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生意的竅門
一路奔波，陳三石吃了不少灰塵。
這個年頭的公路就是如此。
雖然大部分的道路都是瀝青路，但那個瀝青只是薄薄的一層。
很多地方的路面已經是損壞了，坑坑窪窪。
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要注意一些路口。
很多路口，都有一些閒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那。
千萬別以為那些人，是閒著沒事，待在馬路邊上看熱鬧的。
實際上，那些人幹的事情相當狂野。
遇到那種拉貨的大貨車，這些人會直接瞄一眼，大概率就能判斷出車上拉的是什麼貨物。
要是感覺值錢，說不定會爬車，然後扒拉一點。
而碰到像陳三石這樣單身騎車又帶著東西的，這些人搞不好就會主動上前攔車。
這玩意，懂的應該都懂，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雖然前些年，上面收拾過一回。
但沒辦法，這幾年社會貧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逼得很多人，都變了心態。
一年到頭正經幹活掙不到別人一頓飯的錢，自然而然的就玩起了各種么蛾子。
不過這些人，也不是什麼人都堵。
大車上面，陳三石不清楚。
但騎自行車如何不被堵攔，他卻是相當清楚。
首先就是別囂張，你要是騎著個自行車，洋洋得意，並且動不動單手把著龍頭啥的，那被堵也是正常。
這年頭的年輕人，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們囂張。
再一個，也不能縮頭縮腦，看到誰都是一副膽怯的樣子。
那樣也容易被堵。
就正常騎行，大大方方的。
陳三石路過每個路口，還故意對著路口的聚集群體點點頭，好似一副有熟人在裡面的樣子。
有時還會喊一句~「在這玩呢？」
他是本鄉本土的話語，卻是讓那些待在路口等著做生意的二流子，一時都迷糊了起來。
這個情況，也不止他老家有，而是每個地方都有。
在八九十年代開大車，這上面本來就是危險係數最大的問題。
陳三石並沒有直接去縣城裡，而是到了一段路損很嚴重的城郊結合部。
他雖然沒在老家做過生意，卻是知道這個年頭的市管，那是相當厲害。
熟人在路邊上賣什麼都沒事，而生瓜蛋子，逮到一個，就往死里收拾。
陳三石選的這個地方，是一段緩坡，小生意人自發聚集的一個小市場。
十幾個攤位，賣啥的都有，陳三石瞄了一眼，卻是推著自行車往一個豬肉佬攤位邊上走去。
看著五大三粗的豬肉佬，陳三石笑道：「大哥，今天豬肉多少錢一斤？」
「一塊五！」豬肉佬扯著嗓子喊道。
「大哥這價格夠實惠，幫我留一斤五花肉，等我賣完框子裡這些小菜，馬上付錢。」陳三石還是帶著笑說道。
陳三石這話可不是瞎扯，豬肉佬這價格的確優惠。
要知道現在是價格闖關，各個地方的物價都有點混亂。
這一塊五一斤的豬肉價格，比起前幾年，那是翻倍了。
但要是比起一些大城市，這價格是真便宜。
像是十年前，豬肉價格七毛多一斤。
當然，那是要票的。
而現在，有些城市，豬肉價格，已經漲到了兩塊多。
之所以這邊這麼便宜，還是因為老百姓活錢少，吃得起豬肉的人，並不多。
並且他們賣得便宜，那是因為收購價也不貴。
像是陳三石原來當老師的時候。
公辦老師是一百六一個月，加上各種補貼，大概是一百八。
而他們這些民辦教師，只有八十到一百二的樣子。
就這，還得看各個鄉鎮的富裕程度。
有些窮的鄉村，可能就五六十，還得拖欠一大半工資。
也就是上一天班，買不起一斤肉。
就是這麼不科學。
「行！兄弟你可不像賣菜的。」豬肉佬看上去面相挺凶，說話卻是和氣。
「哎，沒辦法，家裡孩子饞肉，口袋裡又掏不出錢，所以把自家菜地里的小青菜殺了，想著換點活錢，給她們割點肉。
