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溪流中的結果
餘下一眾青雲山弟子，面面相覷，對於曹擴所言，他們還處於消化當中。
「九日，別愣著了，明天就要考核了，回去抓緊時間，再鞏固一下這兩天的訓練成果，一定要把握住這次學習的機會。」
胡鵬鄭重叮囑了趙旭幾句，率先離去。
其餘青雲山弟子也深知這次機會寶貴，各自匆匆離去，準備起來。
趙旭回到住處，找了個水缸，又按照真一法師所教的法子，認真練習。
不知不覺，已經月上山谷，趙旭收好法正竹，沉沉睡去。
第二天，正午時分。
九曲浣劍溪，下游。
二十多名青雲山弟子，站在沉劍潭前。
溪水又急又凶，自上游滾滾而來。
沿岸無數石塊經不住溪水沖刷，碎裂開來，被裹挾著衝到下游，在潭水中攪動無數雪白的浪花。
見此情景，一眾青雲弟子面色各異，不少人當即露出愁苦與擔憂之色。
即便一些修為較高的人，內心也不禁泛起懷疑。
真的有人能扛住這種衝擊力，逆流而上嗎？
「九日，這裡便是沉劍潭，是最下游，而曹山長就在最上游，我們得從這裡出發，一路往上。」
胡鵬站在趙旭身旁，重複了一遍今日的規則。
這位農頭看著無比湍急的溪水，也有些緊張。
若是下游還好，他與趙旭經過真一法師這兩天的教導，憑藉著一身技巧，倒也可以應對。
但是到了上游，溪水越發湍急、猛烈，那時候他能不能扛住，還未可知。
趙旭的目光順著溪水一直往上，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曹擴那高大的身影。
「老胡，依我之見，我們不需要完全到達上游。」
趙旭突然開口道，「曹山長修為高深，他的聲音即便是處於下游，也可以勉強聽見。我們只需到達中游，便可以停下來聽課。雖然不如上游那般聽得真切，但也已經足夠了，丟了竹子就得不償失了。」
沒有上游的兇險，也比下游聽得更加清晰，中游是一個十分合適的位置。
這也是大多數青雲弟子的目標。
胡鵬點了點頭，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很快，曹山長那被真氣加持的雄渾聲音，自上游而來，宣布考核正式開始。
趙旭、胡鵬，以及一眾青雲弟子，當即擺出白雲山分發的法正竹，飛身掠入沉劍潭之中。
無數破空聲響起，一根根法正竹沒入潭水之中。
穩穩立足於竹竿之上，趙旭立刻感受到了腳下竹身所傳來的溪水衝擊力。
在這衝擊之下，平衡立刻便被打破。
趙旭輕叱一聲，當即按照真一法師的教導，施展御霄術。
濃郁的水汽聚集而來，在竹竿下半部分，匯集成一朵白色的雲。
在雲層形成的瞬間，缺失的平衡被彌補，趙旭重新站穩了跟腳。
「啊！」
一聲聲驚呼傳來，無數「撲通」的落水聲響起。
一些修為不濟的青雲弟子，在站在法正竹上的一瞬間，便被溪水沖得左搖右晃，接連跌入水中。
趙旭抬眼看去，只見原本二十多個弟子，這一下子就只剩下十個左右。
除去他與胡鵬之外，其餘站著的弟子，也不乏有獨到之處。
有的弟子，直接使用犁土梳氣，操作水下泥土，將自己所處區域，整個拱出水面，以此達到在水中保持平衡的目的。
這法子雖然取巧，但卻限制了行動。
無法沿著溪水而上，就意味著只能在下游聽個大概了。
還有四五個弟子，似乎提前商量好了，他們將自己的竹子扎在了一起，拓展了寬度，而後幾個人一起站在上面，共同催動真氣，驅使向前。
當然，還有一些弟子，似乎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到達上游乃至中游無望，索性直接放棄掙扎，在沉劍潭中矗著，而後施展了一種可以增強聽力的法術，以此達到聽課的目的。
「果然，能得到聽課資格的，大多數都是聰明人。」
趙旭感慨片刻，便收回目光，轉而聚集精神，調動真氣，催動法正竹往上游而去。
正在此時，曹擴的講課也開始了。
「修士的境界，可以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分神、化神、合體、渡劫……」
曹擴從金丹及以下境界的特點，以及可能遭遇的瓶頸、突破的訣竅講起。
