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照片
第111章 照片
「東東，晚上有空沒？」
電話裡面，大哥董偉民如此說道。
「沒空！」
衛東方很果斷地拒絕。
這段時間，他被大哥拉了好幾次壯丁。
本來瘋狂的石頭該怎麼宣傳，衛東方已經和冬瓜傳媒的人溝通好了的。
但大哥說冬瓜沒名氣，提出建議，別人不會同意，硬是要衛東方親自參與看片會。
最後導致衛東方不但要親自參加三場首映，還要請人來參加電影的首映。
除了這個，還有那兩個小說網站，也是衛東方負責去溝通，指定新的制度。
導致，衛東方都沒時間忙自己的電影，所以，他才果斷的說沒空。
「你確定沒空？」
董偉民詢問道。
「晚上沒空。」
衛東方很肯定地說道。
「那你別後悔啊。」
董偉民說完這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難道真有事？」
衛東方看著手機，自語道。
他也沒想太多，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董葭女士來了電話。
「東東，我聽大衛說，你不想見他女朋友？」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了董葭女士的質問。
一聽這話，衛東方就知道壞了，被大哥給坑了。
「大哥沒喊我去見人啊。」
衛東方急忙叫屈。
「你不是和大衛說沒空麼？」
董葭女士問道。
「大哥打電話過來，就問我晚上有沒有空。
我說沒有。
然後大哥就掛電話了。
我根本不知道，他約我晚上去幹嘛！」
衛東方急忙解釋道。
「我不管你晚上是有事還是沒事，一定得去吃飯，聽見沒？」
董葭女士命令道。
「我一定去。」
衛東方回答道。
「你去了之後，替我看看，他們兩人的情況，之後再和我說一下，他們倆處的怎麼樣」
這時候，董葭女士才說出了自己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好，我一定睜大眼睛好好看。」
衛東方保證道。
他也挺好奇，大哥和於橙是怎麼相處的。
掛斷電話後，衛東方給大哥打了個電話。
「餵。」
董偉民說了這個字之後，就不開腔了。
「哥，我晚上有空。」
衛東方知道他不說話的用意，便直接說道。
「你不是沒空麼。」
董偉民往後一靠，雙腿架在辦公桌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心裡卻在說，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有空，我有空。」
衛東方有點無奈。
「哈哈，你有空就行。
我待會兒把地址和時間用簡訊發你。」
董偉民也沒有得理不饒人，笑著說道。
晚上，衛東方如期到達預定的地點。
包廂裡面，董偉民和於橙已經到了。
「這世界真小，真沒想到你和我哥走到了一起。」
等落座後，衛東方就感慨道。
「我也沒想到，他是你哥。」
於橙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董偉民，笑著說道。
「這就叫做緣分天註定！」
董偉民很得意的說道。」
「」
衛東方瞥了他一眼，決定給大哥留點面子，不吐槽。
「東東，橙橙最近給我列了一張表，上面都是她比較看好，適合影視化的小說。」
董偉民從包裡面拿出了一張A4紙，「你幫我看看，如果你覺得也不錯，我就讓橙橙負責收購這些小說的版權。」
「————。
「」
衛東方看著那張紙，有點不想接。
他萬萬沒想到，大哥會在飯局上提工作的事情。
「東方，你幫我看看我選的小說合適不合適。」
於橙則很期待地說道。
好嘛，這位也是工作狂人。
衛東方只能接過那張紙，開始瀏覽起來。
這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於橙的眼光真的挺好的，羅列的小說，涵蓋了很多分類。
武俠、仙俠、都市、科幻等，都是日後知名的小說。
「你是怎麼選這些名單的？」
大致瀏覽一遍後，衛東方忍不住問道。
「我覺得這些都很好看，想要看到它們變成電視、電影，所以才列了這一個單子。」
於橙如實的回答，說著她還指著上面的書名，「我也知道，受限於現在的技術水平，看些小說很難改編成電視劇和電影，但我覺得，改編成漫畫、動畫，也是一個很好的方向。
只存在於文字上的故事，通過你我的手，讓它動起來，活起來，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於橙的眼睛在閃光，充滿著期待。
衛東方也注意到，大哥董偉民一臉笑容的看著這樣的於橙。
「哥，你覺得呢？」
衛東方看向大哥，問道。
「既然橙橙想要看到這些作品動起來，那我就讓它們動起來！」
董偉民握住於橙的手，看著她，信誓旦旦地承諾道。
於橙聽了，眼睛也彎了起來，和他笑著對視。
空氣中瀰漫著粉紅色的泡泡。
衛東方也聞到了很酸的味道，讓他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牙也快酸掉了。
真酸！
「咳咳。」
衛東方用力咳嗽兩聲，把粉色泡泡給戳破了，「這名單上面的小說，我覺得不錯，可以買版權。」
「那就買。」
董偉民點點頭，看著於橙，「橙橙，那就辛苦你把這些小說的改編權買回來了。
，「不辛苦，這是我想做的！」
於橙笑著回答。
兩人再次對視，空氣中再次瀰漫粉紅色的泡泡。
「咳咳，你們不吃菜嗎？
這道清蒸魚挺好吃的。」
衛東方再次不解風情的咳嗽兩聲，指著桌子上的菜，說道。
董偉民瞥了他一眼，看見了他臉上的彆扭以及鬱悶，心裡不知道有多得意。
他轉頭看向看向於橙，很體貼的說道。
「橙橙，這家的清蒸魚挺好吃的。
我知道你喜歡吃魚，所以特意點了這道菜。」
「是嗎，我嘗嘗。」
於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小心一點，上面有根刺。」
董偉民眼尖的看見了一根刺，提醒道。
「嗯。」
於橙把刺給去了，把魚吃了後，眼睛一亮，「是挺好吃的。」
