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李管事之託
黑石礁，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是由數量龐大的礁石組成的海中小島，海產極其豐富，上至鮑參刺肚，下至青口辣螺，包羅萬千，全看個人本事。
可謂是一個上限很高，下限很低的一處趕海點。
運氣好盆滿缽滿，運氣不好顆粒無收。
楊旭對自己的運氣有著百分之兩百的信心，不僅對楊父這個提議毫無異議，甚至舉雙手雙腳表示贊同。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吃過楊母煮的青菜肉沫湯粉後，楊旭與楊父兩人帶著昨晚留下的好貨往鎮上趕去。
華海飯店只做午市跟晚市，早上十一點才正式開門營業。
不過嘛，那是營業時間，後廚，特別是採購部門，那是大清早就得上班。
一般來說，李管事都是頭天晚上安排好第二天的採購計劃，再安排專門的人員接收貨物，這點兒活計，並不需要他現場調度。
可早上七點鐘，一通電話將其從睡夢中喚醒。
大清早擾人清夢，李管事表示十分生氣，並想將這不懂事人給拉入黑名單，往後成交價格得壓個一成才行。
只是，這一腔怒氣在聽到『黃油蟹』三字後，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更遑論還有半斤重的花刺參、十厘米大的雜色鮑以及三斤半的將軍帽！
這可全是高檔貨，要是因為一個懶覺而錯過的話，估計得把腸子都給悔青了。
掛掉電話後，李管事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飯店，在後廚巷子裡看到了蹲著逗狗的楊家父子倆。
「哈哈，我一聽那跟報菜名似的一串兒好東西，馬上就想打了你們二位，果不其然，還真是你們父子倆！」
李管事見著楊旭二人，臉上笑容不由地真切了三分。
楊旭這小子每回送來的不是稀罕貨就是高檔貨，這半個多月，憑藉這些海貨，勾的好幾個大老闆隔三差五就過來飯店吃飯。
大老闆出門吃飯，哪能孤身一人、只點兩三道菜那般寒酸？
自然要呼朋引伴，多則十來個，少也有五六人，必點上滿滿一桌十二道菜。
有了好飯好菜，菸酒自然也少不了，妥妥的全套排場。
這麼一頓飯吃下來，花銷動輒上千，上不封頂。
單是這一桌的利潤，就抵得上尋常七八桌的總和，實打實的暴利。
更何況，跟著大老闆來的，再不濟也是些小老闆。
這頓吃得盡興，便把這家店記在了心裡，再來吃上三五頓的，新客便又成了熟客。
單靠熟客，店鋪或許能穩紮穩打；可只有新客源源不斷，方能長久興旺、生生不息。
「昨兒去島上摸了不少東西，就是路上耽擱了一下，上岸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尋思李管事你肯定早就下班了，就沒打擾你，把一些不好保存的、常見的貨色賣給了魚行......」
「哎喲喂！」李管事不等楊旭把話說完，便心疼地直拍大腿，「別說是晚上十點多啊，就算是凌晨兩三點，但凡你給我打個電話，我便是爬都得爬過去！」
「李管事你別急，好貨都給你留著呢！」
雖然知道李管事這番話有誇張的成分在，但楊旭依舊十分受用，並順著李管事的話頭，將那兩隻單獨存放的黃油蟹給拿了出來，
「吶，兩隻都是全油級別的黃油蟹，一隻七兩二錢，一隻五兩三錢！」
「殼金黃，肚雪白，掂著沉，不愧是全油級別的黃油蟹啊，楊兄弟果真好運道，居然能一遇就是兩隻！大的這隻給六百八十，小的這隻五百，如何？」
「成！這網兜里裝著的是將軍帽，全都是二十個一斤的貨，共三斤半；這裡是花刺參，一共九條，共五三兩斤，最大的七兩，小的四兩；雜色鮑三頭......」
儘管早已從電話里得知楊旭二人今日都帶了什麼貨過來，可電話里聽著跟親眼見著還是有非常大區別的。
楊旭每說出一樣海貨的名字，李管事臉上的笑容便燦爛一分，待楊旭介紹完，李管事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
