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不成文的規矩
「李管事夠敞亮，這價格可比我預想的要高上不少！」楊旭朝李管事豎起了大拇指。
桶里的八隻耳鮑，最大一隻接近十厘米，最小那隻也有八厘米，總重量為四斤一兩六錢，李管事按四斤二兩來算，一共是三千一百九十二塊，四捨五入為三千兩百塊。
在單據上籤下名字，接過李管事遞來的錢細細輕點了一遍，確認金額無誤後，楊旭這才把錢收好。
「後生仔，下回要是還碰著這樣的好貨，記得來華海飯店找我，價格方面，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交易達成，後廚依舊繁忙，能堅持到楊旭把錢清點好，已經算李管事有耐心了。
見楊旭把錢收好後，李管事便迫不及待地拎起桶，便要往後廚里走。
可才剛邁開腳步，便被楊旭給喊住了。
「李管事，一事不勞二主，我這還有點好貨，你要不要看看？」
「還有好貨？」李管事聞言硬生生停下了腳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好東西，居然這麼藏著掖著，不到離開的時候還捨不得拿出來！」
「那當然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不然就不會這麼賣關子了。」
直到李管事轉身走了回來，楊旭這才解下魚簍，取下塞子，掏出大團海藻，小心翼翼地將藏在最底下的那隻成品一頭鮑取出。
在看到成品一頭鮑的瞬間，李管事的眼珠子瞪得比楊母還圓。
「真的假的！別不是去哪撿了個模型過來拿我尋開心吧......」
李管事伸手便想要搶，但手都伸出一半了卻又縮了回去，在衣服上使勁擦了幾下，這才再次伸出，以對待易碎的珍寶般的重視程度，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這隻長達十四點三厘米的成品一頭耳鮑。
「真的啊！」
李管事端詳良久，渾濁的眼中竟浮現了一絲清明，眼神變得飄忽了起來，
「這種品質，這種大小，這種規格的耳鮑，別說是現在，便是二十年前都不多見，當初大夥撈得太狠了啊！
別說亞成鮑了，就連幼鮑都不放過，寧可撬回去餵狗餵雞，也不願意放回去讓它們繼續長......
嗨，人老了，就愛提這麼陳年芝麻爛穀子的破事......」
李管事回過神來，自嘲了一句後，終於進入了正題，正色道，
「你是胡大為那小子帶來的人，我也就不干那糊弄人的勾當，實話跟你說吧，這隻成品一口鮑的價格，我是真的拿不準。」
「嗯？李管事你這話的意思是......」
「咱鎮子上一次出現這種好貨還是七年前，也是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後生仔拿來的。
可惜並不是拿到我們飯店來，而是去了對面的豐收酒樓。
對面用一千塊的價格收了那隻成品一頭鮑，隨後在飯店內舉行了小型私人拍賣會，最後這隻成品一頭鮑被港商以八千六百塊的價格拿下......」
「咱這小鎮子舉辦的拍賣會，居然能把港商吸引來，這可還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楊旭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李管事被楊旭這嘀咕打斷了思緒，下意識追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不太明白李管事你這話的意思罷了。一口價買斷後，不管拍賣會拍出什麼價兒，那都是飯店的事，跟個人無關吧，你為什麼會提到這個呢？」楊旭不解道。
「按理說，確實無關......」李管事長嘆了一口氣，「可那後生仔知道這事後，竟喊上了一村人過來找豐收酒樓要說法，夾槍帶棍的，那動靜，可真了不得啊！」
「那他們要到說法了嗎？」楊旭好奇道。
「明面上自然是沒有，私下就不好說了......」李管事說著話鋒一轉，「不過，經此一遭後，鎮上的酒樓，有一家算一家，全都不收那個村的魚獲，不管那魚獲多珍貴、多稀罕，都不收！」