之後，董偉民又繼續餵投。
如此親切體貼的大哥，衛東方是第一次見，看得他牙酸的不行。
反正這頓飯，衛東方是吃撐了。
不但吃了很多菜，還吃了很多狗糧。
晚上，在回去的路上，衛東方給董葭女士打了電話。
電話鈴聲剛響一下，就立刻接通了。
可見董葭女士一直都在等這個電話。
「怎麼樣？」
董葭女士接通電話後，急切地詢問道。
「從我的角度看來，他們倆感情應該很不錯。」
衛東方回答道。
「那就好。
我就擔心，大衛是迫於我們的壓力，而和於橙談戀愛。」
董葭女士聽完，鬆了口氣。
雖然，她想抱孫子，但也不想讓兒子和不喜歡的人結婚。
「我看大哥好像挺喜歡於橙的。」
回想吃飯的情況，衛東方的雞皮疙瘩又掉一地了。
「那就好，那就好。」
董葭女士安心了。
這大兒子的事情落地後，董葭女士很自然的關注起了小兒子的事情了，「東東，你呢？」
「我什麼？」
衛東方裝作沒聽懂。
「算了，我也不催你。
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聽到他這話，董葭便說道。
掛斷電話，衛東方坐在汽車的后座，看著車窗。
他能看到車窗外的風景，也能看到車窗上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影子明明是他自己的，但看起來卻很陌生。
衛東方扯了扯嘴角。
車窗上的影子也扯動了嘴角。
一般無二的動作，證明了他是他。
到了畢業的那一天。
「東東，你學士服呢？」
董偉民親自開車去接衛東方，看見他兩手空空，便問道。
原本衛東方是不想讓大哥過來的，但大哥說，畢業是個特殊的日子，硬是要過來。
「張聞那裡。」
衛東方說道。
學士服，有些人選擇了租。
但張聞認為，這麼重要的日子，肯定要買，便直接出錢給要畢業的朋友們都定了一件
。
「我當初畢業的時候，爸媽沒空過來，你又在讀高中，還是剛哥陪的我。
那一天晚上，我和同學們大醉一場，約好會保持聯繫，有空要見面。
但都過了好幾年了，我們卻一直沒機會再聚。」
董偉民也想起了自己的大學同學們。
衛東方默默地聽著大哥說話，沒有開腔。
相比大哥在學校里長袖善舞，衛東方和同學的關係挺一般的。
也就和張聞關係最好。
至於其他人，如果不是一起拍了一部電影，可能都不會認識。
所以，像衛東方這種性格，註定了是無法自己創業做生意當老闆的。
汽車很快到了學校。
因為今天是畢業典禮，學校也很人性化的讓外面的車能開進來。
「你去找你同學吧，我自己在學校里逛逛。」
停好車後，董偉民說道。
「你一個人逛可以，別錯過了畢業典禮。」
衛東方說道。
他最後願意同意董偉民過來，就是為了讓他當攝影師拍照的。
「明白，我不會耽誤給你們拍照的。」
董偉民拿起放在副駕駛位上的照相機，還特意晃了晃。
衛東方正想開門下車，就看見有一輛車正要倒車入庫，停進旁邊的停車位。
等對方停好車，衛東方才打開右車門，走了出去，關上車門。
「衛東方？」
這時候，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衛東方看了過去，發現劉一菲正好就從隔壁那輛車的右邊走下來。
「你也來參加畢業典禮？」
衛東方問了一句廢話。
「對，真巧啊，你也剛到。」
劉一菲看著他，笑著說道。
「東東，你同學？」
另一邊，從駕駛位下車的董偉民，看見劉一菲，已經認出人了，但還是問道。
「嗯，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同學劉一菲，這位是一菲的母親劉阿姨。」
衛東方走到了車子的前方，開始介紹人，「劉阿姨，一菲，這是我哥董偉民。」
「劉阿姨好，一菲好。」
董偉民很客氣的打招呼。
他早就從網上，以及董葭女士的嘴裡知道了這兩個人，但見面還是第一次。
「你好，你好。」
劉阿姨知道衛東方家裡的情況，也不奇怪他們兩兄弟為什麼不一個姓。
「你好。」
劉一菲好奇的看了董偉民一眼，同時也在衛東方的臉上掃了一下，發現這兩兄弟還是有點相似的。
只是董偉民要更成熟一點，而衛東方要年輕一些。
四人也沒聊幾句，就各自散開了。
董偉民要逛學校，劉阿姨說是去校外買東西。
於是，衛東方和劉一菲並肩而行，一起朝舉行畢業典禮的禮堂走去。
「你和你哥真挺像的。」
劉一菲仔細地看了一眼衛東方的側臉，說道。
「親兄弟，肯定像。」
衛東方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說的像，不是你們的相貌，是你們的氣質挺像的。」
劉一菲解釋了一下。
「是嗎？」
衛東方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
「對，一看就知道，你們都很優秀。」
劉一菲點點頭。
「你也很優秀。」
既然她誇了自己，那衛東方也順帶誇了回去。
「嘿嘿。」
劉一菲嘿嘿一笑，顯然也肯定了自己的優秀。
兩人邊走邊聊，周圍也開始出現穿著學士服的應屆畢業生們。
「你學士服呢？」
看到周圍人的穿著，衛東方看著劉一菲身上的私服，問道。
「哎喲，我差點忘了，佳佳讓我去宿舍換學士服。」
經他提醒，劉一菲才想起來這件事。
她們的學士服是全班統一訂，然後寄到學校的。
劉一菲的學士服，就在王佳的手裡。
本來下車後，她就該直接去宿舍換衣服的，但後來給忘記了。
她也沒急著走，也問了衛東方一個同樣的問題，「你學士服呢？」
「張聞把衣服帶到禮堂那邊去了。」
衛東方回答道。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直接去禮堂。
「行，那我先走了，回見。」
劉一菲揮揮手，轉身朝宿舍小跑過去。
看著她的背影，衛東方搖了搖頭，繼續朝禮堂走去。
對於畢業，衛東方沒有什麼感傷。
不止是他，張聞、廖光他們也都沒有。
大家又不是畢業之後，就各奔東西，還在同一個公司，還在一起工作，也就沒有了感傷。
——
相對而言，劉一菲是有點感傷的。
同班同學三十個人裡面，已經有人明確表示，畢業後會回老家，不會當演員。
也有人說要考話劇團。
也有人說要出國留學。
