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誰讓你欠打
第110章 誰讓你欠打
中影。
「衛導，就等你呢。」
陸仁嘉等到衛東方後，打招呼道。
「對不住，堵車堵的太兇了，我來遲了。」
衛東方抱款道。
他再次來到了中影，不是為了自己電影的事情，而是參加《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的看片會。
這部電影由三家公司投資，劉德樺的映藝、董偉民的茄子視頻，還有就是中影華納橫店影視。
中影華納橫店影視，如其名，是三家大企合資的公司，辦公室雖然放在北影廠，但很多時候都會用中影的資源。
就像此刻，《瘋狂的石頭》的看片會，就在中影舉辦的。
「也沒遲，時間剛剛好。」
陸仁嘉領著衛東方往裡面走。
他邊走，就邊說道，「衛導，就是因為你代表茄子公司負責這部電影，韓總便也把我暫時調過來。」
「嘉哥，有你在，我就可以安心當個甩手掌柜了。」
衛東方笑著說道。
和熟人打交道，就是這裡方便。
大家都熟，可以省去熟悉的時間。
韓總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讓陸仁嘉負責這部電影。
也就是這部電影是個投資300萬的小成本電影，導演也不是什麼名人，合資公司占投資份額不高。
不然陸仁嘉這位中影韓總的嫡系，還真不好越過界來這家合資公司負責《瘋狂的石頭》的發行。
他們沒有直接去放映廳，而是先去一個會議室。
「寧導，這位就是衛導。」
陸仁嘉先把兩位導演互相介紹了一下。
「衛導，對於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了。」
寧皓主動伸出雙手。
「寧導，你好。
你拍的電影《香火》，我很喜歡。」
衛東方也伸出雙手，和寧皓用力握手。
「我也很喜歡你拍的《與你相愛100次》。」
寧皓也說出了類似的話。
很顯然，他們兩個在來之前，都了解過對方的作品。
之後，陸仁嘉又介紹了映藝方的代表余偉國等人，又是一番互相打招呼。
他們幾個人也沒聊多久，就去放映廳看電影了。
一百來分鐘後，電影看完了。
雖然只有十多個人觀看，但笑聲不絕。
電影看完後，大家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會議室。
寧皓雖然是導演，但是對這部電影的宣傳發行沒有發言權，便和老婆辛瑞娜坐在一邊聽三家製片方的談話。
「這部電影我很看好，我認為能獲得不低的票房。」
衛東方代表茄子視頻，率先發表看法。
聽到他的話，寧皓與妻子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我認同衛導的看法，這部電影上映後，會獲得影迷們的喜歡。」
陸仁嘉也贊同道。
「電影是很好看。」
映藝代表余偉國點頭道。
三方投資人一致表達看好後，就要談電影宣傳和發行了。
原本這部電影是由中影華納橫店影視負責發行，但由於茄子視頻參與了投資，冬瓜傳媒也獲得了發行資格。
「電影票房能拿多高，宣傳很重要。
這電影不是在山城拍的麼，還採用了山城方言，我認為，可以在京城、魔都、山城三地舉辦首映禮，並在全國主要城市舉行提前點映，進行預熱。
在正式上映之後，由電影主創團隊，奔赴各大城市進行路演。」
衛東方主動提出了宣傳方案。
現在電影宣傳方式，就這麼幾種。
如果宣傳費更充足的話，還可以買GG牌，在報紙電視上面打GG。
但很顯然，這種宣傳方式太昂貴了，只能選擇更便宜，性價比更高的首映、點映，以及路演。
「衛導，你覺得這次拷貝要印多少？」
陸仁嘉對於這種宣傳方式沒有意見，而是詢問了別的問題。
「兩百個！」
衛東方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兩百個？這太多了吧？」
余國偉聽了，眉頭皺了起來。
拷貝是要製片方出錢的，兩百個就是兩百萬，等於說映藝還要出大幾十萬。
不止是余國偉，陸仁嘉也有點為難。
陸仁嘉本來就是過界調過來的，中影華納橫店影視又是合資公司，不像在中影還能一言堂。
這部電影的宣傳發行費，公司里就給批了一百萬，錢不夠。
「冬瓜傳媒可以替你們兩家先行墊付。」
衛東方瞧見了他們兩個人的為難，立刻說道。
「衛導，按照你指定的這種宣傳計劃，總成本要達到六七百萬了。」
余國偉皺著眉頭說道。
拷貝是由製作方出錢製作，然後等院線花錢來買以回款。
如果電影票房高，拷貝錢是穩能收回來的，但如果票房不高，那拷貝錢就虧了，對製作方而言是筆不小的損失。
「衛導，要不我們先製作一百個拷貝？」
陸仁嘉商量著說道。
「一百個太少了。」
衛東方搖頭。
「衛導，你就這麼看好這部電影？」
陸仁嘉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非常看好！」
衛東方用五個字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當初瘋狂的石頭，就是因為最開始只製作了幾十個拷貝，然後再逐步加印達到了400
個拷貝，導致最後的總票房只有2534萬。
可以想像，如果最開始就有兩百個拷貝，之後加印也直接大手筆，那麼電影最後的票房肯定會更多。
當然了，小成本電影採用這種逐步加印的方式並沒有錯，誰能想到瘋狂的石頭會是一匹黑馬？
但回過頭再看，衛東方相信，發行方肯定會拍斷大腿說後悔，為什麼一開始不印大量的拷貝。
「衛導，公司批過來的宣傳發行經費並不多。」
陸仁嘉有點為難。
「我不是說了麼，冬瓜傳媒可以替你們先行墊付。」
衛東方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說道。
在旁邊靜觀他們談話的寧皓，就時不時的朝衛東方看去。
一方面是感激衛東方對自己電影的看好，另一方面也是驚訝衛東方的魄力。
「如果由冬瓜傳媒先行墊付，那最後的發行分成呢？」
陸仁嘉詢問道。
「按照階梯分成來。
