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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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格外冰冷,掃過蘇玉容僵硬的表情,卻絲毫不將人放進眼裡。

  「至於姜夫人。」

  他刻意加重了這三個字,話里話外,帶著一種明顯的維護,「她喜歡清靜,就讓她清靜。」

  「表哥,可是我……」

  崔灼嶼說完之後,目光掠過蘇玉容的臉,根本沒有想要聽她說話。

  直接將人打斷:

  「府里的事,內宅的交際,自有她做主,何時輪到你一個表姑娘來指手畫腳?」

  他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住蘇玉容。

  「姜昭玥去不去賞花,是她的事。」

  「你在國公府是客,做好客人的本分,守好自己的規矩就行,她的事,需要你操心?」

  字字誅心。

  蘇玉容只覺得升起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

  只剩下難堪的慘白和難以置信的驚恐。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表哥竟然為了那個賤人,當著下人的面,如此訓斥她!

  把她的臉面踩在腳下!

  她下意識地看向姜昭玥,想從她臉上看到得意或嘲諷。

  可姜昭玥,依舊垂著眼,安靜地用勺子在粥碗裡輕輕攪動著。

  仿佛剛才那場因她而起的對話,就算再怎麼刀光劍影,都與她毫無關係。

  只是唇角勾起來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淡淡的嘲諷。

  但是當她仔細去看的時候,那道嘲諷卻又消失了。

  看在蘇玉容眼中,卻是她刻薄而又不屑的表情。

  蘇玉容是聽說老國公去世,從外地過來,專門投奔崔灼嶼的,一心想當國公夫人。

  如今借著陪伴寂寞的姜夫人為由,已經在這府中,死皮賴臉的住了許多日了。

  看樣子,姜昭玥心中肯定早就不知道怎麼編排過她了吧!

  崔灼嶼不再看她,重新拿起筷子,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用膳。」

  蘇玉容僵硬地坐著,面前精緻的早膳,瞬間變得味同嚼蠟。

  巨大的屈辱和怨恨,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上她的心臟,並瘋狂滋長。

  她死死攥緊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姜昭玥!都是因為這個賤人!

  低垂的眼帘掩飾下,眼神已然淬毒,惡狠狠地釘在姜昭玥身上。

  今日之辱,她蘇玉容記下了!

  *

  午後的陽光很柔和,慵懶地灑在國公府的小花圃里,給那些名貴的花草,都鍍上一層淺金。

  姜昭玥身著素雅的月白衫裙,烏髮松松綰起,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

  她正微微彎著腰,纖白的手指拿著小巧的銀剪,專注地修剪著一株姿態奇崛的素心蘭。

  清冷的氣質,與周圍生機勃勃的花草形成奇異的和諧,像一幅靜謐的畫。

  「姜夫人又在侍弄這些寶貝了?」一個溫潤的男聲,帶著笑意在不遠處響起。

  姜昭玥動作未停,只淡淡抬眼瞥了一下。

  來人是陳運安,這段日子,也算是府里的常客。

  他身著竹青色的長衫,面容清俊,氣質儒雅。

  「陳公子。」

  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目光很快又落回蘭花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一片碧綠的葉子。

  陳運安走近幾步,在她身旁恰到好處的距離停下。

  花香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若有似無地縈繞鼻尖。

  他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肌膚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

  「這株素心蘭的姿態真是越發好了,前幾日路過,還沒有這麼嬌艷。」

  陳運安由衷讚嘆,聲音放得輕柔,「夫人養花的技藝,京城怕也難尋第二人了。」

  「不過是費些心思罷了。」


  姜昭玥語氣平淡無波,剪掉了一片枯黃的葉尖。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另一盆含苞待放的白曇上,似乎對陳運安的讚賞,完全毫無波瀾。

  陳運安被她那份專注的清冷吸引,忍不住又靠近了些,想看得更真切些。

  「夫人似乎格外偏愛這些素雅的花卉,這盆曇花,聽說夫人守了它一夜,才等到花開?」

  姜昭玥終於側過頭,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什麼溫度:

  「花開有時,守與不守,它終究會開。」

  不過什麼守了一夜?

  這又是哪裡傳出去的謠言?

  如今在京城裡面,姜昭玥的名聲已經好得不像話,而她自己幾乎什麼都沒有做。

  當然,這些名聲,與她而言,已然是無所謂。

  她靠得有些近,那股獨特的冷香更清晰了。

  陳運安能清晰地看到她白皙的脖頸線條,還有幾縷垂落頰邊的柔軟髮絲。

  視線不小心掃過她握著花剪,骨節分明的縴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是啊。」他莫名有點口吃,臉上不受控制地騰起一片熱意。

  耳根也悄悄紅了,「萬物自有其規律,夫人說的是。」

  他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她,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目光胡亂地掃過旁邊的花盆。

  空氣仿佛凝滯了那麼一瞬。

  午後的暖陽,馥郁的花香,沉默的清冷美人,還有身邊男子臉上那抹突兀,又異常明顯的紅暈。

  就在這微妙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氛圍的寂靜里,尖銳又刻意拔高的女聲,像淬了毒的針,猛地從身後刺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在這花圃里賞景呢,原來是陳大人和姨母啊!」

  蘇玉容扭著腰肢,裊裊婷婷地從月洞門那邊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甜得發膩的笑。

  只是眼底,卻淬著冰。

  「遠遠瞧著,這背影……」

  她頓了頓語氣裡面充滿了惡意,「可真像一對璧人呢,陳大人臉都紅了,這日頭也不大呀?」

  她的話像裹著蜜糖的棒子,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方才無聲的曖昧上。

  瞬間將其攪得渾濁不堪。

  姜昭玥握著花剪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臉色依舊清冷如霜。

  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仿佛沒聽見這誅心之言。

  陳運安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轉而漲成了羞憤的紫紅。

  「蘇姑娘,休得胡言!」

  他聲音帶著薄怒,「我與姜夫人不過是在此偶遇,談論幾句花草而已,你這般口無遮攔,成何體統!」

  「談論花草?」

  蘇玉容走到近前,帕子假意掩著嘴,眼睛卻在姜昭玥和陳運安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惡意的審視。

  「談論花草能把臉談紅了?陳大人,你這臉皮也忒薄了點吧?」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最後盯在姜昭玥身上,話鋒一轉,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是說,咱們姜夫人不僅養花的手藝好,這說話的本事更是了得?」

  「看看,都能惹得年輕公子都心猿意馬,臉紅心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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