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海上救援
楊父放緩了速度，關掉了發動機，轟鳴聲停下後，那模糊不清的話語頓時變得真切了起來。
「救命，那邊的人看得到我們嘛！我們的船側翻了，東西都掉海里了，救命，這邊，我們在這邊，能看到嗎......」
「阿爸，那邊，我看到了，那邊船上有兩個人在朝咱這邊招手！」
楊旭憑藉其雙眼5.0的好視力，看到了那兩個正不斷朝自家這邊揮手的小黑點，當即將照明燈轉了個方向，兩人身上的救生衣在船燈的照耀下，折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看到了，你們坐好扶穩，我要啟動發動機了！」
楊父沒有絲毫猶豫，話音落下的瞬間，發動機的轟鳴聲再度響起，小船飛快地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駛去。
隨著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楊旭終於看清對面兩人的具體情況。
兩個中年漁民雙手死死地扒在泡沫船的邊緣，渾身濕透，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嘴唇凍得發紫，身體不住地哆嗦，費勁地想要往船上爬去，可浪頭一個接著一個，所有的努力都成為徒勞。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了啊！」
楊父朝他們大喊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調整船位，避免船體相撞，直接把兩人給撞脫力了。
楊旭早已將肥波叔備在船上的救生繩找出，一端牢牢地系在發動機上，另一端則拋向兩人，大聲吼道，「兩位大哥，抓住繩子，我們拉你們過來！」
「對，抓住，用力抓住，別鬆手！」楊母幫腔道。
連著拋了四五次，年紀稍小的那個漁民才終於抓住了救生繩，隨後卻朝楊旭他們比劃了個等一下的手勢，將救生繩牢牢綁在了年紀稍大的那個漁民身上，這才示意楊旭他們可以拉了。
接收到訊號後，楊旭一家三口齊齊發力，在『一二三』的號子聲中，老漁民一點點向他們船隻靠近。
老漁民渾身冰涼，再加上海水的撕扯，區區幾十米的距離，硬是花了近十分鐘，才將這老漁民給拉到了船上。
楊母手忙腳亂地幫老漁民將上身濕透了的衣服脫下，再把船艙里用來臨時給魚獲保溫的軍大衣給他披上，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忙活完後，立馬轉身回到楊旭父子倆身後。
此時，另一位稍微年輕些的漁民也抓住了救生繩，費勁地綁好後，手一松，就這麼浮漂在海面之上。
這回花了將近十五分鐘，才將第二位漁民救上了船。
經過十多分鐘的緩衝，第一個救上來的老漁民終於從懵逼的狀態脫離開來，恢復了些許行動力。
「謝......謝謝你們......我們......我們這船翻了都快兩小時了，還以為......以為要飄上一整夜......得虧，得虧遇上了你們......」
說罷，這老漁民便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楊旭一把給摁住了。
「不著急說話，多喝熱水，先把身子暖起來要緊。」
安撫好兩人後，楊旭這才看向那艘倒扣在海里的泡沫船，「阿爸，那艘船怎麼辦？」
「如果咱這是漿船也就算了......」
楊父回頭瞥了一眼在軍大衣下瑟瑟發抖、牙齒打顫的兩人，輕嘆了一口氣，道，
「可咱這是煤油船，左右不過是多費些煤油罷了，值不了幾個錢，還是把這吃飯用的家當一塊拉回去吧。」
在兩人那感激的目光中，楊父再度點燃了發動機。
這回靠近起來就沒有顧忌，楊父連著撞了兩回那艘倒扣著的泡沫船，這才在距離它半米左右的位置停定了下來，旋即楊父拿著救生繩便要往隔壁船跳去，被楊旭給攔了下來。
「阿爸，讓我來吧，我身體輕，跳過去不容易翻。」
楊父也沒有跟楊旭多客氣，僅是確認了一句，再仔細檢查了一遍楊旭身上的救生衣後，便將救生繩交到楊旭手中。