也有人說，要出去旅遊，多看看多逛逛。
很顯然，今日一別，下一次再聚首，就不知道是何時了。
劉一菲穿著學士服，坐在禮堂里，看著同學們的畢業演出節目。
因為專輯的事情，她沒能參加班級的演出，只能坐在下面看著，為同學們鼓掌。
看著身邊空落落的座位，劉一菲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又錯過了一個和同學們共度的活動。
班級的節目結束後，同學們換上學士服回到表演班的座位上。
「佳佳，你們表演的真好。」
劉一菲由衷地誇獎道。
「哈哈，是嗎？
也不枉我們耗費兩個月去排練了。」
王佳哈哈一笑。
「看到你們演的這麼好，我都後悔沒參加了。」
劉一菲有點落寂的說道。
「這有什麼，不過是一次演出罷了。」
王佳安慰道。
「嗯。
「」
劉一菲還是有點遺憾。
不管舞台下面的學生們是怎麼想的，畢業典禮流程還在往下面走。
「現在有請2006屆優秀畢業生衛東方，代表畢業生們致辭。」
突然，劉一菲聽到主持人喊出了衛東方的名字。
她還是現在才知道衛東方居然要上台致辭，明明在典禮前她就碰見了衛東方，但居然沒聽對方提起過。
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她還是立刻四處掃視，尋找衛東方的身影。
在典禮開始之前，她也找過衛東方。
但是大家都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只看後腦勺，劉一菲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就沒找到人。
直到此刻，她看見前面幾排的座位里，站起來了一個人。
只是看著背影，即使衣服和大家都一樣，但劉一菲就是知道，那一定是衛東方。
她看著衛東方從座位上站起來，從座位里走出，走到過道上，然後走上舞台，站在大家的面前。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通過話筒聽見聲音，劉一菲聽得很認真。
但要問，她聽見了什麼？衛東方說了些什麼？
劉一菲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學生家長座位區裡面，董偉民拿起照相機，對著舞台就是一頓猛拍。
他也沒聽見弟弟說了些什麼，只顧著拍照去了。
劉阿姨剛開始倒是聽的很認真。
只是聽著聽著，她就開始走神，想起自己的女兒，心裡有點憂慮。
衛東方其實並不想作為畢業生代表上台致辭，他本來就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但是，系主任田莊莊直接說了，「這一屆的畢業生，有誰比你取得的成績更好？
你也開公司了，上台致辭，讓學弟學妹們認識你的風采，將來你不是更好招人？
今天學校也邀請了知名校友來參加畢業典禮，你多露面也是有好處的。
在他的一通非常有道理的勸說下，衛東方最終還是同意當這個代表。
演講稿也根據歷屆優秀畢業生致辭的演講稿改的，內容都大同小異。
感謝國家，感謝學校，感謝老師，感謝同學，對畢業後的未來充滿希望。
類似這樣的話。
剛開始衛東方還有點緊張，畢竟下面坐著幾百號人，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個洞來。
但等演講稿說了小半後，衛東方漸漸鎮定下來。
甚至，還有閒心去看舞台下面的人。
最前面兩排，是校領導、應邀嘉賓和老師們。
之後就是應屆畢業生。
兩邊的座位坐著在校生，最後面那一小塊，則是畢業生的家長們。
在那穿著同樣衣服的應屆畢業生里，衛東方只是隨便一掃，就看見了劉一菲。
兩人眼神對視，對她微微一笑。
衛東方的視線往後看去，很快就看見了劉阿姨，以及拿著照相機對自己猛拍的大哥董偉民。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衛東方很想吐槽，「拍那麼多相同的照片幹嘛？還不如直接錄像！
」
「茄子！」
02屆表演班的學生們，圍著老師，聚在一起，拍畢業照。
在鏡頭下面，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是一臉笑容，想要留下最好的一面。
「茜茜，我們拍張照吧。」
畢業照拍完後，王佳立刻要求道。
「好。」
劉一菲點點頭。
之後，又有很多人要求要和劉一菲合照。
有雙人的，也有多人的，就折騰了很久。
「一菲，你們班裡的照片拍完了吧？」
張聞走了過來，詢問道。
「拍完了，怎麼了？」
劉一菲看了看站在他旁邊的衛東方等人，問道。
「今天畢業，我們幾個也得合個影吧？」
張聞說道。
他也和不少同學、學妹們合影了，但就想著要一起拍過電影的人合個影當作紀念，才去找劉一菲。
「好啊。」
劉一菲笑著應了。
「那我來給你們拍照！」
董偉民聽了，自告奮勇地說道。
「哥，你還是算了。
讓別人來吧。」
衛東方聽到這話，立刻阻攔。
畢業典禮後，他拿著大哥手裡的照相機檢查拍照的成果。
發現沒一張好照片，如果不是他形象好，不知道會照的有多醜。
幸好，張聞也帶了照相機過來，給致辭中的衛東方拍了好幾張帥照。
「大衛哥，不用勞煩你，我已經請了我同學來幫我們拍照了。」
張聞也急忙說道。
他也看了董偉民的成果，簡直不忍直視，讓他這個專業人士都無語了。
「你們拍你們的，我拍我的。」
董偉民還是想要再發揮一下餘熱，證明自己的拍照技術並不差。
張聞作為專業的攝影師，開始安排站位。
劉一菲和衛東方站中間，其他人站他們兩邊。
除了他們這群大四的畢業生，還在讀大三的路洋也過來了。
導致一群人裡面，就他沒穿學士服，很顯眼。
「下一張，我們畢業的人再拍一張。」
張聞看了看照相機里的照片，覺得路洋很礙眼，便說道。
於是，再一次開拍。
「茄子！」
衛東方隨著大流，喊茄子，等著攝影師拍照。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輕輕推了衛東方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衛東方往劉一菲的方向撞去，兩人的頭給撞上了。
