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有沒有關係我說了算！
隨著幾人的討論聲，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將登船口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別說楊旭他們了，便是救回來的那兄弟倆，看到這陣仗，心裡也莫名發緊。
「這是發生啥事了，怎麼這麼多人堵在這裡？」
老漁民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依舊顫抖，但狀態比剛救上船的時候已經好了不少。
「不知道，上岸了再說......」楊父搖頭道，「總不能是衝著咱來的吧，我們不過是去島上淘海，又沒有違禁捕撈......」
楊父這話不說還罷，一說到『違禁』二字，楊母便聯想到了他們撿到的那兩條海蛇，這可是在『三有』保護名單的玩意，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發現，罰款都是輕的了。
楊旭感受到了楊母的情緒變化，但因有外人在，這個時候不便言語，他只能抓住楊母的手腕，輕輕晃了晃。
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浮排很快便靠近了岸邊，轟鳴聲尚未完全停下，岸上突地響起了兩聲尖叫，旋即圍觀群眾分開了一條道，兩披頭散髮的婦人踉踉蹌蹌地跳到了船上。
「阿福，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劃自家浮排出去的麼，怎麼坐別家的回來了？」
「阿貴，你手咋這麼冰，嘶，腦門怎麼這麼熱，是發燒了不成？」
「沒事沒事，我們沒啥事，就是被大魚給撞了一下，浮排側翻倒扣了，在海里泡了一會，得虧遇上了這一家子好心人，不僅把咱給救上來了，還把浮排也給拉回來了，吶，後面那黑乎乎的就是咱家的浮排。」
名為阿福的老漁民這番輕描淡寫的話，落在其媳婦耳中，再次惹來了一頓痛哭，岸上眾人見人船兩安，頓時便好奇起阿福口中那將船都給撞翻了的大魚到底是什麼魚。
可惜天太黑，且那魚出現得突然，等落水的兩人緩過神來後，那魚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沒看清到底是什麼魚，就瞥見了個影子，快有浮排這麼長，要不然也不能一把就將浮排給撞翻......」
阿貴說著砸了砸嘴巴，遺憾道，
「就是可惜了咱們今兒趕海淘著的魚獲，咱可是淘著了一窩雜色鮑，個頭都不小，能賣個好幾百呢，全被這魚給撞沒了......」
「人能安全回來，還把浮排也給帶回來，已經很不錯了，還想著那魚獲呢！」阿貴媳婦打斷道，「你現在就已經燒著了，要是再在海里泡上一晚，估計命都得交代在海里......」
「對對對！咱這哆嗦了一路，都還沒謝過三位恩公呢，要不是他們路過，咱這兩把老骨頭就得交代在海里，給海龍王作伴去了！」
阿福說著扯了一把阿貴，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跪了下來，腦袋猛地往下磕......磕......
連磕了兩次都沒能磕下去，抬頭一看，才發現是楊旭一左一右兩隻手把兩人腦門給托住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楊旭佯裝惱怒道，「救了你們還想折我們的壽，你們這是恩將仇報啊！」
「不是不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跪著幹嘛，趕緊起來！」
楊旭雙手用力，兩人對視了一眼，順勢而起，楊旭這才接著往下道，
「今日這情況，別說是我家了，但凡是個人看見了都得救。
海上天氣一時一個樣，誰也說不準，這回是你們不小心落海了，下回說不準就是......