接過繩子，楊旭甩了甩胳膊、蹬了蹬腿活絡開筋骨，在眾人的注視下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那倒扣的泡沫船上。
可這泡沫常年泡在海里，表面爬滿了滑膩膩的綠藻，下一秒，尚未站穩的楊旭便腳下一滑，身子一個趔趄，『噗通』一聲栽進海里。
浪花濺起半尺高，驚呼聲里楊旭猛地探出頭，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鹹水，呸呸了兩聲，雙手一撐船沿，借著勁兒翻身爬了上來。
站穩當後，接下來的活計便非常簡單了。
這泡沫船是好幾塊大泡沫綑紮起來的，到處都是交叉的繩結。
楊旭在船頭選了三個結實的支點，把兩條救生繩十字交叉纏緊，又狠狠拽了三四把，見繩結紋絲不動，這才縱身跳回自家漁船。
說起來輕巧，真幹起來可費了勁。
就這捆繩的活計，楊旭足足忙活了近半個鐘。
再算上之前耽擱的功夫，楊家的船在這兒足足停了快一個鍾。
這會兒潮水漸漸漲高，海面上起了浪頭，那泡沫船搖晃的幅度越發大了起來。
楊母都不敢站著，而是盤腿坐在了船中央，雙手死死地扣住船板，生怕被甩到海里去。
見楊旭站定，楊父再度點燃了發動機，於轟鳴聲中，小船劈開了海面，越過了一個又一個浪頭，快速靠碼頭駛去。
往日這個時候，碼頭已經開始冷清了，但今天卻格外的熱鬧，不僅燈火通明，還看到了好幾輛警車的警燈在閃爍，看得楊旭幾人心驚膽戰。
這麼大陣仗，難不成是有船遇難了？
「近了近了，是艘浮排，阿富阿貴媳婦倆，你們快來看看，上面站著的是不是你們家阿福阿貴？」
「不是，我家浮排沒裝發動機，這轟隆隆的，一聽就不是我家浮排！」
「你們倆別急，說不準是阿福阿貴他們遇上了什麼好貨，就忙活得晚了些，你看，這個點不也有浮排回來麼？」
「不可能，他們守時得很，往日都是準時八點靠岸的，現在都快十點鐘了，不管遇著什麼好貨，都不可能這麼晚還沒回......」
「欸欸欸，你們看，這浮排後面是不是還跟著一艘浮排，黑乎乎的我看不大清......」
「是是是，後面是還跟著一艘，瞧這顏色，還不會是遇上浮排倒扣，給拖回來了吧......」
「浮排倒扣了啊，那上面的人有事沒有，還是就撿到了浮排不見人......」
「看不清，船燈太晃眼了......」
「......」
「救命，那邊的人看得到我們嘛！我們的船側翻了，東西都掉海里了，救命，這邊，我們在這邊，能看到嗎......」
「阿爸，那邊，我看到了，那邊船上有兩個人在朝咱這邊招手！」
楊旭憑藉其雙眼5.0的好視力，看到了那兩個正不斷朝自家這邊揮手的小黑點，當即將照明燈轉了個方向，兩人身上的救生衣在船燈的照耀下，折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看到了，你們坐好扶穩，我要啟動發動機了！」
楊父沒有絲毫猶豫，話音落下的瞬間，發動機的轟鳴聲再度響起，小船飛快地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駛去。
隨著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楊旭終於看清對面兩人的具體情況。
兩個中年漁民雙手死死地扒在泡沫船的邊緣，渾身濕透，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嘴唇凍得發紫，身體不住地哆嗦，費勁地想要往船上爬去，可浪頭一個接著一個，所有的努力都成為徒勞。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了啊！」
楊父朝他們大喊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調整船位，避免船體相撞，直接把兩人給撞脫力了。
楊旭早已將肥波叔備在船上的救生繩找出，一端牢牢地系在發動機上，另一端則拋向兩人，大聲吼道，「兩位大哥，抓住繩子，我們拉你們過來！」
「對，抓住，用力抓住，別鬆手！」楊母幫腔道。
連著拋了四五次，年紀稍小的那個漁民才終於抓住了救生繩，隨後卻朝楊旭他們比劃了個等一下的手勢，將救生繩牢牢綁在了年紀稍大的那個漁民身上，這才示意楊旭他們可以拉了。
接收到訊號後，楊旭一家三口齊齊發力，在『一二三』的號子聲中，老漁民一點點向他們船隻靠近。
