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化神修士
風老怪與向之禮目光交錯，皆從對方眼中讀到了難以掩飾的驚疑與凝重。人界之中，能讓這些站在頂端的化神老怪真正感到忌憚的東西已然不多，但這「滅仙珠」與「破界符」的疊加，無疑是其中極有分量的組合。前者是玉石俱焚的毀滅之源，後者則能製造出短暫卻絕對致命的混亂絕域。若真在猝不及防間被捲入其中，縱是化神修為，也絕難全身而退，重創乃至隕落，絕非虛言。
眼前這胡路，說他擁有拉著同階、甚至更高層次存在同歸於盡的能力，恐怕……還真不是誇大其詞。
「想不到胡道友竟有如此福緣，能得這等罕世重寶。」向之禮率先打破沉默，臉上重新掛起那招牌式的、略帶圓滑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凝重從未出現過。他話鋒一轉，看向風老怪，語氣輕鬆地說道：「不過，既然老夫在此做個和事佬，風兄想來也不會再計較先前那點小小『切磋』引出的不愉快了。這些『滅仙珠』、『破界符』……恐怕是用不上了。」他巧妙地將「生死相搏」定性為「小小切磋」，給了雙方台階。
他頓了頓，目光在胡路身上再次打量，笑容加深，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認可」的意味：「胡道友一身神通，遠超尋常元嬰修士，便是與我等化神同道相比，亦不遑多讓。今日之後，以平輩論交，想來風兄與老夫，也絕不至於覺得辱沒了身份。風兄，你覺得如何？」這番話，等於是正式將胡路抬到了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地位，既是給胡路面子，也是在安撫風老怪，暗示「此人已有資格與我等並列，不必再以修為壓人」。
「哼！」風老怪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眼中戾氣已消去大半，他自然聽懂了向之禮的弦外之音。神色幾經變幻，最終化作一聲不甘的冷哼，瓮聲瓮氣道：「既然向兄都這麼說了，老夫這點面子，也不是放不下。」算是默認了不再追究先前衝突。
但他隨即目光一銳，緊緊盯住胡路，話鋒陡轉，帶著不容迴避的執著：「不過，臉面之事可以暫且揭過，但那空間節點的事情，胡道友必須給個明白！此事關乎大道前程，老夫絕不可能含糊！」
「哈哈，風兄即便不提，老夫也正想問及此事。」向之禮打了個哈哈，笑容可掬地接過話頭，目光炯炯地看向胡路，「胡道友，想必你也不必再否認什麼。你既有志大道，他日若僥倖突破化神，定然也需尋那空間節點，設法『偷渡』靈界吧？」他用了「偷渡」一詞，帶著一絲自嘲，卻也點明了人界化神修士面臨的無奈現實。
不待胡路回答，向之禮便圖窮匕見，直接拋出了真正的意圖：「既然如此，胡師弟，不如……與我等幾個老傢伙聯手合作一次，如何？」
「合作？」胡路眉梢微挑，面露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但心中卻早已有所預料，念頭急轉。
「不錯，正是合作。」向之禮收斂了部分笑容，語氣多了幾分誠懇與務實，「老夫相信，胡師弟手中定然掌握著一些……我等尚未知曉的、關於空間節點的關鍵信息。」他頓了頓，觀察著胡路的神色，繼續道，「然而，胡師弟眼下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大半精力都要耗費在衝擊化神瓶頸之上，未必有多少餘裕，去那人界廣袤無垠之處，一一探尋、驗證那虛無縹緲的空間節點吧？」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誘惑力：「而那空間節點，一旦被成功尋到、確認穩定，可並非一次性的消耗品。我等數人，皆可藉此通道，嘗試飛升！
如此一來，胡師弟以信息為引，我等以人力、經驗、資源為輔，聯手探查，豈不是合則兩利，事半功倍？不知胡師弟意下如何？」
風老怪此刻也不再作聲，只是緊緊盯著胡路，等待他的答覆。向之禮這番說辭合情合理，點出了胡路個人的局限與合作的好處，確實極具說服力。
胡路眉頭微蹙，並未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吟。
他心中飛快盤算：向之禮的提議本身並無問題，甚至正中下懷。銀月留給他的關於空間節點的信息，本就零碎雜亂，真偽難辨，且散布於人界各處險地絕境。若單憑自己一人之力去一一探查、篩選、驗證，不僅要耗費海量時間精力，更需冒著無數未知風險，效率極低，且變數太大。
「若能將其中一些無關緊要、或極不確定、探查風險極高的信息分享給他們，讓他們去頭疼、去奔波驗證……」胡路腦中念頭清晰起來，「而我則可節省出大量寶貴時間與精力，專注於突破化神，同時也能從他們的探查結果中受益，篩選出真正有價值的線索。這確實是筆划算的買賣。」
