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諸山聯合，以啟山林
趙旭與胡鵬二人跟著曹擴一路向西，靠近了班軍的營地。
只見這裡已經修建完善、營壘嚴實、秩序井然。
在營壘大門那裡，正站著一個熟悉的嬌小身影。
趙旭定睛看去，此人竟然是李監院。
李監院瞧見他與胡鵬，面色如常。
曹擴似乎與李監院認識，上前寒暄了幾句，又詢問了她為何獨自站在營門外。
「曹兄，我原本便是白雲山的人，如今自己山頭的弟子前來戍衛，我怎能不前來慰問一二？」
「只不過，考慮到咱們白雲山的班軍紀律嚴明，因此我雖是白雲山之人，但在沒有軍中口令的情況下，也不好為難營中弟子，以免壞了規矩，這才特意在此等候曹兄歸來。」
李監院說得大義凜然，但趙旭與胡鵬，皆是從中聽出一絲尷尬的意味。
這李監院好像是沒有口令，被營中弟子給攔在門外了。
曹擴聞言，喚來一個弟子詢問，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當即怒道：「孫灌，你這是做甚？李監院乃是我白雲山出身，是你們的老前輩，你們連她居然也敢攔！」
雖是發怒，但語氣中卻並無斥責之意，反而隱隱有幾分欣賞。
「李監院，我這就狠狠處罰他們，給您解解氣！」
曹擴說著，當即就要對孫灌為首的幾個看門弟子家法伺候。
李監院豈能不聞弦而知雅意，知道這是給自己面子，立刻也下了台階，忙道：「不可，不可，軍中無法不立，他們也是奉命行事，曹兄何至於此。」
曹擴聞言，怒色頓消，突然笑道：「既然李監院都這麼說了，那便算了，但是懲罰可免，獎勵卻不能少。」
他對著幾個看門弟子道：「此番差事，甚為妥當，此項考核應當定為優等。」
李監院瞠目結舌，沒料到曹擴變臉這麼快。
趙旭與胡鵬也張大嘴巴，不知該說什麼。
曹擴將李監院請進營中，趙旭與胡鵬則跟在他的後面。
營壘之中，一派肅然，除了值班守衛的弟子之外，其他弟子都乖乖待在自己的營帳里。
李監院不禁贊道：「我看這次到來的白雲弟子當中，有不少的生面孔，能把新來的弟子與來了五六年的弟子混編得如此融洽，並且令行禁止，曹兄真是帶隊有方。」
曹擴臉上露出自豪之色，倒也並未謙虛推辭。
將三人帶入中央營帳內，曹擴派親信給各營傳話：若有想了解青雲山地形的，在半柱香的時間內，來中央大帳集合；若是不想了解的，便留在帳中休息。
半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然而，最後到來的弟子，竟然僅僅只有十七人。
這讓剛剛笑納李監院恭維的曹擴臉色有些尷尬。
雖說自己沒有強制規定，必須前來，但這也恰恰反映了弟子之中，存有不少惰怠之輩。
曹擴臉色嚴肅起來，命人記下這十七位弟子的名字，許諾要給他們加分之後，這才請趙旭、胡鵬開始講解。
胡鵬對著這十七位弟子，介紹起了青雲山生出的重要性，比如常年耕種的熟田效力、各類大小藥圃支撐著那些丹藥的工藝等等。
「熟田與藥圃是青雲山最重要的資源，熟田的種植可以給其餘各山提供超過七成的給養物資，而藥圃更是我們丹鼎宗煉製諸多丹藥所需材料的主要來源。」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們青雲山的藥圃，是整個丹鼎宗煉製丹藥的基石！」
談及熟田與藥圃，胡鵬臉上頓時引以為傲。
一眾白雲山弟子，聽他這番話，儘管心中依舊沒有什麼觸動，但表面上還是表達了對青雲山貢獻的感謝。
隨後，胡鵬便請趙旭上前，為他們講解青雲山對於東邊的拓荒事宜。
趙旭一上前，十七人之中，有一雙眼睛鎖定了這位亢山郡的頭籌。
趙旭掏出一份頗為寫意的地圖，上面標註了經東山谷的位置。
說實話，這地圖只能看懂個大概的地形。
隨後，他從靈氣濃度、防守優勢等方面，向這些白雲弟子誇讚了經東山谷的潛力。
最後，他才提及了這山谷內外區域開拓的困難。
第一，山谷的開荒需要更多的修士來操持，當前人力遠遠不夠。