此時，閃光燈一亮，將畫面定格在此刻。
「哎喲！」*2。
衛東方和劉一菲同時抱頭喊哎喲。
「誰推的我？」
衛東方揉著被撞疼的腦袋，朝旁邊怒視。
「誰推的？」
張聞左右看看，似乎也想找兇手是誰。
一看他這樣，衛東方就知道是誰幹的，便怒瞪了他一眼。
「咻咻~」
張聞開始吹口哨，裝作沒看見他的怒視。
「一菲，你沒事吧？」
衛東方看向另一邊，關心地問道。
「沒事。」
劉一菲一邊揉左腦，一邊搖頭。
「衛導，你看看這張拍的怎麼樣。」
這時候，攝影師走過來，詢問道。
聽到這話，衛東方湊過去看。
不止是他，劉一菲也湊了過去，她也挺好奇，剛剛的照片會拍成什麼樣。
在數位照相機的顯示器上面，顯示著剛剛拍好的合照。
十多位穿著學生服的年輕人，聚在一起。
其中有三個人的動作特別顯眼。
第一個是張聞，他的眼神朝右邊看去，臉上充滿了得意。
然後，衛東方和劉一菲的頭靠在一起，彼此眼神對視，兩人臉上的笑容中帶著驚訝和措不及防。
「張聞，我就知道是你推的！」
證據都如此明顯了，衛東方立刻去找罪魁禍首。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張聞快速地跑開，不讓衛東方追上。
「還說不是你，照片都拍到了！」
衛東方憤怒地去追他。
「都說了不是我。」
張聞也沒有跑遠，而是繞著大家的周圍跑。
很快，衛東方就追上了他，故意掐住張聞的脖子，作為懲罰。
劉一菲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不遠處打鬧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睛都笑彎了，酒窩也露了出來。
董偉民站在邊上，看著他們幾個，下意識的拿起照相機，對他們拍了張照片。
就很奇怪。
明明之前拍了那麼多張照片，要麼是糊的，要麼構圖很差。
但這一張卻拍的很好。
廖光他們把劉一菲圍在中間，宛如綠葉襯托鮮花。
他們看著打鬧在一起的衛東方和張聞，都哈哈大笑。
而衛東方雖然在掐張聞的脖子，但他的表情卻是在笑，沒有半點生氣。
至於張聞，脖子都被掐住了，卻笑的非常開心。
「我弟都是大導演了，我這個當哥的肯定有攝影天賦。」
看著這張拍的極好的照片，董偉民自語道。
「待會兒大家別亂走啊，我訂了飯。」
鬧了一通之後，張聞總算解脫了，便招呼道。
「不了，我們班晚上有聚餐。」
劉一菲再一次搖頭拒絕了。
「那晚飯之後呢？
我訂了KTV包廂，一起K歌，總是沒問題的吧？」
張聞問道。
「我們班也說要去唱K。」
劉一菲瞧了一眼衛東方，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們班定的哪家KTV？」
衛東方看了，便問道。
「對，我們可以和你們班定同一家店。」
張聞立刻說道。
「我要去問問佳佳。」
說著，劉一菲就去找同學問情況了。
「聞哥，這種事，以後別做了。」
等她走遠後，衛東方勾住張聞的脖子，嚴肅提醒道。
「我都說了，不是我！」
張聞再一次地叫屈。
「反正沒有下次！」
衛東方瞪了他一眼。
「我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見他表情這麼嚴肅，張聞只能保證道。
在等劉一菲的時候，也有別的人來找衛東方合影。
有學弟學妹，也有同學。
「衛學長，我能和你合張影嗎？」
楊密也找到了機會，湊了過來。
「好。」
都和別人合照了，衛東方自然也沒有拒絕她。
楊密是自己帶了照相機過來的，便托張聞幫他們拍照。
「謝謝學長。」
楊密接過相機，確認照片後，感謝道。
「密密，我能和你拍張合影麼？」
張聞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那麻煩衛學長給我們拍照了。
17
楊密笑著點頭，把照相機遞給了衛東方。
拍完照片後，楊密走到衛東方旁邊，想要挨著他去看照片。
但在她靠過來之前，衛東方就把照相機遞了過去，還往旁邊邁了一步。
正好這時候，衛東方通過眼角餘光看到了劉一菲過來了，便走了過去。
而楊密還沒發現衛東方離開了，笑著抬頭說道，「學長，你拍照————。
「」
只是話說到一半，她才發現旁邊的人已經不見了。
「衛東方，我問了班上同學，他們說晚上KTV定在XXXX。」
穿著學士服的劉一菲，走起路來都帶著風，學士帽上面的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而甩動。
「好。」
衛東方點點頭。
「那家店我知道，我來打電話訂包廂。」
旁邊的廖光聽見了，立刻說道。
楊密瞧見了他們的對話，臉色不變，走了過去，對劉一菲說道，「茜茜，我們拍張合影吧。」
「好啊。」
劉一菲笑著點頭。
「衛學長，麻煩你再給我拍張照了。」
楊密又把照相機遞給了衛東方。
她們兩人拍照的姿勢，就顯得關係很近了。
手挽著手，肩膀貼著肩膀，笑的也很燦爛。
咔擦一聲，照片拍好了。
兩個女生不約而同的朝衛東方走去，站在他的兩邊，去看他手裡的照相機。
看到這一幕，臨時攝影師董偉民覺得不能錯過這個畫面，再一次拿起照相機拍照。
拍完後，董偉民看著屏幕，摸了摸下巴，很滿意。
「果然，我有攝影師天賦。」
在他的鏡頭裡，衛東方仿佛左擁右抱一般的被兩個女生夾在中間，一起看照片。
但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來，衛東方很明顯離劉一菲更近一點，兩個人的頭也挨著很近0
「大衛哥，沒看出來啊，你這張居然拍的這麼好。」
張聞湊了過來，驚訝道。
「一般一般吧。」
董偉民說的很謙虛，但臉上的得意誰都能看得出來。
張聞開始翻看之前的照片，在十多張丑照之後，再次看到了一張好照片。
就是那張他被衛東方掐住脖子的照片。
「大衛哥，這張照片能不能洗出來，送我一張？」
張聞很喜歡這張照片，覺得代表了他的大學時光。
「沒問題。」
董偉民點點頭。
這張照片他也很喜歡，久違的看到了弟弟和同齡人玩的那麼開心。
