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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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齊帝緩緩抬起眼,掃視著下方群情激憤,唾沫橫飛的群臣。

  憤怒的浪潮,正合他意。

  他看著那一張張因綱常被踐踏而扭曲的臉孔,聽著要求嚴懲的呼喊,一個冷酷的計劃,在心底迅速成形。

  他需要這把火,燒得更旺!

  讓崔灼嶼的婚禮,變成他的葬禮!

  讓國公府的喜堂,變成修羅場!

  「諸卿所言甚是。」

  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風暴前的平靜。

  目光卻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望向國公府的方向,「崔卿此舉,確是大悖倫常,駭人聽聞。」

  「朕亦深感痛心疾首!」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傳旨,大婚之前,朕要親自召見崔灼嶼,還有那位未來的崔夫人。」

  他加重了召見二字,語氣森然。

  這把火燒得還不夠,他要親自添一把柴,將崔灼嶼和他的軟肋,一同架到火上炙烤!

  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崔灼嶼任何翻盤的機會!

  ……

  宮內雖然生著炭火,但氛圍仍舊冷得刺骨。

  太監尖嗓門,拉長了聲調,「宣——」

  「崔國公崔灼嶼,攜姜氏昭玥,覲見!」

  姜氏二字,在這樣的情境下,有些陰陽怪氣。

  崔灼嶼面無表情,大手一伸,緊緊握住姜昭玥冰涼微顫的手。

  「跟著我。」聲音沉得像石頭落地。

  姜昭玥臉色慘白,下意識護住小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崔灼嶼側身半步,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自己高大的陰影里。

  龍座上,北齊帝冕旒珠簾後眼神淬毒。

  「哈哈哈,崔卿來了!」他假笑,目光卻像毒蛇,鎖定了崔灼嶼身後的姜昭玥。

  「這就是咱們國公爺放在心尖上的新人?哦,不對,是舊人新抬舉!」

  他故意拖長調子,「姜氏,讓朕看看是何等絕色,讓崔國公連祖宗規矩都不顧了!」

  姜昭玥身子一抖,頭垂得更低。

  崔灼嶼上前半步,徹底擋住視線,拱手,聲音平穩無波:

  「皇上說笑,臣感念姜氏多年辛勞,立為正妻,安其心罷了。」

  「感念?辛勞?」

  北齊帝笑聲一收,猛地拔高聲音,「崔灼嶼,朕的母妃也是先帝嬪妃,照你這感念法,朕是不是也該念著那位庶母的辛勞,把她抬上鳳座?」

  他手指幾乎戳到崔灼嶼鼻尖,轉向旁邊幾個噤若寒蟬的老臣,「你們說,禮法人倫還要不要?啊?」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哆嗦著出列:

  「皇上息怒,國公爺,國公爺此事,確實,確實於禮不合啊!」

  另一個也附和:「是啊國公,天下悠悠眾口……」

  崔灼嶼眼皮都沒抬,冷冷打斷:

  「這是臣的家事,禮法若不近人情,便是殺人的刀!」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幾個老臣,最後釘回北齊帝臉上,帶著嘲諷,「至於天下眾口?」

  「臣在邊關砍胡虜腦袋的時候,怎麼不見各位大人操心眾口?此刻倒關心起臣娶誰了?」

  「放肆!」

  北齊帝徹底撕下偽裝,豁然起身,冕旒珠子亂撞。

  「崔灼嶼,你是在指責朕?指責滿朝忠臣?」

  「你擁兵自重,我行我素,如今更要做下這等悖逆人倫,令祖宗蒙羞的醜事!」

  「你眼裡到底有沒有朕這個君父!有沒有大齊的江山社稷!」

  殿內死寂。

  崔灼嶼盯著高緯因暴怒扭曲的臉,忽然低低笑了,笑聲冷得像冰渣:

