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居地
巫的名諱是昊，瑤族的巫，從遷徙到這裡的先祖開始，皆是以昊為名。
昊很高興。
「洛，教你，是我之願，你願學，是我之幸。」
李洛學習巫法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不過，卻不是此時，昊先前替藤繪紋，消耗了大量精神，如今氣息空落，身軀也顯疲態，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另外，教導繪紋，還需要諸多準備，器具，藥材，祭引之法，等等，所以，昊說等一切都準備好後，再找李洛。
對此，李洛也不急，讓巫好好休息。
最後。
李洛又看了眼依然躺著，暈迷不醒的藤一眼。
昊見李洛擔憂，便說道，藤修養個十天半月就能恢復行動了，而李洛他自己也注意到，藤氣息雖然微弱，但已逐漸恢復平穩，於是，放心先離開。
李洛原本打算直接回後山木子的石屋，繼續修煉清氣，不過，轉而他又想到自己已經答應隨巫習學繪紋，以及掌握足夠強力量前，確定留在這個部落，還是先認識下這裡的人為好，至於能不能真正融入另說。
他思忖片刻，改道又往前山走去，不久，他重新回到那生活居住最多人的大洞窟中，而剛走出，迎面就碰到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女，和藤的年紀相仿。
發色微微發黃，身形和木子相比，瘦弱貧瘠嬌小不少，略顯營養不足的模樣，但五官仔細一瞧，卻是秀氣十足，尤其那雙眼，烏黑而靈動。
此時，少女正不斷踱步徘徊著，雙眸中盛著滿滿的擔憂，直到，見到李洛的剎那，眸光一亮，三兩步便奔到他面前，語聲急切的。
「你叫洛是吧……小藤……藤他怎麼樣了？」
李洛猜到眼前的少女應該就是藤口中同齡的青梅竹馬，回道。
「沒事，巫說，他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少女聽完，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下來。
「那就好。」
李洛看出她是真心關心藤的，不摻半點虛假，於是問道。
「你不好奇他繪紋有沒有成功嗎？」
大洞窟中，同李洛今早所見，是有不少人的，以他新生後過人耳力，能聽到諸多對藤繪紋的議論，此外，裡邊也有對自己的，就巫讓自己進去旁觀這件事上，他暫且忽略這些話。
少女愣了愣，下意識開口。
「繪紋哪有那麼容易成功的……他那人死犟，像頭牛，最怕他死要面子……」
她先數落了藤一通，不過，話到最後，卻又忍不住走近兩步，壓低聲線，聲音細如蚊吟。
「他成功了嗎？」
李洛被她這反差逗得微微一頓，卻沒有笑，而是有些不忍的搖了搖頭，如實的。
「沒有。」
少女一默，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得低落不少。
「這樣呀……」
但只維持數息，正如她先前所言，繪紋哪有那麼容易成功覺醒的，人沒事就好，她抬起頭，烏黑的眸重新恢復靈動，對李洛一笑，略帶拘謹，卻真誠的笑。
「洛，歡迎你來到我們部落……我叫小草，還有我也快成年了，你可以叫我阿草。」
語調輕軟，同木子清脆如泉不同，如風輕輕吹過草尖，且在自我介紹後，又想起什麼般，再道。
「洛，我帶你逛逛我們部落吧，木子姐很忙，多半只和你說過，而沒帶你看過吧？」
李洛是有此意，也不推辭。
「麻煩你了。」
小草急急擺手。
「不麻煩。」
隨即，李洛在她帶領下，開始沿著山腹蜿蜒的各種洞道，慢慢逛了一圈。
只能說，山中，石洞，別有洞天的。
這山，應是整座以岩為骨的石山，裡邊各大洞窟和石室皆非天成，而是人工開鑿，像蜂巢，也像蟻穴，一層疊著一層，一脈牽著一脈。
