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四面圍困的危局
「可是開城投降...」
「李玄在咸寧釋放了所有漢人俘虜，還發給路費。」另一名軍官插話，「我表弟當時被俘，現已回鄉種地了。」
眾人議論紛紛，最終陳大勇拍案而起：「幹了！咱們控制保安門，迎靖難軍入城！但只放漢人軍隊，若滿洲兵來，死守！」
幾乎同時，知府馬鳴鑾也在做最後掙扎。
他秘密派家僕縋城而下，向李玄呈上降書，願為內應，只求保全性命家產。
李玄當即允諾。
午時差一刻，保安門突然洞開。
陳大勇率三百綠營兵倒戈，砍殺試圖奪門的滿洲兵。
幾乎同時，中和門也被馬鳴鑾的心腹打開。
「攻城！」李玄長劍出鞘。
靖難軍如潮水般湧入武昌城。
巷戰持續了兩個時辰，哈爾濟率最後三百滿洲兵退守楚王府，最終在王府大殿自焚而亡。
九月廿三申時，武昌城頭升起了「靖難軍」大旗。
武昌光復的消息如野火般傳遍湖廣。
此後一個月，靖難軍以驚人的速度擴張勢力。
李玄入城後第一道命令是安民：不殺降，不掠民，不住民宅。大軍全部駐紮於城外原清軍大營及楚王府、校場等地。第二道命令是開倉：將官倉存糧一半賑濟貧民，一半充作軍糧。
第三道命令是祭奠：在黃鶴樓下設壇，祭奠崇禎皇帝及所有抗清死難將士百姓。
十月初，袁宗第率五千軍順江東下，進軍黃州府。
黃州知府沈廷懋本是明朝舊臣，迫於形勢降清，見靖難軍勢大，又聞李玄政策寬厚，遂主動請降。
袁宗第兵不血刃取得黃州，並分兵收取黃岡、麻城、蘄水等縣。
他在給李玄的報告中寫道：「黃州北接河南商州，東鄰江西九江，地理位置險要。已命沿江修築烽火台，每三十里一哨，若有敵情，半日可傳訊至武昌。」
與此同時，田見秀負責穩定後方。漢陽府與武昌隔江相望，漢口鎮更是九省通衢，商賈雲集。
清軍占領時期，商業凋敝，碼頭蕭條。田見秀採取一系列措施恢復貿易：減免三個月商稅，整頓碼頭秩序，嚴懲欺行霸市之徒。
不到半月，漢口重現舳艫千里之景象，每日關稅收入即達白銀五百兩。
然而，李玄最重視的還是興國州的礦藏。
十月中旬，他親自前往大冶縣鐵山視察。
站在巨大的礦坑邊緣，看著下面忙碌的礦工，李玄對隨行的工曹主事周墨軒說：「周先生，你看這鐵山，儲量大，品位高，實乃天賜寶地。」
周墨軒原是明朝工部郎中，精於礦冶：「大帥明鑑。此地不僅產鐵，銅綠山的銅礦更是自春秋戰國時即已開採。若能恢復舊礦，增設新爐，一年可產鐵五十萬斤，銅十萬斤。」
「不夠。」李玄搖頭，「我要的是年產鐵二百萬斤，銅五十萬斤。需要多少人，多少錢糧，你擬個章程。」
周墨軒目瞪口呆：「這...這幾乎要恢復宋時巔峰產量，恐難...」
「難也要做。」李玄目光堅定，「沒有足夠的鐵，就造不出足夠的刀槍火炮；沒有足夠的銅，就鑄不了錢幣。軍事和經濟，兩手都要硬。」
他頓了頓，「原有礦工匠戶全部召回，待遇從優。再招募流民，以工代賑。在興國州設立軍器監，你任監正，直接向我負責。」
十一月，靖難軍控制的區域已包括武昌、黃州、漢陽三府及興國州，人口約兩百萬，軍隊擴充至六萬。
李玄在武昌正式設立政權機構，自稱「靖難大將軍，總督湖廣軍務」，下設六曹，吏、戶、禮、兵、刑、工，任命了一批原明朝官員和地方賢達。
然而，危機也在悄然臨近。
十一月末，斥候從北方傳回消息：清廷已任命多羅貝勒勒克德渾為平南大將軍，統兵五萬，南下湖廣。
同時，西面的張獻忠大西軍也蠢蠢欲動，有意東進。
武昌楚王府議事廳內，燭火通明。
李玄與諸將徹夜商討對策。
「清軍五萬，多為滿洲八旗精銳，預計十二月底可抵信陽。」劉體純指著地圖，「張獻忠主力在成都，但其前鋒已至宜昌，兵力約三萬。」
郝搖旗拍案而起：「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現在有六萬人，武昌城堅糧足，韃子來了也得崩掉幾顆牙！」
袁宗第較為冷靜：「不可輕敵。清軍騎兵犀利，野戰優勢大。我建議避其鋒芒，堅守城池，待其糧儘自退。」
