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依仗
「原來如此，倒是胡某多慮了。」聽了向之禮這番解釋，胡路神色稍緩，抱拳道。他面上雖作恍然，心中卻清明如鏡。向之禮所言固然有幾分道理，但他絕不會全然相信。通天靈寶乃人界至寶，機緣造化方能得之，若真能輕易獲取，哪位修士會不動心？縱是化神修士，也難抵此等誘惑。方才那風老怪初見八靈尺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他可看得分明。
向之禮此刻言辭和善，看似在為自己開脫，但其真正用意為何？是因忌憚自己顯露的實力與潛力，有意拉攏結交？還是另藏更深的心思，圖謀自己身上的靈寶或玲瓏妖妃所留信息？胡路心念電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靜觀其變。
「哼，向兄，」風老怪卻顯然不滿，冷哼一聲，長臉拉得更長，「你這話是何意？為何處處偏幫這姓胡的小子？即便他身懷數件靈寶，終究不過元嬰修為，老夫若肯付出些許代價，損耗個十餘年壽元，全力施為，還怕拿他不下？」他語帶怒意，顯然認為自己被小覷，化神修士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損耗十餘年壽元？」向之禮聞言，臉上那團和氣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搖了搖頭，神色轉為肅然，「風兄，你未免太小看胡道友了。若風兄執意要在此生死相搏，或許最終能擊殺胡道友，」他話鋒一頓，目光掃過胡路，又看迴風老怪，語氣加重，「但老夫敢斷言，你必會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所耗絕非區區十餘年壽元可比。屆時根基受損，元氣大傷，折損數十年乃至百年以上的道行壽元，也大有可能。風兄當真要為今日這點意氣之爭，便行此兩敗俱傷、自損根基之事？」
「百年壽元？！」風老怪聞言，悚然一驚，細長的眼睛瞪大，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銀蓮後的胡路，上下仔細打量，臉上儘是難以置信之色，「向老鬼，你對此子評價竟如此之高？」他深知向之禮為人謹慎，絕非信口開河之輩，此言一出，令他心中驚疑不定。
向之禮卻不直接回答風老怪，反而轉頭看向胡路，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問道：「胡道友，當年昆吾山中，你應該也見識過化神修士出手的神通了。今日若讓你與風兄全力相爭，不死不休，依你之見，結果會是如何？」
胡路沒想到向之禮會突然將問題拋給自己。他略一沉默，似乎真的在認真權衡評估，片刻後，抬眼迎向風老怪驚疑不定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若真是毫無顧忌，以命相搏的話……」他頓了頓，清晰而緩慢地說道，「胡某自忖，大約有五成把握能將風道友斬於劍下。另有一成可能，雙方同歸於盡。再有半成以上機會，胡某重傷，但能脫身遁走。」
此言一出，山谷中驟然一靜。
風老怪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先是愕然，隨即湧上被徹底藐視的暴怒，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地鼓盪起來，頭頂的「萬刃盤」再次發出低沉嗡鳴，藍芒吞吐不定。
向之禮則是細眼微眯，臉上笑容不變，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彩。
胡路依舊立於銀蓮之後，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勝率分析，只是談論今日天氣一般尋常。
「胡道友神通確實不凡，老夫亦有耳聞。」向之禮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細長的眼睛裡光芒微閃，語氣依然平和，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質疑，「但方才這番話……是否有些過於托大了？且不說那五成勝算，單是這三成同歸於盡的把握……不知胡道友是依仗何等底牌，方能如此斷言？」
一旁的風老怪更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長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怒意，雖未開口，但那眼神分明在說：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面對兩位化神修士的質疑與隱隱的威壓，胡路神色依舊平靜，並未出言爭辯。他只是淡淡地回望著向之禮，隨即，在兩人目光注視下，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輕握，隨即攤開掌心。
一抹妖異而刺目的赤紅光芒，驟然自其掌心亮起。
只見一顆龍眼大小、通體<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色澤赤紅如凝固岩漿的珠子，正靜靜躺在其手心，滴溜溜地緩緩轉動。珠子內部，仿佛封存著一片微縮的火海，紅光流轉不定，散發出一種極度狂暴、不穩定且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僅僅是被目光觸及，就讓人靈覺刺痛，仿佛直面一場即將爆發的天災。
「滅仙珠！」