鑿痕有深有淺，可判斷這不知經歷多少代人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李洛沒有幽閉恐懼症，所以不覺壓抑，反而生出一種獨特的寧靜，以一種前世參觀各種遺蹟古蹟的心態，看著，倒是小草，來到一些幽深處時，顯得怯怯。
「洛，你放心，我們這極少發生崩塌的事……聽說很久以前甚至抵禦過恐怖凶獸搬山猿的襲擊……我們部落的人，大多住在前山的大洞窟……雖然有些擠，有的一個石室住幾個人，但，很熱鬧……」
「……我也想像木子姐一樣去後山住，只是，夜裡太冷了，特別是到冬天的時候……」
小草帶著參觀遊覽的同時亦不時開口介紹幾句。
順帶一提。
讓李洛有些意外的是，這些洞窟雖幽森陰暗，略帶潮氣，卻並未如他想像地那般糟糕，石地雖古，並不污濁，空氣雖沉，卻不霉穢。
不久，他在小草帶領下，穿過一條彎曲的甬道，來到後山石壁一處就知為什麼了，這裡還有蹲坑，一長長的淺槽，此時，天正下著暴雨，沖刷得乾乾淨淨，雖粗糙簡陋，但卻也算得上井井有條。
「以後要方便就來這，一定要來這，巫規定的，不能在洞中，室中……難聞，骯髒是一點，最主要是，巫說，容易引發病魔，會死人的……」
這世界的巫，確實有點東西。
李洛心說。
之後，小草又帶他來到一處，不再是人工開鑿，而是真正像是自然形成的巨大裂口，在從石縫透露下的天光中，有熱霧一層層不斷升騰。
是溫泉，一處天然的溫泉，還是活水，曲曲折折流淌著，洞很深，不見底，不知深入到何處，石壁因常年蒸氣熏潤而顯得細膩光潤，泉流中，除了石塊外，還生長著一些綠色植株，添多了一分難得的生機。
「這是族裡沐浴的泉，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地方之一……聽說，在我們西山群峰之頂，有一神秘之地，那有一個很大的池，稱為天池……這裡的水很大可能是從那流下的……」
小草就這樣帶李洛慢慢逛了一圈，最後，又回到前山，大洞窟，人最多，靠近山洞洞口，算是大廳般的公共區域處，此時，天已漸漸黑了下來，雨依然在下著。
昊很高興。
「洛，教你，是我之願，你願學，是我之幸。」
李洛學習巫法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不過，卻不是此時，昊先前替藤繪紋，消耗了大量精神，如今氣息空落，身軀也顯疲態，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另外，教導繪紋，還需要諸多準備，器具，藥材，祭引之法，等等，所以，昊說等一切都準備好後，再找李洛。
對此，李洛也不急，讓巫好好休息。
最後。
李洛又看了眼依然躺著，暈迷不醒的藤一眼。
昊見李洛擔憂，便說道，藤修養個十天半月就能恢復行動了，而李洛他自己也注意到，藤氣息雖然微弱，但已逐漸恢復平穩，於是，放心先離開。
李洛原本打算直接回後山木子的石屋，繼續修煉清氣，不過，轉而他又想到自己已經答應隨巫習學繪紋，以及掌握足夠強力量前，確定留在這個部落，還是先認識下這裡的人為好，至於能不能真正融入另說。
他思忖片刻，改道又往前山走去，不久，他重新回到那生活居住最多人的大洞窟中，而剛走出，迎面就碰到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女，和藤的年紀相仿。
發色微微發黃，身形和木子相比，瘦弱貧瘠嬌小不少，略顯營養不足的模樣，但五官仔細一瞧，卻是秀氣十足，尤其那雙眼，烏黑而靈動。
此時，少女正不斷踱步徘徊著，雙眸中盛著滿滿的擔憂，直到，見到李洛的剎那，眸光一亮，三兩步便奔到他面前，語聲急切的。
「你叫洛是吧……小藤……藤他怎麼樣了？」
李洛猜到眼前的少女應該就是藤口中同齡的青梅竹馬，回道。
「沒事，巫說，他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少女聽完，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下來。
