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先禮後兵
27號，陳向陽帶著禮物來到林銳家看望陳月琴。
順便做林銳的思想工作，讓林銳繼續回體育學院訓練。
林銳本以為陳向陽會過幾天再來。
沒想到陳向陽來的居然這麼快。
「平安夜晚上，南邊有個學校發生了一件事；
跟你這個差不多，也是交流生要帶社會女青年進學校，和門衛發生了衝突。」
陳向陽告訴林銳，對他的調查已經取消。
「那個狗東西呢？」
林銳既然得罪了人，就要得罪到底。
「銳銳，得饒人處且饒人。」
陳向陽勸林銳低調。
「表哥，要是沒這檔子事，他會饒了我嗎？」
林銳有仇必報。
「啥事？」
陳月琴一頭霧水。
「沒事——」
林銳和陳向陽異口同聲。
陳月琴放下暖手的玻璃杯，不說話，瞪林銳。
「事情是這樣的——」
林銳老老實實把事情經過陳述一遍，最後說道：「表哥我相信組織，我信；
但是在這件事上，組織上不能和稀泥。」
「銳銳，不是這樣的。」
陳向陽提醒林銳，睚眥必報，在體制內走不遠。
林銳攤手笑道：「表哥，你說得對；
可是我就沒打算混體制啊。」
林銳練體育，只是為了榮譽帶來的護身符。
至於體制，林銳真沒想法。
「啊？」
陳向陽驚訝。
「表哥，約束太多，不適合我。」
林銳坦誠。
「銳銳，別瞎說。」
陳向陽哭笑不得。
你說你不混，可是你拿著兩份工資。
不想混為啥進體育學院？
表里不一要不得。
「表哥，我以後要是出了名，肯定有人想打我的主意；
我得讓他們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林銳挑明，一定要讓曾建良付出代價。
「銳銳，你知道你罵的那幾句有多狠嗎？
現在這件事已經在小範圍內開始發酵，曾建良的前途已經完了。」
陳向陽告訴林銳，曾建良已經付出慘痛的代價。
林銳笑笑不說話。
陳向陽看林銳油鹽不進，眉頭緊皺。
轉天崔林和馬俊來到場鎮。
崔林聰明，沒有直接來找林銳，而是以音樂學院元旦晚會的名義，先去找林建民。
「崔主任，銳銳不發話，我不去！」
林建民很確定，這個家現在是誰做主。
「健民，別犯傻，音樂學院的元旦晚會有大領導過來；
你只要上去亮一嗓子，進歌劇院，就是大領導一句話的事；
沒準有機會參加春晚呢！」
崔林提醒林建民，元旦晚會的作用，遠比他想像中更大。
「銳銳已經跟我說了，明年開春，讓我去南方。」
林建民提醒崔林，林銳有B計劃，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崔林眉頭緊皺，最擔心的情況終於出現了。
林銳都不要說出國。
陳向陽正在林銳家，動員陳月琴回京。
林銳現在只要給京隊打個電話，京隊教練會親自開車到場鎮，接林銳進京。
先不說國際榮譽。
京隊和各省體工大隊一樣，全運會金牌有指標的。
林銳的1500米，保底一塊金牌。
就這一條，林銳就把遼東體工大隊拿捏的死死的。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對於崔林和馬俊這兩位伯樂，林家還是很感激的。
林建國在場辦食堂設宴，為崔林和馬俊接風。
除了林家人，陪客只有兩位，一個是林太平，一個是陳向陽。
「銳銳你現在可不得了，體委伍主任親自給我打電話，要求我一定要認真調查，秉公執法，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陳向陽看似不經意，給林銳打助攻。
這個要求也有意思。
既要秉公執法，又不能讓林銳受了委屈。
看似矛盾的兩個要求，如何平衡？
所以肯定有人要倒霉。
這個電話要是早點打，也沒有這麼多破事了。
體委伍主任不僅可以上達天聽，在國際上都很有影響力，是國家體育的一面旗幟。
「感謝領導的厚愛，我一定會努力訓練，為國家爭取榮譽。」
林銳場面話信手拈來。
「好好好，這就對了！」
馬俊哈哈大笑。
崔林看了馬俊一眼，莫名其妙。