第二，拓荒的同時，不得不面臨更東側的山林里妖獸的威脅。
因此，需要組織捕妖隊，對谷東的山林進行清剿，同時給山谷增派防衛力量，這樣才能安穩地吃下經東山谷。
而無論是第一點，還是第二點，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
因此，目前山谷還處於試點耕種的階段。
「依我之見，白雲山的弟子們可以參與進來，與我們青雲山合夥組建捕妖隊，對東邊的妖獸進行討伐，掃除妖氛，還山谷以安寧。經東山谷得到開發以後，山谷之中產出的靈米與藥材，便可以按照各位道友在開發時，出工出力的份額來進行分潤。」
趙旭的提議剛剛說完，一旁的李監院不禁朝他側目而視。
他正欲繼續說下去，李監院插嘴道：「辦法倒是不錯，但只怕紫雲山那邊，會有牴觸之意。」
按照慣例，青雲山的熟田所產出的靈米，大部分都由其餘三座山平分，而藥材更是不消多說，七成都進了紫雲山的丹爐。
紫雲山原本就已經是青雲山產出的最大受益者，即使多開墾了一個經東山谷，但新增的產出如果被其他的山分潤了太多，紫雲山預計自己只能拿到一點湯湯水水，那也不會太積極推動開墾。
但如果開源的結果，是讓紫雲山吃了大頭，白雲山分不到太多好處，那修士們也只會敷衍了事。
「李監院，紫雲山那邊暫且不必考慮，這裡只有我們白雲山與青雲山。「
聽完趙旭的想法，曹擴仔細思考片刻，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他開口的時候，特意將「白雲」二字咬得重了一些。
李監院沉默了。
她畢竟是白雲山的人，不能不為白雲山的利益考慮。
更何況，這件事若是辦好了，新田度過了消化期，對整個宗門都有好處。
目前的律令條文中，只規定了青雲山的熟田必須如何抽成，並沒有說新開墾的田畝不能與其他山進行分潤。
接著，曹擴要求一眾白雲弟子也參與討論，令他們站在白雲山的立場，發表對於經東山谷的看法。
營帳之中，逐漸熱鬧起來。
一柱香過後，討論聲漸漸停歇。
一位名叫陶松鳴的弟子起身，總結了眾人的想法：「光有咱們白雲山一支班軍肯定不夠，應該再聯絡金雲山的人，讓他們也參與進來，多個山頭分到好處，利益才穩當。
我們三座山的班軍，應當聯合起來，在山谷以東，組織一場田獵。」
趙旭點頭，故作慚愧：「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事實上，利益均衡這個道理他當然明白，但這個話頭卻不能由他來說。
所謂利益勾連，便是自己先拋出一條連線，等對方主動勾過來，這樣才算勾連，否則便是乞憐。
「哈哈哈，好！」
見此情景，曹擴開懷大笑，盯著陶松鳴及其身後的一眾弟子道：「滿分十分，給你們八分，另外兩分是因為你們沒讓紫雲山參與進來。其實今天這般局面，你們完全可以拉一兩個紫雲山的大佬以個人名義參與進來，如此才是真正的穩當。」
沒必要讓整個紫雲山都願意，只要讓其中少數長老點頭即可。
「受教了！」
趙旭、胡鵬和一眾白雲山弟子齊聲稱是。
隨後，眾人又繼續熱烈地討論起來。
李監院見此情形，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參與進去。
又過了一炷香，在曹擴的主導下，眾人終於就此計劃，擬定了一個草案。
天色漸晚，趙旭與胡鵬起身告辭。
臨走之時，曹擴又對十七位弟子強調道：「諸君姓名，本山長定會謹記，功過簿上，必不負卿！」
他這話，既是提點，又是提醒：白雲山之中，你們同我一起，在這件事上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眾弟子心下凜然，各自回去。
曹擴將趙旭與胡鵬送出了營門，二人告退。
這是趙旭第一次做掮客，但他的感覺倒還不錯。
隨後，胡鵬回青雲山，趙旭則回到了經東山谷。
然而，一路上，趙旭都沒注意到，有一個視線跟著他一起出了白雲山班軍的營地，靜靜地綴在後頭。
