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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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灼嶼卻已猛地轉頭,看向地上抖成一團的趙府醫,語氣斬釘截鐵,帶著決斷:

  「趙府醫聽著,今日之事,若有一字泄露,你全家性命難保!」

  「夫人需要什麼,只管去庫房支取,用最好的,務必確保夫人和孩子萬無一失!」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趙府醫磕頭如搗蒜。

  崔灼嶼深吸一口氣,強行按壓下心頭的滔天巨浪。

  但狂喜的光芒,依舊在他眼底燃燒跳躍。

  他轉向姜昭玥,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偏執的占有和堅定:

  「昭玥。」他捧起她的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如同向天地宣告,「十日之後,我娶你為妻!」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再起驚雷。

  不僅姜昭玥徹底呆住,連地上跪著的趙府醫都忘了發抖,驚駭地猛然抬頭。

  娶……娶庶母為妻?!

  這簡直是驚世駭俗,悖逆倫常!

  比夫人有孕的消息,更加石破天驚!

  「不,灼嶼,不行……」

  姜昭玥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慌,「這不合禮法,這會……」

  「禮法?!」

  崔灼嶼大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輕蔑與決絕。

  更有一種即將衝破一切枷鎖的肆意,「去他的禮法,我崔灼嶼行事,何須看他人臉色?」

  「我的妻子,只能是你,我的孩子,必須名正言順!」

  「十日,昭玥,你只需安心等著做我的新娘!」

  他眼中燃燒著不顧一切的火焰,那是守護至寶的凶獸般的瘋狂。

  他深知這個消息一旦泄露,將會引發怎樣的滅頂之災。

  所以必須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將姜昭玥和孩子置於最安全,最名正言順的位置。

  崔國公府女主人的位置,就要屬於她。

  十日?夠了!

  *

  崔灼嶼的行動力堪稱恐怖。

  幾乎是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崔國公府如同機器般,高速運轉起來。

  紅綢、燈籠、喜字源源不斷地運進府邸。

  僕役們不知夫人為何突然被扶正,更不知為何如此倉促。

  但國公爺的命令和周身混合著狂喜與凜冽殺意的氣勢,讓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布置喜堂、採買物什、分發賞錢……

  一切都在一種詭異而高效的速度下進行著。

  崔灼嶼本人更是親自過問每一個細節,從姜昭玥的鳳冠霞帔到宴席的菜品。

  他封鎖了姜昭玥的小院,除了絕對心腹的豆花和趙府醫,任何人不得進出。

  對外只宣稱他感念姜昭玥多年照顧之情,且流言紛擾,為安其心,特立其為正室夫人。

  至於懷孕之事,被嚴密封鎖在核心幾人之中,滴水不漏。

  然而,僅僅是「崔國公要立庶母姜昭玥為妻」這個消息本身,就足以在死水微瀾的京城投下巨石!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崔灼嶼放出風聲的第二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權貴圈。

  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比之前「克父克妻無嗣」的流言引發的震動,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說之前的流言是陰險的毒箭,那麼崔灼嶼此舉,無異於在眾目睽睽之下,赤裸裸地抽打整個士林道德的臉面。

  公然踐踏了維繫皇權統治根基的倫常綱紀,囂張,悖逆,目中無人,達到了頂點。

  *

  「狂妄!悖逆人倫!禽獸不如!」

  老牌清流領袖,禮部尚書得鬍子亂顫,在金鑾殿上指著崔灼嶼的方向。

  崔灼嶼今日告假未至,尚書唾沫橫飛,「庶母為妻?聞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

  「此等行徑,與禽獸何異?簡直是玷污朝堂,辱沒先人!」

  「臣請陛下,立即削去崔灼嶼一切爵位官職,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陛下!此乃大逆!動搖國本!」御史台更是群情激憤,奏章雪片般飛向北齊帝的御案。

  「父子之倫,乃天地綱常之首!」

  「崔灼嶼此舉,視禮法如無物,視君臣如草芥!其心可誅!」

  「若不嚴懲,天下人將效仿,綱紀敗壞,國將不國!臣等泣血懇請陛下,嚴懲此獠!」

  「國公之位,豈容此等悖逆之徒竊據?請陛下褫奪其爵位,以儆效尤!」

  「此乃對陛下權威的公然挑釁!必須嚴懲!」

  「請陛下下旨,阻止這場荒唐婚禮!」

  彈劾,咒罵,請命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整個朝堂如同沸騰的油鍋。

  如果說之前攻擊崔灼嶼無嗣還帶著政治傾軋的虛偽,那麼此刻的憤怒,不少人是發自真心地感到被冒犯和恐懼。

  崔灼嶼打破了他們賴以安身立命的秩序底線!

  他像一個闖入瓷器店的狂暴巨獸,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切身的不安!

  御座之上,北齊帝高緯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節捏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崔灼嶼要娶姜昭玥?還是正妻?

  這個消息本身就讓他妒火中燒,如同心尖被毒蛇啃噬。

  姜昭玥,那個他覬覦已久、清冷如月光的美人,竟然要名正言順地成為崔灼嶼的妻子?!

  這簡直是對他帝王尊嚴最徹底的羞辱!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崔灼嶼那可怕的行動力和決斷。

  十日成婚!這瘋子想幹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反彈?

  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

  或者……他有所依仗?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進北齊帝的腦海:

  姜昭玥突然被扶正得如此倉促急切,難道她有孕了?!

  還是崔灼嶼的孩子?!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最刺眼的閃電,瞬間劈開了北齊帝混亂的思緒。

  是了,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否則崔灼嶼就算再狂妄,也不至於在流言纏身,朝堂圍攻的當口,做出如此自絕於天下的蠢事!

  他是要用正妻的名分,來保障那個孩子,那個他崔灼嶼的子嗣!

  無嗣的攻訐,瞬間成了笑話。

  他崔灼嶼不僅要有子嗣,還要讓他的孩子名正言順地繼承國公府的一切。

  甚至……可能更多!

  巨大的挫敗感和一種被愚弄,被徹底擊敗的狂怒,瞬間吞噬了北齊帝。

  他精心策劃的流言攻勢,非但沒有扳倒崔灼嶼,反而可能成了刺激他,讓他更快擁有子嗣的催化劑?

  更諷刺的是,這個孩子,很可能是在他的流言散布期間懷上的!

  「崔灼嶼,好啊,你真是好得很!」

  北齊帝在心中無聲地咆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翻滾著刻骨的怨毒,還有冰冷的殺意。

  之前的忌憚和算計,此刻統統化為了最純粹的,欲除之而後快的殺心。

  兵權,姜昭玥,還有那個不該存在的孩子!

  崔灼嶼必須死!至於姜昭玥,她肚子裡的孽種,也必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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