饒是向之禮與風老怪身為化神修士，見多識廣，此刻也同時臉色微變，低呼出聲，竟是一眼便認出了這凶名赫赫的禁忌之物！風老怪臉上的譏誚瞬間凝固，轉而變得異常難看，細長的眼眸中首次掠過一絲清晰的忌憚。
胡路對二人的反應恍若未覺，另一隻手也平靜抬起。掌心之中，靈光接連閃現，一沓、兩沓、三沓……足足數十張符籙整齊浮現。這些符籙並非普通黃紙硃砂，而是通體呈現一種暗金色澤，符紙非帛非革，隱隱有金屬光澤流動，其上以銀絲勾勒的符文繁複玄奧到了極點，散發出強烈而詭異的空間波動，仿佛輕輕一觸，就能撕裂穩固的虛空。
這一下，連一向從容的向之禮，撫著鬍鬚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一頓，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訝色，目光緊緊鎖住那數十張暗金符籙，似乎在急速辨認與權衡。
胡路這才開口，聲音依舊平穩無波，卻字字清晰，落入二人耳中：「胡某機緣巧合，曾得此『滅仙珠』一顆，以及這數十張『破界符』。」他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風老怪，「若風道友今日當真不惜代價，定要在此與胡某分個生死……」他頓了頓，語氣轉冷，「那胡某拼著引爆此珠，再同時激發所有這些符籙，想來……要與風道友同赴黃泉，也並非全無可能。」
言罷，他手掌紅光一閃，那顆令人心悸的赤紅圓球便消失不見，被他收起。但那數十張暗金色的「破界符」依舊靜靜懸浮在其另一隻手掌上方，散發著不穩定且危險的空間漣漪。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靜。
風老怪與向之禮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疑與凝重。他們身為化神修士，縱橫人界已久，能讓他們感到忌憚的東西已然不多。但這「滅仙珠」恰恰是其中之一，此物乃是一次性的毀滅異寶，煉製之法早已失傳，傳說其爆發之威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化神修士，且波及範圍極廣，極難躲避。
而更讓他們心頭凜然的，是那數十張「破界符」！此符並非直接的攻伐符籙，但其效果更為詭異難防——它能強行撕裂、擾亂局部空間結構。一張兩張或許只是製造些空間裂縫，但若是數十張被同時、集中地激發……其所引發的連鎖空間坍塌與扭曲，將形成一個恐怖的、短暫存在的絕地！莫說化神修士，就算是更高境界的煉虛存在，若是不及防被捲入其中，也會極為頭疼，甚至有隕落之危。他們二人若是身處其爆發的中心，猝不及防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胡路這番看似平靜的展示，配合那輕描淡寫卻殺機凜然的話語，無疑是在告訴兩位化神老怪：我或許修為不及你們，但我有拉著你們任何人、甚至所有人一起死的決心和本錢！這份果決與狠厲，配合那實實在在的威脅，讓風老怪原本洶洶的氣勢為之一窒，向之禮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斂去，場中氣氛一時間凝重到了極點。
向之禮此刻言辭和善，看似在為自己開脫，但其真正用意為何？是因忌憚自己顯露的實力與潛力，有意拉攏結交？還是另藏更深的心思，圖謀自己身上的靈寶或玲瓏妖妃所留信息？胡路心念電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靜觀其變。
「哼，向兄，」風老怪卻顯然不滿，冷哼一聲，長臉拉得更長，「你這話是何意？為何處處偏幫這姓胡的小子？即便他身懷數件靈寶，終究不過元嬰修為，老夫若肯付出些許代價，損耗個十餘年壽元，全力施為，還怕拿他不下？」他語帶怒意，顯然認為自己被小覷，化神修士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損耗十餘年壽元？」向之禮聞言，臉上那團和氣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搖了搖頭，神色轉為肅然，「風兄，你未免太小看胡道友了。若風兄執意要在此生死相搏，或許最終能擊殺胡道友，」他話鋒一頓，目光掃過胡路，又看迴風老怪，語氣加重，「但老夫敢斷言，你必會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所耗絕非區區十餘年壽元可比。屆時根基受損，元氣大傷，折損數十年乃至百年以上的道行壽元，也大有可能。風兄當真要為今日這點意氣之爭，便行此兩敗俱傷、自損根基之事？」
「百年壽元？！」風老怪聞言，悚然一驚，細長的眼睛瞪大，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銀蓮後的胡路，上下仔細打量，臉上儘是難以置信之色，「向老鬼，你對此子評價竟如此之高？」他深知向之禮為人謹慎，絕非信口開河之輩，此言一出，令他心中驚疑不定。
向之禮卻不直接回答風老怪，反而轉頭看向胡路，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問道：「胡道友，當年昆吾山中，你應該也見識過化神修士出手的神通了。今日若讓你與風兄全力相爭，不死不休，依你之見，結果會是如何？」
胡路沒想到向之禮會突然將問題拋給自己。他略一沉默，似乎真的在認真權衡評估，片刻後，抬眼迎向風老怪驚疑不定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若真是毫無顧忌，以命相搏的話……」他頓了頓，清晰而緩慢地說道，「胡某自忖，大約有五成把握能將風道友斬於劍下。另有一成可能，雙方同歸於盡。再有半成以上機會，胡某重傷，但能脫身遁走。」
此言一出，山谷中驟然一靜。