只見這裡已經修建完善、營壘嚴實、秩序井然。
在營壘大門那裡，正站著一個熟悉的嬌小身影。
趙旭定睛看去，此人竟然是李監院。
李監院瞧見他與胡鵬，面色如常。
曹擴似乎與李監院認識，上前寒暄了幾句，又詢問了她為何獨自站在營門外。
「曹兄，我原本便是白雲山的人，如今自己山頭的弟子前來戍衛，我怎能不前來慰問一二？」
「只不過，考慮到咱們白雲山的班軍紀律嚴明，因此我雖是白雲山之人，但在沒有軍中口令的情況下，也不好為難營中弟子，以免壞了規矩，這才特意在此等候曹兄歸來。」
李監院說得大義凜然，但趙旭與胡鵬，皆是從中聽出一絲尷尬的意味。
這李監院好像是沒有口令，被營中弟子給攔在門外了。
曹擴聞言，喚來一個弟子詢問，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當即怒道：「孫灌，你這是做甚？李監院乃是我白雲山出身，是你們的老前輩，你們連她居然也敢攔！」
雖是發怒，但語氣中卻並無斥責之意，反而隱隱有幾分欣賞。
「李監院，我這就狠狠處罰他們，給您解解氣！」
曹擴說著，當即就要對孫灌為首的幾個看門弟子家法伺候。
李監院豈能不聞弦而知雅意，知道這是給自己面子，立刻也下了台階，忙道：「不可，不可，軍中無法不立，他們也是奉命行事，曹兄何至於此。」
曹擴聞言，怒色頓消，突然笑道：「既然李監院都這麼說了，那便算了，但是懲罰可免，獎勵卻不能少。」
他對著幾個看門弟子道：「此番差事，甚為妥當，此項考核應當定為優等。」
李監院瞠目結舌，沒料到曹擴變臉這麼快。
趙旭與胡鵬也張大嘴巴，不知該說什麼。
曹擴將李監院請進營中，趙旭與胡鵬則跟在他的後面。
營壘之中，一派肅然，除了值班守衛的弟子之外，其他弟子都乖乖待在自己的營帳里。
李監院不禁贊道：「我看這次到來的白雲弟子當中，有不少的生面孔，能把新來的弟子與來了五六年的弟子混編得如此融洽，並且令行禁止，曹兄真是帶隊有方。」
曹擴臉上露出自豪之色，倒也並未謙虛推辭。
將三人帶入中央營帳內，曹擴派親信給各營傳話：若有想了解青雲山地形的，在半柱香的時間內，來中央大帳集合；若是不想了解的，便留在帳中休息。
半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然而，最後到來的弟子，竟然僅僅只有十七人。
這讓剛剛笑納李監院恭維的曹擴臉色有些尷尬。
雖說自己沒有強制規定，必須前來，但這也恰恰反映了弟子之中，存有不少惰怠之輩。
曹擴臉色嚴肅起來，命人記下這十七位弟子的名字，許諾要給他們加分之後，這才請趙旭、胡鵬開始講解。
胡鵬對著這十七位弟子，介紹起了青雲山生出的重要性，比如常年耕種的熟田效力、各類大小藥圃支撐著那些丹藥的工藝等等。
「熟田與藥圃是青雲山最重要的資源，熟田的種植可以給其餘各山提供超過七成的給養物資，而藥圃更是我們丹鼎宗煉製諸多丹藥所需材料的主要來源。」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們青雲山的藥圃，是整個丹鼎宗煉製丹藥的基石！」
談及熟田與藥圃，胡鵬臉上頓時引以為傲。
一眾白雲山弟子，聽他這番話，儘管心中依舊沒有什麼觸動，但表面上還是表達了對青雲山貢獻的感謝。
隨後，胡鵬便請趙旭上前，為他們講解青雲山對於東邊的拓荒事宜。
趙旭一上前，十七人之中，有一雙眼睛鎖定了這位亢山郡的頭籌。
趙旭掏出一份頗為寫意的地圖，上面標註了經東山谷的位置。
說實話，這地圖只能看懂個大概的地形。
隨後，他從靈氣濃度、防守優勢等方面，向這些白雲弟子誇讚了經東山谷的潛力。
最後，他才提及了這山谷內外區域開拓的困難。
第一，山谷的開荒需要更多的修士來操持，當前人力遠遠不夠。
第二，拓荒的同時，不得不面臨更東側的山林里妖獸的威脅。
因此，需要組織捕妖隊，對谷東的山林進行清剿，同時給山谷增派防衛力量，這樣才能安穩地吃下經東山谷。