票房一千五百萬以下，按照事先說好的，你們拿60%。
超過一千五百萬的部分，冬瓜傳媒拿60%。
衛東方說道。
先行墊付，肯定不會是免費的。
連銀行同業拆借，都按照天和小時來計算利息，那麼冬瓜傳媒先行墊付，肯定也是要拿多一點利潤的。
「我要問一下領導。」
陸仁嘉離開了會議室，去給韓總打電話。
「仁嘉，就按照衛東方說的辦。」
韓總聽完後，直接決定道。
這點分成收益，韓總不會斤斤計較。
「好的，韓總。」
陸仁嘉掛斷電話，回到會議室，答應了衛東方的條件。
大致方案已經確定了，剩下的細節，就是冬瓜傳媒負責發行的人，和陸仁嘉詳談了。
衛東方則是和寧皓聊天。
「寧導，這段時間你可得好好養養，多在身上攢點肉，等電影進入宣傳期的時候，你可要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衛東方看著有點胖的寧皓，笑著說道。
他之前就是那樣，跑電影路演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都是在車上就著礦泉水啃麵包。
「哈哈，我是有這個打算。」
寧皓哈哈一笑。
這麼多人都看好他的電影，寧皓也打算狠狠的拼一把。
「茜茜，論文這些東西都帶齊了嗎？」
在離開家門前，劉阿姨詢問道。
「都帶好了。」
劉一菲拍了拍自己肩上挎著的大布包，說道。
她今天要回北電參加畢業答辯。
論文在島國的時候就開始寫，回國後，又和導師當面聊，改了好幾遍，總算是定下了最終稿。
到了學校，和媽媽揮手告別，劉一菲挎著包，獨自走進校園。
她有段時間沒回來了，但學校還是那個樣子。
這一路上，有不認識的，或者認識的同學、後輩，和她打招呼。
——
「茜茜！」
劉一菲走進教學樓，就聽見有人喊她，抬眼看去，發現是王佳。
「佳佳！」
劉一菲快步跑過去，和朋友回合。
兩人手挽著手上樓，朝答辯的教室走去。
答辯老師坐在一排桌子後面，而等待答辯的學生們則坐在角落裡，等著輪到自己。
進了教室，自然又是一輪打招呼。
好多同學，都半年以上沒見了。
這次見到，劉一菲也挺高興的。
大家也沒聊多久，因為答辯開始了。
可能是因為北電是影視類院校，以及表演班的人都是演員，以至於這個畢業答辯，還專門弄了攝像頭錄像。
就像每年藝考的時候，也會給每一個來參加面試考試的學生們錄像一樣。
劉一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有點緊張。
為了緩解緊張，她開始翻看自己寫的論文。
也不止她一個人這麼做，旁邊有好些個同學都這麼做。
當然也有老油條，知道北電畢業論文答辯的情況，一點都不擔心。
每個學生答辯的時間基本上就幾分鐘，很快就輪到劉一菲了。
劉一菲拿起論文稿，走到答辯老師們對面的書桌後面坐下，然後看向對面一排的老師，心裡再次緊張起來。
因為老師們的表情都很嚴肅，看起來眼神都有點凶，看起來都很挑剔。
「各位老師好，我是劉一菲，我的論文題目是《淺談演員的創造力》————」
劉一菲裝出很鎮定的樣子，向各位老師打招呼，然後翻開自己的論文，開始口齒清晰的答辯。
她原本以為老師會問很多問題，但沒想到只問了幾個問題，就結束了她的答辯，讓劉一菲鬆了一口氣。
答辯結束後，班長鄧子飛組織全班人一起聚餐。
趁著還有時間，劉一菲打算在學校裡面逛一逛。
這一次離開學校，下一次再來，就是畢業典禮那一天了，那時候估計沒空逛。
北電挺小的，差不多有十個足球場那麼大。
劉一菲走在校園小道里，一個人慢慢的走著。
入學四年，她在學校裡面呆的時間並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外面拍戲。
讀書的時候，覺得有拍戲的機會，就不該錯過。
可是等到了今天，等到了快要畢業的此刻，劉一菲又覺得，如果當初她沒有選擇去拍戲，而是沉下心在學校裡面學習，又會怎樣？
她是不是會在校園裡面，留下更多的回憶？
是不是與同學們的關係，會更加親近？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走在校園裡，想到的都是去年在這裡拍電影的情形。
在籃球場那裡，舉辦過羽毛球比賽。
在這條道上，陳溯背著趙希一路飛奔。
在這條路的拐角處，一直被喊咔的劉一菲喊了二十二遍的「我是豬」。
在這顆樹下，陳溯和趙希正式在一起。
在這棟教學樓的那間教室里，趙希知道了陳溯隱藏的秘密。
在那間充當擺放劇組道具的教室里，劉一菲和衛東方為了把電影拍好，排練了很多遍很多遍。
。
。
走著走著，劉一菲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圖書館。
在這裡，是陳溯和趙希的第一次見面。
在這裡，也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部電影的劇本，第一次向衛東方提出想要出演女主角的要求，然後第一次被人拒絕。
一幕幕，宛若在眼前清楚的再現。
明明該回憶自己的學生時光，但想起來的，卻總是那部在學校拍攝的電影。
劉一菲走進圖書館，在那一排又一排的書架上面，翻出了一本曾經看過的書，靠著窗，翻看起來。
o
北電每年招的學生就那麼點人，為了節省時間，自然把同年級的人都安排在同一天進行畢業答辯。
衛東方也在這一天來到了北電。
他是老油條了，一點都不緊張，知道就算自己寫了一坨屎，北電的老師們也會捏著鼻子讓他畢業。
更別說，衛東方的畢業論文寫的並不差。
雖然被以田莊莊為首的答辯老師們提了很多問題，但衛東方都一一回答了。
同班的同學，衛東方都不熟，也沒過多閒聊，答辯結束後，他就離開了。
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發現離約好的聚餐時間，還有一段時間，衛東方便決定去圖書館看書。
走出教學樓，行走在校園裡，衛東方也不自覺的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這算人之常情，要離開了，要畢業了，誰不會回想自己的學生時光？
