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套話
宋捕頭......就這麼死了？
黑袍人突如其來的反水，也是出乎陸離的意料。
誰也想不到，兩個看似一夥的人，會在下一刻就痛下殺手。
不過這對陸離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畢竟少了一位養血大成的武者，對他而言，就少了一份壓力。
只是多少有點可惜......就這麼白白死了。
想到這裡，陸離略帶惋惜的看向宋捕頭的屍身。
養血大成的武者，可渾身都是寶啊！
宋捕頭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屍體軟軟倒地。
黑袍人緩緩抽回沾滿鮮血的手，看都未看腳下的屍體，斗篷下森冷的目光掃視著濃稠的黑暗，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漏尾，不妨大大方方出來一談？」
聞言，陸離心念急轉。
對方此刻似乎像是誤會了什麼一樣。
尤其是宋捕頭臨死前喊的那句話，無疑是給了陸離很多線索。
顯然，花燈會同樣也是涉及到了邪祟的勢力。
本以為只是本地一個有大人物撐腰的黑幫，能夠讓縣衙官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縱容壓榨燈油錢的存在。
如今看來，事實卻並非如此。
背後應當是有更深層的內幕。
陸離並沒有真正的接觸過花燈會的人。
哪怕是平日裡來每月收繳燈油錢的人，也無非是掛靠於花燈會下的幫派勢力。
這樣的勢力，在整個黑山縣數之不盡，如野草般，砍掉一茬，又能生出一茬。
今月這三五條街由黑虎幫收燈油錢，下個月說不定就換成黑風幫。
上面的人，也根本不在意這些閒散幫派的死活，只要能按時繳納足額的銀兩，其他的他們都不在乎。
至於百姓，就更無所謂了。
窮人的命，才是最不值錢的。
像是那些交不起燈油錢的窮苦人家，已然被榨乾油水。
最後的價值，怕是用來填飽邪祟的肚子。
回想起泥瓦巷曾經慘死的老錢一家，陸離的思緒難免起伏。
到目前為止，他大概算是摸清楚了這黑山縣黑暗的一角。
賭坊背後的勢力，應當也同樣是存在著邪祟的組織，與花燈會是敵對關係。
兩方爭奪，應當是黑山縣的歸屬權。
只是不知......官府在這兩者中間，又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
深吸了一口氣，陸離道：「青衣......你們好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這黑山縣，是我花燈會的地盤嗎！」
「花燈會的地盤？」
黑袍人提了提手中的青燈，幽綠的光芒忽明忽暗。
「這黑山縣，什麼時候成了花燈會的地方了？山水輪轉，各憑手段，誰能拿到，就是誰的！」
「倒是你們，敢毀我青衣坊據點，殺我兄長，這筆帳，今日正好清算！」
兄長？
陸離的腦子裡當即閃過李大有的身影。
那廢物能有個養血大成的弟弟？
不過到現在，他總算是知曉自己的敵人是誰了。
青衣坊。
思緒轉動，陸離繼續道：「清算？就憑你？宋鐵先這蠢貨與你們勾結，死不足惜，你們青衣坊的手伸得太長了，那賭坊不過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警告。」
「警告？」
黑袍人似乎被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家花燈娘娘自身難保，拿什麼來警告我家坊主，待坊主吃了你家娘娘，我要扒了你的皮，做成燈籠，再把你一身血肉熬成燈油，以此告慰我兄長在天之靈。」
花燈娘娘自身難保？
陸離心頭一震！
莫非是因為花燈會背後的那位娘娘出事了，所以才引來了這名為青衣坊勢力的覬覦？
可還不等他說些什麼，黑袍人突然發出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
在這死寂的黑暗中迴蕩，顯得格外瘮人。
「呵呵……哈哈哈……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你說你是花燈會的人？」
暴露了？
陸離瞬間警惕了起來，暗中催動紙人黑影，同時自身氣血暗暗凝聚，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是又如何？」
「不如何。」
黑袍人笑聲戛然而止，斗篷下似有冰冷的目光掃視。
「只是......若你真是花燈會的人，怎會到現在都只有你一人出面，而且還是藏頭露尾之輩，連真身都不敢顯露，只憑一個紙童子在此與我浪費口舌。」
「你在詐我！你根本就不是花燈會的人！說！你究竟是誰？為何殺我兄長！」