「東東，晚上有空沒？」
電話裡面，大哥董偉民如此說道。
「沒空！」
衛東方很果斷地拒絕。
這段時間，他被大哥拉了好幾次壯丁。
本來瘋狂的石頭該怎麼宣傳，衛東方已經和冬瓜傳媒的人溝通好了的。
但大哥說冬瓜沒名氣，提出建議，別人不會同意，硬是要衛東方親自參與看片會。
最後導致衛東方不但要親自參加三場首映，還要請人來參加電影的首映。
除了這個，還有那兩個小說網站，也是衛東方負責去溝通，指定新的制度。
導致，衛東方都沒時間忙自己的電影，所以，他才果斷的說沒空。
「你確定沒空？」
董偉民詢問道。
「晚上沒空。」
衛東方很肯定地說道。
「那你別後悔啊。」
董偉民說完這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難道真有事？」
衛東方看著手機，自語道。
他也沒想太多，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董葭女士來了電話。
「東東，我聽大衛說，你不想見他女朋友？」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了董葭女士的質問。
一聽這話，衛東方就知道壞了，被大哥給坑了。
「大哥沒喊我去見人啊。」
衛東方急忙叫屈。
「你不是和大衛說沒空麼？」
董葭女士問道。
「大哥打電話過來，就問我晚上有沒有空。
我說沒有。
然後大哥就掛電話了。
我根本不知道，他約我晚上去幹嘛！」
衛東方急忙解釋道。
「我不管你晚上是有事還是沒事，一定得去吃飯，聽見沒？」
董葭女士命令道。
「我一定去。」
衛東方回答道。
「你去了之後，替我看看，他們兩人的情況，之後再和我說一下，他們倆處的怎麼樣」
這時候，董葭女士才說出了自己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好，我一定睜大眼睛好好看。」
衛東方保證道。
他也挺好奇，大哥和於橙是怎麼相處的。
掛斷電話後，衛東方給大哥打了個電話。
「餵。」
董偉民說了這個字之後，就不開腔了。
「哥，我晚上有空。」
衛東方知道他不說話的用意，便直接說道。
「你不是沒空麼。」
董偉民往後一靠，雙腿架在辦公桌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心裡卻在說，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有空，我有空。」
衛東方有點無奈。
「哈哈，你有空就行。
我待會兒把地址和時間用簡訊發你。」
董偉民也沒有得理不饒人，笑著說道。
晚上，衛東方如期到達預定的地點。
包廂裡面，董偉民和於橙已經到了。
「這世界真小，真沒想到你和我哥走到了一起。」
等落座後，衛東方就感慨道。
「我也沒想到，他是你哥。」
於橙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董偉民，笑著說道。
「這就叫做緣分天註定！」
董偉民很得意的說道。」
「」
衛東方瞥了他一眼，決定給大哥留點面子，不吐槽。
「東東，橙橙最近給我列了一張表，上面都是她比較看好，適合影視化的小說。」
董偉民從包裡面拿出了一張A4紙，「你幫我看看，如果你覺得也不錯，我就讓橙橙負責收購這些小說的版權。」
「————。
「」
衛東方看著那張紙，有點不想接。
他萬萬沒想到，大哥會在飯局上提工作的事情。
「東方，你幫我看看我選的小說合適不合適。」
於橙則很期待地說道。
好嘛，這位也是工作狂人。
衛東方只能接過那張紙，開始瀏覽起來。
這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於橙的眼光真的挺好的，羅列的小說，涵蓋了很多分類。
武俠、仙俠、都市、科幻等，都是日後知名的小說。
「你是怎麼選這些名單的？」
大致瀏覽一遍後，衛東方忍不住問道。
「我覺得這些都很好看，想要看到它們變成電視、電影，所以才列了這一個單子。」
於橙如實的回答，說著她還指著上面的書名，「我也知道，受限於現在的技術水平，看些小說很難改編成電視劇和電影，但我覺得，改編成漫畫、動畫，也是一個很好的方向。
只存在於文字上的故事，通過你我的手，讓它動起來，活起來，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於橙的眼睛在閃光，充滿著期待。
衛東方也注意到，大哥董偉民一臉笑容的看著這樣的於橙。
「哥，你覺得呢？」
衛東方看向大哥，問道。
「既然橙橙想要看到這些作品動起來，那我就讓它們動起來！」
董偉民握住於橙的手，看著她，信誓旦旦地承諾道。
於橙聽了，眼睛也彎了起來，和他笑著對視。
空氣中瀰漫著粉紅色的泡泡。
衛東方也聞到了很酸的味道，讓他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牙也快酸掉了。
真酸！
「咳咳。」
衛東方用力咳嗽兩聲，把粉色泡泡給戳破了，「這名單上面的小說，我覺得不錯，可以買版權。」
「那就買。」
董偉民點點頭，看著於橙，「橙橙，那就辛苦你把這些小說的改編權買回來了。
，「不辛苦，這是我想做的！」
於橙笑著回答。
兩人再次對視，空氣中再次瀰漫粉紅色的泡泡。
「咳咳，你們不吃菜嗎？
這道清蒸魚挺好吃的。」
衛東方再次不解風情的咳嗽兩聲，指著桌子上的菜，說道。
董偉民瞥了他一眼，看見了他臉上的彆扭以及鬱悶，心裡不知道有多得意。
他轉頭看向看向於橙，很體貼的說道。
「橙橙，這家的清蒸魚挺好吃的。
我知道你喜歡吃魚，所以特意點了這道菜。」
「是嗎，我嘗嘗。」
於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小心一點，上面有根刺。」
董偉民眼尖的看見了一根刺，提醒道。
「嗯。」
於橙把刺給去了，把魚吃了後，眼睛一亮，「是挺好吃的。」
之後，董偉民又繼續餵投。
如此親切體貼的大哥，衛東方是第一次見，看得他牙酸的不行。