老漁民渾身冰涼，再加上海水的撕扯，區區幾十米的距離，硬是花了近十分鐘，才將這老漁民給拉到了船上。
楊母手忙腳亂地幫老漁民將上身濕透了的衣服脫下，再把船艙里用來臨時給魚獲保溫的軍大衣給他披上，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忙活完後，立馬轉身回到楊旭父子倆身後。
此時，另一位稍微年輕些的漁民也抓住了救生繩，費勁地綁好後，手一松，就這麼浮漂在海面之上。
這回花了將近十五分鐘，才將第二位漁民救上了船。
經過十多分鐘的緩衝，第一個救上來的老漁民終於從懵逼的狀態脫離開來，恢復了些許行動力。
「謝......謝謝你們......我們......我們這船翻了都快兩小時了，還以為......以為要飄上一整夜......得虧，得虧遇上了你們......」
說罷，這老漁民便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楊旭一把給摁住了。
「不著急說話，多喝熱水，先把身子暖起來要緊。」
安撫好兩人後，楊旭這才看向那艘倒扣在海里的泡沫船，「阿爸，那艘船怎麼辦？」
「如果咱這是漿船也就算了......」
楊父回頭瞥了一眼在軍大衣下瑟瑟發抖、牙齒打顫的兩人，輕嘆了一口氣，道，
「可咱這是煤油船，左右不過是多費些煤油罷了，值不了幾個錢，還是把這吃飯用的家當一塊拉回去吧。」
在兩人那感激的目光中，楊父再度點燃了發動機。
這回靠近起來就沒有顧忌，楊父連著撞了兩回那艘倒扣著的泡沫船，這才在距離它半米左右的位置停定了下來，旋即楊父拿著救生繩便要往隔壁船跳去，被楊旭給攔了下來。
「阿爸，讓我來吧，我身體輕，跳過去不容易翻。」
楊父也沒有跟楊旭多客氣，僅是確認了一句，再仔細檢查了一遍楊旭身上的救生衣後，便將救生繩交到楊旭手中。
接過繩子，楊旭甩了甩胳膊、蹬了蹬腿活絡開筋骨，在眾人的注視下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那倒扣的泡沫船上。
可這泡沫常年泡在海里，表面爬滿了滑膩膩的綠藻，下一秒，尚未站穩的楊旭便腳下一滑，身子一個趔趄，『噗通』一聲栽進海里。
浪花濺起半尺高，驚呼聲里楊旭猛地探出頭，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鹹水，呸呸了兩聲，雙手一撐船沿，借著勁兒翻身爬了上來。
站穩當後，接下來的活計便非常簡單了。
這泡沫船是好幾塊大泡沫綑紮起來的，到處都是交叉的繩結。
楊旭在船頭選了三個結實的支點，把兩條救生繩十字交叉纏緊，又狠狠拽了三四把，見繩結紋絲不動，這才縱身跳回自家漁船。
說起來輕巧，真幹起來可費了勁。
就這捆繩的活計，楊旭足足忙活了近半個鐘。
再算上之前耽擱的功夫，楊家的船在這兒足足停了快一個鍾。
這會兒潮水漸漸漲高，海面上起了浪頭，那泡沫船搖晃的幅度越發大了起來。
楊母都不敢站著，而是盤腿坐在了船中央，雙手死死地扣住船板，生怕被甩到海里去。
見楊旭站定，楊父再度點燃了發動機，於轟鳴聲中，小船劈開了海面，越過了一個又一個浪頭，快速靠碼頭駛去。
往日這個時候，碼頭已經開始冷清了，但今天卻格外的熱鬧，不僅燈火通明，還看到了好幾輛警車的警燈在閃爍，看得楊旭幾人心驚膽戰。
這麼大陣仗，難不成是有船遇難了？
「近了近了，是艘浮排，阿富阿貴媳婦倆，你們快來看看，上面站著的是不是你們家阿福阿貴？」
「不是，我家浮排沒裝發動機，這轟隆隆的，一聽就不是我家浮排！」
「你們倆別急，說不準是阿福阿貴他們遇上了什麼好貨，就忙活得晚了些，你看，這個點不也有浮排回來麼？」
「不可能，他們守時得很，往日都是準時八點靠岸的，現在都快十點鐘了，不管遇著什麼好貨，都不可能這麼晚還沒回......」
「欸欸欸，你們看，這浮排後面是不是還跟著一艘浮排，黑乎乎的我看不大清......」
「是是是，後面是還跟著一艘，瞧這顏色，還不會是遇上浮排倒扣，給拖回來了吧......」
「浮排倒扣了啊，那上面的人有事沒有，還是就撿到了浮排不見人......」
「看不清，船燈太晃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