向之禮見狀，臉上笑容不變，氣定神閒地懸浮於空，並不急於催促，似乎對胡路最終會同意頗有把握。畢竟，這提議對雙方都有利，尤其是對目前更需要時間的胡路而言。
思量了好一會兒後，胡路才緩緩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看向向之禮，開口問道，聲音沉穩：「向道友方才所言『合作之人』，除了你和風道友之外，可還包括……哪位道友？」他沒有直接回答是否合作，而是先問清楚了合作方的具體構成，顯得謹慎而周密。
「除了老夫與風兄之外，」向之禮臉上掛著那慣有的圓滑笑容，語氣平和地解釋道，「還有一位，是天魔宗的呼老魔，呼道友。原本，太一門的白道友也有意加入，只是他近期另有一樁要緊之事纏身，分身乏術，恐怕無法參與此次聯手了。故而，老夫方才所說的『合作』，眼下便是我等三人，再加上胡師弟你了。」他略作停頓，細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嘿嘿低笑兩聲，補充道：「胡師弟可莫要小瞧了我等幾個老傢伙。在這大晉修仙界，除了那萬妖谷中深居簡出的車老妖外，我等三人，便是明面上僅存的化神修士了。」這話語中，既點明了己方的實力與地位，也隱隱有提醒胡路合作對象分量足夠之意。
「化神修士……竟如此稀少？」胡路聞言，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與沉吟。他略作思索，緩緩道：「胡某原以為，大晉既被尊為人界修煉聖地，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化神同道即便不多，七八位之數，總該是有的。沒想到……」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語氣中的訝異與探究之意已然分明。
聽到胡路這番話，向之禮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收斂了幾分，化作一絲混合著感慨與無奈的苦笑，搖了搖頭，嘆道：「胡師弟有所不知。若是在三四百年前，倒確非這般光景。那時，尚另有兩位道友，與我等境界相仿。只可惜……」他語氣微沉，帶著一種物傷其類的蕭索，「他二人眼見大道無望，壽元將盡，為求那最後一縷突破之機，不惜冒險，去修煉一門兇險異常、近乎自毀的古老秘術。結果……天不遂人願，秘術反噬，未能功成，反而落得個雙雙爆體、無奈兵解的下場。唉，大道艱難，一至於斯。」他寥寥數語，卻勾勒出一幅高階修士在壽元與大限前奮力掙扎、最終隕落的悲涼圖景，也讓化神修士稀少這個事實，平添了幾分殘酷與真實的重量。
，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眼前這胡路，說他擁有拉著同階、甚至更高層次存在同歸於盡的能力，恐怕……還真不是誇大其詞。
「想不到胡道友竟有如此福緣，能得這等罕世重寶。」向之禮率先打破沉默，臉上重新掛起那招牌式的、略帶圓滑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凝重從未出現過。他話鋒一轉，看向風老怪，語氣輕鬆地說道：「不過，既然老夫在此做個和事佬，風兄想來也不會再計較先前那點小小『切磋』引出的不愉快了。這些『滅仙珠』、『破界符』……恐怕是用不上了。」他巧妙地將「生死相搏」定性為「小小切磋」，給了雙方台階。
他頓了頓，目光在胡路身上再次打量，笑容加深，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認可」的意味：「胡道友一身神通，遠超尋常元嬰修士，便是與我等化神同道相比，亦不遑多讓。今日之後，以平輩論交，想來風兄與老夫，也絕不至於覺得辱沒了身份。風兄，你覺得如何？」這番話，等於是正式將胡路抬到了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地位，既是給胡路面子，也是在安撫風老怪，暗示「此人已有資格與我等並列，不必再以修為壓人」。
「哼！」風老怪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眼中戾氣已消去大半，他自然聽懂了向之禮的弦外之音。神色幾經變幻，最終化作一聲不甘的冷哼，瓮聲瓮氣道：「既然向兄都這麼說了，老夫這點面子，也不是放不下。」算是默認了不再追究先前衝突。
但他隨即目光一銳，緊緊盯住胡路，話鋒陡轉，帶著不容迴避的執著：「不過，臉面之事可以暫且揭過，但那空間節點的事情，胡道友必須給個明白！此事關乎大道前程，老夫絕不可能含糊！」
「哈哈，風兄即便不提，老夫也正想問及此事。」向之禮打了個哈哈，笑容可掬地接過話頭，目光炯炯地看向胡路，「胡道友，想必你也不必再否認什麼。你既有志大道，他日若僥倖突破化神，定然也需尋那空間節點，設法『偷渡』靈界吧？」他用了「偷渡」一詞，帶著一絲自嘲，卻也點明了人界化神修士面臨的無奈現實。
