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坊市
一晃過了幾天。
湖底巢穴內，韓寧正指揮著阿呆在附近水域巡弋，心神忽然一動，感應到了江瑤傳來的微弱訊息。
「韓哥哥，李大哥他們今天要去西岸那邊清理一段淤塞的水道，我……我跟過來了。」
韓寧將意識投過去。
透過江瑤的視角，他看到小姑娘正站在西岸一處相對平緩的灘涂附近，遠處，李鐵柱和另外幾名雜役弟子正挽著褲腿，在及膝深的淺水裡忙碌，用特製的工具疏通著水下的淤泥和雜物。
宗門大比將近，這些雜役弟子變得忙碌了不少。
對於他們來說，忙點好，有掙不完的宗門貢獻。
今日天色晴好，湖光山色頗為秀麗，雜役弟子們卻無心欣賞。
江瑤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淺藍布裙，乖乖待在離水邊稍遠的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抱膝，看似在發呆，實則正在心中呼喚韓哥哥。
「我快到了，你找個機會，假裝到水邊洗手，靠近那片蘆葦叢，不要出現在李鐵柱視野里。」韓寧指引道。
江瑤依言而動，趁李鐵柱他們正埋頭苦幹，沒注意這邊時，她小跑著來到水邊，蹲下身，將手伸進微涼的湖水裡。
幾乎是同時，幾根翠綠的藤蔓借著蘆葦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探出水面，蔓梢輕點在她浸入水中的手背上。
江瑤身體微微一顫，忍住沒有驚呼。
「好舒服啊，韓哥哥！」
一股暖流順著接觸點湧入她的身體，小臉肉眼可見紅潤了幾分，連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自然祝福，效果不錯。
江瑤只是接受了兩次滋潤，神采之間都變得精神了，氣質都好像出眾了一點。
接著，藤蔓卷著兩株形態與韓寧描述一般無二的小草，塞到了她手中。
小草根部還帶著濕漉漉的湖泥，葉片狹長，散發著極淡的清香，只是頂端的漿果還只是微小的凸起，還未成熟。
「這就是那藍色小草，你收好，不要給其他人發現，有了實物，打聽起來更方便些。」韓寧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嗯嗯！」
江瑤連忙將小草小心地揣進懷裡貼身藏好，心臟怦怦直跳。
既有接觸到神秘事物的緊張，也有一種被信任的使命感。
擔心被李鐵柱發現責備，她快速洗了洗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跑回了大石頭上。
……
又過了兩日。
韓寧正在巢穴內例行對靈草施展快速生長。
忽然，江瑤的訊息再次傳來。
「韓哥哥，李大哥他們今天結伴去山腳下的『清河集』坊市，要用積攢的靈石買些丹藥，我也跟著來了！」
「坊市？！」
韓寧立刻來了精神。
透過江瑤的雙眼，他看到了一副與雜役弟子住處截然不同的熱鬧景象。
這裡似乎是雲夢宗山門外圍的一處谷地，一條清澈的小溪穿集而過，溪流兩旁，沿著起伏的地勢，搭建著許多精美木屋，草棚甚至就是直接鋪開在地上的攤位。
人來人往，多是穿著各色短褂的雜役弟子，也有少數氣息明顯強上一籌，身著藍袍的外門弟子穿梭其間。
空氣中混雜著藥草味，淡淡的腥氣，食物香氣顯得有些嘈雜。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相識之人的招呼聲不絕於耳。
「瞧一瞧看一看了，新到的『止血散』，效果比丹堂的也不差，只要30靈石碎片一瓶！」
「收購各種低階妖獸材料，皮毛、牙齒、骨骼，價格公道！」
「祖傳符紙，買十送一，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江瑤緊緊跟在李鐵柱和另外兩名相熟雜役弟子身後，小腦袋像不夠用似的，好奇地左右張望。
她對那些閃爍著寒光的兵器、瓶瓶罐罐的丹藥、疊放整齊的符紙都感到無比新奇。
這些都是她兄長生前偶爾會提起，她極少親眼見到的東西。
李鐵柱幾人有明確的目標，直接奔向一個較大的攤位。
攤位上，放著一堆瓶瓶罐罐，是個販賣丹藥的地方。
他們擠在人群里，開始和攤主討價還價，為了一瓶能輔助修煉的納氣丹爭得面紅耳赤。
江瑤乖乖站在人群外圍等著，眼睛沒閒著，四處觀察。
一路上，她默默記下了幾個看起來專門售賣各種植物，草藥和種子的攤位位置。
這些攤位上擺著形態各異的植株，有的還帶著泥土，有的則是曬乾處理過的。
不知道為什麼，江瑤總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好像變得聰明了一點。
