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殺人
「梆。
梆。
梆。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四更天。
福來賭坊。
儘管已是深夜，可李大有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不知為何，在安排孫有才做出行動之後，他的心頭一直籠罩著一股不安的感覺。
就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一樣。
也正是因為這種不安之感，才讓他遲遲難以入睡。
一股莫名的焦躁與不安籠罩在心頭，讓李大有極為煩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即便是最喜愛的小妾那也沒有心思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哪裡出了問題嗎？為何我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難道是那些傢伙手腳不乾淨？留下了線索被花燈會的人發現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大有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煩躁地推開窗戶，望著外面死寂的庭院。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也就在這時，他猛然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太安靜了。
實在是太安靜了。
安靜到連一絲蟲鳴鳥叫都沒有，靜到他仿佛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
不對勁！
李大有心頭咯噔一下，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大聲呼喊了起來：
「孫有才！！」
「王川！！」
「雷順！！」
「......」
一臉喊了幾個人的名字，卻絲毫未能得到回應，如同石沉大海。
就連平日夜間應有的巡邏腳步聲也全都消失了。
整座賭坊後院，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冰冷的墳墓。
見此情景，李大有心頭的危機感瞬間膨脹到無以加復的地步。
方才他的所喊的幾個人名，可都是賭坊花重金聘請而來的入勁武者。
王川橫練功夫出眾，一身硬功已練至筋骨如鐵，尋常刀劍難傷，力量剛猛，動輒開碑裂石，是賭坊明面上的武力招牌。
而雷順則使得一手好鷹爪功，指力驚人，可徒手撕裂牛皮，身形迅猛，擒拿鎖扣之術極為精湛，往往能在數招之內製服對手，令目標失去反抗能力。
至於孫有才，則是擅使短刃和潛行匿蹤之術，身法輕捷如燕，尤其精通夜間行動與暗殺，是賭坊處理陰私活的好手。
除了這幾個明面上的，賭坊總共有七位入勁武者。
七人聯手，哪怕是面對邪崇都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可如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開什麼玩笑！
瞬間，李大有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死死扒著窗沿，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瞪大眼睛，努力在昏暗的月光下搜尋庭院裡的任何異狀。
可一切看著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的古怪的地方。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猛地轉身，朝著床榻奔去。
床底下有條密道，那是他為自己準備的逃生通道。
敢在花燈會眼皮子底下搞事的，又豈能沒有任何的準備。
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呼——」
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吹開虛掩的房門，桌上的油燈火焰劇烈搖曳了幾下，噗地一聲熄滅了。
房間內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只有窗外慘澹的月光，在地面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
李大有渾身僵硬，不敢再跑，一動不敢動。
他死死盯著門口那片深沉的黑暗，瞳孔因恐懼而收縮。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
腦海里正閃過這個念頭，隨後，一種細微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傳來。
很快，孫有才就看到了一個扁平慘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房間。
它輕飄飄地立在房間中央，背對著月光，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以及如同畫上去的詭異笑容。
邪祟！
見狀，李大有頭皮發麻。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
下一刻，紙人黑影動了。
它邁開步子，如同被風吹起的紙片，輕飄飄地滑向李大有。
可速度卻快得驚人，帶起一陣陰冷的風。
在求生本能壓倒恐懼的情況下，李大有怒吼一聲，鼓起體內的勁力，一拳砸向那慘白的影子。
這一拳為了活命，足以開磚裂石。
然而，拳頭觸及紙人胸膛，卻如同打在了空處，虛不受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拳頭竟然陷了進去。
咋一看，像是整個都被紙人黑影吃掉了一樣。
一股冰寒刺骨的氣息順著拳頭瞬間蔓延至整條手臂，所過之處，氣血凝滯，肌肉僵硬。
李大有驚駭欲絕，想抽回手，卻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紙人那扁平的手臂抬了起來，同樣輕飄飄地搭在了李大有的肩膀上。
看似毫無力道，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被一座冰山壓住。
李大有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周身被徹骨的寒意侵襲，力氣仿佛被抽空，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瞪大驚恐的雙眼，看著那副詭異的笑臉貼近自己，墨筆點出的空洞雙眼仿佛在欣賞他的絕望。
「呃……啊……」
在邪祟詭異的能力下，李大有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卻從外界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走至房間門口。
而後腳步頓了頓，走到桌子前，重新點亮燭火。
伴隨著燭火的躍動，一張清秀的面孔頓時出現在李大有的面前。
「你......是你......」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李大有驚駭欲絕，瞳孔驟縮。
他怎麼也想不到，今夜的異常，竟然會和這個平日裡自己絲毫沒有放在眼裡的賭鬼兒子有關。
沒錯，來人正是陸離。
陸離走到被紙人制服，絲毫無法動彈的李大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出人意料啊，沒想到區區一個賭坊竟然有那麼多的入勁武者，而堂堂李掌柜也同樣深藏不漏......所以掌柜的，能否告訴我，你我之間無冤無仇，為何派人來暗殺我？」
聞言，李大有臉上難掩驚懼之色，他努力蠕動喉嚨，擠出沙啞的聲音：「饒……饒命……我沒有想暗殺你......」
「沒有？」
陸離臉色一沉，猛地一把揪住對方的頭髮。
「沒有想暗殺我，那為何大晚上的派打手去我家！」
