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青衣
頭皮上傳來的疼痛，讓李大有面容扭曲。
「是……是因為馬武……馬武失蹤……」
果然。
陸離心頭一沉，但還是接著說道：「馬武是誰？他的失蹤，與我何干？」
「就是那個和你爹一起的，他……他失蹤前，最後……最後是去找你們陸家要債的……」
李大有喘著粗氣道：「那傢伙和你爹一起失蹤得蹊蹺……我一直找不到他們，昨日有人和我說，你去黑煞門練武了一段時間，所以我就有點懷疑，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哪來的錢去拜黑煞門？」
「我……我懷疑馬武的失蹤跟你有關……所以就派人試探……」
聞言，陸離笑了笑，鬆開手，拍了拍他肥碩的臉。
「猜的真准！李掌柜果然是聰明人。」
「那不妨再猜猜，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李大有渾身一顫，當即擠出近乎諂媚的笑容。
「爺！陸爺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我......我願意買命，買我自己的命，我有錢，這賭坊所有的錢，我都給您，求求您高抬貴手，我保住今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陸離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趣。
「哦？所有錢財？」
「沒錯，全部！」
見似乎有轉機，李大有連忙賭咒發誓。
「我發誓！我對天發誓！只要您肯放了我，我立刻將所有銀錢全部奉上，而且今晚之事，我若泄露半個字，必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陸離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
最終似乎抵不過財帛動人心，點了點頭。
「也罷……看你如此誠心，我便信你一次，去把東西拿來吧。」
「多謝陸公子！多謝陸公子不殺之恩！」
李大有如蒙大赦，眼看紙人鬆開手，當即連忙連滾爬爬地挪到床榻邊，伸手到床榻下摸索。
很快，一個木匣子便從床榻下被摸出。
而後木匣被打開，露出裡面一沓厚厚的銀票。
「陸公子，這便是賭坊所有的積蓄，您瞅瞅，這是五萬兩的大乾寶鈔，在任意一家錢莊都能夠換取足額的銀子......」
五萬兩！！！
陸離的呼吸頓時有些粗重。
在這個十兩銀子就足夠一家三口一年都不用為糧食發愁的年代，五萬兩銀子是什麼概念？
區區一家賭坊，竟然能這麼有錢？
正當陸離伸手想去接的時候，李大有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戾色。
旋即將手中的木匣朝著陸離一扔——
漫天銀票灑落。
他卻猛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吊墜，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吊墜上。
「青冥渺渺，魂寄幽裳……以骨為引，奉血為祭……聽吾號令，護吾周全……青衣老爺……速臨！」
「你找死！」
陸離大怒。
他知道李大有不會束手就擒，可他又何曾想放過對方。
只是對方的這種手段，實在是有些出人意外。
感受著周圍憑空出現的潮濕氣息，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紙人黑影立刻化作一道慘白的利箭，直撲李大有。
然而，就在紙人即將觸及李大有的剎那——
「嘩啦！」
怪異的聲音響起，一道模糊的青色身影憑空出現在李大有身後。
那身影扭曲，只能隱約辨出它穿著一件濕漉漉的青色長衫，頭戴斗笠，面部覆蓋一張黃紙，長發如同水草般飄蕩。
它伸出一隻同樣模糊不清、滴著水的手，迎上了紙人黑影。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只有一種如同冷水滴入滾油般的侵蝕聲。
紙人黑影的慘白手臂與青衣邪祟的手掌接觸，頃刻間爆發出強烈的陰氣。
隨後陸離便看見，紙人黑影的動作明顯一滯，它那畫上去的笑容似乎都扭曲了一下，身體表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仿佛被無形的水汽浸透。
反觀青衣邪祟在擋下紙人一擊後，僅僅只是身形一晃。
而後帶起一股腥濕的陰風，主動向紙人撲去。
兩隻非人的存在瞬間纏鬥在一起。
它們的打鬥毫無章法，卻詭異無比。
但明顯能看的出來，青衣邪祟明顯要強於紙人黑影，兩者的每一次交鋒都激起陣陣無形的漣漪，可更多時候，紙人黑影都是在躲避對方為主。
見狀，李大有的臉上露出狂喜和猙獰，他徑直朝著陸離撲了過來，一掌劈下，直劈陸離面門，狠辣異常。
「小子，真以為依仗著邪祟就了不起？爺爺今天就教你個乖，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人。」
看似肥碩的體型，但此刻動起來卻異常迅捷。
陸離見狀，雖然面色陰沉，卻也並不慌亂。
面對這勢如劈山的一掌，他氣血涌動，拉開弓步，沖拳直出——
砰！
拳與掌觸，勁力碰撞，在房間裡發出沉悶的迴響。
噔噔噔！
李大有連退三步，眼中浮現駭然，忍不住驚聲道：「你才練武多長時間，竟然也練入了勁！」
自己這一掌含怒而發，自覺能輕易劈碎這半大小子的骨頭。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拳頭上傳來的力道竟如此剛猛凝練，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這怎麼可能。
陸離聞言，臉上同樣也露出一抹獰笑。
「入勁？李掌柜，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老子可是武學天才，武道之路一日千里！」
話音未落，陸離身形如鬼魅般瞬間拉近了與李大有的距離，速度快得像是能留下殘影。
眨眼間的功夫，便欺身至近前，連揮兩拳。
「好快！」
李大有瞳孔驟縮，倉促間雙臂交叉格擋胸前，試圖硬抗。
啪——咔嚓！
一聲脆響！
第一拳直接打斷了李大有的手骨，第二拳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口，令其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方才還凶神惡煞、自以為能反殺的李大有，此刻已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掙扎著想要爬起，看向陸離的眼神中充斥著難以置信和恐懼。