以前看一些文字，記一些東西，往往要重複好多遍才能記下來上面的內容。
現在雖不是過目不忘，至少記錄的次數，要比以前少了。
這是很明顯的變化。
而且江瑤覺得自己看的更遠，身體變得更有力量了。
「肯定是韓哥哥的原因。」江瑤內心想到。
過了好一陣子，李鐵柱幾人似乎終於達成了交易，臉上帶著滿足又肉痛的表情走了出來。
「柱子哥，我想去那邊看看那些漂亮的小石頭……」
江瑤扯了扯李鐵柱的衣角，指著集市另一個賣些零碎雜貨的區域，小聲說道，臉上適時露出姑娘渴望美麗事物的神情。
李鐵柱心情正好，又見那邊人多眼雜不算偏遠，便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吧，別跑遠，一刻鐘後我們還在這棵大樹下集合，千萬別亂跑，這集市里魚龍混雜，小心被人拐了去！」
「知道啦，謝謝柱子哥！」江瑤應了一聲，像只歡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鑽進了人群。
她並沒有去什麼賣石頭的攤位，而是繞了個圈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之前留意到的一個靈植攤位前。
這個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乾瘦中年男子，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小馬紮上，看著來往行人。
江瑤暗暗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自然些，然後走到攤位前，睜著大眼睛，怯生生地開口：
「伯伯，請問……您這裡收水裡的草嗎？」
攤主耷拉的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的小丫頭，懶洋洋的回答道：「水草？小姑娘，我這兒賣的是靈植，不是普通的下酒菜。」
江瑤搖搖頭：「不是的，那種草是藍色的，長在水裡，我哥哥曾帶我去雲夢宗的水靈園見過，只是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攤主聞言，來了興趣，坐直身體：「說說它的具體外形。」
湖底巢穴內，韓寧正指揮著阿呆在附近水域巡弋，心神忽然一動，感應到了江瑤傳來的微弱訊息。
「韓哥哥，李大哥他們今天要去西岸那邊清理一段淤塞的水道，我……我跟過來了。」
韓寧將意識投過去。
透過江瑤的視角，他看到小姑娘正站在西岸一處相對平緩的灘涂附近，遠處，李鐵柱和另外幾名雜役弟子正挽著褲腿，在及膝深的淺水裡忙碌，用特製的工具疏通著水下的淤泥和雜物。
宗門大比將近，這些雜役弟子變得忙碌了不少。
對於他們來說，忙點好，有掙不完的宗門貢獻。
今日天色晴好，湖光山色頗為秀麗，雜役弟子們卻無心欣賞。
江瑤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淺藍布裙，乖乖待在離水邊稍遠的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抱膝，看似在發呆，實則正在心中呼喚韓哥哥。
「我快到了，你找個機會，假裝到水邊洗手，靠近那片蘆葦叢，不要出現在李鐵柱視野里。」韓寧指引道。
江瑤依言而動，趁李鐵柱他們正埋頭苦幹，沒注意這邊時，她小跑著來到水邊，蹲下身，將手伸進微涼的湖水裡。
幾乎是同時，幾根翠綠的藤蔓借著蘆葦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探出水面，蔓梢輕點在她浸入水中的手背上。
江瑤身體微微一顫，忍住沒有驚呼。
「好舒服啊，韓哥哥！」
一股暖流順著接觸點湧入她的身體，小臉肉眼可見紅潤了幾分，連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自然祝福，效果不錯。
江瑤只是接受了兩次滋潤，神采之間都變得精神了，氣質都好像出眾了一點。
接著，藤蔓卷著兩株形態與韓寧描述一般無二的小草，塞到了她手中。
小草根部還帶著濕漉漉的湖泥，葉片狹長，散發著極淡的清香，只是頂端的漿果還只是微小的凸起，還未成熟。
「這就是那藍色小草，你收好，不要給其他人發現，有了實物，打聽起來更方便些。」韓寧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嗯嗯！」
江瑤連忙將小草小心地揣進懷裡貼身藏好，心臟怦怦直跳。
既有接觸到神秘事物的緊張，也有一種被信任的使命感。
