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中
李洛話已出口，想了想。
「你會數數嗎?」
小姑娘聞言，像被點中什麼，挺了挺小小的身子，帶著小小的驕傲。
「巫教過，我能數到一百！」
李洛笑了笑。
「一刻鐘，相對於，從一數到一百……一，二，三……這樣數，數九遍。」
小草聽後尋思一會。
「三刻鐘……那就二十七遍？」
李洛點頭，小姑娘確實要比用手指和腳趾數的藤強多了。
「聰明。」
隨後。
小草又轉頭望向洞外的雨，唇瓣不時微張閉合，像是開始默念。
對此。
李洛補充說了句。
「我只是猜的，不一定準。」
小姑娘沒有回頭，只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知聽進去沒有，此外，洞中先前像也遠遠聽到李洛所言的漢子，悄悄互視一眼後，同樣開始暗暗細數起來。
他們沒有聲張。
所以，知道李洛所言的人並不多，連坐在離他們最近的幾個小姑娘，都沒能聽清李洛和小草的交流，遠一些的人更不用說了。
……
時間在雨聲里慢慢流動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洞外的雨依然沒有停歇的模樣，風攜著濕氣從洞口吹入，觸在皮膚上冰涼，坐在李洛旁的小草，仍在默默的數數，滿臉認真凝重的模樣。
小姑娘像是比李洛本人更緊張，以及真切期盼著，希望雨真的能在李洛所說的時間裡停下。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天快黑了，夜將臨，洞內的光愈發幽暗，小草唇瓣不再開合，而是抿著，呼吸重了些，胸脯微微起伏著，李洛能聽到小姑娘加快的心臟跳動聲，想說點什麼讓她放鬆下來的時候。
就也在這時。
洞外的雨勢開始變了，那連綿不絕的萬千雨絲，像被一無形大手輕輕拂開，從密集變成疏落，只剩些從指縫透下的點滴。
見此。
小草整個人呆愣住，怔怔望著洞外，瞪大的雙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又眨，同她相似反應，還有那幾個洞壁邊緣坐著的受傷漢子，皆震住的模樣。
緊接著，有在雨勢小了後跑出外面的人，高喊。
「首領，是首領！首領他們回來了！！」
聽此呼喚，洞中大多數的人，也是被雨困了一天的人，紛紛跑出外面，但，也有沒動的人，比如，小草小姑娘，她此時已經回過神，轉頭看著李洛，雙眸散發著可怕的亮光。
「洛，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是……不，你還這么小……不……抱歉……」
小草不知是激動還是別的，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如此模樣的小姑娘，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李洛看著她，心底微微一軟，不由伸手，輕輕落在她的腦袋上。
她雖說她快成年了，可只是這地方的算法，在李洛眼中，她依舊只是個孩子。
這自然而然的動作，倒是讓小姑娘有些猝不及防的。
記得很久以前。
只有巫對自己這樣做過。
不討厭。
也讓小姑娘愈發肯定心中的那個猜測，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洛，你是巫嗎？」
李洛先收回了手，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是……你能先不要說出去嗎？」
小姑娘不假思索的猛地點頭。
「嗯！」
隨即，她環顧四周，發現洞中許多人都跑出了洞外，於是開口。
「洛，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
李洛剛踏出洞外，一股雨後特有的清新撲面而來，山林的濕潤，草木的幽香，讓人心曠神怡。
此時，雖已是傍晚，但因雨停了，天幕上的雲層也被衝散開一些，夕陽的橘紅微光從破開的雲隙間灑下。
洞前有一寬闊的空地，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被一塊塊石頭鋪砌出來的，石坪鋪得整齊而牢固。