而無論是第一點，還是第二點，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
因此，目前山谷還處於試點耕種的階段。
「依我之見，白雲山的弟子們可以參與進來，與我們青雲山合夥組建捕妖隊，對東邊的妖獸進行討伐，掃除妖氛，還山谷以安寧。經東山谷得到開發以後，山谷之中產出的靈米與藥材，便可以按照各位道友在開發時，出工出力的份額來進行分潤。」
趙旭的提議剛剛說完，一旁的李監院不禁朝他側目而視。
他正欲繼續說下去，李監院插嘴道：「辦法倒是不錯，但只怕紫雲山那邊，會有牴觸之意。」
按照慣例，青雲山的熟田所產出的靈米，大部分都由其餘三座山平分，而藥材更是不消多說，七成都進了紫雲山的丹爐。
紫雲山原本就已經是青雲山產出的最大受益者，即使多開墾了一個經東山谷，但新增的產出如果被其他的山分潤了太多，紫雲山預計自己只能拿到一點湯湯水水，那也不會太積極推動開墾。
但如果開源的結果，是讓紫雲山吃了大頭，白雲山分不到太多好處，那修士們也只會敷衍了事。
「李監院，紫雲山那邊暫且不必考慮，這裡只有我們白雲山與青雲山。「
聽完趙旭的想法，曹擴仔細思考片刻，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他開口的時候，特意將「白雲」二字咬得重了一些。
李監院沉默了。
她畢竟是白雲山的人，不能不為白雲山的利益考慮。
更何況，這件事若是辦好了，新田度過了消化期，對整個宗門都有好處。
目前的律令條文中，只規定了青雲山的熟田必須如何抽成，並沒有說新開墾的田畝不能與其他山進行分潤。
接著，曹擴要求一眾白雲弟子也參與討論，令他們站在白雲山的立場，發表對於經東山谷的看法。
營帳之中，逐漸熱鬧起來。
一柱香過後，討論聲漸漸停歇。
一位名叫陶松鳴的弟子起身，總結了眾人的想法：「光有咱們白雲山一支班軍肯定不夠，應該再聯絡金雲山的人，讓他們也參與進來，多個山頭分到好處，利益才穩當。
我們三座山的班軍，應當聯合起來，在山谷以東，組織一場田獵。」
趙旭點頭，故作慚愧：「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事實上，利益均衡這個道理他當然明白，但這個話頭卻不能由他來說。
所謂利益勾連，便是自己先拋出一條連線，等對方主動勾過來，這樣才算勾連，否則便是乞憐。
「哈哈哈，好！」
見此情景，曹擴開懷大笑，盯著陶松鳴及其身後的一眾弟子道：「滿分十分，給你們八分，另外兩分是因為你們沒讓紫雲山參與進來。其實今天這般局面，你們完全可以拉一兩個紫雲山的大佬以個人名義參與進來，如此才是真正的穩當。」
沒必要讓整個紫雲山都願意，只要讓其中少數長老點頭即可。
「受教了！」
趙旭、胡鵬和一眾白雲山弟子齊聲稱是。
隨後，眾人又繼續熱烈地討論起來。
李監院見此情形，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參與進去。
又過了一炷香，在曹擴的主導下，眾人終於就此計劃，擬定了一個草案。
天色漸晚，趙旭與胡鵬起身告辭。
臨走之時，曹擴又對十七位弟子強調道：「諸君姓名，本山長定會謹記，功過簿上，必不負卿！」
他這話，既是提點，又是提醒：白雲山之中，你們同我一起，在這件事上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眾弟子心下凜然，各自回去。
曹擴將趙旭與胡鵬送出了營門，二人告退。
這是趙旭第一次做掮客，但他的感覺倒還不錯。
隨後，胡鵬回青雲山，趙旭則回到了經東山谷。
然而，一路上，趙旭都沒注意到，有一個視線跟著他一起出了白雲山班軍的營地，靜靜地綴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