呸呸，反正就是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楊旭說到一半才發現這話有點不太吉利，連忙呸了兩聲，止住了話頭。
「是是是，理是這麼個理，可......」
「可什麼可，你這燒得臉都紅了，不趕緊去看看，還站在這裡吹海風是嫌身子骨太好了不成？」
「那你們給留個聯繫方式......」
「人找到了是吧，找到了就在這裡簽個字，案子就算是撤了。」
正當楊旭與福貴兩兄弟糾纏不休的時候，一身穿警服的人擠了進來，將一張單子遞給了阿福媳婦。
「你們還給報案了，這才幾小時，咋就報案了呢？」阿福見狀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閉嘴吧你，要不是遇上了好心人，你們還真當自己是十八歲小伙，能在海里泡上一晚吶？」
阿福媳婦脾氣明顯要大上許多，直接便給懟了回去，旋即又扯出一張笑臉看向警察，
「對對對，找到了，人沒事，勞煩李警官了，我不會寫字，畫個圈成不？」
「不會寫字？」李警官皺了皺眉，視線落在阿福身上，「你會寫字不？」
「會。」阿福點頭。
「那你來寫。」李警官將簽字筆遞給了阿福。
阿福『誒』了一聲，上前一步接過筆簽字，走動的動作大了些，軍大衣從他身上滑了下去，落在了那裝著青環海蛇的麻袋之上。
這李警官也是個熱心的，彎腰便要將那軍大衣撿起，手指觸碰到軍大衣的瞬間，難以避免地碰到了麻袋，麻袋之下傳來的詭異觸感，使得李警官忍不住往上捏了一把，一把，又一把，臉色頓時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今兒魚獲不錯啊，又是水桶又是籮筐又是麻袋的......」
李警官將軍大衣撿起遞還給阿福，接過阿福簽好字的單子，裝作好奇地用腳尖踢了踢麻袋，笑道，
「這手感挺有意思的，裡頭裝的是什麼？」
「沒什麼，裡頭都是海邊撿到的小魚小蝦，不值錢的貨，準備拉回家醃著吃。」
楊旭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對答如流，神色自如，仿佛裡面裝的真的就是些雜魚爛蝦似的。
「哦，這不巧了，我就好這一口，打開我看一眼？」李警官笑眯眯地看著楊旭。
正當楊旭與李警官對峙之際，一旁的阿福察覺到了不對勁，瞥了那麻袋一眼，當即心中明了，似乎作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大義凜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李警官的手，低眉哈腰道，
「警官，這麻袋裡的魚獲是咱兄弟倆的，跟他們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李警官一把甩開阿福的手，嚴聲喝道，「現在！立刻！馬上！把這麻袋打開！」
李警官這聲音不大，但也不小，把好些看完熱鬧準備回家的圍觀群眾又給吸引了過來。
眼看大夥又要圍聚過來，楊旭乾脆一把將麻袋拎起，三下五除二便打開了繩結，露出一個小口，徑直遞到了李警官眼前......
別說楊旭他們了，便是救回來的那兄弟倆，看到這陣仗，心裡也莫名發緊。
「這是發生啥事了，怎麼這麼多人堵在這裡？」
老漁民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依舊顫抖，但狀態比剛救上船的時候已經好了不少。
「不知道，上岸了再說......」楊父搖頭道，「總不能是衝著咱來的吧，我們不過是去島上淘海，又沒有違禁捕撈......」
楊父這話不說還罷，一說到『違禁』二字，楊母便聯想到了他們撿到的那兩條海蛇，這可是在『三有』保護名單的玩意，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發現，罰款都是輕的了。
楊旭感受到了楊母的情緒變化，但因有外人在，這個時候不便言語，他只能抓住楊母的手腕，輕輕晃了晃。
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浮排很快便靠近了岸邊，轟鳴聲尚未完全停下，岸上突地響起了兩聲尖叫，旋即圍觀群眾分開了一條道，兩披頭散髮的婦人踉踉蹌蹌地跳到了船上。
「阿福，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劃自家浮排出去的麼，怎麼坐別家的回來了？」
「阿貴，你手咋這麼冰，嘶，腦門怎麼這麼熱，是發燒了不成？」
「沒事沒事，我們沒啥事，就是被大魚給撞了一下，浮排側翻倒扣了，在海里泡了一會，得虧遇上了這一家子好心人，不僅把咱給救上來了，還把浮排也給拉回來了，吶，後面那黑乎乎的就是咱家的浮排。」
名為阿福的老漁民這番輕描淡寫的話，落在其媳婦耳中，再次惹來了一頓痛哭，岸上眾人見人船兩安，頓時便好奇起阿福口中那將船都給撞翻了的大魚到底是什麼魚。
可惜天太黑，且那魚出現得突然，等落水的兩人緩過神來後，那魚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沒看清到底是什麼魚，就瞥見了個影子，快有浮排這麼長，要不然也不能一把就將浮排給撞翻......」
阿貴說著砸了砸嘴巴，遺憾道，
「就是可惜了咱們今兒趕海淘著的魚獲，咱可是淘著了一窩雜色鮑，個頭都不小，能賣個好幾百呢，全被這魚給撞沒了......」
「人能安全回來，還把浮排也給帶回來，已經很不錯了，還想著那魚獲呢！」阿貴媳婦打斷道，「你現在就已經燒著了，要是再在海里泡上一晚，估計命都得交代在海里......」
「對對對！咱這哆嗦了一路，都還沒謝過三位恩公呢，要不是他們路過，咱這兩把老骨頭就得交代在海里，給海龍王作伴去了！」
阿福說著扯了一把阿貴，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跪了下來，腦袋猛地往下磕......磕......
