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戰養血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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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郡城來人?」

  看見來人的那一刻,宋捕頭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只是眉宇間卻罕見的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來人生上活人氣息全無,卻散發著養血大成的氣血波動。

  實在是令人難以捉摸。

  面對宋捕頭的行禮,黑袍人卻僅僅只是微微頷首。

  斗篷下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分辨不出年紀。

  「宋捕頭?」

  「正是在下。」

  宋捕頭點了點頭:「閣下一路辛苦,住處已經安排妥當,是否先移步休息?」

  黑袍人擺了擺手,綠燈籠微微抬起,似乎在打量碼頭環境。

  「不必,先辦正事,東西呢?」

  宋捕頭揮了揮手,手下的人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嚴實的小包,遞到黑袍人跟前。

  「這是從賭坊廢墟中清理出的所有可疑物品,均已在此,大火燒得很徹底,幾乎沒留下什麼...」

  黑袍人接過包裹,並未立即打開,而是沉默片刻。

  「現場可有不尋常的痕跡?」

  宋捕頭仔細回想,搖了搖頭:「並無特別發現,現場只有火燒和房屋坍塌的痕跡,我們也詢問過周邊住戶,當晚無人聽到打鬥或呼救聲,就好像...賭坊里的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呵呵,數十人同時消失,豈是尋常火災所能解釋?」

  「那是?」

  「帶我去現場!」

  「現在?」

  聞言,宋捕頭有些意外。

  「就現在。」黑袍人的語氣不容置疑,「越是拖延,痕跡消散越多。」

  「那閣下請隨我來吧!」

  言罷,一行人便順著棧橋而行。

  可突然,走在最後的一名捕快,腳步忽然一頓,揉了揉眼睛,低聲道:「頭兒,我怎麼覺得……這橋好像變長了?」

  另一人也感覺不對勁:「霧氣好像也更濃了……」

  話音還未落下,異變陡生。

  碼頭上的霧氣毫無徵兆地變得濃稠如墨,原本還能依稀分辨的景物瞬間被一片深邃的黑暗吞噬。

  在這一瞬間,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連帶著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怎麼回事?!」

  「頭兒!看不見了!」

  兩名捕快驚惶失措地叫喊,但他們的聲音仿佛被周圍的黑暗吸收,傳不出多遠便消散無形。

  「障眼法?雕蟲小技!」

  而宋捕頭卻是眉頭一豎,怒喝一聲,周身氣血轟然鼓盪,一股雄厚精純的氣血之力爆發開來。

  赫然也是養血大成的武者。

  然而養血大成的氣血勃發卻根本無法驅散周圍的黑暗。

  那濃稠的黑暗如同活物,反而將他的氣血之力死死壓制在體表寸許範圍,根本無法擴散。

  同樣首當其衝的黑袍人反應更是迅捷。

  在黑暗籠罩的瞬間,他手中的幽綠燈籠光芒大盛,綠光如同實質的觸手般向四周蔓延,試圖刺破。

  同時,那斗篷下的身體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

  養血境大成的磅礴氣血也在同一時刻爆發,形成一股無形的氣浪,將他腳下的棧橋木板都震得吱呀作響。

  「哪來的邪祟,好大膽子!」

  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在死寂的黑暗中迴蕩,帶著一絲凝重。

  能夠形成域的邪祟,絕對不可小覷。

  只是不知為何,這域給他的感覺,卻並未有太強的壓迫感。

  反而是有種外強中乾一樣。

  殊不知,這黑暗,正是陸離催動的紙人黑影所展開的。

  其實看見黑袍人的那一刻,陸離就察覺到了自身紙人黑影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和看到了邪祟一樣。

  仿佛對方的身上,具備了某種能夠吸引黑影的東西。

  因此,陸離便沒有了讓其離開的想法。


  別的不說,就沖黑影所表現出來的衝動,就已經值得他冒險一回。

  更別提兩者間本來就有不可協調的矛盾。

  不過憑眼下紙人黑影的能力,要想同時壓制兩個養血大成的武者,明顯有些吃力。

  怕是困不住對方多久。

  故此陸離沒有絲毫的猶豫,趁著宋捕頭和黑袍人全力對抗的同時,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群人身後。

  是紙人!

  紙人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沒有一絲活物的氣息,就如同這黑暗本身延伸出的一部分。

  行動起來悄無聲息,速度快得驚人。

  頃刻間,兩名只有入勁實力的武者便遭了殃。

  被那蒼白乾癟,由陳舊紙張糊成的手掌,插入了心臟。

  濃厚的血腥氣息瞬間擴散,立刻讓黑袍人警覺了起來。

  畢竟是養血大成的武者,靈覺敏銳至極。

  在紙人手爪試圖掏出其心臟的瞬間,他想也不想,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同時反手一掌向後拍出。

  這一掌蘊含著渾厚的氣血之力,掌風熾熱剛猛,隱隱帶著風雷之聲,乃是極為高明的掌法。

  「嘭!」

  紙人的手與黑袍人的手掌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預想中的骨骼碎裂聲,反而發出了一種類似重錘擊中敗革的沉悶聲響。

  黑袍人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透掌而來,讓他手臂一陣酸麻,氣血運轉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什麼東西?!」

  趁著兩者交手的一瞬間,宋捕頭拉開數步距離,借著綠燈籠的燈光,死死盯向偷襲者。

  在幽幽綠光的映照下,紙人的輪廓清晰了一些。

  它身形瘦高,通體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尤其是那畫上去的面容,此刻正對著兩者發出毛骨悚然的微笑。

  「紙童子?這邪祟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宋捕頭心頭駭然,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大聲道:「誤會,都是誤會啊,敢問是花燈會何方高人在此?在下宋鐵先,黑山縣捕頭......」

  話音未落,宋捕頭只覺得胸膛劇痛!

  一低頭,冷不防卻看見一隻手透體而出,將他的心中給捏了個粉碎。

  「你......」

  宋捕頭難以置信的轉過頭,養血大成的頑強生命力讓他並未在第一時間就咽氣。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黑袍人,艱難的問道:「......為什麼?」

  「勾結花燈會!罪該萬死!」

  這冰冷的回答,瞬間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你......青衣......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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