話音未落，黑袍人猛地將手中幽綠燈籠往地上一頓！
「嗡！」
燈籠綠光大盛，仿佛有無數怨魂在綠光中哀嚎。
一股陰邪冰冷的氣息驟然爆發，竟強行撐開了一片方圓數丈的綠色空間！
雖然範圍不大，但足以讓他看清周圍景象，也照亮了不遠處那具面帶詭異微笑的紙人。
同樣的，陸離也在綠光籠罩的範圍。
「找到你了！」
黑袍人厲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直撲陸離藏身之處！
他速度快得驚人，養血大成的氣血全力爆發，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空氣中甚至響起了輕微的爆鳴聲。
與此同時。
他左手在腰間一抹，一道烏光激射而出，並非射向陸離，而是直取那具紙人！
那烏光似乎是一件特製的兵器，顯然是專門用來對付邪祟的。
一時間，紙人黑影被纏住，竟然無法掙脫開來。
「被識破了！」
陸離心中暗叫可惜，但並無太多慌亂。
既然套話失敗，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面對黑袍人雷霆萬鈞的撲擊，陸離不退反進，猛地從貨箱後閃身而出！
他同樣氣血鼓盪，養血境的力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雖然初入此境不久，但和養血大成過上幾招也不是問題。
「轟！」
兩人毫無花巧地對了一拳！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狂暴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棧橋上的木板震得寸寸斷裂，木屑紛飛！
剎那間，陸離只覺一股陰寒巨力透體而來，夾雜著一種腐蝕氣血的詭異氣息，讓他手臂劇痛，氣血翻騰。
整個人忍不住「噔噔噔」連退三步，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而黑袍人也是身形一晃，倒退了一步，斗篷下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養血？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留你不得，今日你必死無疑！」
黑袍人突如其來的反水，也是出乎陸離的意料。
誰也想不到，兩個看似一夥的人，會在下一刻就痛下殺手。
不過這對陸離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畢竟少了一位養血大成的武者，對他而言，就少了一份壓力。
只是多少有點可惜......就這麼白白死了。
想到這裡，陸離略帶惋惜的看向宋捕頭的屍身。
養血大成的武者，可渾身都是寶啊！
宋捕頭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屍體軟軟倒地。
黑袍人緩緩抽回沾滿鮮血的手，看都未看腳下的屍體，斗篷下森冷的目光掃視著濃稠的黑暗，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漏尾，不妨大大方方出來一談？」
聞言，陸離心念急轉。
對方此刻似乎像是誤會了什麼一樣。
尤其是宋捕頭臨死前喊的那句話，無疑是給了陸離很多線索。
顯然，花燈會同樣也是涉及到了邪祟的勢力。
本以為只是本地一個有大人物撐腰的黑幫，能夠讓縣衙官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縱容壓榨燈油錢的存在。
如今看來，事實卻並非如此。
背後應當是有更深層的內幕。
陸離並沒有真正的接觸過花燈會的人。
哪怕是平日裡來每月收繳燈油錢的人，也無非是掛靠於花燈會下的幫派勢力。
這樣的勢力，在整個黑山縣數之不盡，如野草般，砍掉一茬，又能生出一茬。
今月這三五條街由黑虎幫收燈油錢，下個月說不定就換成黑風幫。
上面的人，也根本不在意這些閒散幫派的死活，只要能按時繳納足額的銀兩，其他的他們都不在乎。
至於百姓，就更無所謂了。
窮人的命，才是最不值錢的。
像是那些交不起燈油錢的窮苦人家，已然被榨乾油水。
最後的價值，怕是用來填飽邪祟的肚子。
回想起泥瓦巷曾經慘死的老錢一家，陸離的思緒難免起伏。
到目前為止，他大概算是摸清楚了這黑山縣黑暗的一角。
賭坊背後的勢力，應當也同樣是存在著邪祟的組織，與花燈會是敵對關係。
兩方爭奪，應當是黑山縣的歸屬權。
只是不知......官府在這兩者中間，又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