「好東西，都是好東西啊！」
稱讚了一句後，李管事便從懷中掏出了算盤，噼里啪啦地撥弄了起來。
「將軍帽品相不錯，規格也可以，給六十塊一斤，三斤半那就是兩百一十塊；花刺參個頭不小，斤兩不輕，給你開一百一十塊一斤，那就是五百八十三塊；青蟹按四十五塊一斤算......雜色鮑......」
這一連串的數字，別說楊父了，便是楊旭都聽得頭暈腦脹，記了下個忘了上個，記著記著便徹底迷糊了，竟還往回倒扣了起來，越算越少了。
交易了這麼多回，知曉李管事不會幹出那缺斤少兩的腌臢事，楊旭乾脆不記了，大腦放空，就等著李管事報最後總價。
留下的這些好貨，除去將軍帽、花刺參這些量大的外，還有像雜色鮑、黃油蟹這種只有一兩個的，雜七雜八加起來有十多種，李管事算了整整一刻鐘這才給出了總價。
「一共是兩千八百九十二塊，四捨五入，算三千塊整......」
李管事算罷正要習慣性地來上一句『你們覺得這價兒合適不』，可看到楊旭二人那神遊天外的模樣，都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拐了個彎，
「算了，我拿紙筆寫下來，咱一項項地對哈！」
「不用不用，李管事你辦事我們放心！」楊旭聞言連忙出言勸阻。
「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咧，多了倒還好說，可回頭要是發現算少了，你們覺得我不地道，把貨賣給別家，那我不得冤死！」
「怎麼會......」
「......」
一番你勸我攔，終究還是沒能攔下李管事，只能任由其回店拿來了紙筆，一筆一筆把帳給楊旭二人寫清楚道明白，最後得出的數字與剛剛報出的一般無二。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易完成後，也不可能直接轉身走人，雙方未免得寒暄幾句，以拉近關係，增加交情。
說著說著，便聊到了楊旭父子倆下午打算去黑石礁趕海一事。
「你們要去黑石礁啊，這可是個好地方啊！」
李管事誇了一句後，旋即扯出一個笑容，搓著手道，
「既然二位要去黑石礁，我這有個事想要拜託你們，不知道你們方便不方便......」
「......」
可謂是一個上限很高，下限很低的一處趕海點。
運氣好盆滿缽滿，運氣不好顆粒無收。
楊旭對自己的運氣有著百分之兩百的信心，不僅對楊父這個提議毫無異議，甚至舉雙手雙腳表示贊同。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吃過楊母煮的青菜肉沫湯粉後，楊旭與楊父兩人帶著昨晚留下的好貨往鎮上趕去。
華海飯店只做午市跟晚市，早上十一點才正式開門營業。
不過嘛，那是營業時間，後廚，特別是採購部門，那是大清早就得上班。
一般來說，李管事都是頭天晚上安排好第二天的採購計劃，再安排專門的人員接收貨物，這點兒活計，並不需要他現場調度。
可早上七點鐘，一通電話將其從睡夢中喚醒。
大清早擾人清夢，李管事表示十分生氣，並想將這不懂事人給拉入黑名單，往後成交價格得壓個一成才行。
只是，這一腔怒氣在聽到『黃油蟹』三字後，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更遑論還有半斤重的花刺參、十厘米大的雜色鮑以及三斤半的將軍帽！
這可全是高檔貨，要是因為一個懶覺而錯過的話，估計得把腸子都給悔青了。
掛掉電話後，李管事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飯店，在後廚巷子裡看到了蹲著逗狗的楊家父子倆。
「哈哈，我一聽那跟報菜名似的一串兒好東西，馬上就想打了你們二位，果不其然，還真是你們父子倆！」
李管事見著楊旭二人，臉上笑容不由地真切了三分。
楊旭這小子每回送來的不是稀罕貨就是高檔貨，這半個多月，憑藉這些海貨，勾的好幾個大老闆隔三差五就過來飯店吃飯。
大老闆出門吃飯，哪能孤身一人、只點兩三道菜那般寒酸？
自然要呼朋引伴，多則十來個，少也有五六人，必點上滿滿一桌十二道菜。