林銳是說要努力訓練。
說在哪兒訓練了嗎？
京城不僅有體育學院，還有體大呢。
雖說京城居大不易。
林銳要不想進京，隨便換個體工大隊，人家可以給林銳單獨建一棟樓。
曾建良說得對，經費怎麼花都是花。
有產出才重要。
京城居大不易也分人。
林銳只要能在京城亞運會上出成績。
還能愁沒有房子住？
今年二月，國家出台了《關於在全國城鎮分期分批推行住房制度改革的實施方案》，決定從今年起，用三至五年時間，在全國城鎮分期分批把住房制度改革推開。
這個《方案》出台後，包括京城和遼東在內，各省都在突擊建房，搶在車門被焊死之前上車。
現在的房子還是分配，以後就得自己掏錢買了。
既然是分配，給誰不是給啊。
「來來來，崔主任，馬教練，您二位為我們家銳銳操了這麼多心，我作為銳銳的大伯，代表我們全家，敬您二位一杯。」
林建國主動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林建國感慨萬千：「我前幾天還給銳銳打電話，讓銳銳回來幫我經營林場；
銳銳意志堅定，心繫國家，說什麼都不回來；
我這當大伯的也幫不上什麼忙，以後還請兩位多多照顧我家銳銳。」
「老林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絕對不會讓林銳受了委屈。」
馬俊講義氣，似乎沒有聽出林建國話里的意思。
崔林只有一聲長嘆。
人家家裡雖然沒礦。
但是有林場。
這咋辦？
林建民看出崔林的糾結，只覺好笑。
礦家裡也有！
只是你不知道。
「老馬，我知道你和崔主任都是好人，你們都很照顧林銳；
銳銳他爸年初剛沒了；
我身為銳銳的大伯，我今天必須得說一句，我們自己家人，都沒讓銳銳受過委屈；
那個王八蛋憑什麼這麼對我們家銳銳？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今天你們不給我們家一個說法，銳銳這個學，我這當大伯的做主，咱不上了！」
林建國先禮後兵。
順便做林銳的思想工作，讓林銳繼續回體育學院訓練。
林銳本以為陳向陽會過幾天再來。
沒想到陳向陽來的居然這麼快。
「平安夜晚上，南邊有個學校發生了一件事；
跟你這個差不多，也是交流生要帶社會女青年進學校，和門衛發生了衝突。」
陳向陽告訴林銳，對他的調查已經取消。
「那個狗東西呢？」
林銳既然得罪了人，就要得罪到底。
「銳銳，得饒人處且饒人。」
陳向陽勸林銳低調。
「表哥，要是沒這檔子事，他會饒了我嗎？」
林銳有仇必報。
「啥事？」
陳月琴一頭霧水。
「沒事——」
林銳和陳向陽異口同聲。
陳月琴放下暖手的玻璃杯，不說話，瞪林銳。
「事情是這樣的——」
林銳老老實實把事情經過陳述一遍，最後說道：「表哥我相信組織，我信；
但是在這件事上，組織上不能和稀泥。」
「銳銳，不是這樣的。」
陳向陽提醒林銳，睚眥必報，在體制內走不遠。
林銳攤手笑道：「表哥，你說得對；
可是我就沒打算混體制啊。」
林銳練體育，只是為了榮譽帶來的護身符。
至於體制，林銳真沒想法。
「啊？」
陳向陽驚訝。
「表哥，約束太多，不適合我。」
林銳坦誠。
「銳銳，別瞎說。」
陳向陽哭笑不得。
你說你不混，可是你拿著兩份工資。
不想混為啥進體育學院？
表里不一要不得。
「表哥，我以後要是出了名，肯定有人想打我的主意；
我得讓他們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林銳挑明，一定要讓曾建良付出代價。
「銳銳，你知道你罵的那幾句有多狠嗎？
現在這件事已經在小範圍內開始發酵，曾建良的前途已經完了。」
陳向陽告訴林銳，曾建良已經付出慘痛的代價。
林銳笑笑不說話。
陳向陽看林銳油鹽不進，眉頭緊皺。
轉天崔林和馬俊來到場鎮。
崔林聰明，沒有直接來找林銳，而是以音樂學院元旦晚會的名義，先去找林建民。
「崔主任，銳銳不發話，我不去！」
林建民很確定，這個家現在是誰做主。
