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姐弟談心
「你怎麼有這個閒心，想著去賣菜的？」陳三石跟著姐姐到了廚房，陳二丫招呼著弟弟坐下，這才對著陳三石詢問了起來。
這就是這個年頭，普通人的認知。
在陳二丫來說，陳三石想著去賣菜，那就是不務正業，就是閒著沒事鬧著玩的遊戲。
在目前的農村來說，做小生意的人，要麼是沒用的人，要麼就是不務正業。
像是陳三石以前也做過幾回生意，不過那都是跟別人合夥，還是『大生意』。
比如說，跟著別人偷摸的收購糧食，運去別的糧站售賣。
不過那些生意，做到最後算帳，陳三石都是虧損的多。
至於說是真的虧了，還是給別人坑了，那就說不準了。
去年，陳三石跟著別人種了麻樹。
這按理來說，在目前應該是工業上挺需要的一種原材料。
畢竟像是麻袋那種，用麻線挺多的。
還有一些布匹，也是需要用到麻線。
而這幾年，正是咱們輕工業出口萌芽的時節。
像是這種工業原料，其實價格是真不錯。
不過，陳三石被坑了。
別人種的都是苧麻，那種麻樹，容易種植，出線量也高。
關鍵是，像是一些棉混紡初級工業品，就用苧麻產的麻線。
那種麻線的成品，細白，強韌，吸濕透氣，市場價格不低。
而陳三石種的是北方常見的黃麻。
那種東西，就只能編麻袋用了。
市場上面基本上沒人收。
所以這年頭創業或者做生意，也到處都是坑。
搞不好，就虧得傾家蕩產。
大多數正經人家，就想著種地就是種地，水稻，小麥，菜籽···
其他東西，不熟的基本上不會去沾染。
所以陳三石說他去賣菜了，陳二丫才會以為他弄著玩。
而不是當成了陳三石真的想以賣菜為生。
「姐，你知道我今天賣了多少錢？」陳三石得瑟的說道。
「你那二分地小菜園，賣了三塊錢？」陳二丫瞥了一眼桌上的肉，直接報出了一個答案。
兩斤肉，一塊五一斤，也就三塊錢的樣子。
陳三石豎起一個巴掌，對著陳二丫翻了一番。
「多少？十塊？怎麼賣這麼多？」陳二丫驚詫的問道，小嘴也是因為驚訝張成了一個O型。
「我賣了五十斤上海青出去，賣了九塊多吧。」陳三石邊說，邊把口袋裡的零錢全部掏了出來。
一堆分票毛票，把桌子上堆了一小堆。
「你的菜當金子賣的？」陳二丫又不由驚詫了一下，不光驚訝，她還上手替陳三石理起了錢。
陳三石從桌面上那堆零錢裡面，抽出了兩張一毛的，遞給站在門口的兩個外甥說道：「陽陽，帶平平去買糖吃。」
老二王平想著上前接錢，卻是被老大王陽一把拉住了。
王陽也眼饞，他想到買糖就不由吞咽著口水，但眼神卻是望向了他媽。
陳二丫又白了陳三石一眼，卻是從零錢堆里抽出一個五分的，遞給了老大，並且對著兩個兒子叮囑道：「不許買多，一人只能換一粒。
敢全部花了，老娘揍你。」
老姐訓兒子，陳三石閉嘴笑看。
這兩個外甥前世長大後，也挺不錯的。
雖然沒做出什麼大事業，但都是規規矩矩，一板一眼。
在縣城鄉下混的不好，也沒想著求陳三石幫什麼忙。
陳三石幫過，讓他們去滬上賣菜。
但兩個外甥都沒答應，說他們不是那個料。
陳三石卻是清楚，兩個外甥那時是想著留在家裡，能稍微照顧點父母。
後來，兩個外甥都成家立業，陳三石也就懶得改變他們的人生了。
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但做人上面，卻是比陳三石這個當舅舅的還要強一點。
「謝謝舅舅！」王陽還知道拉著老二對他道謝，這看的陳三石滿心歡喜。
等到目送著兩個外甥跑出去了，陳三石這才說到了正事。
「姐，昨兒個我去那邊打聽了，蘭花該是在滬上那邊有人了。」陳三石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多難過。
蘭花出去了兩三年，一直沒回來，鄉裡面閒言碎語其實滿天飛了。
包括陳三石去另外一個村子打聽蘭花消息的事，其實也是陳二丫先聽到那家娘們回來了，這才通知了陳三石。