田見秀補充道：「還需防備張獻忠趁火打劫。此人反覆無常，不可不防。」
眾人爭論不休，李玄卻一直沉默。
良久，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寒星，緩緩說道：
「湖廣之地，四戰之局。北有清軍，西有張獻忠，南有明軍殘部，東雖暫無大敵，但江西、安徽也在清軍控制下。」他轉過身，目光如炬，「若困守武昌，必被四面合圍。」
「大帥的意思是...」劉體純似有所悟。
「主動出擊。」李玄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的一點，「在清軍南下必經之路設伏，先擊破一路，再回師應對其他威脅。」
「可是兵力懸殊...」
「所以不能硬拼。」李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記得咸寧之戰的火攻嗎？這次，我們要用水攻。」
他指向地圖上的一個地名：「漢水與溳水交匯處，有一地名為龍王集。此時正值冬季枯水期，但若在上游築壩蓄水，待清軍渡河時決堤...」
眾將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此計若成，可不戰而屈人之兵！」袁宗第興奮道。
「但需精確計算時間和水量，且不能讓清軍察覺。」田見秀提醒。
李玄點頭：「所以需要一支疑兵，將清軍引向預定地點。還需要至少一個月時間準備。」
他環視諸將：「劉體純，你率一萬兵北上，伴攻信陽，且戰且退，務必將清軍引至龍王集一帶。郝搖旗，你帶五千人西進，在宜昌方向布防，盯緊張獻忠部。袁宗第、田見秀，你們負責在溳水上游秘密築壩，此事絕密，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末將領命！」眾將齊聲應道。
「至於我，」李玄微微一笑，「要去一趟興國州，看看周墨軒的軍器監進展如何。沒有足夠的火藥和炮彈，再好的計策也是空談。」
「李玄在咸寧釋放了所有漢人俘虜，還發給路費。」另一名軍官插話，「我表弟當時被俘，現已回鄉種地了。」
眾人議論紛紛，最終陳大勇拍案而起：「幹了！咱們控制保安門，迎靖難軍入城！但只放漢人軍隊，若滿洲兵來，死守！」
幾乎同時，知府馬鳴鑾也在做最後掙扎。
他秘密派家僕縋城而下，向李玄呈上降書，願為內應，只求保全性命家產。
李玄當即允諾。
午時差一刻，保安門突然洞開。
陳大勇率三百綠營兵倒戈，砍殺試圖奪門的滿洲兵。
幾乎同時，中和門也被馬鳴鑾的心腹打開。
「攻城！」李玄長劍出鞘。
靖難軍如潮水般湧入武昌城。
巷戰持續了兩個時辰，哈爾濟率最後三百滿洲兵退守楚王府，最終在王府大殿自焚而亡。
九月廿三申時，武昌城頭升起了「靖難軍」大旗。
武昌光復的消息如野火般傳遍湖廣。
此後一個月，靖難軍以驚人的速度擴張勢力。
李玄入城後第一道命令是安民：不殺降，不掠民，不住民宅。大軍全部駐紮於城外原清軍大營及楚王府、校場等地。第二道命令是開倉：將官倉存糧一半賑濟貧民，一半充作軍糧。
第三道命令是祭奠：在黃鶴樓下設壇，祭奠崇禎皇帝及所有抗清死難將士百姓。
十月初，袁宗第率五千軍順江東下，進軍黃州府。
黃州知府沈廷懋本是明朝舊臣，迫於形勢降清，見靖難軍勢大，又聞李玄政策寬厚，遂主動請降。
袁宗第兵不血刃取得黃州，並分兵收取黃岡、麻城、蘄水等縣。
他在給李玄的報告中寫道：「黃州北接河南商州，東鄰江西九江，地理位置險要。已命沿江修築烽火台，每三十里一哨，若有敵情，半日可傳訊至武昌。」
與此同時，田見秀負責穩定後方。漢陽府與武昌隔江相望，漢口鎮更是九省通衢，商賈雲集。
清軍占領時期，商業凋敝，碼頭蕭條。田見秀採取一系列措施恢復貿易：減免三個月商稅，整頓碼頭秩序，嚴懲欺行霸市之徒。
不到半月，漢口重現舳艫千里之景象，每日關稅收入即達白銀五百兩。
然而，李玄最重視的還是興國州的礦藏。
十月中旬，他親自前往大冶縣鐵山視察。