  「臣的忠心,十年戍邊,屍山血海,皇上看不見?」

  他猛地抬頭,眼中寒光暴漲,聲音陡然炸開:

  「那皇上在朝堂上散布崔灼嶼無嗣,乃天罰,克父克妻,命硬孤絕這等誅心流言的時候,可曾想過臣的忠心?」


  「可曾想過邊關將士寒不寒心?」他一字一句,像重錘砸的。

  「若非皇上布下這等絕戶毒計,欲置臣於死地,臣何須行此下策自保?」

  「你血口噴人!」高緯被當眾揭穿,臉皮紫脹,氣急敗壞地指著崔灼嶼,「朕那是關心你,是憂心國本!」

  「關心?憂心?」

  崔灼嶼嗤笑,極盡諷刺,「那皇上此刻,盯著臣妻的小腹,眼中這恨不得剜之而後快的怨毒,也是關心嗎?」

  這話像刀子,直捅高緯心窩。

  他所有的嫉恨算計,被赤裸裸揭開。

  尤其看到崔灼嶼身後姜昭玥下意識護住腹部的動作,那細微的弧度更是刺痛了他瘋狂的眼。

  他不管不顧,指著姜昭玥的肚子,尖聲嘶吼,帶著最惡毒的詛咒:

  「自保?崔灼嶼,你騙鬼呢,你不過就是怕她肚子裡那個來路不明的野……」

  「種」字還沒出口,一聲暴吼如同驚雷炸響。

  「住口!」

  整個大殿簌簌落灰,崔灼嶼一步跨出,狂暴的殺意瞬間充斥整個空間。

  他雙眼赤紅,像頭被觸了逆鱗的凶獸,死死盯著北齊帝:

  聲如九幽寒風,「你再敢辱我妻兒一字!」

  他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壓下屠戮的衝動,齒縫裡迸出最後的宣告:

  「今日,便是你我君臣恩斷義絕,玉石俱焚之時!」

  他猛地回頭,猩紅的眼掃過那幾個嚇得癱軟的老臣,聲音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三十萬北境鐵騎的刀,正等著飲血,你們誰想試試鋒芒?」

  字字誅心!句句砸碎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北齊帝被崔灼嶼眼中的瘋狂和毫不掩飾的弒君之意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跌回龍椅,渾身癱軟發抖。

  那幾個老臣更是面無人色,幾乎昏厥!

  只有粗重驚恐的喘息。

  再無任何餘地!

  崔灼嶼猛地轉身,不再看那龍椅上失魂落魄的君主。

  他一把將姜昭玥打橫抱起,動作霸道而珍重,是對這至高皇權最徹底的踐踏。

  「昭玥,我們走。」他低頭,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地對懷裡的人說。不再稱妾,只喚其名。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走向那扇沉重的宮門。

  背脊挺直如標槍,每一步落下,都像踏碎這虛偽骯髒的金殿。

  北齊帝癱在龍椅上,牙齒咯咯作響,看著那決絕遠去的背影。

  「崔灼嶼,姜昭玥,還有那個……」

  他終究沒敢再吐出那兩個字,眼神怨毒如蛇蠍,「朕要你們不得好死!」

  轟!

  宮門在崔灼嶼身後重重關閉,隔絕了兩個世界。

  風雪呼嘯。

  崔灼嶼低頭,看著懷中的姜昭玥,眼中的血色緩緩褪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與怒火。

  他收緊手臂,用滾著玄狐毛邊的大氅將她裹得密不透風。

  像守護最脆弱的珍寶。

  「別怕。」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能劈開風雪的堅定,「回家。」

  「從今往後,誰再敢動你和孩子一根頭髮。」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重若千鈞,「我崔灼嶼,遇神殺神,遇佛斬佛!」

  他抱著她,穩穩走下冰冷的漢白玉階。

  身後,太極宮如同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巨獸。

  君臣?

  從「野種」二字出口的瞬間,就已經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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