今日雨勢極大，下了整整一天，可石坪上卻沒積多少水，可見排水做得極好。
再加上洞中的各大石室通道，說明部落還是有能工巧匠的，就不知為何沒有蓋房子，而是住在洞中。
李洛立在洞前，環顧四方。
視野要比後山石壁所見更為開闊，四周儘是連綿不絕的群山。
山影層層疊疊，近的蒼翠，遠的黛青，更遠的則被雨後的薄霧輕輕罩住，隱約只剩模糊山形，如起伏的巨龍。
而自己所在的。
應是其中一山，山洞所在很不起眼，順著山勢向上望，只覺視線一路攀升，觸不到盡頭。
此山，高聳入雲，直上天際。
同李洛好奇打量周邊環境不同，部落眾人的目光，主要聚集在崎嶇的山道上。
不多時。
一支約莫十數人，以一名異常魁梧的漢子為首的隊伍，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頓時讓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首領！是首領！首領他們真的回來了！！」
他們就是今天冒雨外出尋火的人，眼尖的人很快發現，他們此次應該沒有尋到火，不過，在隊伍的最後，有幾人共同扛著一頭牛。
一頭巨大的牛。
雖比李洛初來此界時見到那頭如山般的野豬，差了好幾個層級，可仍遠超他前世所見所識，恐怕重達上千斤。
這時，身旁的小草輕輕拉了拉李洛的手，說道。
「那位，就是我們部落的首領，名叫龍……龍之後是我們部落現在最強的四位勇士，豺狼虎豹……再之後的是……」
小姑娘開始一一介紹。
龍？
部落首領的名字讓李洛心緒有些微妙，不是因為別的，他說自己是華夏一族，對應的圖騰，自然就是「龍」，他可說是在這異世，唯一龍的傳人。
就不知這世界的龍，具體是怎樣的存在，是西方龍，還是東方龍，亦或者是些別的什麼形態，他挺好奇的，前世的龍是傳說，但，這個世界，既然有龍的說法，那麼肯定就有真正的龍。
而這時，人群中，如鶴立雞群般的龍，不知是有意，還是僅是習慣性巡視四周，將目光淡淡掃向這邊，在小草身上一掃而過，在李洛身上頓了頓。
李洛亦回望了他一眼，而後就挪開，把心神放到別處，因為，回來的人中，並沒有那道倩影，木子的身影。
「你會數數嗎?」
小姑娘聞言，像被點中什麼，挺了挺小小的身子，帶著小小的驕傲。
「巫教過，我能數到一百！」
李洛笑了笑。
「一刻鐘，相對於，從一數到一百……一，二，三……這樣數，數九遍。」
小草聽後尋思一會。
「三刻鐘……那就二十七遍？」
李洛點頭，小姑娘確實要比用手指和腳趾數的藤強多了。
「聰明。」
隨後。
小草又轉頭望向洞外的雨，唇瓣不時微張閉合，像是開始默念。
對此。
李洛補充說了句。
「我只是猜的，不一定準。」
小姑娘沒有回頭，只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知聽進去沒有，此外，洞中先前像也遠遠聽到李洛所言的漢子，悄悄互視一眼後，同樣開始暗暗細數起來。
他們沒有聲張。
所以，知道李洛所言的人並不多，連坐在離他們最近的幾個小姑娘，都沒能聽清李洛和小草的交流，遠一些的人更不用說了。
……
時間在雨聲里慢慢流動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洞外的雨依然沒有停歇的模樣，風攜著濕氣從洞口吹入，觸在皮膚上冰涼，坐在李洛旁的小草，仍在默默的數數，滿臉認真凝重的模樣。
小姑娘像是比李洛本人更緊張，以及真切期盼著，希望雨真的能在李洛所說的時間裡停下。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天快黑了，夜將臨，洞內的光愈發幽暗，小草唇瓣不再開合，而是抿著，呼吸重了些，胸脯微微起伏著，李洛能聽到小姑娘加快的心臟跳動聲，想說點什麼讓她放鬆下來的時候。
就也在這時。
洞外的雨勢開始變了，那連綿不絕的萬千雨絲，像被一無形大手輕輕拂開，從密集變成疏落，只剩些從指縫透下的點滴。
見此。
小草整個人呆愣住，怔怔望著洞外，瞪大的雙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又眨，同她相似反應，還有那幾個洞壁邊緣坐著的受傷漢子，皆震住的模樣。
緊接著，有在雨勢小了後跑出外面的人，高喊。