練氣時，最重要的是讓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都經常與上中下丹田通過真氣有良好互動，如此往復，中丹田內的靈根才能最舒暢地紮根於身體中央，使得真氣漸變為液態，為築基做好準備。
築基之後，一切都要圍繞著在「下丹田用真氣凝結出晶體」來展開。
各種內容，曹擴不引經據典，而是直指根本。
對於這些忙著養殖、農耕的青雲山弟子而言，從來沒有人給他們如此詳細地介紹過這些東西，只知道用好三大法術，操持好良田與藥圃。
僅僅聽了兩刻鐘，眾弟子便只覺得豁然開朗，原本獨自修行時所遇到的一些淤塞不通之處，此刻也知道了源頭在哪裡。
「每個境界在突破之時，若是能夠尋找到適當的方法相助，便可以大大增加突破的成功率。」
「比如，你們目前處於鍊氣境界，將來若要突破築基，便可以去金雲山，找那些通曉納音五行的樂師，為你們伴奏，便可提升狀態，便於突破。」
曹擴的聲音落入耳中，趙旭也受益匪淺。
元嬰期高手的經驗，讓他對於修行一道，有了更加深刻、全面的體悟。
不過，趙旭還未來得及仔細揣摩曹擴所說的「納音五行」是何意，便聽曹擴的音調突然拔高几分。
伴隨著音調的拔高，原本就洶湧的溪水，變得更加急切，躁動。
衝擊的力道，也愈發猛烈。
當此之時，一些弟子再度堅持不住，跌入溪水之中，隨著奔涌的水流回到了下游。
趙旭抬頭除去，只見目前還在堅持的人，只剩下他自己以及前方不遠處的胡鵬。
作為青雲山的首席大弟子，胡鵬自身的修為，比趙旭還要高上不少。
他拔得頭籌，趙旭並不意外。
二人矗立在中游，也沒有了繼續往上的打算。
曹擴的聲音再度傳來，講解完境界相關內容之後，這一次他所傳授的，乃是一種兼顧煉體與近身搏鬥的拳術，名為《四門拳》。
與此同時，所有青雲弟子腳下的法正竹之上，一個隱藏的奇特符籙顯露出來，散發著微微光亮。
他們所處區域的水面上浮現出一塊塊畫面。
畫面中，赫然演示著曹擴所傳授的四門拳，幫助眾人進行理解。
原來，四門拳是一個拳械並重的體系，除了徒手技法，還有搭配棍、拐、槍、劍的招式。
這畫面雖然不算清晰，但伴隨著曹擴的講解，一眾弟子也領會了一二。
「熟悉了這套四門拳，若是煉體水平過得去，即便是練氣五層的修士，在遭遇築基對手之時，也能在其手裡苦撐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拖到援兵來。」
一個時辰之後，曹擴的聲音漸漸停歇，預示著講課即將結束。
趙旭從煉體法門的體悟中回過神來，只見腳下的法正竹中，一根竹枝猛長，枝上的一根竹葉逐漸分泌出幾滴甘露，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氣息。
趙旭呼吸急促，他能感受到這幾滴甘露的不同尋常，急忙拿出水壺接住，將來另選良辰吉日服用。
抬頭看去，只見胡鵬那邊，也是出現這般異動。
「如此看來，這便是曹山長所說的獎勵丹藥！」
趙旭欣喜，與胡鵬一起，躍出溪面，落回岸上。
「九日啊，二十多名弟子，只有咱倆堅持到了中游，這說明這獎勵只有咱倆有，別人都沒有。」
胡鵬抱著水壺，愛不釋手，臉都快要樂開花了。
二人一同來至上游，其餘下游弟子也陸續趕來。
果然，趙旭沒能從他們臉上瞧出收穫靈液的欣喜。
如此說來，這獎勵，的確只有他與胡鵬擁有。
曹擴簡單勉勵了幾句，便讓眾人散去。
只不過，臨走前，他叫住了趙旭與胡鵬。
「你們兩個，這次表現不錯，青雲山將來說不得便要肩負到你們身上了。」
曹擴覺得這兩個傢伙瞧著還蠻順眼，隨口問道，「你們出身何地，從什麼地方來？」
「弟子汶水郡出身，也是從那裡所來。」
胡鵬老實回答道。
「弟子汶水郡出身，但在亢山郡長大。」
聽完趙旭的回答，曹擴親切一笑：「如此說來，你們倆還算我一個半老鄉。你胡鵬算一個，趙旭算半個。」
「跟我來吧，我們白雲山初來乍到，對你們這的地形也很不熟悉，你們倆正好給我們介紹一番。」
說罷，轉身向西走去。
他之所以叫上趙旭二人，除了熟悉地形這個目的之外，也存有讓二人與白雲山弟子搭上線，結交人脈的心思。