大哥，我就擺一天，能不能在你邊上加個位置？」陳三石故作愁眉苦臉。
他剛到這邊，已經有好幾個小商小販盯上他這個新來的了。
這個年頭，在各個地方擺攤做生意的，都跟猛獸一樣，把某個圈子視為了自己的地盤。
外人要是進來跟他們賣一樣的東西，輕則打罵，重者跟你拼命。
所以這年頭做小生意，也得相當有眼色。
就像陳三石似的，他一來就給自己找好了靠山。
那些賣小菜的就算再凶，也是抵不過賣肉的。
「你也是個有心的，擺著吧！就擺我邊上。」殺豬佬濃眉大眼，望著陳三石一臉戲謔的笑容，
他看透了陳三石的想法。
但剛才陳三石先是說要照顧他生意，後面又說為了孩子。
關鍵是陳三石只說擺一天。
所以他願意給陳三石這個機會。
要是明天陳三石還來，那殺豬佬就不一定願意給陳三石守護了。
邊上的小商小販，眼瞅著殺豬佬發話了，一個個把頭扭了過去，不再關注這邊。
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差不多，要明天陳三石還玩這一招，到時大家再收拾他。
陳三石之所以把擺攤位置選在這裡，就因為這邊往上走，那是一個鋼鐵廠工人的生活區。
這年頭，因為城市建設高速發展，所以鋼鐵廠這幾年相當紅火。
裡面的工人收入也高。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這邊生活區，因為緊鄰著鋼鐵廠，所以污染相當嚴重。
稍微風向偏一點，那馬路上就一層黑灰。
所以這邊的住戶，收入高，懶得忙活經營小菜地（因為污染，種出來的菜，總有一股苦味），並且捨得花錢。
這就是陳三石選擇這邊做生意的原因。
「新鮮的小白菜啊，都是菜心，兩毛五一把，水靈靈的，買回去，搞點大肥膘，熱水在鍋里顛個兩下，裝盤出來就是喀嘣脆，健康衛生又營養。···」陳三石把攤位擺開，拿蛇皮袋鋪在了地上。
選了幾把看上去最肥美鮮嫩的上海青，擺在了外面，然後就吆喝了起來。
「呦，兄弟，你賣個菜，還給我拉生意呢？」殺豬佬也被陳三石的吆喝聲逗笑了。
這個年頭的公路就是如此。
雖然大部分的道路都是瀝青路，但那個瀝青只是薄薄的一層。
很多地方的路面已經是損壞了，坑坑窪窪。
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要注意一些路口。
很多路口，都有一些閒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那。
千萬別以為那些人，是閒著沒事，待在馬路邊上看熱鬧的。
實際上，那些人幹的事情相當狂野。
遇到那種拉貨的大貨車，這些人會直接瞄一眼，大概率就能判斷出車上拉的是什麼貨物。
要是感覺值錢，說不定會爬車，然後扒拉一點。
而碰到像陳三石這樣單身騎車又帶著東西的，這些人搞不好就會主動上前攔車。
這玩意，懂的應該都懂，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雖然前些年，上面收拾過一回。
但沒辦法，這幾年社會貧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逼得很多人，都變了心態。
一年到頭正經幹活掙不到別人一頓飯的錢，自然而然的就玩起了各種么蛾子。
不過這些人，也不是什麼人都堵。
大車上面，陳三石不清楚。
但騎自行車如何不被堵攔，他卻是相當清楚。
首先就是別囂張，你要是騎著個自行車，洋洋得意，並且動不動單手把著龍頭啥的，那被堵也是正常。
這年頭的年輕人，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們囂張。
再一個，也不能縮頭縮腦，看到誰都是一副膽怯的樣子。
那樣也容易被堵。
就正常騎行，大大方方的。
陳三石路過每個路口，還故意對著路口的聚集群體點點頭，好似一副有熟人在裡面的樣子。
有時還會喊一句~「在這玩呢？」
他是本鄉本土的話語，卻是讓那些待在路口等著做生意的二流子，一時都迷糊了起來。