只是，衛東方重活一世，印象最深的，還是去年拍電影發生的事情。
至於更早的，因為時間過於久遠，他就記不清了。
《與你相愛一百次》，是衛東方的處女作，是他的成名作，在衛東方心裡的地位自然非凡。
衛東方的記性很好，他能清楚的記得拍這部電影的一點一滴。
每看到一處曾出現在電影裡面的地點，他都能快速想起，在這個場景裡面，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因為這部電影收益的方方面面有很多，除了劇組的人，收益最大的就是北電了。
有不少人知道了北電這所專門培養影視人才的學校，並專門報考，極大的增加了北電的優質生源。
電影熱映下映前後，也有很多年輕人特意跑到北電，在校園的各個取景點拍照留念。
圖書館作為貢獻了經典場景的地方，自然也有很多人過來。
不少女生，學著電影裡面趙希看書的動作，讓朋友，讓戀人拍照。
因為來的非在校生太多，還讓北電加強了外校人員入校的管控。
到現在，隨著電影熱度的過去，已經沒人跑來打卡。
圖書館，也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衛東方在一排又一排的書架邊走過，瀏覽上面的書目，尋找感興趣的書。
在瀏覽過一排書架，走到下一排書架的時候，衛東方想起來那個地方，是去年拍電影的場景，便下意識抬頭看向窗戶。
一個女生，靠著窗戶，手捧書籍，用心的讀書。
窗戶半開，外面的風肆意的吹了進來。
吹動了窗簾，吹動了她的發梢。
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此刻是現實，還是電影？
他是衛東方，還是陳溯？
眼前的人是劉一菲，還是趙希？
宛若在夢裡，宛若在電影裡，讓人分不清哪一個是現實。
就在他彷徨的時候，眼前這位低頭看書的女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一臉詫異。
似乎也在驚訝於他的出現，脫口而出的喊道：「衛東方？」
兩人走出圖書館，肩並肩的行走在校園裡。
有不少學生看見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眼裡有驚訝，有瞭然，有思索，有羨慕————
但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去打擾，甚至還有意避開。
「你畢業答辯怎麼樣？」
劉一菲走在衛東方的右側，看著他的側臉，詢問道。
「過了。」
衛東方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然後側頭看她，「你呢？應該也過了吧？」
「我也過了。
答辯的時候我看到面前坐著的一排老師，還特別緊張。
生怕自己讀錯字，說錯話，沒有回答好問題。」
劉一菲看向前方，仿佛前面就有一排老師在看著她，「幸好，老師問的問題都是我會的。」
「只要你學分夠了，學校都會讓畢業的。
就算論文寫的不好，問題回答的不好，老師也不會不讓學生畢業。」
很有經驗的衛東方回答道。
「是這樣的嗎？」
劉一菲再次，轉頭看了過去，好奇的問道。
「對。」
衛東方點點頭。
「你畢業論文寫了什麼內容？」
劉一菲又問道。
「是對《鬼子來了》這部電影的研究。」
衛東方開始說自己論文內容的大概。
他記性很好，記得論文的內容，答辯的時候也是脫稿的。
不出意外，他應該能拿高分。
「這部電影我沒看過，我回去一定要找來看看。」
劉一菲挺感興趣的說道。
「學校外面的音像店裡有賣這部電影的碟子，我的碟也是在那裡買的。」
如果是別人，這個時候肯定會說「我有碟，可以借給你看」，作為下一次甚至下下次見面的契機。
但衛東方很耿直，直接告訴哪裡有碟賣。
「那待會兒我去買一張，你還有別的電影推薦麼？」
劉一菲點點頭。
「你劇本看完了沒？
台詞都背下來了麼？
你對自己的表演很滿意嗎？
不趁著拍戲前的這點時間，好好琢磨角色，你還有時間看電影？」
衛東方非常冷酷無情的一連四問，予以打擊。」
「」
。
劉一菲被這幾個問題給問的無言以對。
因為衛東方說的是事實。
專輯馬上就要出了，她還要忙著練歌練舞。
一天裡能分給琢磨角色的時間，只有晚上的兩三個小時，時間根本不夠。
衛東方看到她情緒低落，開始愉悅起來了。
快樂就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才會加倍快樂。
劉一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側頭看過去，正好看到衛東方嘴角翹起，似乎心情很好。
一看見這個表情，劉一菲立刻明白了。
衛東方就是故意這麼問的。
於是，劉一菲也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你劇組籌備好了嗎？
拍攝場景都有著落沒？
電影分鏡稿畫好了沒？」
劉一菲一連三反問。
「沒有。」
衛東方理不直氣也壯的回答道。
服裝設計師還沒找到。
拍攝地方雖然定在了象山影視城，但要到當地去，才能選好景。
沒有選好景，這電影分鏡稿自然也完成不了。
「都沒弄好。
那你還不趁著正式開拍前的這點時間，好好準備？」
劉一菲見他滿不在乎，很不高興的反問道。
「你學我說話幹嘛？」
衛東方看到她一臉不高興，心裡更高興了。
「我沒有學你說話！」
劉一菲板著臉否認道。
雖然是事實，但此刻她絕不承認。
「行，沒有就沒有。」
衛東方看著她心虛的樣子，笑著說道。
「本來就是沒有！」
看到他笑，劉一菲更氣了，直接一巴掌拍在衛東方的右上臂，反駁道。
雖然她很想用力打過去，可最後還是收了力道。
「行，你說了算，是沒有。」
雖然挨打了，但一點都不疼，衛東方臉上的笑容也更得意了。
「不和你說了，我走了。」
劉一菲氣的有點牙痒痒，直接停下腳步。
「那再見。」
衛東方也停下腳步，揮揮手。
「哼！」
劉一菲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劉一菲，你走反了，去宿舍不是那個方向。」
