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袁玫
下午四點，陽光斜斜地照進店裡，把空氣中的塵埃都照得纖毫畢現。
王贏和唐佳麗並排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堆積如山的牛肉。
竹籤穿過肉片的「噗嗤」聲，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
王贏穿了一會兒，覺得腰酸背痛。他扔下竹籤，伸了個懶腰，目光便不自覺地落在了身邊的女人身上。
唐佳麗低著頭，專注地對付著手裡的牛肉。一縷碎發垂在臉頰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抿著嘴，神情專注而恬靜，像一副美好的畫。
王贏喉嚨有些發乾。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往唐佳麗那邊傾了傾，壞笑道：
「佳麗姐，光穿串多沒勁啊？枯燥得很！」
他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曖昧起來，像是在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走，跟我去後廚，我教你點……真本事！」
「啊？」唐佳麗抬起頭，一臉茫然，「啥子真本事哦？」
「嘿嘿，當然是打鍋底啊！」
王贏朝那扇半掩著的廚房門努了努嘴，眼神灼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這可是咱們店的核心機密！我只教給你一個人！
「你想啊，以後生意好了，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你學會了，就是咱們店的技術骨幹！到時候我給你漲工資也有理由了不是？」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
但唐佳麗又不傻。
她看著男孩那雙仿佛著了火的眼睛，瞬間就明白了他的「險惡用心」。
這傢伙，哪是想教什麼技術？分明就是想把她騙進那個沒人的小黑屋裡，幹壞事！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像熟透的蝦子。
「我……我不去！」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急急忙忙地拒絕，「我就在這兒穿串挺好的……那技術太難了，我……我學不會！」
「有我這個名師手把手教，包教包會！」
王贏哪肯放過她？直接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往廚房裡拖。
「呀——！小贏，你……你放手！」
唐佳麗又羞又急，死死扒著板凳不肯動，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路過的街坊聽見：
「大白天的……萬一被人看見了……不好……」
「怕啥子嘛！」王贏耍起了無賴，「我教員工技術，天經地義！哪個敢亂嚼舌根？！」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眼看這隻「小綿羊」就要被拖進狼窩的時候——
「王老弟！王老弟在不在？」
一個略帶討好的男聲，突然在店門口炸響。
——————
兩人像觸電一樣，閃電般鬆開了手。
王贏整理了一下衣領，回頭一看，只見逆光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前店主劉孫發，此時正一臉堆笑地站在那兒。
而他身後，還躲著一個怯生生的身影。
那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淡藍色襯衫，下面是一條有些起球的黑色健美褲，腳上踩著一雙半舊的塑料涼鞋。
雖然衣著樸素甚至寒酸，但那身段卻是極好的。高挑、苗條，尤其是那雙腿，筆直修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烏黑油亮的大辮子，粗粗的一根垂在腦後，發梢繫著根紅頭繩，透著股濃濃的鄉土氣息。
那張臉只有巴掌大，瓜子臉，皮膚白皙細膩，一雙大眼睛清澈得像山裡的泉水，怯生生地看著王贏，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王贏腦子裡瞬間蹦出一句歌詞：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
這就是那個年代最典型的「淳樸美」。
「哎喲，王老弟，唐妹子，都在啊！」
劉孫發顯然沒察覺到剛才的曖昧氣氛，依舊熱情地招呼著。他把身後的女孩拽了出來，像推銷商品一樣介紹道：
「來來來，王老弟，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那個遠房表妹，袁玫。」
他又推了推袁玫，催促道：
「玫玫，喊人啊！這就是王老闆，以後就是你的衣食父母了！」
袁玫被他推得踉蹌了一步，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飛快地抬頭看了王贏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蚋：
「王……王老闆好……」
看著眼前這個羞澀得恨不得鑽地縫的女孩，王贏心裡的那點旖旎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叫啥老闆哦，太見外了！我看咱們年紀差不多。我叫王贏，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他頓了頓，開啟了查戶口模式：
「袁玫是吧？哪年生的？」
「82年的……」
「巧了！我也是82年的！」王贏一拍大腿，自來熟地說道，「我是六月的，你呢？」
「我……我五月的。」
「那你比我還大一個月呢！」王贏哈哈一笑，「那就是我姐了！以後我就叫你玫玫姐，你叫我贏弟，或者小贏都行！」
他這番隨和又親切的態度，讓袁玫那顆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看著眼前這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小老闆，好像……並沒有表哥說的那麼可怕。
一旁的唐佳麗，看著王贏三言兩語就消除了女孩的緊張，心裡不禁暗暗佩服。
這壞傢伙，對付女孩子還真有一套。
———————
簡單的寒暄後，王贏直接切入正題。
「既然是劉哥介紹來的，那我也沒啥好說的。」他看著袁玫，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從今天起，玫玫姐就在這兒上班了。
「待遇嘛，就按之前說的，一個月兩百，包三頓飯。以後做得好，再漲。」
聽到「兩百」這個數字，唐佳麗心裡猛地一跳。
她三百，袁玫兩百。
雖然只差了一百塊，但這其中的「親疏遠近」，不言而喻。
一股甜蜜的竊喜湧上心頭，讓她剛才被打斷的怨氣瞬間消散無蹤。
她偷偷瞟了王贏一眼，那眼神里，滿是柔情蜜意。
而劉孫發聽到這話，心裡的石頭也總算落了地。
他感激地沖王贏拱了拱手，然後轉頭對著袁玫，擺出了一副長兄如父的架勢，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玫玫，聽見沒？王老闆是個痛快人！
「你以後在這兒好好干，手腳勤快點，眼裡要有活！
「這可是你難得的機會，別給你哥我丟臉！」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劉孫發，店裡只剩下了王贏和兩個「女員工」。
王贏簡單了解了一下袁玫之前的工作經歷，得知她在火鍋店裡確實是個多面手，啥活都幹過，心裡更是滿意。
這簡直就是創業初期的「萬金油」啊！性價比極高！
「行了，玫玫姐，你先去給你佳麗姐打個下手，跟她學學怎麼穿串。」
安排好工作，王贏這個「大廚」兼「老闆」，便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柜。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欣賞著店裡那兩個忙碌的背影。
一個豐腴成熟，風情萬種；一個青澀苗條，淳樸自然。
各有千秋，賞心悅目。
王贏眯著眼，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這日子，真是……巴適得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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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佳麗低著頭，專注地對付著手裡的牛肉。一縷碎發垂在臉頰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抿著嘴，神情專注而恬靜，像一副美好的畫。