有了好飯好菜，菸酒自然也少不了，妥妥的全套排場。
這麼一頓飯吃下來，花銷動輒上千，上不封頂。
單是這一桌的利潤，就抵得上尋常七八桌的總和，實打實的暴利。
更何況，跟著大老闆來的，再不濟也是些小老闆。
這頓吃得盡興，便把這家店記在了心裡，再來吃上三五頓的，新客便又成了熟客。
單靠熟客，店鋪或許能穩紮穩打；可只有新客源源不斷，方能長久興旺、生生不息。
「昨兒去島上摸了不少東西，就是路上耽擱了一下，上岸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尋思李管事你肯定早就下班了，就沒打擾你，把一些不好保存的、常見的貨色賣給了魚行......」
「哎喲喂！」李管事不等楊旭把話說完，便心疼地直拍大腿，「別說是晚上十點多啊，就算是凌晨兩三點，但凡你給我打個電話，我便是爬都得爬過去！」
「李管事你別急，好貨都給你留著呢！」
雖然知道李管事這番話有誇張的成分在，但楊旭依舊十分受用，並順著李管事的話頭，將那兩隻單獨存放的黃油蟹給拿了出來，
「吶，兩隻都是全油級別的黃油蟹，一隻七兩二錢，一隻五兩三錢！」
「殼金黃，肚雪白，掂著沉，不愧是全油級別的黃油蟹啊，楊兄弟果真好運道，居然能一遇就是兩隻！大的這隻給六百八十，小的這隻五百，如何？」
「成！這網兜里裝著的是將軍帽，全都是二十個一斤的貨，共三斤半；這裡是花刺參，一共九條，共五三兩斤，最大的七兩，小的四兩；雜色鮑三頭......」
儘管早已從電話里得知楊旭二人今日都帶了什麼貨過來，可電話里聽著跟親眼見著還是有非常大區別的。
楊旭每說出一樣海貨的名字，李管事臉上的笑容便燦爛一分，待楊旭介紹完，李管事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
「好東西，都是好東西啊！」
稱讚了一句後，李管事便從懷中掏出了算盤，噼里啪啦地撥弄了起來。
「將軍帽品相不錯，規格也可以，給六十塊一斤，三斤半那就是兩百一十塊；花刺參個頭不小，斤兩不輕，給你開一百一十塊一斤，那就是五百八十三塊；青蟹按四十五塊一斤算......雜色鮑......」
這一連串的數字，別說楊父了，便是楊旭都聽得頭暈腦脹，記了下個忘了上個，記著記著便徹底迷糊了，竟還往回倒扣了起來，越算越少了。
交易了這麼多回，知曉李管事不會幹出那缺斤少兩的腌臢事，楊旭乾脆不記了，大腦放空，就等著李管事報最後總價。
留下的這些好貨，除去將軍帽、花刺參這些量大的外，還有像雜色鮑、黃油蟹這種只有一兩個的，雜七雜八加起來有十多種，李管事算了整整一刻鐘這才給出了總價。
「一共是兩千八百九十二塊，四捨五入，算三千塊整......」
李管事算罷正要習慣性地來上一句『你們覺得這價兒合適不』，可看到楊旭二人那神遊天外的模樣，都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拐了個彎，
「算了，我拿紙筆寫下來，咱一項項地對哈！」
「不用不用，李管事你辦事我們放心！」楊旭聞言連忙出言勸阻。
「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咧，多了倒還好說，可回頭要是發現算少了，你們覺得我不地道，把貨賣給別家，那我不得冤死！」
「怎麼會......」
「......」
一番你勸我攔，終究還是沒能攔下李管事，只能任由其回店拿來了紙筆，一筆一筆把帳給楊旭二人寫清楚道明白，最後得出的數字與剛剛報出的一般無二。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易完成後，也不可能直接轉身走人，雙方未免得寒暄幾句，以拉近關係，增加交情。
說著說著，便聊到了楊旭父子倆下午打算去黑石礁趕海一事。
「你們要去黑石礁啊，這可是個好地方啊！」
李管事誇了一句後，旋即扯出一個笑容，搓著手道，
「既然二位要去黑石礁，我這有個事想要拜託你們，不知道你們方便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