這也算是他為自己這一個半同鄉，謀的一些小福利。
「九日，別愣著了，明天就要考核了，回去抓緊時間，再鞏固一下這兩天的訓練成果，一定要把握住這次學習的機會。」
胡鵬鄭重叮囑了趙旭幾句，率先離去。
其餘青雲山弟子也深知這次機會寶貴，各自匆匆離去，準備起來。
趙旭回到住處，找了個水缸，又按照真一法師所教的法子，認真練習。
不知不覺，已經月上山谷，趙旭收好法正竹，沉沉睡去。
第二天，正午時分。
九曲浣劍溪，下游。
二十多名青雲山弟子，站在沉劍潭前。
溪水又急又凶，自上游滾滾而來。
沿岸無數石塊經不住溪水沖刷，碎裂開來，被裹挾著衝到下游，在潭水中攪動無數雪白的浪花。
見此情景，一眾青雲弟子面色各異，不少人當即露出愁苦與擔憂之色。
即便一些修為較高的人，內心也不禁泛起懷疑。
真的有人能扛住這種衝擊力，逆流而上嗎？
「九日，這裡便是沉劍潭，是最下游，而曹山長就在最上游，我們得從這裡出發，一路往上。」
胡鵬站在趙旭身旁，重複了一遍今日的規則。
這位農頭看著無比湍急的溪水，也有些緊張。
若是下游還好，他與趙旭經過真一法師這兩天的教導，憑藉著一身技巧，倒也可以應對。
但是到了上游，溪水越發湍急、猛烈，那時候他能不能扛住，還未可知。
趙旭的目光順著溪水一直往上，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曹擴那高大的身影。
「老胡，依我之見，我們不需要完全到達上游。」
趙旭突然開口道，「曹山長修為高深，他的聲音即便是處於下游，也可以勉強聽見。我們只需到達中游，便可以停下來聽課。雖然不如上游那般聽得真切，但也已經足夠了，丟了竹子就得不償失了。」
沒有上游的兇險，也比下游聽得更加清晰，中游是一個十分合適的位置。
這也是大多數青雲弟子的目標。
胡鵬點了點頭，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很快，曹山長那被真氣加持的雄渾聲音，自上游而來，宣布考核正式開始。
趙旭、胡鵬，以及一眾青雲弟子，當即擺出白雲山分發的法正竹，飛身掠入沉劍潭之中。
無數破空聲響起，一根根法正竹沒入潭水之中。
穩穩立足於竹竿之上，趙旭立刻感受到了腳下竹身所傳來的溪水衝擊力。
在這衝擊之下，平衡立刻便被打破。
趙旭輕叱一聲，當即按照真一法師的教導，施展御霄術。
濃郁的水汽聚集而來，在竹竿下半部分，匯集成一朵白色的雲。
在雲層形成的瞬間，缺失的平衡被彌補，趙旭重新站穩了跟腳。
「啊！」
一聲聲驚呼傳來，無數「撲通」的落水聲響起。
一些修為不濟的青雲弟子，在站在法正竹上的一瞬間，便被溪水沖得左搖右晃，接連跌入水中。
趙旭抬眼看去，只見原本二十多個弟子，這一下子就只剩下十個左右。
除去他與胡鵬之外，其餘站著的弟子，也不乏有獨到之處。
有的弟子，直接使用犁土梳氣，操作水下泥土，將自己所處區域，整個拱出水面，以此達到在水中保持平衡的目的。
這法子雖然取巧，但卻限制了行動。
無法沿著溪水而上，就意味著只能在下游聽個大概了。
還有四五個弟子，似乎提前商量好了，他們將自己的竹子扎在了一起，拓展了寬度，而後幾個人一起站在上面，共同催動真氣，驅使向前。
當然，還有一些弟子，似乎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到達上游乃至中游無望，索性直接放棄掙扎，在沉劍潭中矗著，而後施展了一種可以增強聽力的法術，以此達到聽課的目的。
「果然，能得到聽課資格的，大多數都是聰明人。」
趙旭感慨片刻，便收回目光，轉而聚集精神，調動真氣，催動法正竹往上游而去。
正在此時，曹擴的講課也開始了。
「修士的境界，可以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分神、化神、合體、渡劫……」
曹擴從金丹及以下境界的特點，以及可能遭遇的瓶頸、突破的訣竅講起。
練氣時，最重要的是讓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都經常與上中下丹田通過真氣有良好互動，如此往復，中丹田內的靈根才能最舒暢地紮根於身體中央，使得真氣漸變為液態，為築基做好準備。