風老怪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先是愕然，隨即湧上被徹底藐視的暴怒，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地鼓盪起來，頭頂的「萬刃盤」再次發出低沉嗡鳴，藍芒吞吐不定。
向之禮則是細眼微眯，臉上笑容不變，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彩。
胡路依舊立於銀蓮之後，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勝率分析，只是談論今日天氣一般尋常。
「胡道友神通確實不凡，老夫亦有耳聞。」向之禮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細長的眼睛裡光芒微閃，語氣依然平和，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質疑，「但方才這番話……是否有些過於托大了？且不說那五成勝算，單是這三成同歸於盡的把握……不知胡道友是依仗何等底牌，方能如此斷言？」
一旁的風老怪更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長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怒意，雖未開口，但那眼神分明在說：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面對兩位化神修士的質疑與隱隱的威壓，胡路神色依舊平靜，並未出言爭辯。他只是淡淡地回望著向之禮，隨即，在兩人目光注視下，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輕握，隨即攤開掌心。
一抹妖異而刺目的赤紅光芒，驟然自其掌心亮起。
只見一顆龍眼大小、通體<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色澤赤紅如凝固岩漿的珠子，正靜靜躺在其手心，滴溜溜地緩緩轉動。珠子內部，仿佛封存著一片微縮的火海，紅光流轉不定，散發出一種極度狂暴、不穩定且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僅僅是被目光觸及，就讓人靈覺刺痛，仿佛直面一場即將爆發的天災。
「滅仙珠！」
饒是向之禮與風老怪身為化神修士，見多識廣，此刻也同時臉色微變，低呼出聲，竟是一眼便認出了這凶名赫赫的禁忌之物！風老怪臉上的譏誚瞬間凝固，轉而變得異常難看，細長的眼眸中首次掠過一絲清晰的忌憚。
胡路對二人的反應恍若未覺，另一隻手也平靜抬起。掌心之中，靈光接連閃現，一沓、兩沓、三沓……足足數十張符籙整齊浮現。這些符籙並非普通黃紙硃砂，而是通體呈現一種暗金色澤，符紙非帛非革，隱隱有金屬光澤流動，其上以銀絲勾勒的符文繁複玄奧到了極點，散發出強烈而詭異的空間波動，仿佛輕輕一觸，就能撕裂穩固的虛空。
這一下，連一向從容的向之禮，撫著鬍鬚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一頓，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訝色，目光緊緊鎖住那數十張暗金符籙，似乎在急速辨認與權衡。
胡路這才開口，聲音依舊平穩無波，卻字字清晰，落入二人耳中：「胡某機緣巧合，曾得此『滅仙珠』一顆，以及這數十張『破界符』。」他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風老怪，「若風道友今日當真不惜代價，定要在此與胡某分個生死……」他頓了頓，語氣轉冷，「那胡某拼著引爆此珠，再同時激發所有這些符籙，想來……要與風道友同赴黃泉，也並非全無可能。」
言罷，他手掌紅光一閃，那顆令人心悸的赤紅圓球便消失不見，被他收起。但那數十張暗金色的「破界符」依舊靜靜懸浮在其另一隻手掌上方，散發著不穩定且危險的空間漣漪。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靜。
風老怪與向之禮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疑與凝重。他們身為化神修士，縱橫人界已久，能讓他們感到忌憚的東西已然不多。但這「滅仙珠」恰恰是其中之一，此物乃是一次性的毀滅異寶，煉製之法早已失傳，傳說其爆發之威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化神修士，且波及範圍極廣，極難躲避。
而更讓他們心頭凜然的，是那數十張「破界符」！此符並非直接的攻伐符籙，但其效果更為詭異難防——它能強行撕裂、擾亂局部空間結構。一張兩張或許只是製造些空間裂縫，但若是數十張被同時、集中地激發……其所引發的連鎖空間坍塌與扭曲，將形成一個恐怖的、短暫存在的絕地！莫說化神修士，就算是更高境界的煉虛存在，若是不及防被捲入其中，也會極為頭疼，甚至有隕落之危。他們二人若是身處其爆發的中心，猝不及防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胡路這番看似平靜的展示，配合那輕描淡寫卻殺機凜然的話語，無疑是在告訴兩位化神老怪：我或許修為不及你們，但我有拉著你們任何人、甚至所有人一起死的決心和本錢！這份果決與狠厲，配合那實實在在的威脅，讓風老怪原本洶洶的氣勢為之一窒，向之禮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斂去，場中氣氛一時間凝重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