衛東方看著她的背影，好心提醒道。
「我不回宿舍，我要去找佳佳。」
劉一菲悶頭往前走。
「那你也走錯了，前面是牆，沒有路！」
衛東方憋著笑，再次提醒道。
劉一菲聽到這句話，抬起頭，果然看到前面不遠就是圍牆。
原本被氣紅的臉，更紅了。
明明不久前，她就是和衛東方一起從這裡回頭的，但她居然給忘記了。
劉一菲快速轉身，想要快速的從衛東方身邊走過。
只是當她和衛東方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氣不過的劉一菲再一次拍了衛東方的肩膀一巴掌。
「啊，第一次就算了，你怎麼還打第二次！」
衛東方抱住右胳膊，開始裝疼叫屈。
「誰讓你欠打！」
劉一菲回頭瞪了他一眼，丟下這句話後，氣呼呼的走了。
「聞哥，你畢業答辯結束了沒？」
看著劉一菲離開後，衛東方掏出手機給張聞打電話。
「早結束了，我在籃球場打籃球呢。」
張聞剛下場休息，就接到了電話，此時還有點氣喘吁吁。
「那我過去找你。」
衛東方回道。
「東哥，你看見劉一菲沒？」
張聞想起一件事，問道。
「你找她幹嘛？」
衛東方反問他。
「晚上咱們不是要聚餐麼，我想著劉一菲今天也畢業答辯，應該在學校，就想約她和我們一起吃飯。
但她電話不接，簡訊不回，找不到人。
如果你看見了，和她說一聲。」
張聞解釋道。
「行，我看見她了，我這就和她說。」
衛東方看著劉一菲遠去的背影，說道。
掛斷電話後，衛東方追了過去。
劉一菲剛開始走的挺快的，但走著走著就放慢了速度。
沒多久，她聽見後面有跑步聲，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衛東方朝自己跑來。
劉一菲頓時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頭也不回的往前跑去。
她現在是一肚子的氣，不想看見衛東方！
衛東方發現了劉一菲已經和自己眼神對視了，正想喊她，誰知道下一秒就看到劉一菲跑了起來。
這裡是校園，旁邊還有別的同學，衛東方也不好大聲喊她，只能在後面追。
如果是普通的女生，在跑步上面，一般都跑不過男生的。
但劉一菲不一樣，她每天都跑步健身，體能很好。
為了不讓衛東方追上，她跑的很快。
而衛東方見她跑那麼快，也只能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但是，他們之間原本就有段距離，而劉一菲跑的也很快，一時之間，衛東方沒追上。
於是，校園裡面很多人都看見，劉一菲在前面，衛東方在後面，都在飛快的跑。
「他們倆這是在幹嘛？」
「誰知道在幹嘛。」
「難道是在拍戲？」
「沒看見攝影機啊？」
路人看到這一幕，議論紛紛。
北電不大，校園裡的路也就那麼幾條。
幾分鐘後，他們兩個人跑過了籃球場。
張聞還站在路邊休息，瞧見這兩個人的身影，一臉納悶。
「聞哥，他們兩個人在跑什麼？」
旁邊有朋友也看見了，便好奇的問道。
「跑步？」
張聞想了一個不靠譜的回答。
十多分鐘後，劉一菲雖然還在跑，但速度已經放下來了。
因為這段奔跑，她肚子裡的氣，也發泄了出來。
慢慢的，她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回頭看衛東方朝自己跑來。
「呼————你————你跑什麼啊？」
衛東方小跑過去，一邊喘氣，一邊問道。
「呼————你追————你追我幹嘛？」
劉一菲也在喘氣。
跑的時候不覺得熱，等停下腳步，汗水就跟不要錢一樣，一股一股的冒了出來，把身上的衣服給汗濕了。
「我找你有事。」
歇了一會兒，衛東方總算緩過來了。
他現在每天也健身，體能也好了很多。
「什麼事？」
劉一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
「晚上，我們聚餐，張聞讓我問你，有沒有空過來一起吃頓飯。」
衛東方說道。
所謂的我們，就是一起拍電影的同學們。
不用特意解釋，劉一菲也知道指的是哪些人。
「晚上我班上也組織了聚餐，去不了。」
劉一菲搖了搖頭。
「你剛剛跑那麼快幹嘛？」
衛東方看著她滿臉通紅，臉上全是汗，頭髮也被汗濕了貼在了額頭臉頰上，整個人背對著陽光，仿佛發光。
「我想跑就跑，關你什麼事？」
劉一菲瞥了他一眼，很不高興的說道。」
」
衛東方一聽這話，就知道原因了，便說道，「我最近只看了一部電影，還沒上映，所以不好給你推薦。」
「我最近要忙著專輯發行，還要忙著看劇本琢磨角色，也沒時間看電影。」
劉一菲看著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有點熠熠生輝。
「6月27號，你有空沒？
衛東方詢問道，「茄子視頻投資了一部電影，要在27號首映。
我想請你參加這部電影的首映禮。
2
「什麼電影啊？」
劉一菲好奇的問道。
「是北電的學長拍的一部喜劇片，我覺得挺好看的。
劉德樺的公司也有投資，到時候他也會來參加首映禮。
除了他以外，還有不少影視圈的名人過來。
你的專輯不是————」
衛東方開始說參加首映禮的好處。
「我去。」
劉一菲打斷他的話。
「你不問問你經紀人？
萬一你那天有事呢？」
明明是衛東方提出的邀請，但聽到答應後，他還是詢問道。
「那天沒事，我能去參加首映禮。
劉一菲肯定的回答道。
雖然她也不知道之後的行程表是什麼樣的，但可以肯定，那一天一定會有空。
「那我和我媽說一聲，讓她給你準備參加活動的衣服。」
衛東方點點頭。
「別麻煩董老師了，她最近挺忙的，估計沒空設計衣服。」
劉一菲拒絕道。
「你怎麼比我還清楚？」
衛東方納悶了。
「哼哼，不告訴你！」
劉一菲得意的哼哼了兩聲。
「不說就不說。」
衛東方撇了撇嘴，「事情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一路小心。」
劉一菲開始皮了。
「那你好好準備角色。」
聽到她的話，衛東方笑的很燦爛。
「————。」
