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等我開罰單呢？
「哦，海蛇啊，我當是......」李警官低頭瞥了眼麻袋裡蜿蜒的蛇身，失望地咂了下嘴，擺擺手，「收好吧，沒你們事了。」
打開麻袋的瞬間，楊旭心裡早已做好了準備。
一頓嚴厲訓斥是少不了的，罰款是跑不掉的，這青環海蛇八成還得被當場沒收。
沒想到李警官就掃了一眼，便不耐煩地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走。
這一變故，別說是楊旭了，便是準備好不管裡頭裝著什麼都要頂罪的福貴兩兄弟也愣了一下。
「怎麼著？愣在這兒不動，還等著我開罰單呢？」
李警官說著壓低了聲音，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氣音，道，
「看在你們今兒救了人的份上，這玩意兒我就當沒看著。但你們要是再磨蹭，把我同事給引過來，那我可就管不了了啊！」
「誒，好，謝謝李警官高抬貴手！」
楊旭聞言謝過李警官後，手腳麻利地拿起繩子把麻袋重新捆牢，順手塞到魚獲堆最裡頭，掩得嚴嚴實實。
「這次就這麼算了。」李警官收起手裡的登記單，語氣又沉了沉，末了不忘敲打一句，「下回再讓我遇上，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該按條例來的，一點都不含糊！」
「明白明白！一定守規矩，絕不叫李警官您難做！」
楊旭連連點頭應是，態度十分誠懇，並保證日後不會再犯。
畢竟這青環海蛇已經入了『三有』保護名單，能放自家一馬，還能放自家兩馬、三馬、四馬不成，這是把公安局當跑馬場了不成？
就算公安局是自家開的，也不能這麼幹啊！
李警官背著手轉身離去，一旁的阿福、阿貴兩家人立馬圍了上來，對著楊旭一家三口又是道謝又是寒暄。
要不是阿貴發著燒，臉色潮紅撐不住，這感謝的車軲轆話，怕是還得翻來覆去說上半小時才肯罷休。
感謝的話楊家三口都給收下了，至於錢財物件，楊家都給退了回去。
且任憑他們磨破了嘴皮子，楊家也沒有將自家地址給到他們。
這麼一連串事兒下來，又過去了個把小時，等楊旭三人將魚獲歸置妥當之時，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都這個點了，估計只有魚行還開門，咱把這些貨給分一分，便宜的玩意兒就出手給魚行算了，貴的留著明兒早上飯店走一遭。」
「成！」
楊父楊母聞言從肥波叔那歇腳屋裡尋了兩個大紅盆跟兩張板凳，借著白熾燈那昏黃的燈光，手腳利落地挑揀起魚獲來。
像花螺、墨魚、生蚝、鱸魚這種海貨，雖然魚行開出的價格會比飯店低上幾塊，但楊旭他們就只騎來了兩輛單車，其中一輛還得載人，想把這些魚獲全須全尾地帶回去並非易事，還不如賣給魚行省事。
至於海參、青蟹、黃油蟹、將軍帽以及雜色鮑這些好貨，飯店開出的價格往往比市價要高上一兩成，自然得留給飯店。
一番挑揀後，花螺、墨魚等海貨，一共賣得了五百一十六塊。
「還是到島上趕海舒服啊，沒人爭搶，好貨又多......」
楊旭嘟囔了一句，眼珠子一轉，腳下陡然用力加快踩了幾下，趕上了騎在前頭的楊父，嬉皮笑臉道，
「阿爸，要不我們家也做一艘浮排唄，你看，就今兒這魚獲，只用半躺就能把浮排的錢給掙回來了！」
「想一出是一出......」
楊父瞥了楊旭一眼，搖頭道，
「趕海是靠運道吃飯的活計，哪能天天這麼好運道？
等九月份開海了，我肯定是要繼續出海的。
你到時候也得去上大學，這浮排難不成還留給你媽趕海去？」
「我覺得我運道就不錯，趕海才一月不到，就掙了大幾萬塊的，比阿爸你出海掙得多多了。」楊旭再次嘟囔道。
「怎的，那就不讀大學了，留在家裡趕海？」楊父沒好氣道。
「好啊好啊，我覺得留在家裡趕海不比讀大學差，哎喲，阿媽，你打我幹什麼，我騎著車呢！」楊旭話剛出口，肩膀便挨了楊母一掌。
「淨瞎說，不打你打誰？還趕海不比讀大學差，只要是個人就能提著桶去趕海，大學可不是人人都能讀的！」楊母嗔怪道。
「話說，這都八月份了，結果怎麼還沒有出來？」
