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聽雨
靠近山洞洞口之處是部落最為寬敞的所在，亦是部落的公共區域，平日裡，人來人往，多在此歇息，言談，而最讓人歡喜心動的，莫過於做飯分食，是的，做飯也是在這。
今日，因天降暴雨，除了像木子那些外出尋火的，部落其餘人的活動場地都受限於此，人很多，一眼看去，人影密集，少說有數十上百人，這還沒有算上在洞中其他地方的。
眼下天色漸沉，又逢雨勢迷濛，天光愈顯晦暗，許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圍坐成團，閒言細語，或朝洞外張望，翹首等待外出的人回來。
而有一群年紀不大的少年孩子們，比李洛還小的，就不知是年紀小，還是發育慢，他們中，有人正在體能鍛鍊，用的是各種沉重的石具，落在李洛眼中，換做在前世，個個都堪稱天生神力。
亦有人正相互對練，少年和少年之間，也有膽大的去尋大人切磋，結果就是，找虐，被訓得很狠，被揍得很慘。
小草領著李洛，來到一大火坑邊坐下，真的很大，緊挨著圍坐的話，坐數十人沒問題，火坑內的周邊，擺有很多罐子，都被煙火熏得焦黑，只是外殼黑，內壁沾著一層油膩，想來這些便是部落的人拿來做燉煮食物之用。
火坑中堆著大量未燃的炭木，旁側亦積著成堆枯枝柴薪，一大堆，小山一般，想來是不缺柴火的，事實上，想想也是，周邊都是原始山林，怎麼會缺，只是不知為何沒有生火。
李洛不由再尋思起這裡火的問題，但，沒等他多想，便敏銳察覺到，這裡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或直或斜，或明或暗，有疑惑，有審視，好奇和不解更多。
不過，卻沒人真正上前，因為大人們沒有表態，年輕的好奇的便也沒有湊上，倒是有幾個同樣坐在火坑邊，不遠處的小姑娘，朝小草打了聲招呼。
「她們是小林，小溪，小珠……」
小草同先前向李洛介紹部落各個地方一樣，她現在繼續介紹起這裡的人，一個個點著介紹，名字都是普普通通的，還有同名的，則以小大老或哥叔這種劃分，挺有意思的。
李洛注意到一點，這裡的人，都是只有名，而沒有姓，猜測應該都是以部落為家，以圖騰為姓。
小草很注意說辭了，但，有時為了便於區分，還是用了一些斷手的，斷腳的，瞎眼的，凶凶的，她自以為自己很小聲了，可李洛注意到，那些人都聽進了耳里。
有人還咬牙切齒交流說要找機會教育教育身旁小姑娘，當然，說是這樣說，李洛感知中，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生氣也沒惡意，便沒有提醒小草。
介紹完一圈，小草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語氣也重了些。
「首領他們還沒回來，等他們回來，我再介紹給你聽。」
李洛微微側首，看了眼小姑娘的表情，沒看錯，說到首領，她的小臉凝重了些。
「首領？」
小草小聲解釋道。
「首領是我們部落最強的人，也是除了巫外，最重要的人，他帶出的人，也都是部落里最能戰鬥的人……水叔他們同樣很強，只是受傷了……現在部落里的食物基本都是首領他們找回來的……」
從這話中，李洛更加確認了小草對她口中的首領，感情是很複雜的，有感激，有敬畏，只是，敬畏中也有些懼，畏懼，而提到水叔這些，則是感激和敬愛。
李洛默了默，問道。
「木子平時也是跟他們一起的嗎？」
小草頓了頓後，回道。
「有時候……是的。」
說完，她張口欲言，想補充說點什麼，但，最終又把話咽下，什麼都沒說，她的遲疑自然瞞不過李洛，他雖有些在意，但還算初來乍到的他，小姑娘沒有多提，他就沒有多問。
小草轉而將目光投向洞外，雨勢依舊未歇，疏密無定，不斷打在石壁，枝葉，泥土上，連綿的潮聲一片，像是為了轉移話題，也像心中有著同那些時不時走出洞外張望的女人或小孩相似的擔憂，自語道。