反正這頓飯，衛東方是吃撐了。
不但吃了很多菜，還吃了很多狗糧。
晚上，在回去的路上，衛東方給董葭女士打了電話。
電話鈴聲剛響一下，就立刻接通了。
可見董葭女士一直都在等這個電話。
「怎麼樣？」
董葭女士接通電話後，急切地詢問道。
「從我的角度看來，他們倆感情應該很不錯。」
衛東方回答道。
「那就好。
我就擔心，大衛是迫於我們的壓力，而和於橙談戀愛。」
董葭女士聽完，鬆了口氣。
雖然，她想抱孫子，但也不想讓兒子和不喜歡的人結婚。
「我看大哥好像挺喜歡於橙的。」
回想吃飯的情況，衛東方的雞皮疙瘩又掉一地了。
「那就好，那就好。」
董葭女士安心了。
這大兒子的事情落地後，董葭女士很自然的關注起了小兒子的事情了，「東東，你呢？」
「我什麼？」
衛東方裝作沒聽懂。
「算了，我也不催你。
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聽到他這話，董葭便說道。
掛斷電話，衛東方坐在汽車的后座，看著車窗。
他能看到車窗外的風景，也能看到車窗上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影子明明是他自己的，但看起來卻很陌生。
衛東方扯了扯嘴角。
車窗上的影子也扯動了嘴角。
一般無二的動作，證明了他是他。
到了畢業的那一天。
「東東，你學士服呢？」
董偉民親自開車去接衛東方，看見他兩手空空，便問道。
原本衛東方是不想讓大哥過來的，但大哥說，畢業是個特殊的日子，硬是要過來。
「張聞那裡。」
衛東方說道。
學士服，有些人選擇了租。
但張聞認為，這麼重要的日子，肯定要買，便直接出錢給要畢業的朋友們都定了一件
。
「我當初畢業的時候，爸媽沒空過來，你又在讀高中，還是剛哥陪的我。
那一天晚上，我和同學們大醉一場，約好會保持聯繫，有空要見面。
但都過了好幾年了，我們卻一直沒機會再聚。」
董偉民也想起了自己的大學同學們。
衛東方默默地聽著大哥說話，沒有開腔。
相比大哥在學校里長袖善舞，衛東方和同學的關係挺一般的。
也就和張聞關係最好。
至於其他人，如果不是一起拍了一部電影，可能都不會認識。
所以，像衛東方這種性格，註定了是無法自己創業做生意當老闆的。
汽車很快到了學校。
因為今天是畢業典禮，學校也很人性化的讓外面的車能開進來。
「你去找你同學吧，我自己在學校里逛逛。」
停好車後，董偉民說道。
「你一個人逛可以，別錯過了畢業典禮。」
衛東方說道。
他最後願意同意董偉民過來，就是為了讓他當攝影師拍照的。
「明白，我不會耽誤給你們拍照的。」
董偉民拿起放在副駕駛位上的照相機，還特意晃了晃。
衛東方正想開門下車，就看見有一輛車正要倒車入庫，停進旁邊的停車位。
等對方停好車，衛東方才打開右車門，走了出去，關上車門。
「衛東方？」
這時候，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衛東方看了過去，發現劉一菲正好就從隔壁那輛車的右邊走下來。
「你也來參加畢業典禮？」
衛東方問了一句廢話。
「對，真巧啊，你也剛到。」
劉一菲看著他，笑著說道。
「東東，你同學？」
另一邊，從駕駛位下車的董偉民，看見劉一菲，已經認出人了，但還是問道。
「嗯，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同學劉一菲，這位是一菲的母親劉阿姨。」
衛東方走到了車子的前方，開始介紹人，「劉阿姨，一菲，這是我哥董偉民。」
「劉阿姨好，一菲好。」
董偉民很客氣的打招呼。
他早就從網上，以及董葭女士的嘴裡知道了這兩個人，但見面還是第一次。
「你好，你好。」
劉阿姨知道衛東方家裡的情況，也不奇怪他們兩兄弟為什麼不一個姓。
「你好。」
劉一菲好奇的看了董偉民一眼，同時也在衛東方的臉上掃了一下，發現這兩兄弟還是有點相似的。
只是董偉民要更成熟一點，而衛東方要年輕一些。
四人也沒聊幾句，就各自散開了。
董偉民要逛學校，劉阿姨說是去校外買東西。
於是，衛東方和劉一菲並肩而行，一起朝舉行畢業典禮的禮堂走去。
「你和你哥真挺像的。」
劉一菲仔細地看了一眼衛東方的側臉，說道。
「親兄弟，肯定像。」
衛東方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說的像，不是你們的相貌，是你們的氣質挺像的。」
劉一菲解釋了一下。
「是嗎？」
衛東方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
「對，一看就知道，你們都很優秀。」
劉一菲點點頭。
「你也很優秀。」
既然她誇了自己，那衛東方也順帶誇了回去。
「嘿嘿。」
劉一菲嘿嘿一笑，顯然也肯定了自己的優秀。
兩人邊走邊聊，周圍也開始出現穿著學士服的應屆畢業生們。
「你學士服呢？」
看到周圍人的穿著，衛東方看著劉一菲身上的私服，問道。
「哎喲，我差點忘了，佳佳讓我去宿舍換學士服。」
經他提醒，劉一菲才想起來這件事。
她們的學士服是全班統一訂，然後寄到學校的。
劉一菲的學士服，就在王佳的手裡。
本來下車後，她就該直接去宿舍換衣服的，但後來給忘記了。
她也沒急著走，也問了衛東方一個同樣的問題，「你學士服呢？」
「張聞把衣服帶到禮堂那邊去了。」
衛東方回答道。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直接去禮堂。
「行，那我先走了，回見。」
劉一菲揮揮手，轉身朝宿舍小跑過去。
看著她的背影，衛東方搖了搖頭，繼續朝禮堂走去。
對於畢業，衛東方沒有什麼感傷。
不止是他，張聞、廖光他們也都沒有。
大家又不是畢業之後，就各奔東西，還在同一個公司，還在一起工作，也就沒有了感傷。
——
相對而言，劉一菲是有點感傷的。
同班同學三十個人裡面，已經有人明確表示，畢業後會回老家，不會當演員。
也有人說要考話劇團。
也有人說要出國留學。
也有人說，要出去旅遊，多看看多逛逛。
很顯然，今日一別，下一次再聚首，就不知道是何時了。
劉一菲穿著學士服，坐在禮堂里，看著同學們的畢業演出節目。