看到他的笑臉，劉一菲神色一僵。
中影。
「衛導，就等你呢。」
陸仁嘉等到衛東方後，打招呼道。
「對不住，堵車堵的太兇了，我來遲了。」
衛東方抱款道。
他再次來到了中影，不是為了自己電影的事情，而是參加《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的看片會。
這部電影由三家公司投資，劉德樺的映藝、董偉民的茄子視頻，還有就是中影華納橫店影視。
中影華納橫店影視，如其名，是三家大企合資的公司，辦公室雖然放在北影廠，但很多時候都會用中影的資源。
就像此刻，《瘋狂的石頭》的看片會，就在中影舉辦的。
「也沒遲，時間剛剛好。」
陸仁嘉領著衛東方往裡面走。
他邊走，就邊說道，「衛導，就是因為你代表茄子公司負責這部電影，韓總便也把我暫時調過來。」
「嘉哥，有你在，我就可以安心當個甩手掌柜了。」
衛東方笑著說道。
和熟人打交道，就是這裡方便。
大家都熟，可以省去熟悉的時間。
韓總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讓陸仁嘉負責這部電影。
也就是這部電影是個投資300萬的小成本電影，導演也不是什麼名人，合資公司占投資份額不高。
不然陸仁嘉這位中影韓總的嫡系，還真不好越過界來這家合資公司負責《瘋狂的石頭》的發行。
他們沒有直接去放映廳，而是先去一個會議室。
「寧導，這位就是衛導。」
陸仁嘉先把兩位導演互相介紹了一下。
「衛導，對於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了。」
寧皓主動伸出雙手。
「寧導，你好。
你拍的電影《香火》，我很喜歡。」
衛東方也伸出雙手，和寧皓用力握手。
「我也很喜歡你拍的《與你相愛100次》。」
寧皓也說出了類似的話。
很顯然，他們兩個在來之前，都了解過對方的作品。
之後，陸仁嘉又介紹了映藝方的代表余偉國等人，又是一番互相打招呼。
他們幾個人也沒聊多久，就去放映廳看電影了。
一百來分鐘後，電影看完了。
雖然只有十多個人觀看，但笑聲不絕。
電影看完後，大家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會議室。
寧皓雖然是導演，但是對這部電影的宣傳發行沒有發言權，便和老婆辛瑞娜坐在一邊聽三家製片方的談話。
「這部電影我很看好，我認為能獲得不低的票房。」
衛東方代表茄子視頻，率先發表看法。
聽到他的話，寧皓與妻子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我認同衛導的看法，這部電影上映後，會獲得影迷們的喜歡。」
陸仁嘉也贊同道。
「電影是很好看。」
映藝代表余偉國點頭道。
三方投資人一致表達看好後，就要談電影宣傳和發行了。
原本這部電影是由中影華納橫店影視負責發行，但由於茄子視頻參與了投資，冬瓜傳媒也獲得了發行資格。
「電影票房能拿多高，宣傳很重要。
這電影不是在山城拍的麼，還採用了山城方言，我認為，可以在京城、魔都、山城三地舉辦首映禮，並在全國主要城市舉行提前點映，進行預熱。
在正式上映之後，由電影主創團隊，奔赴各大城市進行路演。」
衛東方主動提出了宣傳方案。
現在電影宣傳方式，就這麼幾種。
如果宣傳費更充足的話，還可以買GG牌，在報紙電視上面打GG。
但很顯然，這種宣傳方式太昂貴了，只能選擇更便宜，性價比更高的首映、點映，以及路演。
「衛導，你覺得這次拷貝要印多少？」
陸仁嘉對於這種宣傳方式沒有意見，而是詢問了別的問題。
「兩百個！」
衛東方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兩百個？這太多了吧？」
余國偉聽了，眉頭皺了起來。
拷貝是要製片方出錢的，兩百個就是兩百萬，等於說映藝還要出大幾十萬。
不止是余國偉，陸仁嘉也有點為難。
陸仁嘉本來就是過界調過來的，中影華納橫店影視又是合資公司，不像在中影還能一言堂。
這部電影的宣傳發行費，公司里就給批了一百萬，錢不夠。
「冬瓜傳媒可以替你們兩家先行墊付。」
衛東方瞧見了他們兩個人的為難，立刻說道。
「衛導，按照你指定的這種宣傳計劃，總成本要達到六七百萬了。」
余國偉皺著眉頭說道。
拷貝是由製作方出錢製作，然後等院線花錢來買以回款。
如果電影票房高，拷貝錢是穩能收回來的，但如果票房不高，那拷貝錢就虧了，對製作方而言是筆不小的損失。
「衛導，要不我們先製作一百個拷貝？」
陸仁嘉商量著說道。
「一百個太少了。」
衛東方搖頭。
「衛導，你就這麼看好這部電影？」
陸仁嘉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非常看好！」
衛東方用五個字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當初瘋狂的石頭，就是因為最開始只製作了幾十個拷貝，然後再逐步加印達到了400
個拷貝，導致最後的總票房只有2534萬。
可以想像，如果最開始就有兩百個拷貝，之後加印也直接大手筆，那麼電影最後的票房肯定會更多。
當然了，小成本電影採用這種逐步加印的方式並沒有錯，誰能想到瘋狂的石頭會是一匹黑馬？
但回過頭再看，衛東方相信，發行方肯定會拍斷大腿說後悔，為什麼一開始不印大量的拷貝。
「衛導，公司批過來的宣傳發行經費並不多。」
陸仁嘉有點為難。
「我不是說了麼，冬瓜傳媒可以替你們先行墊付。」
衛東方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說道。
在旁邊靜觀他們談話的寧皓，就時不時的朝衛東方看去。
一方面是感激衛東方對自己電影的看好，另一方面也是驚訝衛東方的魄力。
「如果由冬瓜傳媒先行墊付，那最後的發行分成呢？」
陸仁嘉詢問道。
「按照階梯分成來。
票房一千五百萬以下，按照事先說好的，你們拿60%。
超過一千五百萬的部分，冬瓜傳媒拿60%。
衛東方說道。
先行墊付，肯定不會是免費的。