聽李管事講了半天，繞了一個又一個的彎，可不管楊旭怎麼琢磨李管事說的這些話，都琢磨不到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總不能是在警告自己，要是因為價格問題鬧事的話，往後別想再將魚獲賣給安寧鎮中任何一間酒樓吧？
說這麼多就為了說這個的話，李管事未免也太囉嗦了些。
就在楊旭思索李管事這番話的真實用意時，李管事圖窮匕見，終於道明真正目的。
「你這隻成品一頭耳鮑，品質很高，品相也很不錯，規格更是罕有，我們華海飯店若是收下的話，那肯定是會邀請有能力的貴客前來競拍，價高者得......」
「這個沒有問題，只要貴店給的價格合理的話，不管最終競拍價格幾何，那都與我無關，不會因此而鬧事！」
楊旭還以為李管事要說的是什麼高深的話，如果只是這個的話，楊旭確實可以給出個絕不鬧事的保證。
飯店之所以能拍出高價，那是因為人家有自己的人脈與渠道。
若是楊旭能自己聯繫到大老闆的話，自然不會讓飯店賺這個中間價。
現實卻是楊旭根本聯繫不到大老闆，他能接觸到的、能給出高價的渠道，僅有華海飯店。
就像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那般，人脈與渠道，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所以，沒什麼好不忿的。
「後生仔，有點耐心，別這麼急躁，經過那一遭後，咱這還多了個不成文的規矩，像這種稀罕貨啊！」
李管事視線落在手中那成品一頭鮑上，話鋒再轉道，
「若是確定要搞拍賣的話，那就不給定價，最後價格按照拍賣價六四分，我們四，你六！」
還有這規矩？
上輩子楊旭當了近二十年漁民，可兩輩子加起來，這還是頭一回聽說這規矩。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楊旭上輩子並沒有抓到過什麼稀罕貨，壓根就接觸不到這個層面的緣故。
四六分，別說自己六他們四了，便是掉個轉兒，他們六自己四，那賺頭都比一口價划算得多多了。
「沒問題！」楊旭當即毫不猶豫地抱拳道，「那就有勞李管事了！」
「這隻成品一頭耳鮑，你就安一萬個心，先放我們這裡保管，我保管，會在三天時間內，籌備好這次競拍，不會讓你等太久......」
「......」
桶里的八隻耳鮑，最大一隻接近十厘米，最小那隻也有八厘米，總重量為四斤一兩六錢，李管事按四斤二兩來算，一共是三千一百九十二塊，四捨五入為三千兩百塊。
在單據上籤下名字，接過李管事遞來的錢細細輕點了一遍，確認金額無誤後，楊旭這才把錢收好。
「後生仔，下回要是還碰著這樣的好貨，記得來華海飯店找我，價格方面，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交易達成，後廚依舊繁忙，能堅持到楊旭把錢清點好，已經算李管事有耐心了。
見楊旭把錢收好後，李管事便迫不及待地拎起桶，便要往後廚里走。
可才剛邁開腳步，便被楊旭給喊住了。
「李管事，一事不勞二主，我這還有點好貨，你要不要看看？」
「還有好貨？」李管事聞言硬生生停下了腳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好東西，居然這麼藏著掖著，不到離開的時候還捨不得拿出來！」
「那當然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不然就不會這麼賣關子了。」
直到李管事轉身走了回來，楊旭這才解下魚簍，取下塞子，掏出大團海藻，小心翼翼地將藏在最底下的那隻成品一頭鮑取出。
在看到成品一頭鮑的瞬間，李管事的眼珠子瞪得比楊母還圓。
「真的假的！別不是去哪撿了個模型過來拿我尋開心吧......」
李管事伸手便想要搶，但手都伸出一半了卻又縮了回去，在衣服上使勁擦了幾下，這才再次伸出，以對待易碎的珍寶般的重視程度，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這隻長達十四點三厘米的成品一頭耳鮑。
「真的啊！」
李管事端詳良久，渾濁的眼中竟浮現了一絲清明，眼神變得飄忽了起來，
「這種品質，這種大小，這種規格的耳鮑，別說是現在，便是二十年前都不多見，當初大夥撈得太狠了啊！
別說亞成鮑了，就連幼鮑都不放過，寧可撬回去餵狗餵雞，也不願意放回去讓它們繼續長......