「那就好。」
李洛看出她是真心關心藤的，不摻半點虛假，於是問道。
「你不好奇他繪紋有沒有成功嗎？」
大洞窟中，同李洛今早所見，是有不少人的，以他新生後過人耳力，能聽到諸多對藤繪紋的議論，此外，裡邊也有對自己的，就巫讓自己進去旁觀這件事上，他暫且忽略這些話。
少女愣了愣，下意識開口。
「繪紋哪有那麼容易成功的……他那人死犟，像頭牛，最怕他死要面子……」
她先數落了藤一通，不過，話到最後，卻又忍不住走近兩步，壓低聲線，聲音細如蚊吟。
「他成功了嗎？」
李洛被她這反差逗得微微一頓，卻沒有笑，而是有些不忍的搖了搖頭，如實的。
「沒有。」
少女一默，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得低落不少。
「這樣呀……」
但只維持數息，正如她先前所言，繪紋哪有那麼容易成功覺醒的，人沒事就好，她抬起頭，烏黑的眸重新恢復靈動，對李洛一笑，略帶拘謹，卻真誠的笑。
「洛，歡迎你來到我們部落……我叫小草，還有我也快成年了，你可以叫我阿草。」
語調輕軟，同木子清脆如泉不同，如風輕輕吹過草尖，且在自我介紹後，又想起什麼般，再道。
「洛，我帶你逛逛我們部落吧，木子姐很忙，多半只和你說過，而沒帶你看過吧？」
李洛是有此意，也不推辭。
「麻煩你了。」
小草急急擺手。
「不麻煩。」
隨即，李洛在她帶領下，開始沿著山腹蜿蜒的各種洞道，慢慢逛了一圈。
只能說，山中，石洞，別有洞天的。
這山，應是整座以岩為骨的石山，裡邊各大洞窟和石室皆非天成，而是人工開鑿，像蜂巢，也像蟻穴，一層疊著一層，一脈牽著一脈。
鑿痕有深有淺，可判斷這不知經歷多少代人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李洛沒有幽閉恐懼症，所以不覺壓抑，反而生出一種獨特的寧靜，以一種前世參觀各種遺蹟古蹟的心態，看著，倒是小草，來到一些幽深處時，顯得怯怯。
「洛，你放心，我們這極少發生崩塌的事……聽說很久以前甚至抵禦過恐怖凶獸搬山猿的襲擊……我們部落的人，大多住在前山的大洞窟……雖然有些擠，有的一個石室住幾個人，但，很熱鬧……」
「……我也想像木子姐一樣去後山住，只是，夜裡太冷了，特別是到冬天的時候……」
小草帶著參觀遊覽的同時亦不時開口介紹幾句。
順帶一提。
讓李洛有些意外的是，這些洞窟雖幽森陰暗，略帶潮氣，卻並未如他想像地那般糟糕，石地雖古，並不污濁，空氣雖沉，卻不霉穢。
不久，他在小草帶領下，穿過一條彎曲的甬道，來到後山石壁一處就知為什麼了，這裡還有蹲坑，一長長的淺槽，此時，天正下著暴雨，沖刷得乾乾淨淨，雖粗糙簡陋，但卻也算得上井井有條。
「以後要方便就來這，一定要來這，巫規定的，不能在洞中，室中……難聞，骯髒是一點，最主要是，巫說，容易引發病魔，會死人的……」
這世界的巫，確實有點東西。
李洛心說。
之後，小草又帶他來到一處，不再是人工開鑿，而是真正像是自然形成的巨大裂口，在從石縫透露下的天光中，有熱霧一層層不斷升騰。
是溫泉，一處天然的溫泉，還是活水，曲曲折折流淌著，洞很深，不見底，不知深入到何處，石壁因常年蒸氣熏潤而顯得細膩光潤，泉流中，除了石塊外，還生長著一些綠色植株，添多了一分難得的生機。
「這是族裡沐浴的泉，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地方之一……聽說，在我們西山群峰之頂，有一神秘之地，那有一個很大的池，稱為天池……這裡的水很大可能是從那流下的……」
小草就這樣帶李洛慢慢逛了一圈，最後，又回到前山，大洞窟，人最多，靠近山洞洞口，算是大廳般的公共區域處，此時，天已漸漸黑了下來，雨依然在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