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雪停了半日。
陳東野收拾行囊，準備動身去翠竹山。
臨行前，他習慣性地內視識海。
那片灰霧依舊，石碑矗立，七道詞條如鎖鏈垂掛。
但今日，灰霧似乎淡了些。
石碑前，竟有三團全新的光芒懸浮旋轉，每一團邊緣，都流淌著灼目的黃金色澤。
陳東野心神一震。
惡魔詞條……刷新了？
難道是在他突破至第八序列，氣旋境的那一刻？
他凝神看去。
第一團光芒，粉色氤氳，隱約有窈窕魅影纏繞。
【色孽惡魔詞條：魅力男人】
一行小字浮現：
【與一隻魅魔嘿嘿嘿，你的魅力將隨境界提升而增長】
陳東野愣住。
某個瞬間，心底本能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啊，真的是魅魔哎，不是村里發的忽悠人回家的那種。
幻想一瞬而過，他迅速壓下，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第二團光芒，混沌扭曲，黑白交織，仿佛理智與瘋狂在互相撕咬。
【混亂惡魔詞條：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小字浮現：
【吃下一顆完整的獸人大腦，你將永久獲得超凡悟性。不瘋魔，不成活。】
陳東野瞳孔微縮。
第三團光芒，厚重堅實，泛著青銅與血肉混合的光澤。
【波剛惡魔詞條：銅牆鐵壁】
小字浮現：
【吞服百斤妖魔血肉，你將獲得大量物理與元素抗性。該效果在你每次突破大境界時重複獲得，並增強。】
這是穩紮穩打的路子。
三選一。
一段信息湧入腦海，陳東野很快消化理解。
如他所料，惡魔詞條在每次序列進階時，會免費刷新一次。
而黃金邊框，意味著這是序列突破時的特殊饋贈，遠非尋常刷新可比。
色孽的誘惑，波剛的堅實，混亂的危險與機遇。
陳東野幾乎沒有猶豫。
魅力於廝殺何用？
銅牆鐵壁雖好，但太過被動。
要撕開前路迷霧需要利刃，要踏破一切關隘，也只能是超凡悟性。
哪怕需要付出代價。
他心念一動，觸向那團混沌光芒。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複雜扭曲的符文，猛地印刻在灰色石碑的最頂端。
成為第八道選擇的詞條。
一股冰涼而混亂的信息流，隨之湧入陳東野腦海。
【惡魔詞條於每次序列突破時，可免費刷新一次。】
【刷新詞條品質，隨境界提升。】
【第九次刷新所需惡魔壽元：一百二十八年】
一百二十八年……
陳東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動。
他睜開眼，猩紅的眸子裡，仿佛有三頭黃金獅子的虛影一閃而過。
「青禾。」
他朝門外喚道。
青衣少女悄然出現，手中托著茶盤。
「少爺。」
「去告訴瞎子，」陳東野聲音平靜，「做一碗油潑獸人頭。要完整，大腦不能損。」
青禾手指微微一緊，抬眼看向陳東野。
少爺眼中沒有任何戲謔，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靜。
「……是。」
她低頭退下。
廚房很快傳來響動。
濃郁的油脂焦香，混合著辛辣的蔥油和大蒜氣息，瀰漫開來。
半個時辰後。
青禾捧著一個粗陶大碗，緩步走入書房。
碗中，一顆面目猙獰的獸人頭顱仰躺著，眼眶空洞，獠牙外翻。
頭顱被熱油潑過，表皮焦脆金黃，最頂上的天靈蓋已被揭開，露出下方灰白色，溝壑分明，微微顫動的完整大腦。
油脂還在滋滋作響。
陳東野看著那團滑膩的灰白物質。
胃裡本能地翻湧。
他強忍著神色未變，卻還是失敗了，表情扭曲起來。
接過青禾遞來的長柄木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預想中的腥膻惡臭並未出現。
口感滑溜，近乎無味，像冷卻後失去調料的豆腐腦。
只有油脂的焦香和蔥白的辛辣，在口腔里炸開。
他一勺接一勺。
動作穩定，不快不慢。
青禾垂手站在一旁，指尖掐進掌心。
終於，最後一勺腦髓消失在陳東野唇邊。
粗陶碗裡，只剩空蕩的頭骨。
幾乎就在吞下最後一口的瞬間。
識海中，那道高踞石碑頂端的混沌詞條，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光芒並不溫暖，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撕裂般的銳利。