深吸了一口氣，陸離道：「青衣......你們好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這黑山縣，是我花燈會的地盤嗎！」
「花燈會的地盤？」
黑袍人提了提手中的青燈，幽綠的光芒忽明忽暗。
「這黑山縣，什麼時候成了花燈會的地方了？山水輪轉，各憑手段，誰能拿到，就是誰的！」
「倒是你們，敢毀我青衣坊據點，殺我兄長，這筆帳，今日正好清算！」
兄長？
陸離的腦子裡當即閃過李大有的身影。
那廢物能有個養血大成的弟弟？
不過到現在，他總算是知曉自己的敵人是誰了。
青衣坊。
思緒轉動，陸離繼續道：「清算？就憑你？宋鐵先這蠢貨與你們勾結，死不足惜，你們青衣坊的手伸得太長了，那賭坊不過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警告。」
「警告？」
黑袍人似乎被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家花燈娘娘自身難保，拿什麼來警告我家坊主，待坊主吃了你家娘娘，我要扒了你的皮，做成燈籠，再把你一身血肉熬成燈油，以此告慰我兄長在天之靈。」
花燈娘娘自身難保？
陸離心頭一震！
莫非是因為花燈會背後的那位娘娘出事了，所以才引來了這名為青衣坊勢力的覬覦？
可還不等他說些什麼，黑袍人突然發出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
在這死寂的黑暗中迴蕩，顯得格外瘮人。
「呵呵……哈哈哈……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你說你是花燈會的人？」
暴露了？
陸離瞬間警惕了起來，暗中催動紙人黑影，同時自身氣血暗暗凝聚，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是又如何？」
「不如何。」
黑袍人笑聲戛然而止，斗篷下似有冰冷的目光掃視。
「只是......若你真是花燈會的人，怎會到現在都只有你一人出面，而且還是藏頭露尾之輩，連真身都不敢顯露，只憑一個紙童子在此與我浪費口舌。」
「你在詐我！你根本就不是花燈會的人！說！你究竟是誰？為何殺我兄長！」
話音未落，黑袍人猛地將手中幽綠燈籠往地上一頓！
「嗡！」
燈籠綠光大盛，仿佛有無數怨魂在綠光中哀嚎。
一股陰邪冰冷的氣息驟然爆發，竟強行撐開了一片方圓數丈的綠色空間！
雖然範圍不大，但足以讓他看清周圍景象，也照亮了不遠處那具面帶詭異微笑的紙人。
同樣的，陸離也在綠光籠罩的範圍。
「找到你了！」
黑袍人厲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直撲陸離藏身之處！
他速度快得驚人，養血大成的氣血全力爆發，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空氣中甚至響起了輕微的爆鳴聲。
與此同時。
他左手在腰間一抹，一道烏光激射而出，並非射向陸離，而是直取那具紙人！
那烏光似乎是一件特製的兵器，顯然是專門用來對付邪祟的。
一時間，紙人黑影被纏住，竟然無法掙脫開來。
「被識破了！」
陸離心中暗叫可惜，但並無太多慌亂。
既然套話失敗，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面對黑袍人雷霆萬鈞的撲擊，陸離不退反進，猛地從貨箱後閃身而出！
他同樣氣血鼓盪，養血境的力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雖然初入此境不久，但和養血大成過上幾招也不是問題。
「轟！」
兩人毫無花巧地對了一拳！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狂暴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棧橋上的木板震得寸寸斷裂，木屑紛飛！
剎那間，陸離只覺一股陰寒巨力透體而來，夾雜著一種腐蝕氣血的詭異氣息，讓他手臂劇痛，氣血翻騰。
整個人忍不住「噔噔噔」連退三步，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而黑袍人也是身形一晃，倒退了一步，斗篷下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養血？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留你不得，今日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