站在巨大的礦坑邊緣，看著下面忙碌的礦工，李玄對隨行的工曹主事周墨軒說：「周先生，你看這鐵山，儲量大，品位高，實乃天賜寶地。」
周墨軒原是明朝工部郎中，精於礦冶：「大帥明鑑。此地不僅產鐵，銅綠山的銅礦更是自春秋戰國時即已開採。若能恢復舊礦，增設新爐，一年可產鐵五十萬斤，銅十萬斤。」
「不夠。」李玄搖頭，「我要的是年產鐵二百萬斤，銅五十萬斤。需要多少人，多少錢糧，你擬個章程。」
周墨軒目瞪口呆：「這...這幾乎要恢復宋時巔峰產量，恐難...」
「難也要做。」李玄目光堅定，「沒有足夠的鐵，就造不出足夠的刀槍火炮；沒有足夠的銅，就鑄不了錢幣。軍事和經濟，兩手都要硬。」
他頓了頓，「原有礦工匠戶全部召回，待遇從優。再招募流民，以工代賑。在興國州設立軍器監，你任監正，直接向我負責。」
十一月，靖難軍控制的區域已包括武昌、黃州、漢陽三府及興國州，人口約兩百萬，軍隊擴充至六萬。
李玄在武昌正式設立政權機構，自稱「靖難大將軍，總督湖廣軍務」，下設六曹，吏、戶、禮、兵、刑、工，任命了一批原明朝官員和地方賢達。
然而，危機也在悄然臨近。
十一月末，斥候從北方傳回消息：清廷已任命多羅貝勒勒克德渾為平南大將軍，統兵五萬，南下湖廣。
同時，西面的張獻忠大西軍也蠢蠢欲動，有意東進。
武昌楚王府議事廳內，燭火通明。
李玄與諸將徹夜商討對策。
「清軍五萬，多為滿洲八旗精銳，預計十二月底可抵信陽。」劉體純指著地圖，「張獻忠主力在成都，但其前鋒已至宜昌，兵力約三萬。」
郝搖旗拍案而起：「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現在有六萬人，武昌城堅糧足，韃子來了也得崩掉幾顆牙！」
袁宗第較為冷靜：「不可輕敵。清軍騎兵犀利，野戰優勢大。我建議避其鋒芒，堅守城池，待其糧儘自退。」
田見秀補充道：「還需防備張獻忠趁火打劫。此人反覆無常，不可不防。」
眾人爭論不休，李玄卻一直沉默。
良久，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寒星，緩緩說道：
「湖廣之地，四戰之局。北有清軍，西有張獻忠，南有明軍殘部，東雖暫無大敵，但江西、安徽也在清軍控制下。」他轉過身，目光如炬，「若困守武昌，必被四面合圍。」
「大帥的意思是...」劉體純似有所悟。
「主動出擊。」李玄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的一點，「在清軍南下必經之路設伏，先擊破一路，再回師應對其他威脅。」
「可是兵力懸殊...」
「所以不能硬拼。」李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記得咸寧之戰的火攻嗎？這次，我們要用水攻。」
他指向地圖上的一個地名：「漢水與溳水交匯處，有一地名為龍王集。此時正值冬季枯水期，但若在上游築壩蓄水，待清軍渡河時決堤...」
眾將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此計若成，可不戰而屈人之兵！」袁宗第興奮道。
「但需精確計算時間和水量，且不能讓清軍察覺。」田見秀提醒。
李玄點頭：「所以需要一支疑兵，將清軍引向預定地點。還需要至少一個月時間準備。」
他環視諸將：「劉體純，你率一萬兵北上，伴攻信陽，且戰且退，務必將清軍引至龍王集一帶。郝搖旗，你帶五千人西進，在宜昌方向布防，盯緊張獻忠部。袁宗第、田見秀，你們負責在溳水上游秘密築壩，此事絕密，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末將領命！」眾將齊聲應道。
「至於我，」李玄微微一笑，「要去一趟興國州，看看周墨軒的軍器監進展如何。沒有足夠的火藥和炮彈，再好的計策也是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