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刻刀，正緩慢而堅定地，鑿開他思維中某些與生俱來的屏障。
嗡——
陳東野身體微微一震。
眼前的世界，似乎……清晰了一點。
不，不是清晰。
是透徹。
桌上攤開的《金陽伏魔刀法》精要，那些原本需要反覆揣摩才能理解的運勁路線，此刻一眼望去，竟如同孩童塗鴉般簡單直白。
甚至能看出其中三處細微的冗餘，如何調整，效率可提升半成。
炭火盆中跳躍的火焰，其明暗節奏，熱量流轉，空氣被加熱膨脹的軌跡……
無數細微信息自動湧入腦海，構築成一張清晰的能量流動圖譜。
就連窗外風吹過枯枝的聲響，落雪壓斷細枝的輕響，都仿佛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和信息。
這不是感知的增強。
是認知層級的整個抬升！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已生效。
代價呢？
陳東野閉上眼，仔細體會。
思緒比以往更快，更活躍，但也更跳脫。
一個念頭未息，另一個更跳躍，更匪夷所思的念頭便已滋生。
它們互相碰撞，撕扯，又衍生出新的，近乎荒謬的聯想。
仿佛有另一個充滿瘋囂聲音的自我，在腦海深處低聲呢喃，提出種種違背常理卻直指核心的可能性。
他需要更強的意志，來統御這脫韁的悟性，來分辨哪些是靈光，哪些是癲狂的囈語。
不瘋魔，不成活。
他睜開眼，猩紅深處，清明和一絲極難察覺的混亂幽光交替閃過。
「少爺？」青禾輕聲喚道，眼中帶著擔憂。
「無妨。」
陳東野站起身。
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因大腦超頻運轉，精神有種異樣的亢奮。
他看向窗外。
積雪覆蓋的翠竹山方向。
是時候了。
「我進山幾日。」
他對青禾道。
「好好在家。」
說完，他提起早已備好的行囊，推門走入寒風。
腳步踏過積雪，發出咯吱輕響。
身後的小院漸漸模糊。
識海深處。
灰色石碑靜靜矗立。
第八道黃金詞條，光芒流轉。
下方。
【刷新第九次惡魔詞條，所需惡魔壽元：一百二十八年】
那串數字冰冷而清晰。
像一條鞭子。
懸在頭頂。
陳東野收拾行囊，準備動身去翠竹山。
臨行前，他習慣性地內視識海。
那片灰霧依舊，石碑矗立，七道詞條如鎖鏈垂掛。
但今日，灰霧似乎淡了些。
石碑前，竟有三團全新的光芒懸浮旋轉，每一團邊緣，都流淌著灼目的黃金色澤。
陳東野心神一震。
惡魔詞條……刷新了？
難道是在他突破至第八序列，氣旋境的那一刻？
他凝神看去。
第一團光芒，粉色氤氳，隱約有窈窕魅影纏繞。
【色孽惡魔詞條：魅力男人】
一行小字浮現：
【與一隻魅魔嘿嘿嘿，你的魅力將隨境界提升而增長】
陳東野愣住。
某個瞬間，心底本能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啊，真的是魅魔哎，不是村里發的忽悠人回家的那種。
幻想一瞬而過，他迅速壓下，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第二團光芒，混沌扭曲，黑白交織，仿佛理智與瘋狂在互相撕咬。
【混亂惡魔詞條：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小字浮現：
【吃下一顆完整的獸人大腦，你將永久獲得超凡悟性。不瘋魔，不成活。】
陳東野瞳孔微縮。
第三團光芒，厚重堅實，泛著青銅與血肉混合的光澤。
【波剛惡魔詞條：銅牆鐵壁】
小字浮現：
【吞服百斤妖魔血肉，你將獲得大量物理與元素抗性。該效果在你每次突破大境界時重複獲得，並增強。】
這是穩紮穩打的路子。
三選一。
一段信息湧入腦海，陳東野很快消化理解。
如他所料，惡魔詞條在每次序列進階時，會免費刷新一次。
而黃金邊框，意味著這是序列突破時的特殊饋贈，遠非尋常刷新可比。
色孽的誘惑，波剛的堅實，混亂的危險與機遇。
陳東野幾乎沒有猶豫。
魅力於廝殺何用？
銅牆鐵壁雖好，但太過被動。
要撕開前路迷霧需要利刃，要踏破一切關隘，也只能是超凡悟性。
哪怕需要付出代價。
他心念一動，觸向那團混沌光芒。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複雜扭曲的符文，猛地印刻在灰色石碑的最頂端。
成為第八道選擇的詞條。
一股冰涼而混亂的信息流，隨之湧入陳東野腦海。