連銀行同業拆借，都按照天和小時來計算利息，那麼冬瓜傳媒先行墊付，肯定也是要拿多一點利潤的。
「我要問一下領導。」
陸仁嘉離開了會議室，去給韓總打電話。
「仁嘉，就按照衛東方說的辦。」
韓總聽完後，直接決定道。
這點分成收益，韓總不會斤斤計較。
「好的，韓總。」
陸仁嘉掛斷電話，回到會議室，答應了衛東方的條件。
大致方案已經確定了，剩下的細節，就是冬瓜傳媒負責發行的人，和陸仁嘉詳談了。
衛東方則是和寧皓聊天。
「寧導，這段時間你可得好好養養，多在身上攢點肉，等電影進入宣傳期的時候，你可要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衛東方看著有點胖的寧皓，笑著說道。
他之前就是那樣，跑電影路演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都是在車上就著礦泉水啃麵包。
「哈哈，我是有這個打算。」
寧皓哈哈一笑。
這麼多人都看好他的電影，寧皓也打算狠狠的拼一把。
「茜茜，論文這些東西都帶齊了嗎？」
在離開家門前，劉阿姨詢問道。
「都帶好了。」
劉一菲拍了拍自己肩上挎著的大布包，說道。
她今天要回北電參加畢業答辯。
論文在島國的時候就開始寫，回國後，又和導師當面聊，改了好幾遍，總算是定下了最終稿。
到了學校，和媽媽揮手告別，劉一菲挎著包，獨自走進校園。
她有段時間沒回來了，但學校還是那個樣子。
這一路上，有不認識的，或者認識的同學、後輩，和她打招呼。
——
「茜茜！」
劉一菲走進教學樓，就聽見有人喊她，抬眼看去，發現是王佳。
「佳佳！」
劉一菲快步跑過去，和朋友回合。
兩人手挽著手上樓，朝答辯的教室走去。
答辯老師坐在一排桌子後面，而等待答辯的學生們則坐在角落裡，等著輪到自己。
進了教室，自然又是一輪打招呼。
好多同學，都半年以上沒見了。
這次見到，劉一菲也挺高興的。
大家也沒聊多久，因為答辯開始了。
可能是因為北電是影視類院校，以及表演班的人都是演員，以至於這個畢業答辯，還專門弄了攝像頭錄像。
就像每年藝考的時候，也會給每一個來參加面試考試的學生們錄像一樣。
劉一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有點緊張。
為了緩解緊張，她開始翻看自己寫的論文。
也不止她一個人這麼做，旁邊有好些個同學都這麼做。
當然也有老油條，知道北電畢業論文答辯的情況，一點都不擔心。
每個學生答辯的時間基本上就幾分鐘，很快就輪到劉一菲了。
劉一菲拿起論文稿，走到答辯老師們對面的書桌後面坐下，然後看向對面一排的老師，心裡再次緊張起來。
因為老師們的表情都很嚴肅，看起來眼神都有點凶，看起來都很挑剔。
「各位老師好，我是劉一菲，我的論文題目是《淺談演員的創造力》————」
劉一菲裝出很鎮定的樣子，向各位老師打招呼，然後翻開自己的論文，開始口齒清晰的答辯。
她原本以為老師會問很多問題，但沒想到只問了幾個問題，就結束了她的答辯，讓劉一菲鬆了一口氣。
答辯結束後，班長鄧子飛組織全班人一起聚餐。
趁著還有時間，劉一菲打算在學校裡面逛一逛。
這一次離開學校，下一次再來，就是畢業典禮那一天了，那時候估計沒空逛。
北電挺小的，差不多有十個足球場那麼大。
劉一菲走在校園小道里，一個人慢慢的走著。
入學四年，她在學校裡面呆的時間並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外面拍戲。
讀書的時候，覺得有拍戲的機會，就不該錯過。
可是等到了今天，等到了快要畢業的此刻，劉一菲又覺得，如果當初她沒有選擇去拍戲，而是沉下心在學校裡面學習，又會怎樣？
她是不是會在校園裡面，留下更多的回憶？
是不是與同學們的關係，會更加親近？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走在校園裡，想到的都是去年在這裡拍電影的情形。
在籃球場那裡，舉辦過羽毛球比賽。
在這條道上，陳溯背著趙希一路飛奔。
在這條路的拐角處，一直被喊咔的劉一菲喊了二十二遍的「我是豬」。
在這顆樹下，陳溯和趙希正式在一起。
在這棟教學樓的那間教室里，趙希知道了陳溯隱藏的秘密。
在那間充當擺放劇組道具的教室里，劉一菲和衛東方為了把電影拍好，排練了很多遍很多遍。
。
。
走著走著，劉一菲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圖書館。
在這裡，是陳溯和趙希的第一次見面。
在這裡，也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部電影的劇本，第一次向衛東方提出想要出演女主角的要求，然後第一次被人拒絕。
一幕幕，宛若在眼前清楚的再現。
明明該回憶自己的學生時光，但想起來的，卻總是那部在學校拍攝的電影。
劉一菲走進圖書館，在那一排又一排的書架上面，翻出了一本曾經看過的書，靠著窗，翻看起來。
o
北電每年招的學生就那麼點人，為了節省時間，自然把同年級的人都安排在同一天進行畢業答辯。
衛東方也在這一天來到了北電。
他是老油條了，一點都不緊張，知道就算自己寫了一坨屎，北電的老師們也會捏著鼻子讓他畢業。
更別說，衛東方的畢業論文寫的並不差。
雖然被以田莊莊為首的答辯老師們提了很多問題，但衛東方都一一回答了。
同班的同學，衛東方都不熟，也沒過多閒聊，答辯結束後，他就離開了。
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發現離約好的聚餐時間，還有一段時間，衛東方便決定去圖書館看書。
走出教學樓，行走在校園裡，衛東方也不自覺的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這算人之常情，要離開了，要畢業了，誰不會回想自己的學生時光？
只是，衛東方重活一世，印象最深的，還是去年拍電影發生的事情。
至於更早的，因為時間過於久遠，他就記不清了。