因為專輯的事情，她沒能參加班級的演出，只能坐在下面看著，為同學們鼓掌。
看著身邊空落落的座位，劉一菲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又錯過了一個和同學們共度的活動。
班級的節目結束後，同學們換上學士服回到表演班的座位上。
「佳佳，你們表演的真好。」
劉一菲由衷地誇獎道。
「哈哈，是嗎？
也不枉我們耗費兩個月去排練了。」
王佳哈哈一笑。
「看到你們演的這麼好，我都後悔沒參加了。」
劉一菲有點落寂的說道。
「這有什麼，不過是一次演出罷了。」
王佳安慰道。
「嗯。
「」
劉一菲還是有點遺憾。
不管舞台下面的學生們是怎麼想的，畢業典禮流程還在往下面走。
「現在有請2006屆優秀畢業生衛東方，代表畢業生們致辭。」
突然，劉一菲聽到主持人喊出了衛東方的名字。
她還是現在才知道衛東方居然要上台致辭，明明在典禮前她就碰見了衛東方，但居然沒聽對方提起過。
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她還是立刻四處掃視，尋找衛東方的身影。
在典禮開始之前，她也找過衛東方。
但是大家都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只看後腦勺，劉一菲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就沒找到人。
直到此刻，她看見前面幾排的座位里，站起來了一個人。
只是看著背影，即使衣服和大家都一樣，但劉一菲就是知道，那一定是衛東方。
她看著衛東方從座位上站起來，從座位里走出，走到過道上，然後走上舞台，站在大家的面前。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通過話筒聽見聲音，劉一菲聽得很認真。
但要問，她聽見了什麼？衛東方說了些什麼？
劉一菲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學生家長座位區裡面，董偉民拿起照相機，對著舞台就是一頓猛拍。
他也沒聽見弟弟說了些什麼，只顧著拍照去了。
劉阿姨剛開始倒是聽的很認真。
只是聽著聽著，她就開始走神，想起自己的女兒，心裡有點憂慮。
衛東方其實並不想作為畢業生代表上台致辭，他本來就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但是，系主任田莊莊直接說了，「這一屆的畢業生，有誰比你取得的成績更好？
你也開公司了，上台致辭，讓學弟學妹們認識你的風采，將來你不是更好招人？
今天學校也邀請了知名校友來參加畢業典禮，你多露面也是有好處的。
在他的一通非常有道理的勸說下，衛東方最終還是同意當這個代表。
演講稿也根據歷屆優秀畢業生致辭的演講稿改的，內容都大同小異。
感謝國家，感謝學校，感謝老師，感謝同學，對畢業後的未來充滿希望。
類似這樣的話。
剛開始衛東方還有點緊張，畢竟下面坐著幾百號人，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個洞來。
但等演講稿說了小半後，衛東方漸漸鎮定下來。
甚至，還有閒心去看舞台下面的人。
最前面兩排，是校領導、應邀嘉賓和老師們。
之後就是應屆畢業生。
兩邊的座位坐著在校生，最後面那一小塊，則是畢業生的家長們。
在那穿著同樣衣服的應屆畢業生里，衛東方只是隨便一掃，就看見了劉一菲。
兩人眼神對視，對她微微一笑。
衛東方的視線往後看去，很快就看見了劉阿姨，以及拿著照相機對自己猛拍的大哥董偉民。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衛東方很想吐槽，「拍那麼多相同的照片幹嘛？還不如直接錄像！
」
「茄子！」
02屆表演班的學生們，圍著老師，聚在一起，拍畢業照。
在鏡頭下面，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是一臉笑容，想要留下最好的一面。
「茜茜，我們拍張照吧。」
畢業照拍完後，王佳立刻要求道。
「好。」
劉一菲點點頭。
之後，又有很多人要求要和劉一菲合照。
有雙人的，也有多人的，就折騰了很久。
「一菲，你們班裡的照片拍完了吧？」
張聞走了過來，詢問道。
「拍完了，怎麼了？」
劉一菲看了看站在他旁邊的衛東方等人，問道。
「今天畢業，我們幾個也得合個影吧？」
張聞說道。
他也和不少同學、學妹們合影了，但就想著要一起拍過電影的人合個影當作紀念，才去找劉一菲。
「好啊。」
劉一菲笑著應了。
「那我來給你們拍照！」
董偉民聽了，自告奮勇地說道。
「哥，你還是算了。
讓別人來吧。」
衛東方聽到這話，立刻阻攔。
畢業典禮後，他拿著大哥手裡的照相機檢查拍照的成果。
發現沒一張好照片，如果不是他形象好，不知道會照的有多醜。
幸好，張聞也帶了照相機過來，給致辭中的衛東方拍了好幾張帥照。
「大衛哥，不用勞煩你，我已經請了我同學來幫我們拍照了。」
張聞也急忙說道。
他也看了董偉民的成果，簡直不忍直視，讓他這個專業人士都無語了。
「你們拍你們的，我拍我的。」
董偉民還是想要再發揮一下餘熱，證明自己的拍照技術並不差。
張聞作為專業的攝影師，開始安排站位。
劉一菲和衛東方站中間，其他人站他們兩邊。
除了他們這群大四的畢業生，還在讀大三的路洋也過來了。
導致一群人裡面，就他沒穿學士服，很顯眼。
「下一張，我們畢業的人再拍一張。」
張聞看了看照相機里的照片，覺得路洋很礙眼，便說道。
於是，再一次開拍。
「茄子！」
衛東方隨著大流，喊茄子，等著攝影師拍照。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輕輕推了衛東方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衛東方往劉一菲的方向撞去，兩人的頭給撞上了。
此時，閃光燈一亮，將畫面定格在此刻。
