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門找打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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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丫就嫁在了隔壁村,就算走路,最多也就十多分鐘。

  這也是這個年頭的常態,姑娘一般不遠嫁。

  嫁在家門口,等到父母老了,也能過來幫忙洗洗涮涮。

  再者,嫁的近一點,婆家也不敢太欺負。

  不過陳二丫還好,姐弟倆從小沒媽,陳二丫一直就是既當姐,又當媽的照顧著他這個弟弟。

  性格比較強勢,嫁給了隔壁村木匠王擁軍,把老公管的死死的。

  陳三石騎車進了王家村,這個村子就比較小了,大概連父子兄弟分家的算上,也只有三十多戶人家,並且都是一個姓。

  陳二丫嫁過來以後,陳三石還在這邊生活過幾年。

  所以陳三石在這邊比在路口村還熟悉。

  村里人看到陳三石也是熱情以對,每個人都是瞟一眼陳三石車龍頭上那六分肥四分瘦的豬肉,舔舔舌頭,然後浮上一臉微笑對著陳三石說道:「石頭過來啦?」

  陳三石也是三叔五叔的亂喊,反正這個村子只要是成年人,那必定是比他姐夫長一輩的。

  王擁軍家的大瓦房,在村里是拔尖的。

  他家磚砌的單獨廚房跟豬圈,還有茅廁,在這時的農村,就沒幾家會有。

  還用磚塊石頭砌了個圍牆。

  腰粗,大腿粗的木材,在院子裡碼的整整齊齊,老高一摞。

  這就是王擁軍家的底氣。

  一個半大的男孩,牽著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在院子裡趴在豬圈邊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也不顧那個臭味。

  這兩個孩子,也是陳二丫的底氣。

  她給王擁軍生了兩個兒子。

  把一根獨苗的老王家老兩口給高興瘋了。

  恨不得把陳二丫當祖宗給供起來。

  大男孩有十歲了,小的卻還是穿著開襠褲,比妞妞還小一歲。

  陳三石推車進院子就開口喊道:「陽陽,平平!」

  「舅舅!「老大王陽先開口喊道。

  「肉肉!」老二王平喊的比較含糊,伸手指向了陳三石車龍頭上吊著的大肥肉。

  嘴角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估計這兩小子,站在豬圈邊上,不顧臭味看著裡面的半大小豬,也是饞肉了。

  「去,拿給你媽,讓她全部做上。」陳三石這話說的相當豪爽。

  他今天也沒想到能這麼順利,原本還以為要多跑幾個菜市場的。

  卻是沒想到,就憑著一張嘴皮子,在一個菜市場,就把幾十把上海青全部賣光了。

  這也算他前世練出來的本事,在這輩子有了用武之地。

  以前他來姐姐家,都是蹭吃蹭喝,如今也有回報的一天了。

  他姐夫家日子要是不出變化,那就紅紅火火,一直挺不錯的。

  但人這玩意,也是說不準,就好像霉運會傳染一樣。

  上輩子陳三石去了滬上以後,開過年,他姐夫就跟人去城裡幹活,從竹架子上摔下來了。

  癱瘓,後半輩子躺在床上就沒下來過,後來五十來歲就熬幹了,直接沒了。

  比陳三石大五歲的姐姐,自然也是苦了一輩子。

  就算陳三石後來發家了能幫襯她一點,那最多也就是給點錢。

  對他姐姐心裡的苦,他是幫不了半分。

  這輩子,陳三石肯定會想著改變他姐夫的命運。

  應該說這時農村的手藝人,都是面臨著同樣的困境。

  這年頭,建房,打家具,農村的活並不少。

  何況王擁軍家是父子兩代人的手藝,在蓮花鄉小有名氣。

  但農村幹活最大的一點問題是,賒帳的多,見不到現錢。

  越是熟的人家,喊他幹活,那拖欠的日子越是長。

  就像陳三石家房子一樣,其實到現在為止,也是欠了王擁軍父子的工錢。

  不過兩家這關係,王家肯定不會跟他要而已。

  這也是正常,大多數想著建房子,打家具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家裡孩子大了,要成家娶媳婦。


  人生幾件大事擱在一起,再大的家業,也是經不住折騰。

  所以只能拖欠了。

  拖欠少的人家,那就是等到年底,賣豬賣糧食,還上王擁軍。

  要是拖欠多的人家,那就是一年一年的擠點。

  有些人家,兒子結婚時欠下的債,等到孫子成年了,才將將還清。

  然後孫子成家娶媳婦,又是再拖欠。

  這並不是故意的,而是中間又發生了不可抗拒的事情。

  比如生病,以及罰款啥的···

  而去城裡幹活,雖然苦歸苦,卻是能苦到錢。

  當然,要是運氣不好,也會像王擁軍那樣,出什麼意外。

  哪怕再是熟人喊他去的,出了那種事,根本沒幾個賠償。

  這就是上輩子王家衰敗的原因。

  「你個小王八蛋,是不是賣家裡糧食了?

  你哪來的錢割肉?」人還沒到,罵聲先到,繫著個圍裙,身材還行,卻是圓圓臉雙下巴的少婦走了出來。

  手裡拎著個鍋鏟,在她手裡比劃著名,就像立馬要往陳三石身上抽的樣子。

  「停停停···姐,你要是打我,我調轉車頭就走。

  我去娘墳前告狀去····」陳三石看到自己親姐仍舊是年輕的模樣,立馬歡喜不已,但說出的話語卻是想著找揍了。

  「你敢?」陳二丫立馬豎起了眼睛,手中鍋鏟雖然放下了,但卻是伸手上前,擰住了陳三石的耳朵。

  「哎哎哎····姐,姐姐,疼疼疼,要裂了。

  你鬆開,我說還不行嘛!」陳三石疼是真疼,裝也是真裝,反正就是大呼小叫的,表達著他內心的歡愉。

  「你先說!」陳二丫稍微鬆了點擰耳朵的力度,但說出的話語依然是兇巴巴的。

  陳三石先把車停進了院子,又從后座上解下了蛇皮袋,把蛇皮袋口往陳二丫面前一撐開討好的說道:「姐,你看!」

  「你偷人家豬了?」陳二丫看到蛇皮袋裡面的大骨頭跟另一掛豬肉,不光沒放心,反而是緊張了起來。

  更加用力的擰住了陳三石耳朵。

  「嘶···」陳三石這下是真疼了。

  陳三石連忙雙手抱住了陳二丫擰他耳朵的胳膊,痛苦說道:『姐,耳朵要被你撕掉了。

  我把小菜園裡的上海青賣了點。

  這是我花錢買的。』

  陳二丫雖然鬆開了手,卻是沒好氣的白了陳三石一眼。

  道歉,她是不可能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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