王贏喉嚨有些發乾。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往唐佳麗那邊傾了傾，壞笑道：
「佳麗姐，光穿串多沒勁啊？枯燥得很！」
他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曖昧起來，像是在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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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唐佳麗抬起頭，一臉茫然，「啥子真本事哦？」
「嘿嘿，當然是打鍋底啊！」
王贏朝那扇半掩著的廚房門努了努嘴，眼神灼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這可是咱們店的核心機密！我只教給你一個人！
「你想啊，以後生意好了，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你學會了，就是咱們店的技術骨幹！到時候我給你漲工資也有理由了不是？」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
但唐佳麗又不傻。
她看著男孩那雙仿佛著了火的眼睛，瞬間就明白了他的「險惡用心」。
這傢伙，哪是想教什麼技術？分明就是想把她騙進那個沒人的小黑屋裡，幹壞事！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像熟透的蝦子。
「我……我不去！」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急急忙忙地拒絕，「我就在這兒穿串挺好的……那技術太難了，我……我學不會！」
「有我這個名師手把手教，包教包會！」
王贏哪肯放過她？直接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往廚房裡拖。
「呀——！小贏，你……你放手！」
唐佳麗又羞又急，死死扒著板凳不肯動，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路過的街坊聽見：
「大白天的……萬一被人看見了……不好……」
「怕啥子嘛！」王贏耍起了無賴，「我教員工技術，天經地義！哪個敢亂嚼舌根？！」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眼看這隻「小綿羊」就要被拖進狼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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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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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衣著樸素甚至寒酸，但那身段卻是極好的。高挑、苗條，尤其是那雙腿，筆直修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烏黑油亮的大辮子，粗粗的一根垂在腦後，發梢繫著根紅頭繩，透著股濃濃的鄉土氣息。
那張臉只有巴掌大，瓜子臉，皮膚白皙細膩，一雙大眼睛清澈得像山裡的泉水，怯生生地看著王贏，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王贏腦子裡瞬間蹦出一句歌詞：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
這就是那個年代最典型的「淳樸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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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孫發顯然沒察覺到剛才的曖昧氣氛，依舊熱情地招呼著。他把身後的女孩拽了出來，像推銷商品一樣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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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推了推袁玫，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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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玫被他推得踉蹌了一步，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飛快地抬頭看了王贏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蚋：
「王……王老闆好……」
看著眼前這個羞澀得恨不得鑽地縫的女孩，王贏心裡的那點旖旎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叫啥老闆哦，太見外了！我看咱們年紀差不多。我叫王贏，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他頓了頓，開啟了查戶口模式：
「袁玫是吧？哪年生的？」
「82年的……」
「巧了！我也是82年的！」王贏一拍大腿，自來熟地說道，「我是六月的，你呢？」
「我……我五月的。」
「那你比我還大一個月呢！」王贏哈哈一笑，「那就是我姐了！以後我就叫你玫玫姐，你叫我贏弟，或者小贏都行！」
他這番隨和又親切的態度，讓袁玫那顆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看著眼前這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小老闆，好像……並沒有表哥說的那麼可怕。
一旁的唐佳麗，看著王贏三言兩語就消除了女孩的緊張，心裡不禁暗暗佩服。
這壞傢伙，對付女孩子還真有一套。
———————
簡單的寒暄後，王贏直接切入正題。
「既然是劉哥介紹來的，那我也沒啥好說的。」他看著袁玫，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從今天起，玫玫姐就在這兒上班了。
「待遇嘛，就按之前說的，一個月兩百，包三頓飯。以後做得好，再漲。」
聽到「兩百」這個數字，唐佳麗心裡猛地一跳。
她三百，袁玫兩百。
雖然只差了一百塊，但這其中的「親疏遠近」，不言而喻。
一股甜蜜的竊喜湧上心頭，讓她剛才被打斷的怨氣瞬間消散無蹤。
她偷偷瞟了王贏一眼，那眼神里，滿是柔情蜜意。
而劉孫發聽到這話，心裡的石頭也總算落了地。
他感激地沖王贏拱了拱手，然後轉頭對著袁玫，擺出了一副長兄如父的架勢，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玫玫，聽見沒？王老闆是個痛快人！
「你以後在這兒好好干，手腳勤快點，眼裡要有活！
「這可是你難得的機會，別給你哥我丟臉！」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劉孫發，店裡只剩下了王贏和兩個「女員工」。
王贏簡單了解了一下袁玫之前的工作經歷，得知她在火鍋店裡確實是個多面手，啥活都幹過，心裡更是滿意。
這簡直就是創業初期的「萬金油」啊！性價比極高！
「行了，玫玫姐，你先去給你佳麗姐打個下手，跟她學學怎麼穿串。」
安排好工作，王贏這個「大廚」兼「老闆」，便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柜。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欣賞著店裡那兩個忙碌的背影。
一個豐腴成熟，風情萬種；一個青澀苗條，淳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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