《與你相愛一百次》，是衛東方的處女作，是他的成名作，在衛東方心裡的地位自然非凡。
衛東方的記性很好，他能清楚的記得拍這部電影的一點一滴。
每看到一處曾出現在電影裡面的地點，他都能快速想起，在這個場景裡面，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因為這部電影收益的方方面面有很多，除了劇組的人，收益最大的就是北電了。
有不少人知道了北電這所專門培養影視人才的學校，並專門報考，極大的增加了北電的優質生源。
電影熱映下映前後，也有很多年輕人特意跑到北電，在校園的各個取景點拍照留念。
圖書館作為貢獻了經典場景的地方，自然也有很多人過來。
不少女生，學著電影裡面趙希看書的動作，讓朋友，讓戀人拍照。
因為來的非在校生太多，還讓北電加強了外校人員入校的管控。
到現在，隨著電影熱度的過去，已經沒人跑來打卡。
圖書館，也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衛東方在一排又一排的書架邊走過，瀏覽上面的書目，尋找感興趣的書。
在瀏覽過一排書架，走到下一排書架的時候，衛東方想起來那個地方，是去年拍電影的場景，便下意識抬頭看向窗戶。
一個女生，靠著窗戶，手捧書籍，用心的讀書。
窗戶半開，外面的風肆意的吹了進來。
吹動了窗簾，吹動了她的發梢。
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此刻是現實，還是電影？
他是衛東方，還是陳溯？
眼前的人是劉一菲，還是趙希？
宛若在夢裡，宛若在電影裡，讓人分不清哪一個是現實。
就在他彷徨的時候，眼前這位低頭看書的女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一臉詫異。
似乎也在驚訝於他的出現，脫口而出的喊道：「衛東方？」
兩人走出圖書館，肩並肩的行走在校園裡。
有不少學生看見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眼裡有驚訝，有瞭然，有思索，有羨慕————
但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去打擾，甚至還有意避開。
「你畢業答辯怎麼樣？」
劉一菲走在衛東方的右側，看著他的側臉，詢問道。
「過了。」
衛東方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然後側頭看她，「你呢？應該也過了吧？」
「我也過了。
答辯的時候我看到面前坐著的一排老師，還特別緊張。
生怕自己讀錯字，說錯話，沒有回答好問題。」
劉一菲看向前方，仿佛前面就有一排老師在看著她，「幸好，老師問的問題都是我會的。」
「只要你學分夠了，學校都會讓畢業的。
就算論文寫的不好，問題回答的不好，老師也不會不讓學生畢業。」
很有經驗的衛東方回答道。
「是這樣的嗎？」
劉一菲再次，轉頭看了過去，好奇的問道。
「對。」
衛東方點點頭。
「你畢業論文寫了什麼內容？」
劉一菲又問道。
「是對《鬼子來了》這部電影的研究。」
衛東方開始說自己論文內容的大概。
他記性很好，記得論文的內容，答辯的時候也是脫稿的。
不出意外，他應該能拿高分。
「這部電影我沒看過，我回去一定要找來看看。」
劉一菲挺感興趣的說道。
「學校外面的音像店裡有賣這部電影的碟子，我的碟也是在那裡買的。」
如果是別人，這個時候肯定會說「我有碟，可以借給你看」，作為下一次甚至下下次見面的契機。
但衛東方很耿直，直接告訴哪裡有碟賣。
「那待會兒我去買一張，你還有別的電影推薦麼？」
劉一菲點點頭。
「你劇本看完了沒？
台詞都背下來了麼？
你對自己的表演很滿意嗎？
不趁著拍戲前的這點時間，好好琢磨角色，你還有時間看電影？」
衛東方非常冷酷無情的一連四問，予以打擊。」
「」
。
劉一菲被這幾個問題給問的無言以對。
因為衛東方說的是事實。
專輯馬上就要出了，她還要忙著練歌練舞。
一天裡能分給琢磨角色的時間，只有晚上的兩三個小時，時間根本不夠。
衛東方看到她情緒低落，開始愉悅起來了。
快樂就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才會加倍快樂。
劉一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側頭看過去，正好看到衛東方嘴角翹起，似乎心情很好。
一看見這個表情，劉一菲立刻明白了。
衛東方就是故意這麼問的。
於是，劉一菲也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你劇組籌備好了嗎？
拍攝場景都有著落沒？
電影分鏡稿畫好了沒？」
劉一菲一連三反問。
「沒有。」
衛東方理不直氣也壯的回答道。
服裝設計師還沒找到。
拍攝地方雖然定在了象山影視城，但要到當地去，才能選好景。
沒有選好景，這電影分鏡稿自然也完成不了。
「都沒弄好。
那你還不趁著正式開拍前的這點時間，好好準備？」
劉一菲見他滿不在乎，很不高興的反問道。
「你學我說話幹嘛？」
衛東方看到她一臉不高興，心裡更高興了。
「我沒有學你說話！」
劉一菲板著臉否認道。
雖然是事實，但此刻她絕不承認。
「行，沒有就沒有。」
衛東方看著她心虛的樣子，笑著說道。
「本來就是沒有！」
看到他笑，劉一菲更氣了，直接一巴掌拍在衛東方的右上臂，反駁道。
雖然她很想用力打過去，可最後還是收了力道。
「行，你說了算，是沒有。」
雖然挨打了，但一點都不疼，衛東方臉上的笑容也更得意了。
「不和你說了，我走了。」
劉一菲氣的有點牙痒痒，直接停下腳步。
「那再見。」
衛東方也停下腳步，揮揮手。
「哼！」
劉一菲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劉一菲，你走反了，去宿舍不是那個方向。」
衛東方看著她的背影，好心提醒道。
「我不回宿舍，我要去找佳佳。」
