東流，最終還是強忍怒火，灰溜溜地撤回了萬妖谷。」最後幾句，他語氣中不免帶上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惋惜，卻又隱隱有一絲「你也沒撈著好」的幸災樂禍。
「原來如此。」胡路恍然點頭，解開了心中一個疑惑，「難怪當日攻打小極宮，高階妖獸傾巢而出，聲勢那般浩大。」但他旋即又生出新的疑問，皺眉道：「不過，小極宮宮主行此決絕之事，等同徹底毀了車老妖飛升的一線希望。她就不怕惹得那老妖狂性大發，不惜一切代價血洗小極宮，以泄心頭之恨？」
「哼，車老妖？他不敢！」這次是向之禮冷笑一聲，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屬於人族頂尖修士的篤定與些許傲然，「此妖縱然是從上古時期便遺留人界的古妖，修為深不可測，但如今的人界，畢竟是我人族為尊。自古至今，幾乎每一段時期，我人族化神修士的數量與力量，都足以將其死死壓制。」他細小的眼中閃過精光。
「以往歷代化神前輩之所以容他存世，無非是覺得即便能將其滅殺，自身也必付出極大代價，得不償失。再加上這老妖自己也識趣，歷來龜縮萬妖谷，極少插手人界紛爭，更不敢肆意屠戮凡人、滅絕宗門，這才相安無事，容他占了那萬妖谷。」向之禮語氣轉冷，帶著警告意味，「即便如此，前代化神修士亦曾與他有過明確約定：其真身不得輕易踏出萬妖谷，更絕不可做出屠滅宗門、大規模殺戮凡人修士之事。否則……」他頓了頓，聲音平淡卻透著寒意，「我等人族化神修士，無論平日有何齟齬，必將聯手共剿，不死不休。他車老妖，還沒那個膽子挑戰整個人族化神階層的底線。」
「原來如此。」胡路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難怪在這大晉人族腹地，竟能容下萬妖谷這般一處勢力龐大的妖修聚集之地。其中竟有這般淵源與約定。」他心中對高階修士之間的微妙平衡與潛規則，又多了幾分認識。
「不過，」風老怪忽然話鋒一轉，細長的眼睛裡閃過思索之色，接口道，「老夫最近倒是聽聞一則消息，說那車老妖似乎另有機緣，又尋到了一處新的空間節點。只是此事流傳不廣，真假難辨，更不知那節點是否穩固可用。」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與不確定。
「此事不必再提了。」向之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似是感慨，又似帶著些許嘲弄，「那處節點，老夫與呼道友此前已暗中前往查探過了。」他看了風老怪一眼，緩緩道出實情：「那處節點入口，同樣有劇烈的空間風暴封鎖，雖比我們之前發現的那處絕地稍弱一線，但對我等而言，依舊是致命險地，強行闖入，九死一生。」他頓了一頓，語氣轉冷，「而且，那節點入口似乎隱含某種特殊的空間禁制或屬性，竟只對車老妖的妖體或功法有特殊親和，我等根本無法安全進入。嘿嘿，倒是那老妖，仗著自身本體強橫無匹，似乎已下定決心，準備冒險一搏，進入那節點嘗試飛升了。」
「什麼？！」風老怪聞言，臉上首次露出真正的驚容，顯然他雖聽到傳聞，卻不知其中細節，更未料到車老妖竟已做出如此決斷，「那老妖……真打算在近期強行闖入空間節點？他就不怕……」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空間節點的危險，他們再清楚不過。
「消息確鑿。」向之禮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確認了此事，但隨即又補充道，「不過，他所謂的『最快』，以我對那老妖的了解，至少也需精心準備個一兩百年。搜集抵禦空間風暴的寶物、調整狀態、推演節點內可能的變化……樁樁件件，都需時間。畢竟，闖入那等不穩定的空間節點，其中兇險有多大，唯有天知曉。一個不慎，便是形神俱滅，連兵解轉世的機會都未必能有。」他說到最後，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對大道艱險的凝重與對同階修士抉擇的複雜感慨。車老妖的選擇，某種程度上，也映照了他們這些人界頂峰修士，在壽元與飛升無望壓力下的某種共同困境。
「當然不是毫無所獲。」這次接話的卻是風老怪，他哼了一聲，語氣複雜地開口道：「這數百年來，我等多方探查，確實找到了三處疑似尚存的空間節點。」他頓了頓，長臉上露出幾分晦氣，「只可惜，其中兩處，節點入口處的空間風暴劇烈無比，狂暴難測，莫說深入，便是稍稍靠近都有被撕成碎片之虞，根本是絕地，進去就是找死！」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卻更添凝重：「剩下那一處，倒是能夠勉強進入。然而……」他搖了搖頭，「那處節點內部，空間結構已然極度不穩，瀕臨崩潰，如同走在將塌未塌的懸崖索道之上，隨時可能徹底塌陷，將闖入者永世放逐或碾碎在空間亂流之中。風險太大，我等也不敢輕易犯險嘗試。」說到此處，風老怪似想起什麼，臉上浮現一種混合著惋惜與些許快意的古怪神色，「倒是聽說，那萬妖谷的車老妖，不知從何處得了線索，竟在小極宮地界內尋覓到了一處新的空間節點入口！」