這個情況，也不止他老家有，而是每個地方都有。
在八九十年代開大車，這上面本來就是危險係數最大的問題。
陳三石並沒有直接去縣城裡，而是到了一段路損很嚴重的城郊結合部。
他雖然沒在老家做過生意，卻是知道這個年頭的市管，那是相當厲害。
熟人在路邊上賣什麼都沒事，而生瓜蛋子，逮到一個，就往死里收拾。
陳三石選的這個地方，是一段緩坡，小生意人自發聚集的一個小市場。
十幾個攤位，賣啥的都有，陳三石瞄了一眼，卻是推著自行車往一個豬肉佬攤位邊上走去。
看著五大三粗的豬肉佬，陳三石笑道：「大哥，今天豬肉多少錢一斤？」
「一塊五！」豬肉佬扯著嗓子喊道。
「大哥這價格夠實惠，幫我留一斤五花肉，等我賣完框子裡這些小菜，馬上付錢。」陳三石還是帶著笑說道。
陳三石這話可不是瞎扯，豬肉佬這價格的確優惠。
要知道現在是價格闖關，各個地方的物價都有點混亂。
這一塊五一斤的豬肉價格，比起前幾年，那是翻倍了。
但要是比起一些大城市，這價格是真便宜。
像是十年前，豬肉價格七毛多一斤。
當然，那是要票的。
而現在，有些城市，豬肉價格，已經漲到了兩塊多。
之所以這邊這麼便宜，還是因為老百姓活錢少，吃得起豬肉的人，並不多。
並且他們賣得便宜，那是因為收購價也不貴。
像是陳三石原來當老師的時候。
公辦老師是一百六一個月，加上各種補貼，大概是一百八。
而他們這些民辦教師，只有八十到一百二的樣子。
就這，還得看各個鄉鎮的富裕程度。
有些窮的鄉村，可能就五六十，還得拖欠一大半工資。
也就是上一天班，買不起一斤肉。
就是這麼不科學。
「行！兄弟你可不像賣菜的。」豬肉佬看上去面相挺凶，說話卻是和氣。
「哎，沒辦法，家裡孩子饞肉，口袋裡又掏不出錢，所以把自家菜地里的小青菜殺了，想著換點活錢，給她們割點肉。
大哥，我就擺一天，能不能在你邊上加個位置？」陳三石故作愁眉苦臉。
他剛到這邊，已經有好幾個小商小販盯上他這個新來的了。
這個年頭，在各個地方擺攤做生意的，都跟猛獸一樣，把某個圈子視為了自己的地盤。
外人要是進來跟他們賣一樣的東西，輕則打罵，重者跟你拼命。
所以這年頭做小生意，也得相當有眼色。
就像陳三石似的，他一來就給自己找好了靠山。
那些賣小菜的就算再凶，也是抵不過賣肉的。
「你也是個有心的，擺著吧！就擺我邊上。」殺豬佬濃眉大眼，望著陳三石一臉戲謔的笑容，
他看透了陳三石的想法。
但剛才陳三石先是說要照顧他生意，後面又說為了孩子。
關鍵是陳三石只說擺一天。
所以他願意給陳三石這個機會。
要是明天陳三石還來，那殺豬佬就不一定願意給陳三石守護了。
邊上的小商小販，眼瞅著殺豬佬發話了，一個個把頭扭了過去，不再關注這邊。
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差不多，要明天陳三石還玩這一招，到時大家再收拾他。
陳三石之所以把擺攤位置選在這裡，就因為這邊往上走，那是一個鋼鐵廠工人的生活區。
這年頭，因為城市建設高速發展，所以鋼鐵廠這幾年相當紅火。
裡面的工人收入也高。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這邊生活區，因為緊鄰著鋼鐵廠，所以污染相當嚴重。
稍微風向偏一點，那馬路上就一層黑灰。
所以這邊的住戶，收入高，懶得忙活經營小菜地（因為污染，種出來的菜，總有一股苦味），並且捨得花錢。
這就是陳三石選擇這邊做生意的原因。
「新鮮的小白菜啊，都是菜心，兩毛五一把，水靈靈的，買回去，搞點大肥膘，熱水在鍋里顛個兩下，裝盤出來就是喀嘣脆，健康衛生又營養。···」陳三石把攤位擺開，拿蛇皮袋鋪在了地上。
選了幾把看上去最肥美鮮嫩的上海青，擺在了外面，然後就吆喝了起來。
「呦，兄弟，你賣個菜，還給我拉生意呢？」殺豬佬也被陳三石的吆喝聲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