擔心被李鐵柱發現責備，她快速洗了洗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跑回了大石頭上。
……
又過了兩日。
韓寧正在巢穴內例行對靈草施展快速生長。
忽然，江瑤的訊息再次傳來。
「韓哥哥，李大哥他們今天結伴去山腳下的『清河集』坊市，要用積攢的靈石買些丹藥，我也跟著來了！」
「坊市？！」
韓寧立刻來了精神。
透過江瑤的雙眼，他看到了一副與雜役弟子住處截然不同的熱鬧景象。
這裡似乎是雲夢宗山門外圍的一處谷地，一條清澈的小溪穿集而過，溪流兩旁，沿著起伏的地勢，搭建著許多精美木屋，草棚甚至就是直接鋪開在地上的攤位。
人來人往，多是穿著各色短褂的雜役弟子，也有少數氣息明顯強上一籌，身著藍袍的外門弟子穿梭其間。
空氣中混雜著藥草味，淡淡的腥氣，食物香氣顯得有些嘈雜。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相識之人的招呼聲不絕於耳。
「瞧一瞧看一看了，新到的『止血散』，效果比丹堂的也不差，只要30靈石碎片一瓶！」
「收購各種低階妖獸材料，皮毛、牙齒、骨骼，價格公道！」
「祖傳符紙，買十送一，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江瑤緊緊跟在李鐵柱和另外兩名相熟雜役弟子身後，小腦袋像不夠用似的，好奇地左右張望。
她對那些閃爍著寒光的兵器、瓶瓶罐罐的丹藥、疊放整齊的符紙都感到無比新奇。
這些都是她兄長生前偶爾會提起，她極少親眼見到的東西。
李鐵柱幾人有明確的目標，直接奔向一個較大的攤位。
攤位上，放著一堆瓶瓶罐罐，是個販賣丹藥的地方。
他們擠在人群里，開始和攤主討價還價，為了一瓶能輔助修煉的納氣丹爭得面紅耳赤。
江瑤乖乖站在人群外圍等著，眼睛沒閒著，四處觀察。
一路上，她默默記下了幾個看起來專門售賣各種植物，草藥和種子的攤位位置。
這些攤位上擺著形態各異的植株，有的還帶著泥土，有的則是曬乾處理過的。
不知道為什麼，江瑤總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好像變得聰明了一點。
以前看一些文字，記一些東西，往往要重複好多遍才能記下來上面的內容。
現在雖不是過目不忘，至少記錄的次數，要比以前少了。
這是很明顯的變化。
而且江瑤覺得自己看的更遠，身體變得更有力量了。
「肯定是韓哥哥的原因。」江瑤內心想到。
過了好一陣子，李鐵柱幾人似乎終於達成了交易，臉上帶著滿足又肉痛的表情走了出來。
「柱子哥，我想去那邊看看那些漂亮的小石頭……」
江瑤扯了扯李鐵柱的衣角，指著集市另一個賣些零碎雜貨的區域，小聲說道，臉上適時露出姑娘渴望美麗事物的神情。
李鐵柱心情正好，又見那邊人多眼雜不算偏遠，便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吧，別跑遠，一刻鐘後我們還在這棵大樹下集合，千萬別亂跑，這集市里魚龍混雜，小心被人拐了去！」
「知道啦，謝謝柱子哥！」江瑤應了一聲，像只歡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鑽進了人群。
她並沒有去什麼賣石頭的攤位，而是繞了個圈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之前留意到的一個靈植攤位前。
這個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乾瘦中年男子，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小馬紮上，看著來往行人。
江瑤暗暗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自然些，然後走到攤位前，睜著大眼睛，怯生生地開口：
「伯伯，請問……您這裡收水裡的草嗎？」
攤主耷拉的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的小丫頭，懶洋洋的回答道：「水草？小姑娘，我這兒賣的是靈植，不是普通的下酒菜。」
江瑤搖搖頭：「不是的，那種草是藍色的，長在水裡，我哥哥曾帶我去雲夢宗的水靈園見過，只是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攤主聞言，來了興趣，坐直身體：「說說它的具體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