劉一菲悶頭往前走。
「那你也走錯了，前面是牆，沒有路！」
衛東方憋著笑，再次提醒道。
劉一菲聽到這句話，抬起頭，果然看到前面不遠就是圍牆。
原本被氣紅的臉，更紅了。
明明不久前，她就是和衛東方一起從這裡回頭的，但她居然給忘記了。
劉一菲快速轉身，想要快速的從衛東方身邊走過。
只是當她和衛東方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氣不過的劉一菲再一次拍了衛東方的肩膀一巴掌。
「啊，第一次就算了，你怎麼還打第二次！」
衛東方抱住右胳膊，開始裝疼叫屈。
「誰讓你欠打！」
劉一菲回頭瞪了他一眼，丟下這句話後，氣呼呼的走了。
「聞哥，你畢業答辯結束了沒？」
看著劉一菲離開後，衛東方掏出手機給張聞打電話。
「早結束了，我在籃球場打籃球呢。」
張聞剛下場休息，就接到了電話，此時還有點氣喘吁吁。
「那我過去找你。」
衛東方回道。
「東哥，你看見劉一菲沒？」
張聞想起一件事，問道。
「你找她幹嘛？」
衛東方反問他。
「晚上咱們不是要聚餐麼，我想著劉一菲今天也畢業答辯，應該在學校，就想約她和我們一起吃飯。
但她電話不接，簡訊不回，找不到人。
如果你看見了，和她說一聲。」
張聞解釋道。
「行，我看見她了，我這就和她說。」
衛東方看著劉一菲遠去的背影，說道。
掛斷電話後，衛東方追了過去。
劉一菲剛開始走的挺快的，但走著走著就放慢了速度。
沒多久，她聽見後面有跑步聲，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衛東方朝自己跑來。
劉一菲頓時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頭也不回的往前跑去。
她現在是一肚子的氣，不想看見衛東方！
衛東方發現了劉一菲已經和自己眼神對視了，正想喊她，誰知道下一秒就看到劉一菲跑了起來。
這裡是校園，旁邊還有別的同學，衛東方也不好大聲喊她，只能在後面追。
如果是普通的女生，在跑步上面，一般都跑不過男生的。
但劉一菲不一樣，她每天都跑步健身，體能很好。
為了不讓衛東方追上，她跑的很快。
而衛東方見她跑那麼快，也只能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但是，他們之間原本就有段距離，而劉一菲跑的也很快，一時之間，衛東方沒追上。
於是，校園裡面很多人都看見，劉一菲在前面，衛東方在後面，都在飛快的跑。
「他們倆這是在幹嘛？」
「誰知道在幹嘛。」
「難道是在拍戲？」
「沒看見攝影機啊？」
路人看到這一幕，議論紛紛。
北電不大，校園裡的路也就那麼幾條。
幾分鐘後，他們兩個人跑過了籃球場。
張聞還站在路邊休息，瞧見這兩個人的身影，一臉納悶。
「聞哥，他們兩個人在跑什麼？」
旁邊有朋友也看見了，便好奇的問道。
「跑步？」
張聞想了一個不靠譜的回答。
十多分鐘後，劉一菲雖然還在跑，但速度已經放下來了。
因為這段奔跑，她肚子裡的氣，也發泄了出來。
慢慢的，她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回頭看衛東方朝自己跑來。
「呼————你————你跑什麼啊？」
衛東方小跑過去，一邊喘氣，一邊問道。
「呼————你追————你追我幹嘛？」
劉一菲也在喘氣。
跑的時候不覺得熱，等停下腳步，汗水就跟不要錢一樣，一股一股的冒了出來，把身上的衣服給汗濕了。
「我找你有事。」
歇了一會兒，衛東方總算緩過來了。
他現在每天也健身，體能也好了很多。
「什麼事？」
劉一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
「晚上，我們聚餐，張聞讓我問你，有沒有空過來一起吃頓飯。」
衛東方說道。
所謂的我們，就是一起拍電影的同學們。
不用特意解釋，劉一菲也知道指的是哪些人。
「晚上我班上也組織了聚餐，去不了。」
劉一菲搖了搖頭。
「你剛剛跑那麼快幹嘛？」
衛東方看著她滿臉通紅，臉上全是汗，頭髮也被汗濕了貼在了額頭臉頰上，整個人背對著陽光，仿佛發光。
「我想跑就跑，關你什麼事？」
劉一菲瞥了他一眼，很不高興的說道。」
」
衛東方一聽這話，就知道原因了，便說道，「我最近只看了一部電影，還沒上映，所以不好給你推薦。」
「我最近要忙著專輯發行，還要忙著看劇本琢磨角色，也沒時間看電影。」
劉一菲看著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有點熠熠生輝。
「6月27號，你有空沒？
衛東方詢問道，「茄子視頻投資了一部電影，要在27號首映。
我想請你參加這部電影的首映禮。
2
「什麼電影啊？」
劉一菲好奇的問道。
「是北電的學長拍的一部喜劇片，我覺得挺好看的。
劉德樺的公司也有投資，到時候他也會來參加首映禮。
除了他以外，還有不少影視圈的名人過來。
你的專輯不是————」
衛東方開始說參加首映禮的好處。
「我去。」
劉一菲打斷他的話。
「你不問問你經紀人？
萬一你那天有事呢？」
明明是衛東方提出的邀請，但聽到答應後，他還是詢問道。
「那天沒事，我能去參加首映禮。
劉一菲肯定的回答道。
雖然她也不知道之後的行程表是什麼樣的，但可以肯定，那一天一定會有空。
「那我和我媽說一聲，讓她給你準備參加活動的衣服。」
衛東方點點頭。
「別麻煩董老師了，她最近挺忙的，估計沒空設計衣服。」
劉一菲拒絕道。
「你怎麼比我還清楚？」
衛東方納悶了。
「哼哼，不告訴你！」
劉一菲得意的哼哼了兩聲。
「不說就不說。」
衛東方撇了撇嘴，「事情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一路小心。」
劉一菲開始皮了。
「那你好好準備角色。」
聽到她的話，衛東方笑的很燦爛。
「————。」
看到他的笑臉，劉一菲神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