不待胡路回答，向之禮便圖窮匕見，直接拋出了真正的意圖：「既然如此，胡師弟，不如……與我等幾個老傢伙聯手合作一次，如何？」
「合作？」胡路眉梢微挑，面露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但心中卻早已有所預料，念頭急轉。
「不錯，正是合作。」向之禮收斂了部分笑容，語氣多了幾分誠懇與務實，「老夫相信，胡師弟手中定然掌握著一些……我等尚未知曉的、關於空間節點的關鍵信息。」他頓了頓，觀察著胡路的神色，繼續道，「然而，胡師弟眼下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大半精力都要耗費在衝擊化神瓶頸之上，未必有多少餘裕，去那人界廣袤無垠之處，一一探尋、驗證那虛無縹緲的空間節點吧？」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誘惑力：「而那空間節點，一旦被成功尋到、確認穩定，可並非一次性的消耗品。我等數人，皆可藉此通道，嘗試飛升！
如此一來，胡師弟以信息為引，我等以人力、經驗、資源為輔，聯手探查，豈不是合則兩利，事半功倍？不知胡師弟意下如何？」
風老怪此刻也不再作聲，只是緊緊盯著胡路，等待他的答覆。向之禮這番說辭合情合理，點出了胡路個人的局限與合作的好處，確實極具說服力。
胡路眉頭微蹙，並未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吟。
他心中飛快盤算：向之禮的提議本身並無問題，甚至正中下懷。銀月留給他的關於空間節點的信息，本就零碎雜亂，真偽難辨，且散布於人界各處險地絕境。若單憑自己一人之力去一一探查、篩選、驗證，不僅要耗費海量時間精力，更需冒著無數未知風險，效率極低，且變數太大。
「若能將其中一些無關緊要、或極不確定、探查風險極高的信息分享給他們，讓他們去頭疼、去奔波驗證……」胡路腦中念頭清晰起來，「而我則可節省出大量寶貴時間與精力，專注於突破化神，同時也能從他們的探查結果中受益，篩選出真正有價值的線索。這確實是筆划算的買賣。」
向之禮見狀，臉上笑容不變，氣定神閒地懸浮於空，並不急於催促，似乎對胡路最終會同意頗有把握。畢竟，這提議對雙方都有利，尤其是對目前更需要時間的胡路而言。
思量了好一會兒後，胡路才緩緩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看向向之禮，開口問道，聲音沉穩：「向道友方才所言『合作之人』，除了你和風道友之外，可還包括……哪位道友？」他沒有直接回答是否合作，而是先問清楚了合作方的具體構成，顯得謹慎而周密。
「除了老夫與風兄之外，」向之禮臉上掛著那慣有的圓滑笑容，語氣平和地解釋道，「還有一位，是天魔宗的呼老魔，呼道友。原本，太一門的白道友也有意加入，只是他近期另有一樁要緊之事纏身，分身乏術，恐怕無法參與此次聯手了。故而，老夫方才所說的『合作』，眼下便是我等三人，再加上胡師弟你了。」他略作停頓，細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嘿嘿低笑兩聲，補充道：「胡師弟可莫要小瞧了我等幾個老傢伙。在這大晉修仙界，除了那萬妖谷中深居簡出的車老妖外，我等三人，便是明面上僅存的化神修士了。」這話語中，既點明了己方的實力與地位，也隱隱有提醒胡路合作對象分量足夠之意。
「化神修士……竟如此稀少？」胡路聞言，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與沉吟。他略作思索，緩緩道：「胡某原以為，大晉既被尊為人界修煉聖地，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化神同道即便不多，七八位之數，總該是有的。沒想到……」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語氣中的訝異與探究之意已然分明。
聽到胡路這番話，向之禮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收斂了幾分，化作一絲混合著感慨與無奈的苦笑，搖了搖頭，嘆道：「胡師弟有所不知。若是在三四百年前，倒確非這般光景。那時，尚另有兩位道友，與我等境界相仿。只可惜……」他語氣微沉，帶著一種物傷其類的蕭索，「他二人眼見大道無望，壽元將盡，為求那最後一縷突破之機，不惜冒險，去修煉一門兇險異常、近乎自毀的古老秘術。結果……天不遂人願，秘術反噬，未能功成，反而落得個雙雙爆體、無奈兵解的下場。唉，大道艱難，一至於斯。」他寥寥數語，卻勾勒出一幅高階修士在壽元與大限前奮力掙扎、最終隕落的悲涼圖景，也讓化神修士稀少這個事實，平添了幾分殘酷與真實的重量。
，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