築基之後，一切都要圍繞著在「下丹田用真氣凝結出晶體」來展開。
各種內容，曹擴不引經據典，而是直指根本。
對於這些忙著養殖、農耕的青雲山弟子而言，從來沒有人給他們如此詳細地介紹過這些東西，只知道用好三大法術，操持好良田與藥圃。
僅僅聽了兩刻鐘，眾弟子便只覺得豁然開朗，原本獨自修行時所遇到的一些淤塞不通之處，此刻也知道了源頭在哪裡。
「每個境界在突破之時，若是能夠尋找到適當的方法相助，便可以大大增加突破的成功率。」
「比如，你們目前處於鍊氣境界，將來若要突破築基，便可以去金雲山，找那些通曉納音五行的樂師，為你們伴奏，便可提升狀態，便於突破。」
曹擴的聲音落入耳中，趙旭也受益匪淺。
元嬰期高手的經驗，讓他對於修行一道，有了更加深刻、全面的體悟。
不過，趙旭還未來得及仔細揣摩曹擴所說的「納音五行」是何意，便聽曹擴的音調突然拔高几分。
伴隨著音調的拔高，原本就洶湧的溪水，變得更加急切，躁動。
衝擊的力道，也愈發猛烈。
當此之時，一些弟子再度堅持不住，跌入溪水之中，隨著奔涌的水流回到了下游。
趙旭抬頭除去，只見目前還在堅持的人，只剩下他自己以及前方不遠處的胡鵬。
作為青雲山的首席大弟子，胡鵬自身的修為，比趙旭還要高上不少。
他拔得頭籌，趙旭並不意外。
二人矗立在中游，也沒有了繼續往上的打算。
曹擴的聲音再度傳來，講解完境界相關內容之後，這一次他所傳授的，乃是一種兼顧煉體與近身搏鬥的拳術，名為《四門拳》。
與此同時，所有青雲弟子腳下的法正竹之上，一個隱藏的奇特符籙顯露出來，散發著微微光亮。
他們所處區域的水面上浮現出一塊塊畫面。
畫面中，赫然演示著曹擴所傳授的四門拳，幫助眾人進行理解。
原來，四門拳是一個拳械並重的體系，除了徒手技法，還有搭配棍、拐、槍、劍的招式。
這畫面雖然不算清晰，但伴隨著曹擴的講解，一眾弟子也領會了一二。
「熟悉了這套四門拳，若是煉體水平過得去，即便是練氣五層的修士，在遭遇築基對手之時，也能在其手裡苦撐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拖到援兵來。」
一個時辰之後，曹擴的聲音漸漸停歇，預示著講課即將結束。
趙旭從煉體法門的體悟中回過神來，只見腳下的法正竹中，一根竹枝猛長，枝上的一根竹葉逐漸分泌出幾滴甘露，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氣息。
趙旭呼吸急促，他能感受到這幾滴甘露的不同尋常，急忙拿出水壺接住，將來另選良辰吉日服用。
抬頭看去，只見胡鵬那邊，也是出現這般異動。
「如此看來，這便是曹山長所說的獎勵丹藥！」
趙旭欣喜，與胡鵬一起，躍出溪面，落回岸上。
「九日啊，二十多名弟子，只有咱倆堅持到了中游，這說明這獎勵只有咱倆有，別人都沒有。」
胡鵬抱著水壺，愛不釋手，臉都快要樂開花了。
二人一同來至上游，其餘下游弟子也陸續趕來。
果然，趙旭沒能從他們臉上瞧出收穫靈液的欣喜。
如此說來，這獎勵，的確只有他與胡鵬擁有。
曹擴簡單勉勵了幾句，便讓眾人散去。
只不過，臨走前，他叫住了趙旭與胡鵬。
「你們兩個，這次表現不錯，青雲山將來說不得便要肩負到你們身上了。」
曹擴覺得這兩個傢伙瞧著還蠻順眼，隨口問道，「你們出身何地，從什麼地方來？」
「弟子汶水郡出身，也是從那裡所來。」
胡鵬老實回答道。
「弟子汶水郡出身，但在亢山郡長大。」
聽完趙旭的回答，曹擴親切一笑：「如此說來，你們倆還算我一個半老鄉。你胡鵬算一個，趙旭算半個。」
「跟我來吧，我們白雲山初來乍到，對你們這的地形也很不熟悉，你們倆正好給我們介紹一番。」
說罷，轉身向西走去。
他之所以叫上趙旭二人，除了熟悉地形這個目的之外，也存有讓二人與白雲山弟子搭上線，結交人脈的心思。
這也算是他為自己這一個半同鄉，謀的一些小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