陳二丫背對著陳三石正在忙碌的動作，頓了一下，卻是伸著袖管抹了下眼睛。
「你準備怎麼辦？」陳二丫悶聲說道。
可以聽出，陳二丫心情並不好。
可能這個消息，她比陳三石還要早知道。
也就是她一直不好跟陳三石說，所以才憋著讓陳三石自己去問的。
「唉，能怎麼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事情都發生了。
找個時間，通知她娘家，讓她回來把婚離了吧。
我今早求村里做主，跟張小花把家分了。」陳三石沒什麼可難過的，卻是說起了另一個事情。
「你以後可咋辦啊？」這下陳二丫憋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抹起了眼淚。
「姐，姐，我沒事。
以前日子沒過好，那是我性格太軟了。
現在我清醒了。
以後日子好好過，還是能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陳三石眼瞅著他姐哭了起來，連忙手忙腳亂的上前安慰道。
「屁，你以為過好日子是那麼容易的事？
家裡連個洗衣做飯的人都沒有，你日子能過好？
當初我就不同意蘭花去滬上，」陳二丫也不知道是關心他，還是埋怨他居多。
這馬後炮的話，陳二丫說一點毛病沒有。
當初蘭花去滬上之前，陳二丫的確是堅決反對的。
按照陳二丫的說法，陳三石不教書也沒事，那就跟他姐夫學木匠。
讓蘭花好好在家過日子。
但當時張小花實在太鬧騰，鬧得蘭花在家待不住。
陳三石耳根子又軟，關鍵還是覺得木匠沒什麼出息，沒肯答應陳二丫的打算。
如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陳三石可以怪所有人，就是怪不了他姐。
「姐，沒事，以後的日子，我都打算好了。
我把咱們家地換到了三岔路口那，
那邊靠著縣道，有那拉礦石的車經常從那過。
……」
這就是這個年頭，普通人的認知。
在陳二丫來說，陳三石想著去賣菜，那就是不務正業，就是閒著沒事鬧著玩的遊戲。
在目前的農村來說，做小生意的人，要麼是沒用的人，要麼就是不務正業。
像是陳三石以前也做過幾回生意，不過那都是跟別人合夥，還是『大生意』。
比如說，跟著別人偷摸的收購糧食，運去別的糧站售賣。
不過那些生意，做到最後算帳，陳三石都是虧損的多。
至於說是真的虧了，還是給別人坑了，那就說不準了。
去年，陳三石跟著別人種了麻樹。
這按理來說，在目前應該是工業上挺需要的一種原材料。
畢竟像是麻袋那種，用麻線挺多的。
還有一些布匹，也是需要用到麻線。
而這幾年，正是咱們輕工業出口萌芽的時節。
像是這種工業原料，其實價格是真不錯。
不過，陳三石被坑了。
別人種的都是苧麻，那種麻樹，容易種植，出線量也高。
關鍵是，像是一些棉混紡初級工業品，就用苧麻產的麻線。
那種麻線的成品，細白，強韌，吸濕透氣，市場價格不低。
而陳三石種的是北方常見的黃麻。
那種東西，就只能編麻袋用了。
市場上面基本上沒人收。
所以這年頭創業或者做生意，也到處都是坑。
搞不好，就虧得傾家蕩產。
大多數正經人家，就想著種地就是種地，水稻，小麥，菜籽···
其他東西，不熟的基本上不會去沾染。
所以陳三石說他去賣菜了，陳二丫才會以為他弄著玩。
而不是當成了陳三石真的想以賣菜為生。
「姐，你知道我今天賣了多少錢？」陳三石得瑟的說道。
「你那二分地小菜園，賣了三塊錢？」陳二丫瞥了一眼桌上的肉，直接報出了一個答案。
兩斤肉，一塊五一斤，也就三塊錢的樣子。
陳三石豎起一個巴掌，對著陳二丫翻了一番。
「多少？十塊？怎麼賣這麼多？」陳二丫驚詫的問道，小嘴也是因為驚訝張成了一個O型。
「我賣了五十斤上海青出去，賣了九塊多吧。」陳三石邊說，邊把口袋裡的零錢全部掏了出來。