他瞥了胡路一眼，繼續道：「豈料，此事不知怎的竟被那小極宮宮主提前窺破意圖。那女人也是個狠角色，見事不可為，竟不惜引爆了宗門重地虛靈殿，硬生生將那處節點入口連同周邊空間一起徹底毀去！聽說車老妖得知後，幾乎氣得吐血，一番謀劃盡付東流，最終還是強忍怒火，灰溜溜地撤回了萬妖谷。」最後幾句，他語氣中不免帶上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惋惜，卻又隱隱有一絲「你也沒撈著好」的幸災樂禍。
「原來如此。」胡路恍然點頭，解開了心中一個疑惑，「難怪當日攻打小極宮，高階妖獸傾巢而出，聲勢那般浩大。」但他旋即又生出新的疑問，皺眉道：「不過，小極宮宮主行此決絕之事，等同徹底毀了車老妖飛升的一線希望。她就不怕惹得那老妖狂性大發，不惜一切代價血洗小極宮，以泄心頭之恨？」
「哼，車老妖？他不敢！」這次是向之禮冷笑一聲，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屬於人族頂尖修士的篤定與些許傲然，「此妖縱然是從上古時期便遺留人界的古妖，修為深不可測，但如今的人界，畢竟是我人族為尊。自古至今，幾乎每一段時期，我人族化神修士的數量與力量，都足以將其死死壓制。」他細小的眼中閃過精光。
「以往歷代化神前輩之所以容他存世，無非是覺得即便能將其滅殺，自身也必付出極大代價，得不償失。再加上這老妖自己也識趣，歷來龜縮萬妖谷，極少插手人界紛爭，更不敢肆意屠戮凡人、滅絕宗門，這才相安無事，容他占了那萬妖谷。」向之禮語氣轉冷，帶著警告意味，「即便如此，前代化神修士亦曾與他有過明確約定：其真身不得輕易踏出萬妖谷，更絕不可做出屠滅宗門、大規模殺戮凡人修士之事。否則……」他頓了頓，聲音平淡卻透著寒意，「我等人族化神修士，無論平日有何齟齬，必將聯手共剿，不死不休。他車老妖，還沒那個膽子挑戰整個人族化神階層的底線。」
「原來如此。」胡路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難怪在這大晉人族腹地，竟能容下萬妖谷這般一處勢力龐大的妖修聚集之地。其中竟有這般淵源與約定。」他心中對高階修士之間的微妙平衡與潛規則，又多了幾分認識。
「不過，」風老怪忽然話鋒一轉，細長的眼睛裡閃過思索之色，接口道，「老夫最近倒是聽聞一則消息，說那車老妖似乎另有機緣，又尋到了一處新的空間節點。只是此事流傳不廣，真假難辨，更不知那節點是否穩固可用。」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與不確定。
「此事不必再提了。」向之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似是感慨，又似帶著些許嘲弄，「那處節點，老夫與呼道友此前已暗中前往查探過了。」他看了風老怪一眼，緩緩道出實情：「那處節點入口，同樣有劇烈的空間風暴封鎖，雖比我們之前發現的那處絕地稍弱一線，但對我等而言，依舊是致命險地，強行闖入，九死一生。」他頓了一頓，語氣轉冷，「而且，那節點入口似乎隱含某種特殊的空間禁制或屬性，竟只對車老妖的妖體或功法有特殊親和，我等根本無法安全進入。嘿嘿，倒是那老妖，仗著自身本體強橫無匹，似乎已下定決心，準備冒險一搏，進入那節點嘗試飛升了。」
「什麼？！」風老怪聞言，臉上首次露出真正的驚容，顯然他雖聽到傳聞，卻不知其中細節，更未料到車老妖竟已做出如此決斷，「那老妖……真打算在近期強行闖入空間節點？他就不怕……」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空間節點的危險，他們再清楚不過。
「消息確鑿。」向之禮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確認了此事，但隨即又補充道，「不過，他所謂的『最快』，以我對那老妖的了解，至少也需精心準備個一兩百年。搜集抵禦空間風暴的寶物、調整狀態、推演節點內可能的變化……樁樁件件，都需時間。畢竟，闖入那等不穩定的空間節點，其中兇險有多大，唯有天知曉。一個不慎，便是形神俱滅，連兵解轉世的機會都未必能有。」他說到最後，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對大道艱險的凝重與對同階修士抉擇的複雜感慨。車老妖的選擇，某種程度上，也映照了他們這些人界頂峰修士，在壽元與飛升無望壓力下的某種共同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