【惡魔詞條於每次序列突破時，可免費刷新一次。】
【刷新詞條品質，隨境界提升。】
【第九次刷新所需惡魔壽元：一百二十八年】
一百二十八年……
陳東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動。
他睜開眼，猩紅的眸子裡，仿佛有三頭黃金獅子的虛影一閃而過。
「青禾。」
他朝門外喚道。
青衣少女悄然出現，手中托著茶盤。
「少爺。」
「去告訴瞎子，」陳東野聲音平靜，「做一碗油潑獸人頭。要完整，大腦不能損。」
青禾手指微微一緊，抬眼看向陳東野。
少爺眼中沒有任何戲謔，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靜。
「……是。」
她低頭退下。
廚房很快傳來響動。
濃郁的油脂焦香，混合著辛辣的蔥油和大蒜氣息，瀰漫開來。
半個時辰後。
青禾捧著一個粗陶大碗，緩步走入書房。
碗中，一顆面目猙獰的獸人頭顱仰躺著，眼眶空洞，獠牙外翻。
頭顱被熱油潑過，表皮焦脆金黃，最頂上的天靈蓋已被揭開，露出下方灰白色，溝壑分明，微微顫動的完整大腦。
油脂還在滋滋作響。
陳東野看著那團滑膩的灰白物質。
胃裡本能地翻湧。
他強忍著神色未變，卻還是失敗了，表情扭曲起來。
接過青禾遞來的長柄木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預想中的腥膻惡臭並未出現。
口感滑溜，近乎無味，像冷卻後失去調料的豆腐腦。
只有油脂的焦香和蔥白的辛辣，在口腔里炸開。
他一勺接一勺。
動作穩定，不快不慢。
青禾垂手站在一旁，指尖掐進掌心。
終於，最後一勺腦髓消失在陳東野唇邊。
粗陶碗裡，只剩空蕩的頭骨。
幾乎就在吞下最後一口的瞬間。
識海中，那道高踞石碑頂端的混沌詞條，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光芒並不溫暖，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撕裂般的銳利。
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刻刀，正緩慢而堅定地，鑿開他思維中某些與生俱來的屏障。
嗡——
陳東野身體微微一震。
眼前的世界，似乎……清晰了一點。
不，不是清晰。
是透徹。
桌上攤開的《金陽伏魔刀法》精要，那些原本需要反覆揣摩才能理解的運勁路線，此刻一眼望去，竟如同孩童塗鴉般簡單直白。
甚至能看出其中三處細微的冗餘，如何調整，效率可提升半成。
炭火盆中跳躍的火焰，其明暗節奏，熱量流轉，空氣被加熱膨脹的軌跡……
無數細微信息自動湧入腦海，構築成一張清晰的能量流動圖譜。
就連窗外風吹過枯枝的聲響，落雪壓斷細枝的輕響，都仿佛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和信息。
這不是感知的增強。
是認知層級的整個抬升！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已生效。
代價呢？
陳東野閉上眼，仔細體會。
思緒比以往更快，更活躍，但也更跳脫。
一個念頭未息，另一個更跳躍，更匪夷所思的念頭便已滋生。
它們互相碰撞，撕扯，又衍生出新的，近乎荒謬的聯想。
仿佛有另一個充滿瘋囂聲音的自我，在腦海深處低聲呢喃，提出種種違背常理卻直指核心的可能性。
他需要更強的意志，來統御這脫韁的悟性，來分辨哪些是靈光，哪些是癲狂的囈語。
不瘋魔，不成活。
他睜開眼，猩紅深處，清明和一絲極難察覺的混亂幽光交替閃過。
「少爺？」青禾輕聲喚道，眼中帶著擔憂。
「無妨。」
陳東野站起身。
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因大腦超頻運轉，精神有種異樣的亢奮。
他看向窗外。
積雪覆蓋的翠竹山方向。
是時候了。
「我進山幾日。」
他對青禾道。
「好好在家。」
說完，他提起早已備好的行囊，推門走入寒風。
腳步踏過積雪，發出咯吱輕響。
身後的小院漸漸模糊。
識海深處。
灰色石碑靜靜矗立。
第八道黃金詞條，光芒流轉。
下方。
【刷新第九次惡魔詞條，所需惡魔壽元：一百二十八年】
那串數字冰冷而清晰。
像一條鞭子。
懸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