連磕了兩次都沒能磕下去，抬頭一看，才發現是楊旭一左一右兩隻手把兩人腦門給托住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楊旭佯裝惱怒道，「救了你們還想折我們的壽，你們這是恩將仇報啊！」
「不是不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跪著幹嘛，趕緊起來！」
楊旭雙手用力，兩人對視了一眼，順勢而起，楊旭這才接著往下道，
「今日這情況，別說是我家了，但凡是個人看見了都得救。
海上天氣一時一個樣，誰也說不準，這回是你們不小心落海了，下回說不準就是......
呸呸，反正就是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楊旭說到一半才發現這話有點不太吉利，連忙呸了兩聲，止住了話頭。
「是是是，理是這麼個理，可......」
「可什麼可，你這燒得臉都紅了，不趕緊去看看，還站在這裡吹海風是嫌身子骨太好了不成？」
「那你們給留個聯繫方式......」
「人找到了是吧，找到了就在這裡簽個字，案子就算是撤了。」
正當楊旭與福貴兩兄弟糾纏不休的時候，一身穿警服的人擠了進來，將一張單子遞給了阿福媳婦。
「你們還給報案了，這才幾小時，咋就報案了呢？」阿福見狀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閉嘴吧你，要不是遇上了好心人，你們還真當自己是十八歲小伙，能在海里泡上一晚吶？」
阿福媳婦脾氣明顯要大上許多，直接便給懟了回去，旋即又扯出一張笑臉看向警察，
「對對對，找到了，人沒事，勞煩李警官了，我不會寫字，畫個圈成不？」
「不會寫字？」李警官皺了皺眉，視線落在阿福身上，「你會寫字不？」
「會。」阿福點頭。
「那你來寫。」李警官將簽字筆遞給了阿福。
阿福『誒』了一聲，上前一步接過筆簽字，走動的動作大了些，軍大衣從他身上滑了下去，落在了那裝著青環海蛇的麻袋之上。
這李警官也是個熱心的，彎腰便要將那軍大衣撿起，手指觸碰到軍大衣的瞬間，難以避免地碰到了麻袋，麻袋之下傳來的詭異觸感，使得李警官忍不住往上捏了一把，一把，又一把，臉色頓時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今兒魚獲不錯啊，又是水桶又是籮筐又是麻袋的......」
李警官將軍大衣撿起遞還給阿福，接過阿福簽好字的單子，裝作好奇地用腳尖踢了踢麻袋，笑道，
「這手感挺有意思的，裡頭裝的是什麼？」
「沒什麼，裡頭都是海邊撿到的小魚小蝦，不值錢的貨，準備拉回家醃著吃。」
楊旭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對答如流，神色自如，仿佛裡面裝的真的就是些雜魚爛蝦似的。
「哦，這不巧了，我就好這一口，打開我看一眼？」李警官笑眯眯地看著楊旭。
正當楊旭與李警官對峙之際，一旁的阿福察覺到了不對勁，瞥了那麻袋一眼，當即心中明了，似乎作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大義凜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李警官的手，低眉哈腰道，
「警官，這麻袋裡的魚獲是咱兄弟倆的，跟他們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李警官一把甩開阿福的手，嚴聲喝道，「現在！立刻！馬上！把這麻袋打開！」
李警官這聲音不大，但也不小，把好些看完熱鬧準備回家的圍觀群眾又給吸引了過來。
眼看大夥又要圍聚過來，楊旭乾脆一把將麻袋拎起，三下五除二便打開了繩結，露出一個小口，徑直遞到了李警官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