「你......養血？」
「是……是因為馬武……馬武失蹤……」
果然。
陸離心頭一沉，但還是接著說道：「馬武是誰？他的失蹤，與我何干？」
「就是那個和你爹一起的，他……他失蹤前，最後……最後是去找你們陸家要債的……」
李大有喘著粗氣道：「那傢伙和你爹一起失蹤得蹊蹺……我一直找不到他們，昨日有人和我說，你去黑煞門練武了一段時間，所以我就有點懷疑，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哪來的錢去拜黑煞門？」
「我……我懷疑馬武的失蹤跟你有關……所以就派人試探……」
聞言，陸離笑了笑，鬆開手，拍了拍他肥碩的臉。
「猜的真准！李掌柜果然是聰明人。」
「那不妨再猜猜，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李大有渾身一顫，當即擠出近乎諂媚的笑容。
「爺！陸爺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我......我願意買命，買我自己的命，我有錢，這賭坊所有的錢，我都給您，求求您高抬貴手，我保住今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陸離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趣。
「哦？所有錢財？」
「沒錯，全部！」
見似乎有轉機，李大有連忙賭咒發誓。
「我發誓！我對天發誓！只要您肯放了我，我立刻將所有銀錢全部奉上，而且今晚之事，我若泄露半個字，必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陸離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
最終似乎抵不過財帛動人心，點了點頭。
「也罷……看你如此誠心，我便信你一次，去把東西拿來吧。」
「多謝陸公子！多謝陸公子不殺之恩！」
李大有如蒙大赦，眼看紙人鬆開手，當即連忙連滾爬爬地挪到床榻邊，伸手到床榻下摸索。
很快，一個木匣子便從床榻下被摸出。
而後木匣被打開，露出裡面一沓厚厚的銀票。
「陸公子，這便是賭坊所有的積蓄，您瞅瞅，這是五萬兩的大乾寶鈔，在任意一家錢莊都能夠換取足額的銀子......」
五萬兩！！！
陸離的呼吸頓時有些粗重。
在這個十兩銀子就足夠一家三口一年都不用為糧食發愁的年代，五萬兩銀子是什麼概念？
區區一家賭坊，竟然能這麼有錢？
正當陸離伸手想去接的時候，李大有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戾色。
旋即將手中的木匣朝著陸離一扔——
漫天銀票灑落。
他卻猛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吊墜，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吊墜上。
「青冥渺渺，魂寄幽裳……以骨為引，奉血為祭……聽吾號令，護吾周全……青衣老爺……速臨！」
「你找死！」
陸離大怒。
他知道李大有不會束手就擒，可他又何曾想放過對方。
只是對方的這種手段，實在是有些出人意外。
感受著周圍憑空出現的潮濕氣息，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紙人黑影立刻化作一道慘白的利箭，直撲李大有。
然而，就在紙人即將觸及李大有的剎那——
「嘩啦！」
怪異的聲音響起，一道模糊的青色身影憑空出現在李大有身後。
那身影扭曲，只能隱約辨出它穿著一件濕漉漉的青色長衫，頭戴斗笠，面部覆蓋一張黃紙，長發如同水草般飄蕩。
它伸出一隻同樣模糊不清、滴著水的手，迎上了紙人黑影。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只有一種如同冷水滴入滾油般的侵蝕聲。
紙人黑影的慘白手臂與青衣邪祟的手掌接觸，頃刻間爆發出強烈的陰氣。
隨後陸離便看見，紙人黑影的動作明顯一滯，它那畫上去的笑容似乎都扭曲了一下，身體表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仿佛被無形的水汽浸透。
反觀青衣邪祟在擋下紙人一擊後，僅僅只是身形一晃。
而後帶起一股腥濕的陰風，主動向紙人撲去。
兩隻非人的存在瞬間纏鬥在一起。
它們的打鬥毫無章法，卻詭異無比。
但明顯能看的出來，青衣邪祟明顯要強於紙人黑影，兩者的每一次交鋒都激起陣陣無形的漣漪，可更多時候，紙人黑影都是在躲避對方為主。
見狀，李大有的臉上露出狂喜和猙獰，他徑直朝著陸離撲了過來，一掌劈下，直劈陸離面門，狠辣異常。
「小子，真以為依仗著邪祟就了不起？爺爺今天就教你個乖，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人。」
看似肥碩的體型，但此刻動起來卻異常迅捷。
陸離見狀，雖然面色陰沉，卻也並不慌亂。
面對這勢如劈山的一掌，他氣血涌動，拉開弓步，沖拳直出——
砰！
拳與掌觸，勁力碰撞，在房間裡發出沉悶的迴響。
噔噔噔！
李大有連退三步，眼中浮現駭然，忍不住驚聲道：「你才練武多長時間，竟然也練入了勁！」
自己這一掌含怒而發，自覺能輕易劈碎這半大小子的骨頭。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拳頭上傳來的力道竟如此剛猛凝練，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這怎麼可能。
陸離聞言，臉上同樣也露出一抹獰笑。
「入勁？李掌柜，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老子可是武學天才，武道之路一日千里！」
話音未落，陸離身形如鬼魅般瞬間拉近了與李大有的距離，速度快得像是能留下殘影。
眨眼間的功夫，便欺身至近前，連揮兩拳。
「好快！」
李大有瞳孔驟縮，倉促間雙臂交叉格擋胸前，試圖硬抗。
啪——咔嚓！
一聲脆響！
第一拳直接打斷了李大有的手骨，第二拳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口，令其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方才還凶神惡煞、自以為能反殺的李大有，此刻已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掙扎著想要爬起，看向陸離的眼神中充斥著難以置信和恐懼。
「你......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