「這雨，不知什麼時候能停。」
李洛聽到她的嘟囔，也抬眼隨她一同望向洞外，雨幕連著愈發暗淡的天穹，灰暗交織，他心中亦有些觸動，是對那個早上高喊【洛，我這次也一定能撿到火，等我回來！】的少女。
而他這一心動，不知為何，同樣觸動了體內的清氣，清氣自發沿著體內那條無形經脈運轉的同時，亦有一縷，分岔出來，同那天，被雷劈動彈不得那天，那縷清氣逆流而上，直入泥丸！
轟！
李洛心神一震，同上次一樣，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自腦海蔓延開來，他眼底最深處的那縷清光壯大了分，而後，他感覺整個世界，變得更清晰了，如被洗去一層塵。
今早，暴雨來臨前，他用精神去感知，能感到天地間的無數氣機變化，只是待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時候，識海卻是一刺，現在，他又欲將其看得清楚些。
不同的情況發生了，他的感知如形成一根看不見的絲線，伸入到天地之間，雨的深出，他以此，真的「看」得更寬廣，也更清楚了一些。
憑此，他雖依然沒有真正分出和弄明天地間無數的氣機變化，但，他隱隱感到，引起颳風雲涌打雷下雨的氣機變化正逐漸減弱，慢慢恢復平靜，以如此趨勢預判的話……
李洛下意識說了一句。
「可能再過三刻鐘左右就會停……」
這話一出。
身旁的小草小姑娘一怔，歪頭，微張嘴巴，除此外，坐在遠處洞壁邊緣，傷疤縱橫、斷臂或跛腳的幾個漢子，亦同樣突然的一愣。
「三刻鐘……是多久？」
小姑娘想著李洛今早被巫叫去旁觀給藤繪紋的事，快成年了的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她還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有這待遇的，是木子的阿母，當時，部落都說，木子阿母將是部落的下一任巫。
今日，因天降暴雨，除了像木子那些外出尋火的，部落其餘人的活動場地都受限於此，人很多，一眼看去，人影密集，少說有數十上百人，這還沒有算上在洞中其他地方的。
眼下天色漸沉，又逢雨勢迷濛，天光愈顯晦暗，許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圍坐成團，閒言細語，或朝洞外張望，翹首等待外出的人回來。
而有一群年紀不大的少年孩子們，比李洛還小的，就不知是年紀小，還是發育慢，他們中，有人正在體能鍛鍊，用的是各種沉重的石具，落在李洛眼中，換做在前世，個個都堪稱天生神力。
亦有人正相互對練，少年和少年之間，也有膽大的去尋大人切磋，結果就是，找虐，被訓得很狠，被揍得很慘。
小草領著李洛，來到一大火坑邊坐下，真的很大，緊挨著圍坐的話，坐數十人沒問題，火坑內的周邊，擺有很多罐子，都被煙火熏得焦黑，只是外殼黑，內壁沾著一層油膩，想來這些便是部落的人拿來做燉煮食物之用。
火坑中堆著大量未燃的炭木，旁側亦積著成堆枯枝柴薪，一大堆，小山一般，想來是不缺柴火的，事實上，想想也是，周邊都是原始山林，怎麼會缺，只是不知為何沒有生火。
李洛不由再尋思起這裡火的問題，但，沒等他多想，便敏銳察覺到，這裡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或直或斜，或明或暗，有疑惑，有審視，好奇和不解更多。
不過，卻沒人真正上前，因為大人們沒有表態，年輕的好奇的便也沒有湊上，倒是有幾個同樣坐在火坑邊，不遠處的小姑娘，朝小草打了聲招呼。
「她們是小林，小溪，小珠……」
小草同先前向李洛介紹部落各個地方一樣，她現在繼續介紹起這裡的人，一個個點著介紹，名字都是普普通通的，還有同名的，則以小大老或哥叔這種劃分，挺有意思的。