「哪有這麼快，我問過了，這個月七號八號才開始公布結果，越好的學校越早公布，越差的越晚，最晚的是民辦大專，得等到九月初才公布呢！」
「這麼磨嘰，也不知道阿旭能不能考上，問了好幾遍也不說，估計是考得不怎麼樣......」
「阿旭成績向來不差，肯定能考上的......」
「要是阿旭能考上，咱們這倆泥腿子可養出了一位文化人......」
「......」
聽著楊父楊母那滿是期許的話語，楊旭默默選擇了閉嘴，心中暗嘆了一口氣。
看來到時候真的只能卷包袱走人，等風頭過去了，再乖乖回來認個錯，希望到時候別真用藤條把自己這一身豬肉給抽爛了。
回到家中，飢腸轆轆的三人齊上陣，在廚房裡頭忙活了起來。
除去賣掉的魚獲跟留著明天賣給飯店的魚獲，還餘下了不少賣不起價格的雜魚小蝦螃蟹以及貝類，正好湊一頓熱乎的。
蝦虎魚掐去腮、剖了腸，洗得乾乾淨淨，和小蝦湊成一盤，擱上些蒜末薑絲，撒少許鹽，再淋一勺蒸魚醬油；
毛蚶、沙白、辣螺、青口和生蚝量都不算多，加起來不足五斤，一股腦倒進鍋里，再把那盤魚蝦擱在最上面，蓋緊鍋蓋燜十分鐘。
隨後另起一鍋煮上麵條，這邊麵條剛撈出來，那邊的魚蝦貝類也燜得透透的，鮮香味直鑽鼻子。
忙活了一下午加小半宿，就靠饅頭鹹菜墊了墊肚子，這會兒聞著滿屋子的鮮香，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這會連菜都懶得往碗裡盛，各自抄起一個不鏽鋼盆，夾上滿滿一盆麵條，往灶台邊一靠，就著鍋里的熱氣直接開吃。
魚蝦鮮美，貝蟹鮮甜，麵條順滑，不過眨眼功夫，就把兩大鍋飯菜掃了個精光，只餘下滿灶台的殼子和空盆。
洗漱過後，楊旭搬了張板凳坐在門口，等著晚風將頭髮吹乾再去睡覺，隨口便問起了明天的安排來。
「阿爸，明兒怎麼安排？」
「明兒啊，明兒上午把剩下的海貨賣了，下午嘛......」楊父頓了一下，這才繼續往下道，「你媽今兒忙得腰疼，明兒就不跟咱一塊去趕海了，要不，明兒下午咱換個地兒趕海？」
「換個地兒？」楊旭聞言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換個什麼地兒？」
「黑石礁......」
「......」
打開麻袋的瞬間，楊旭心裡早已做好了準備。
一頓嚴厲訓斥是少不了的，罰款是跑不掉的，這青環海蛇八成還得被當場沒收。
沒想到李警官就掃了一眼，便不耐煩地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走。
這一變故，別說是楊旭了，便是準備好不管裡頭裝著什麼都要頂罪的福貴兩兄弟也愣了一下。
「怎麼著？愣在這兒不動，還等著我開罰單呢？」
李警官說著壓低了聲音，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氣音，道，
「看在你們今兒救了人的份上，這玩意兒我就當沒看著。但你們要是再磨蹭，把我同事給引過來，那我可就管不了了啊！」
「誒，好，謝謝李警官高抬貴手！」
楊旭聞言謝過李警官後，手腳麻利地拿起繩子把麻袋重新捆牢，順手塞到魚獲堆最裡頭，掩得嚴嚴實實。
「這次就這麼算了。」李警官收起手裡的登記單，語氣又沉了沉，末了不忘敲打一句，「下回再讓我遇上，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該按條例來的，一點都不含糊！」
「明白明白！一定守規矩，絕不叫李警官您難做！」
楊旭連連點頭應是，態度十分誠懇，並保證日後不會再犯。
畢竟這青環海蛇已經入了『三有』保護名單，能放自家一馬，還能放自家兩馬、三馬、四馬不成，這是把公安局當跑馬場了不成？
就算公安局是自家開的，也不能這麼幹啊！
李警官背著手轉身離去，一旁的阿福、阿貴兩家人立馬圍了上來，對著楊旭一家三口又是道謝又是寒暄。
要不是阿貴發著燒，臉色潮紅撐不住，這感謝的車軲轆話，怕是還得翻來覆去說上半小時才肯罷休。
感謝的話楊家三口都給收下了，至於錢財物件，楊家都給退了回去。
且任憑他們磨破了嘴皮子，楊家也沒有將自家地址給到他們。
