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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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血大成!

  陸離心頭一凜。

  賭坊背後之人對此果然重視,竟然能夠直接派出一位養血大成的武者前來調查大火。

  整個黑山縣,明顯上養血大成的武者能有多少?

  怕是連十個手指都能數的的出來。

  暗地裡就算還有,也絕對多不到哪裡去。

  對方能夠如此輕易的就派出一位養血大成的武者,那豈不是意味著,賭坊背後的組織或者勢力還存在有比養血大成境界更高的存在?

  想到這裡,陸離心頭一緊。

  郡城離黑山縣很遠。

  畢竟黑山縣整體比鄰十萬大山,要想去往郡城,路途險峻不說,還多是烏煙瘴氣之地。

  哪怕是走最快的水路,少說也得四五天的時間。

  那麼自己只要再解決掉這次來的人,說不定就又能夠拖延一段時間了。

  不!

  光是幹掉這些人還不夠保險。

  重要的,是摸清楚對方的來歷,以及為何而來。

  否則這窮山惡水的破縣城,又有何值得來自郡城的大人物投來注視的目光。

  「對方來做什麼!」

  「不知道啊,好漢饒命,我真的不知道啊......」

  陳雲飛哀嚎道:「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奉命行事,哪能知道那些大人們打算做什麼,饒了我吧,求求你饒了我吧.....」

  陸離臉色一沉,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這不知道,那不知道,要你何用!」

  似乎是感受到了陸離的殺意。

  陳雲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掙扎求饒。

  但陸離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咔嚓——

  一聲輕響。

  陳雲飛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腦袋無力地垂落。

  陸離面無表情地踩斷了他的脖子,然後迅速在陳雲飛身上摸索了一番。

  可除了一些散碎銀兩和腰牌外,並無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殺掉陳雲飛看似魯莽,可卻也同樣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一來是對已經見過了自己,放任他回去,搞不好就會引起那位宋捕頭的警覺。

  二來也是此人作惡多端,留著也是個禍害。

  至於殺了他是否會出現紕漏,陸離卻管不得那麼多。

  不從他口中打探出情報,那才是真的被人找上門來了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子時碼頭......」

  陸離喃喃自語,而後放出了紙人黑影,讓其處理掉房間內可能殘留的痕跡和自己翻窗離去的跡象。

  隨後,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翻出窗外,消失不見。

  ......

  夜色深沉。

  黑山縣碼頭籠罩在濃重的霧氣與水汽中。

  河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吹拂著停靠在岸邊的零星船隻。

  桅杆上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看著遠處十萬大山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男人不由得微微的嘆了口氣,而後感慨:

  「我看遠山,遠山悲憫!」

  「夫君,你怎麼和那些窮酸書生一樣,一股子酸臭味。」

  一個嬌媚的女聲突兀響起,聲音慵懶,能讓人聯想到成熟的水蜜桃。

  「娘子你不懂,為夫是個讀書人!」

  「所以你承認你是個負心人了!」

  「咦?娘子這是何意?」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污衊啊,娘子,這是污衊啊!」

  「什麼污衊,你瞅瞅你像哪門子讀書人,一拳打爆別人腦袋的讀書人?」

  「咳咳......娘子,這你就不懂了,為夫是擅長以理服人,有的時候,讀書道理不管用,那還可以用點拳腳功夫來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


  「噗嗤,淨說這些沒用的窩囊話,和你那死鬼兄長一樣,就知道油嘴滑舌,花言巧語。」

  「娘子,你怎可如此無禮,那可是吾等兄長!」

  「呵~~那又如何?不還是死了?」

  「死了?對!兄長死了。」

  忽地,男人發出了悲戚的哭聲。

  「兄長!你死的好冤啊,到底是誰害了您啊!您可是我的手足摯愛,至親兄長......除了我,您怎麼可以被別人殺了啊......」

  「......」

  「唉,大人又瘋了。」

  「見怪不怪,大人瘋的越來越頻繁了。」

  「估計也活不久了。」

  「噓,小點聲......」

  幽幽哭聲穿透水汽,伴隨著船杆上的燈光,顯得整艘船鬼氣森森。

  可從頭到尾,船上一直都只有男人一個。

  .....

  「呼......」

  此刻,陸離正藏身於一處堆積如山的貨箱之後。

  這裡視野開闊,既能觀察碼頭入口,又臨近水面,萬一情況有變,也可迅速從水路撤離。

  深吸一口氣後,陸離收斂氣息,安心的等待起來。

  養血境的實力讓他能夠完美地控制自身氣血,整個人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紙人黑影則被他安置在另一側不遠處的廢棄小舟底下,作為隱藏的後手。

  隨著時間的推移。

  子時將近,碼頭上除了風吹水流之聲,一片寂靜。

  原本夜間應有的守夜人和更夫,今夜卻不見蹤影,顯然已被縣衙提前清場。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離屏住呼吸,透過貨箱的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宋捕頭帶著兩名心腹捕快,提著燈籠,快步走到了碼頭最外側的棧橋上。

  三人都穿著便服,但腰間的佩刀和精悍的氣質昭示著他們的身份。

  宋捕頭是個面色黝黑的中年人,眼神銳利,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不時向漆黑的水面張望。

  「頭兒,快子時了。」

  一名捕快低聲提醒。

  宋捕頭點了點頭,開口道:

  「陳雲飛那狗東西呢?還沒見人?」

  「頭,那傢伙從下午開始就未見人,屬下已派人去他常去的幾處地方尋過,也問了線人,皆無蹤影。」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改日再找他算帳!」

  宋捕頭罵了一句,便沒有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河面上的霧氣似乎更濃了。

  就在子時正刻,遠處漆黑的河面上,悄然出現了一點微光。

  那光芒幽綠,不似尋常燈火,穿透濃霧,緩緩向碼頭靠近。

  沒有搖櫓聲,沒有水聲,那點綠光如同鬼火般飄然而至。

  隨著距離拉近,一艘狹長的烏篷船的輪廓逐漸清晰。

  船頭站著一道身影,披著厚重的黑色斗篷,臉上似乎戴著面具,手中提著一盞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燈籠。

  那綠光映照下,來人的身形顯得有幾分詭異。

  烏篷船無聲無息地靠上棧橋,甚至沒有產生明顯的晃動。

  黑袍人一步跨上棧橋,動作輕捷得不像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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