李洛注意到一點，這裡的人，都是只有名，而沒有姓，猜測應該都是以部落為家，以圖騰為姓。
小草很注意說辭了，但，有時為了便於區分，還是用了一些斷手的，斷腳的，瞎眼的，凶凶的，她自以為自己很小聲了，可李洛注意到，那些人都聽進了耳里。
有人還咬牙切齒交流說要找機會教育教育身旁小姑娘，當然，說是這樣說，李洛感知中，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生氣也沒惡意，便沒有提醒小草。
介紹完一圈，小草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語氣也重了些。
「首領他們還沒回來，等他們回來，我再介紹給你聽。」
李洛微微側首，看了眼小姑娘的表情，沒看錯，說到首領，她的小臉凝重了些。
「首領？」
小草小聲解釋道。
「首領是我們部落最強的人，也是除了巫外，最重要的人，他帶出的人，也都是部落里最能戰鬥的人……水叔他們同樣很強，只是受傷了……現在部落里的食物基本都是首領他們找回來的……」
從這話中，李洛更加確認了小草對她口中的首領，感情是很複雜的，有感激，有敬畏，只是，敬畏中也有些懼，畏懼，而提到水叔這些，則是感激和敬愛。
李洛默了默，問道。
「木子平時也是跟他們一起的嗎？」
小草頓了頓後，回道。
「有時候……是的。」
說完，她張口欲言，想補充說點什麼，但，最終又把話咽下，什麼都沒說，她的遲疑自然瞞不過李洛，他雖有些在意，但還算初來乍到的他，小姑娘沒有多提，他就沒有多問。
小草轉而將目光投向洞外，雨勢依舊未歇，疏密無定，不斷打在石壁，枝葉，泥土上，連綿的潮聲一片，像是為了轉移話題，也像心中有著同那些時不時走出洞外張望的女人或小孩相似的擔憂，自語道。
「這雨，不知什麼時候能停。」
李洛聽到她的嘟囔，也抬眼隨她一同望向洞外，雨幕連著愈發暗淡的天穹，灰暗交織，他心中亦有些觸動，是對那個早上高喊【洛，我這次也一定能撿到火，等我回來！】的少女。
而他這一心動，不知為何，同樣觸動了體內的清氣，清氣自發沿著體內那條無形經脈運轉的同時，亦有一縷，分岔出來，同那天，被雷劈動彈不得那天，那縷清氣逆流而上，直入泥丸！
轟！
李洛心神一震，同上次一樣，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自腦海蔓延開來，他眼底最深處的那縷清光壯大了分，而後，他感覺整個世界，變得更清晰了，如被洗去一層塵。
今早，暴雨來臨前，他用精神去感知，能感到天地間的無數氣機變化，只是待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時候，識海卻是一刺，現在，他又欲將其看得清楚些。
不同的情況發生了，他的感知如形成一根看不見的絲線，伸入到天地之間，雨的深出，他以此，真的「看」得更寬廣，也更清楚了一些。
憑此，他雖依然沒有真正分出和弄明天地間無數的氣機變化，但，他隱隱感到，引起颳風雲涌打雷下雨的氣機變化正逐漸減弱，慢慢恢復平靜，以如此趨勢預判的話……
李洛下意識說了一句。
「可能再過三刻鐘左右就會停……」
這話一出。
身旁的小草小姑娘一怔，歪頭，微張嘴巴，除此外，坐在遠處洞壁邊緣，傷疤縱橫、斷臂或跛腳的幾個漢子，亦同樣突然的一愣。
「三刻鐘……是多久？」
小姑娘想著李洛今早被巫叫去旁觀給藤繪紋的事，快成年了的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她還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有這待遇的，是木子的阿母，當時，部落都說，木子阿母將是部落的下一任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