這麼一連串事兒下來，又過去了個把小時，等楊旭三人將魚獲歸置妥當之時，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都這個點了，估計只有魚行還開門，咱把這些貨給分一分，便宜的玩意兒就出手給魚行算了，貴的留著明兒早上飯店走一遭。」
「成！」
楊父楊母聞言從肥波叔那歇腳屋裡尋了兩個大紅盆跟兩張板凳，借著白熾燈那昏黃的燈光，手腳利落地挑揀起魚獲來。
像花螺、墨魚、生蚝、鱸魚這種海貨，雖然魚行開出的價格會比飯店低上幾塊，但楊旭他們就只騎來了兩輛單車，其中一輛還得載人，想把這些魚獲全須全尾地帶回去並非易事，還不如賣給魚行省事。
至於海參、青蟹、黃油蟹、將軍帽以及雜色鮑這些好貨，飯店開出的價格往往比市價要高上一兩成，自然得留給飯店。
一番挑揀後，花螺、墨魚等海貨，一共賣得了五百一十六塊。
「還是到島上趕海舒服啊，沒人爭搶，好貨又多......」
楊旭嘟囔了一句，眼珠子一轉，腳下陡然用力加快踩了幾下，趕上了騎在前頭的楊父，嬉皮笑臉道，
「阿爸，要不我們家也做一艘浮排唄，你看，就今兒這魚獲，只用半躺就能把浮排的錢給掙回來了！」
「想一出是一出......」
楊父瞥了楊旭一眼，搖頭道，
「趕海是靠運道吃飯的活計，哪能天天這麼好運道？
等九月份開海了，我肯定是要繼續出海的。
你到時候也得去上大學，這浮排難不成還留給你媽趕海去？」
「我覺得我運道就不錯，趕海才一月不到，就掙了大幾萬塊的，比阿爸你出海掙得多多了。」楊旭再次嘟囔道。
「怎的，那就不讀大學了，留在家裡趕海？」楊父沒好氣道。
「好啊好啊，我覺得留在家裡趕海不比讀大學差，哎喲，阿媽，你打我幹什麼，我騎著車呢！」楊旭話剛出口，肩膀便挨了楊母一掌。
「淨瞎說，不打你打誰？還趕海不比讀大學差，只要是個人就能提著桶去趕海，大學可不是人人都能讀的！」楊母嗔怪道。
「話說，這都八月份了，結果怎麼還沒有出來？」
「哪有這麼快，我問過了，這個月七號八號才開始公布結果，越好的學校越早公布，越差的越晚，最晚的是民辦大專，得等到九月初才公布呢！」
「這麼磨嘰，也不知道阿旭能不能考上，問了好幾遍也不說，估計是考得不怎麼樣......」
「阿旭成績向來不差，肯定能考上的......」
「要是阿旭能考上，咱們這倆泥腿子可養出了一位文化人......」
「......」
聽著楊父楊母那滿是期許的話語，楊旭默默選擇了閉嘴，心中暗嘆了一口氣。
看來到時候真的只能卷包袱走人，等風頭過去了，再乖乖回來認個錯，希望到時候別真用藤條把自己這一身豬肉給抽爛了。
回到家中，飢腸轆轆的三人齊上陣，在廚房裡頭忙活了起來。
除去賣掉的魚獲跟留著明天賣給飯店的魚獲，還餘下了不少賣不起價格的雜魚小蝦螃蟹以及貝類，正好湊一頓熱乎的。
蝦虎魚掐去腮、剖了腸，洗得乾乾淨淨，和小蝦湊成一盤，擱上些蒜末薑絲，撒少許鹽，再淋一勺蒸魚醬油；
毛蚶、沙白、辣螺、青口和生蚝量都不算多，加起來不足五斤，一股腦倒進鍋里，再把那盤魚蝦擱在最上面，蓋緊鍋蓋燜十分鐘。
隨後另起一鍋煮上麵條，這邊麵條剛撈出來，那邊的魚蝦貝類也燜得透透的，鮮香味直鑽鼻子。
忙活了一下午加小半宿，就靠饅頭鹹菜墊了墊肚子，這會兒聞著滿屋子的鮮香，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這會連菜都懶得往碗裡盛，各自抄起一個不鏽鋼盆，夾上滿滿一盆麵條，往灶台邊一靠，就著鍋里的熱氣直接開吃。
魚蝦鮮美，貝蟹鮮甜，麵條順滑，不過眨眼功夫，就把兩大鍋飯菜掃了個精光，只餘下滿灶台的殼子和空盆。
洗漱過後，楊旭搬了張板凳坐在門口，等著晚風將頭髮吹乾再去睡覺，隨口便問起了明天的安排來。
「阿爸，明兒怎麼安排？」
「明兒啊，明兒上午把剩下的海貨賣了，下午嘛......」楊父頓了一下，這才繼續往下道，「你媽今兒忙得腰疼，明兒就不跟咱一塊去趕海了，要不，明兒下午咱換個地兒趕海？」
「換個地兒？」楊旭聞言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換個什麼地兒？」
「黑石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