「哎喲！」*2。
衛東方和劉一菲同時抱頭喊哎喲。
「誰推的我？」
衛東方揉著被撞疼的腦袋，朝旁邊怒視。
「誰推的？」
張聞左右看看，似乎也想找兇手是誰。
一看他這樣，衛東方就知道是誰幹的，便怒瞪了他一眼。
「咻咻~」
張聞開始吹口哨，裝作沒看見他的怒視。
「一菲，你沒事吧？」
衛東方看向另一邊，關心地問道。
「沒事。」
劉一菲一邊揉左腦，一邊搖頭。
「衛導，你看看這張拍的怎麼樣。」
這時候，攝影師走過來，詢問道。
聽到這話，衛東方湊過去看。
不止是他，劉一菲也湊了過去，她也挺好奇，剛剛的照片會拍成什麼樣。
在數位照相機的顯示器上面，顯示著剛剛拍好的合照。
十多位穿著學生服的年輕人，聚在一起。
其中有三個人的動作特別顯眼。
第一個是張聞，他的眼神朝右邊看去，臉上充滿了得意。
然後，衛東方和劉一菲的頭靠在一起，彼此眼神對視，兩人臉上的笑容中帶著驚訝和措不及防。
「張聞，我就知道是你推的！」
證據都如此明顯了，衛東方立刻去找罪魁禍首。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張聞快速地跑開，不讓衛東方追上。
「還說不是你，照片都拍到了！」
衛東方憤怒地去追他。
「都說了不是我。」
張聞也沒有跑遠，而是繞著大家的周圍跑。
很快，衛東方就追上了他，故意掐住張聞的脖子，作為懲罰。
劉一菲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不遠處打鬧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睛都笑彎了，酒窩也露了出來。
董偉民站在邊上，看著他們幾個，下意識的拿起照相機，對他們拍了張照片。
就很奇怪。
明明之前拍了那麼多張照片，要麼是糊的，要麼構圖很差。
但這一張卻拍的很好。
廖光他們把劉一菲圍在中間，宛如綠葉襯托鮮花。
他們看著打鬧在一起的衛東方和張聞，都哈哈大笑。
而衛東方雖然在掐張聞的脖子，但他的表情卻是在笑，沒有半點生氣。
至於張聞，脖子都被掐住了，卻笑的非常開心。
「我弟都是大導演了，我這個當哥的肯定有攝影天賦。」
看著這張拍的極好的照片，董偉民自語道。
「待會兒大家別亂走啊，我訂了飯。」
鬧了一通之後，張聞總算解脫了，便招呼道。
「不了，我們班晚上有聚餐。」
劉一菲再一次搖頭拒絕了。
「那晚飯之後呢？
我訂了KTV包廂，一起K歌，總是沒問題的吧？」
張聞問道。
「我們班也說要去唱K。」
劉一菲瞧了一眼衛東方，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們班定的哪家KTV？」
衛東方看了，便問道。
「對，我們可以和你們班定同一家店。」
張聞立刻說道。
「我要去問問佳佳。」
說著，劉一菲就去找同學問情況了。
「聞哥，這種事，以後別做了。」
等她走遠後，衛東方勾住張聞的脖子，嚴肅提醒道。
「我都說了，不是我！」
張聞再一次地叫屈。
「反正沒有下次！」
衛東方瞪了他一眼。
「我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見他表情這麼嚴肅，張聞只能保證道。
在等劉一菲的時候，也有別的人來找衛東方合影。
有學弟學妹，也有同學。
「衛學長，我能和你合張影嗎？」
楊密也找到了機會，湊了過來。
「好。」
都和別人合照了，衛東方自然也沒有拒絕她。
楊密是自己帶了照相機過來的，便托張聞幫他們拍照。
「謝謝學長。」
楊密接過相機，確認照片後，感謝道。
「密密，我能和你拍張合影麼？」
張聞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那麻煩衛學長給我們拍照了。
17
楊密笑著點頭，把照相機遞給了衛東方。
拍完照片後，楊密走到衛東方旁邊，想要挨著他去看照片。
但在她靠過來之前，衛東方就把照相機遞了過去，還往旁邊邁了一步。
正好這時候，衛東方通過眼角餘光看到了劉一菲過來了，便走了過去。
而楊密還沒發現衛東方離開了，笑著抬頭說道，「學長，你拍照————。
「」
只是話說到一半，她才發現旁邊的人已經不見了。
「衛東方，我問了班上同學，他們說晚上KTV定在XXXX。」
穿著學士服的劉一菲，走起路來都帶著風，學士帽上面的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而甩動。
「好。」
衛東方點點頭。
「那家店我知道，我來打電話訂包廂。」
旁邊的廖光聽見了，立刻說道。
楊密瞧見了他們的對話，臉色不變，走了過去，對劉一菲說道，「茜茜，我們拍張合影吧。」
「好啊。」
劉一菲笑著點頭。
「衛學長，麻煩你再給我拍張照了。」
楊密又把照相機遞給了衛東方。
她們兩人拍照的姿勢，就顯得關係很近了。
手挽著手，肩膀貼著肩膀，笑的也很燦爛。
咔擦一聲，照片拍好了。
兩個女生不約而同的朝衛東方走去，站在他的兩邊，去看他手裡的照相機。
看到這一幕，臨時攝影師董偉民覺得不能錯過這個畫面，再一次拿起照相機拍照。
拍完後，董偉民看著屏幕，摸了摸下巴，很滿意。
「果然，我有攝影師天賦。」
在他的鏡頭裡，衛東方仿佛左擁右抱一般的被兩個女生夾在中間，一起看照片。
但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來，衛東方很明顯離劉一菲更近一點，兩個人的頭也挨著很近0
「大衛哥，沒看出來啊，你這張居然拍的這麼好。」
張聞湊了過來，驚訝道。
「一般一般吧。」
董偉民說的很謙虛，但臉上的得意誰都能看得出來。
張聞開始翻看之前的照片，在十多張丑照之後，再次看到了一張好照片。
就是那張他被衛東方掐住脖子的照片。
「大衛哥，這張照片能不能洗出來，送我一張？」
張聞很喜歡這張照片，覺得代表了他的大學時光。
「沒問題。」
董偉民點點頭。
這張照片他也很喜歡，久違的看到了弟弟和同齡人玩的那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