「健民，別犯傻，音樂學院的元旦晚會有大領導過來；
你只要上去亮一嗓子，進歌劇院，就是大領導一句話的事；
沒準有機會參加春晚呢！」
崔林提醒林建民，元旦晚會的作用，遠比他想像中更大。
「銳銳已經跟我說了，明年開春，讓我去南方。」
林建民提醒崔林，林銳有B計劃，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崔林眉頭緊皺，最擔心的情況終於出現了。
林銳都不要說出國。
陳向陽正在林銳家，動員陳月琴回京。
林銳現在只要給京隊打個電話，京隊教練會親自開車到場鎮，接林銳進京。
先不說國際榮譽。
京隊和各省體工大隊一樣，全運會金牌有指標的。
林銳的1500米，保底一塊金牌。
就這一條，林銳就把遼東體工大隊拿捏的死死的。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對於崔林和馬俊這兩位伯樂，林家還是很感激的。
林建國在場辦食堂設宴，為崔林和馬俊接風。
除了林家人，陪客只有兩位，一個是林太平，一個是陳向陽。
「銳銳你現在可不得了，體委伍主任親自給我打電話，要求我一定要認真調查，秉公執法，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陳向陽看似不經意，給林銳打助攻。
這個要求也有意思。
既要秉公執法，又不能讓林銳受了委屈。
看似矛盾的兩個要求，如何平衡？
所以肯定有人要倒霉。
這個電話要是早點打，也沒有這麼多破事了。
體委伍主任不僅可以上達天聽，在國際上都很有影響力，是國家體育的一面旗幟。
「感謝領導的厚愛，我一定會努力訓練，為國家爭取榮譽。」
林銳場面話信手拈來。
「好好好，這就對了！」
馬俊哈哈大笑。
崔林看了馬俊一眼，莫名其妙。
林銳是說要努力訓練。
說在哪兒訓練了嗎？
京城不僅有體育學院，還有體大呢。
雖說京城居大不易。
林銳要不想進京，隨便換個體工大隊，人家可以給林銳單獨建一棟樓。
曾建良說得對，經費怎麼花都是花。
有產出才重要。
京城居大不易也分人。
林銳只要能在京城亞運會上出成績。
還能愁沒有房子住？
今年二月，國家出台了《關於在全國城鎮分期分批推行住房制度改革的實施方案》，決定從今年起，用三至五年時間，在全國城鎮分期分批把住房制度改革推開。
這個《方案》出台後，包括京城和遼東在內，各省都在突擊建房，搶在車門被焊死之前上車。
現在的房子還是分配，以後就得自己掏錢買了。
既然是分配，給誰不是給啊。
「來來來，崔主任，馬教練，您二位為我們家銳銳操了這麼多心，我作為銳銳的大伯，代表我們全家，敬您二位一杯。」
林建國主動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林建國感慨萬千：「我前幾天還給銳銳打電話，讓銳銳回來幫我經營林場；
銳銳意志堅定，心繫國家，說什麼都不回來；
我這當大伯的也幫不上什麼忙，以後還請兩位多多照顧我家銳銳。」
「老林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絕對不會讓林銳受了委屈。」
馬俊講義氣，似乎沒有聽出林建國話里的意思。
崔林只有一聲長嘆。
人家家裡雖然沒礦。
但是有林場。
這咋辦？
林建民看出崔林的糾結，只覺好笑。
礦家裡也有！
只是你不知道。
「老馬，我知道你和崔主任都是好人，你們都很照顧林銳；
銳銳他爸年初剛沒了；
我身為銳銳的大伯，我今天必須得說一句，我們自己家人，都沒讓銳銳受過委屈；
那個王八蛋憑什麼這麼對我們家銳銳？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今天你們不給我們家一個說法，銳銳這個學，我這當大伯的做主，咱不上了！」
林建國先禮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