「首領，是首領！首領他們回來了！！」
聽此呼喚，洞中大多數的人，也是被雨困了一天的人，紛紛跑出外面，但，也有沒動的人，比如，小草小姑娘，她此時已經回過神，轉頭看著李洛，雙眸散發著可怕的亮光。
「洛，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是……不，你還這么小……不……抱歉……」
小草不知是激動還是別的，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如此模樣的小姑娘，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李洛看著她，心底微微一軟，不由伸手，輕輕落在她的腦袋上。
她雖說她快成年了，可只是這地方的算法，在李洛眼中，她依舊只是個孩子。
這自然而然的動作，倒是讓小姑娘有些猝不及防的。
記得很久以前。
只有巫對自己這樣做過。
不討厭。
也讓小姑娘愈發肯定心中的那個猜測，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洛，你是巫嗎？」
李洛先收回了手，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是……你能先不要說出去嗎？」
小姑娘不假思索的猛地點頭。
「嗯！」
隨即，她環顧四周，發現洞中許多人都跑出了洞外，於是開口。
「洛，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
李洛剛踏出洞外，一股雨後特有的清新撲面而來，山林的濕潤，草木的幽香，讓人心曠神怡。
此時，雖已是傍晚，但因雨停了，天幕上的雲層也被衝散開一些，夕陽的橘紅微光從破開的雲隙間灑下。
洞前有一寬闊的空地，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被一塊塊石頭鋪砌出來的，石坪鋪得整齊而牢固。
今日雨勢極大，下了整整一天，可石坪上卻沒積多少水，可見排水做得極好。
再加上洞中的各大石室通道，說明部落還是有能工巧匠的，就不知為何沒有蓋房子，而是住在洞中。
李洛立在洞前，環顧四方。
視野要比後山石壁所見更為開闊，四周儘是連綿不絕的群山。
山影層層疊疊，近的蒼翠，遠的黛青，更遠的則被雨後的薄霧輕輕罩住，隱約只剩模糊山形，如起伏的巨龍。
而自己所在的。
應是其中一山，山洞所在很不起眼，順著山勢向上望，只覺視線一路攀升，觸不到盡頭。
此山，高聳入雲，直上天際。
同李洛好奇打量周邊環境不同，部落眾人的目光，主要聚集在崎嶇的山道上。
不多時。
一支約莫十數人，以一名異常魁梧的漢子為首的隊伍，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頓時讓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首領！是首領！首領他們真的回來了！！」
他們就是今天冒雨外出尋火的人，眼尖的人很快發現，他們此次應該沒有尋到火，不過，在隊伍的最後，有幾人共同扛著一頭牛。
一頭巨大的牛。
雖比李洛初來此界時見到那頭如山般的野豬，差了好幾個層級，可仍遠超他前世所見所識，恐怕重達上千斤。
這時，身旁的小草輕輕拉了拉李洛的手，說道。
「那位，就是我們部落的首領，名叫龍……龍之後是我們部落現在最強的四位勇士，豺狼虎豹……再之後的是……」
小姑娘開始一一介紹。
龍？
部落首領的名字讓李洛心緒有些微妙，不是因為別的，他說自己是華夏一族，對應的圖騰，自然就是「龍」，他可說是在這異世，唯一龍的傳人。
就不知這世界的龍，具體是怎樣的存在，是西方龍，還是東方龍，亦或者是些別的什麼形態，他挺好奇的，前世的龍是傳說，但，這個世界，既然有龍的說法，那麼肯定就有真正的龍。
而這時，人群中，如鶴立雞群般的龍，不知是有意，還是僅是習慣性巡視四周，將目光淡淡掃向這邊，在小草身上一掃而過，在李洛身上頓了頓。
李洛亦回望了他一眼，而後就挪開，把心神放到別處，因為，回來的人中，並沒有那道倩影，木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