一堆分票毛票，把桌子上堆了一小堆。
「你的菜當金子賣的？」陳二丫又不由驚詫了一下，不光驚訝，她還上手替陳三石理起了錢。
陳三石從桌面上那堆零錢裡面，抽出了兩張一毛的，遞給站在門口的兩個外甥說道：「陽陽，帶平平去買糖吃。」
老二王平想著上前接錢，卻是被老大王陽一把拉住了。
王陽也眼饞，他想到買糖就不由吞咽著口水，但眼神卻是望向了他媽。
陳二丫又白了陳三石一眼，卻是從零錢堆里抽出一個五分的，遞給了老大，並且對著兩個兒子叮囑道：「不許買多，一人只能換一粒。
敢全部花了，老娘揍你。」
老姐訓兒子，陳三石閉嘴笑看。
這兩個外甥前世長大後，也挺不錯的。
雖然沒做出什麼大事業，但都是規規矩矩，一板一眼。
在縣城鄉下混的不好，也沒想著求陳三石幫什麼忙。
陳三石幫過，讓他們去滬上賣菜。
但兩個外甥都沒答應，說他們不是那個料。
陳三石卻是清楚，兩個外甥那時是想著留在家裡，能稍微照顧點父母。
後來，兩個外甥都成家立業，陳三石也就懶得改變他們的人生了。
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但做人上面，卻是比陳三石這個當舅舅的還要強一點。
「謝謝舅舅！」王陽還知道拉著老二對他道謝，這看的陳三石滿心歡喜。
等到目送著兩個外甥跑出去了，陳三石這才說到了正事。
「姐，昨兒個我去那邊打聽了，蘭花該是在滬上那邊有人了。」陳三石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多難過。
蘭花出去了兩三年，一直沒回來，鄉裡面閒言碎語其實滿天飛了。
包括陳三石去另外一個村子打聽蘭花消息的事，其實也是陳二丫先聽到那家娘們回來了，這才通知了陳三石。
陳二丫背對著陳三石正在忙碌的動作，頓了一下，卻是伸著袖管抹了下眼睛。
「你準備怎麼辦？」陳二丫悶聲說道。
可以聽出，陳二丫心情並不好。
可能這個消息，她比陳三石還要早知道。
也就是她一直不好跟陳三石說，所以才憋著讓陳三石自己去問的。
「唉，能怎麼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事情都發生了。
找個時間，通知她娘家，讓她回來把婚離了吧。
我今早求村里做主，跟張小花把家分了。」陳三石沒什麼可難過的，卻是說起了另一個事情。
「你以後可咋辦啊？」這下陳二丫憋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抹起了眼淚。
「姐，姐，我沒事。
以前日子沒過好，那是我性格太軟了。
現在我清醒了。
以後日子好好過，還是能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陳三石眼瞅著他姐哭了起來，連忙手忙腳亂的上前安慰道。
「屁，你以為過好日子是那麼容易的事？
家裡連個洗衣做飯的人都沒有，你日子能過好？
當初我就不同意蘭花去滬上，」陳二丫也不知道是關心他，還是埋怨他居多。
這馬後炮的話，陳二丫說一點毛病沒有。
當初蘭花去滬上之前，陳二丫的確是堅決反對的。
按照陳二丫的說法，陳三石不教書也沒事，那就跟他姐夫學木匠。
讓蘭花好好在家過日子。
但當時張小花實在太鬧騰，鬧得蘭花在家待不住。
陳三石耳根子又軟，關鍵還是覺得木匠沒什麼出息，沒肯答應陳二丫的打算。
如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陳三石可以怪所有人，就是怪不了他姐。
「姐，沒事，以後的日子，我都打算好了。
我把咱們家地換到了三岔路口那，
那邊靠著縣道，有那拉礦石的車經常從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