嗨，人老了，就愛提這麼陳年芝麻爛穀子的破事......」
李管事回過神來，自嘲了一句後，終於進入了正題，正色道，
「你是胡大為那小子帶來的人，我也就不干那糊弄人的勾當，實話跟你說吧，這隻成品一口鮑的價格，我是真的拿不準。」
「嗯？李管事你這話的意思是......」
「咱鎮子上一次出現這種好貨還是七年前，也是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後生仔拿來的。
可惜並不是拿到我們飯店來，而是去了對面的豐收酒樓。
對面用一千塊的價格收了那隻成品一頭鮑，隨後在飯店內舉行了小型私人拍賣會，最後這隻成品一頭鮑被港商以八千六百塊的價格拿下......」
「咱這小鎮子舉辦的拍賣會，居然能把港商吸引來，這可還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楊旭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李管事被楊旭這嘀咕打斷了思緒，下意識追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不太明白李管事你這話的意思罷了。一口價買斷後，不管拍賣會拍出什麼價兒，那都是飯店的事，跟個人無關吧，你為什麼會提到這個呢？」楊旭不解道。
「按理說，確實無關......」李管事長嘆了一口氣，「可那後生仔知道這事後，竟喊上了一村人過來找豐收酒樓要說法，夾槍帶棍的，那動靜，可真了不得啊！」
「那他們要到說法了嗎？」楊旭好奇道。
「明面上自然是沒有，私下就不好說了......」李管事說著話鋒一轉，「不過，經此一遭後，鎮上的酒樓，有一家算一家，全都不收那個村的魚獲，不管那魚獲多珍貴、多稀罕，都不收！」
聽李管事講了半天，繞了一個又一個的彎，可不管楊旭怎麼琢磨李管事說的這些話，都琢磨不到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總不能是在警告自己，要是因為價格問題鬧事的話，往後別想再將魚獲賣給安寧鎮中任何一間酒樓吧？
說這麼多就為了說這個的話，李管事未免也太囉嗦了些。
就在楊旭思索李管事這番話的真實用意時，李管事圖窮匕見，終於道明真正目的。
「你這隻成品一頭耳鮑，品質很高，品相也很不錯，規格更是罕有，我們華海飯店若是收下的話，那肯定是會邀請有能力的貴客前來競拍，價高者得......」
「這個沒有問題，只要貴店給的價格合理的話，不管最終競拍價格幾何，那都與我無關，不會因此而鬧事！」
楊旭還以為李管事要說的是什麼高深的話，如果只是這個的話，楊旭確實可以給出個絕不鬧事的保證。
飯店之所以能拍出高價，那是因為人家有自己的人脈與渠道。
若是楊旭能自己聯繫到大老闆的話，自然不會讓飯店賺這個中間價。
現實卻是楊旭根本聯繫不到大老闆，他能接觸到的、能給出高價的渠道，僅有華海飯店。
就像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那般，人脈與渠道，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所以，沒什麼好不忿的。
「後生仔，有點耐心，別這麼急躁，經過那一遭後，咱這還多了個不成文的規矩，像這種稀罕貨啊！」
李管事視線落在手中那成品一頭鮑上，話鋒再轉道，
「若是確定要搞拍賣的話，那就不給定價，最後價格按照拍賣價六四分，我們四，你六！」
還有這規矩？
上輩子楊旭當了近二十年漁民，可兩輩子加起來，這還是頭一回聽說這規矩。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楊旭上輩子並沒有抓到過什麼稀罕貨，壓根就接觸不到這個層面的緣故。
四六分，別說自己六他們四了，便是掉個轉兒，他們六自己四，那賺頭都比一口價划算得多多了。
「沒問題！」楊旭當即毫不猶豫地抱拳道，「那就有勞李管事了！」
「這隻成品一頭耳鮑，你就安一萬個心，先放我們這裡保管，我保管，會在三天時間內，籌備好這次競拍，不會讓你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