梆。
梆。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四更天。
福來賭坊。
儘管已是深夜，可李大有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不知為何，在安排孫有才做出行動之後，他的心頭一直籠罩著一股不安的感覺。
就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一樣。
也正是因為這種不安之感，才讓他遲遲難以入睡。
一股莫名的焦躁與不安籠罩在心頭，讓李大有極為煩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即便是最喜愛的小妾那也沒有心思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哪裡出了問題嗎？為何我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難道是那些傢伙手腳不乾淨？留下了線索被花燈會的人發現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大有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煩躁地推開窗戶，望著外面死寂的庭院。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也就在這時，他猛然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太安靜了。
實在是太安靜了。
安靜到連一絲蟲鳴鳥叫都沒有，靜到他仿佛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
不對勁！
李大有心頭咯噔一下，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大聲呼喊了起來：
「孫有才！！」
「王川！！」
「雷順！！」
「......」
一臉喊了幾個人的名字，卻絲毫未能得到回應，如同石沉大海。
就連平日夜間應有的巡邏腳步聲也全都消失了。
整座賭坊後院，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冰冷的墳墓。
見此情景，李大有心頭的危機感瞬間膨脹到無以加復的地步。
方才他的所喊的幾個人名，可都是賭坊花重金聘請而來的入勁武者。
王川橫練功夫出眾，一身硬功已練至筋骨如鐵，尋常刀劍難傷，力量剛猛，動輒開碑裂石，是賭坊明面上的武力招牌。
而雷順則使得一手好鷹爪功，指力驚人，可徒手撕裂牛皮，身形迅猛，擒拿鎖扣之術極為精湛，往往能在數招之內製服對手，令目標失去反抗能力。
至於孫有才，則是擅使短刃和潛行匿蹤之術，身法輕捷如燕，尤其精通夜間行動與暗殺，是賭坊處理陰私活的好手。
除了這幾個明面上的，賭坊總共有七位入勁武者。
七人聯手，哪怕是面對邪崇都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可如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開什麼玩笑！
瞬間，李大有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死死扒著窗沿，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瞪大眼睛，努力在昏暗的月光下搜尋庭院裡的任何異狀。
可一切看著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的古怪的地方。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猛地轉身，朝著床榻奔去。
床底下有條密道，那是他為自己準備的逃生通道。
敢在花燈會眼皮子底下搞事的，又豈能沒有任何的準備。
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呼——」
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吹開虛掩的房門，桌上的油燈火焰劇烈搖曳了幾下，噗地一聲熄滅了。
房間內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只有窗外慘澹的月光，在地面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
李大有渾身僵硬，不敢再跑，一動不敢動。
他死死盯著門口那片深沉的黑暗，瞳孔因恐懼而收縮。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
腦海里正閃過這個念頭，隨後，一種細微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傳來。
很快，孫有才就看到了一個扁平慘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房間。
它輕飄飄地立在房間中央，背對著月光，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以及如同畫上去的詭異笑容。
邪祟！
見狀，李大有頭皮發麻。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
下一刻，紙人黑影動了。
它邁開步子，如同被風吹起的紙片，輕飄飄地滑向李大有。
可速度卻快得驚人，帶起一陣陰冷的風。
在求生本能壓倒恐懼的情況下，李大有怒吼一聲，鼓起體內的勁力，一拳砸向那慘白的影子。
這一拳為了活命，足以開磚裂石。
然而，拳頭觸及紙人胸膛，卻如同打在了空處，虛不受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拳頭竟然陷了進去。
咋一看，像是整個都被紙人黑影吃掉了一樣。
一股冰寒刺骨的氣息順著拳頭瞬間蔓延至整條手臂，所過之處，氣血凝滯，肌肉僵硬。
李大有驚駭欲絕，想抽回手，卻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紙人那扁平的手臂抬了起來，同樣輕飄飄地搭在了李大有的肩膀上。
看似毫無力道，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被一座冰山壓住。
李大有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周身被徹骨的寒意侵襲，力氣仿佛被抽空，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瞪大驚恐的雙眼，看著那副詭異的笑臉貼近自己，墨筆點出的空洞雙眼仿佛在欣賞他的絕望。
「呃……啊……」
在邪祟詭異的能力下，李大有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卻從外界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走至房間門口。
而後腳步頓了頓，走到桌子前，重新點亮燭火。
伴隨著燭火的躍動，一張清秀的面孔頓時出現在李大有的面前。
「你......是你......」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李大有驚駭欲絕，瞳孔驟縮。
他怎麼也想不到，今夜的異常，竟然會和這個平日裡自己絲毫沒有放在眼裡的賭鬼兒子有關。
沒錯，來人正是陸離。
陸離走到被紙人制服，絲毫無法動彈的李大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出人意料啊，沒想到區區一個賭坊竟然有那麼多的入勁武者，而堂堂李掌柜也同樣深藏不漏......所以掌柜的，能否告訴我，你我之間無冤無仇，為何派人來暗殺我？」
聞言，李大有臉上難掩驚懼之色，他努力蠕動喉嚨，擠出沙啞的聲音：「饒……饒命……我沒有想暗殺你......」
「沒有？」
陸離臉色一沉，猛地一把揪住對方的頭髮。
「沒有想暗殺我，那為何大晚上的派打手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