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1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玉容!」

  陳運安本是溫和儒雅之人,平日裡極有教養。

  此時此刻,都被氣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又生怕被誤解了,於是呵斥:

  「你簡直不可理喻,快向姜夫人道歉!」

  「我沒聽錯吧,讓我道歉?」蘇玉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她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神輕蔑地掃過姜昭玥,「我哪句話說錯了?」

  「姨母,您自個兒說呢?孤男寡女,在這僻靜花圃里挨得這麼近……」

  「嘖,傳出去,知道的說是偶遇談花,不知道的,還不知道要編排出什麼精彩故事來呢!」

  「胡說,這簡直是胡鬧!」姜昭玥打斷了她的話。

  「蘇玉容,你整日除了編排我,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嗎?」

  她湊近姜昭玥,壓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惡毒無比:

  「姨母,不要著急嘛,好像沒有我說對了一樣。」

  「你可是國公府的夫人,這身份尊貴著呢,可得悠著點,別把國公府的臉面都給談沒了。」

  她刻意加重了夫人和談沒了幾個字,眼神里的挑釁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她等著看姜昭玥失態,等著看她清冷麵具碎裂的樣子。

  憑什麼就連是陳運安,也會對她另眼相看?

  而她蘇玉容,來到府里了這麼多天,想要做的事情,全都沒有完成。

  反而是眼睜睜的,看著姜昭玥一點點受到每一個男人的青睞。

  作為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來,剛才陳運安的眼神,到底代表了什麼。

  這樣一個在京城被視為清流的男人,竟然會在姜昭玥面前紅了臉?

  果然是個狐媚子!

  然而,姜昭玥只是緩緩地抬起了眼。

  那雙清洌的眸子,如同深秋的寒潭,平靜無波,直直地看向蘇玉容。

  沒有憤怒,沒有羞窘,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蘇玉容被她看得心頭猛地一悸。

  她冰冷的視線,像實質的冰錐,刺得她下意識的,想後退半步,原本強撐的氣焰,竟生生地矮了一截。

  「說完了?」姜昭玥開口了,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脆冰冷。

  蘇玉容被她這一問,問得一時語塞,準備好的更惡毒的話,也卡在喉嚨里。

  沒想到她竟然這樣沉得住氣。

  不應該是一臉失態麼?

  姜昭玥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那盆含苞的曇花上,仿佛剛才那番惡意的揣測和侮辱,不過是拂過花瓣的一縷微風。

  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撥弄了一下那潔白如玉的花苞,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撫琴。

  然後,她用那把剛剛修剪過蘭花的銀剪,對著曇花旁邊一根多餘的側枝,「咔嚓」一聲,剪了下去。

  清脆的斷枝聲,在驟然死寂下來的花圃里,顯得有幾分刺耳。

  蘇玉容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姜昭玥這無聲的回應,比任何激烈的辯駁和怒罵都更讓她難堪。

  是徹底的漠視,一種將她視為塵埃,不屑一顧的輕蔑。

  仿佛她剛才那番惡毒的話語,不過是些惹人厭煩的嗡嗡蠅聲,連讓對方抬一下眼皮的資格都沒有。

  陳運安站在一旁,看著姜昭玥清冷絕塵的側影,再看看蘇玉容氣得幾乎扭曲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方才那點因靠近而起的微妙悸動,此刻被蘇玉容的攪局,還有姜昭玥那冰冷漠然的態度,澆得透心涼。

  只剩下尷尬和後怕。

  心中升起來了許多自責,她可是姜夫人,自己竟然……

  怎麼能夠生出來這樣的心思!

  花圃里只剩下風吹過葉片的沙沙聲,和蘇玉容那壓抑著怒火,幾乎要噴出毒液的粗重喘息。

  姜昭玥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即將綻放的曇花上。


  陽光勾勒著她精緻的下頜線,冰冷,疏離,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玉雕美人。

  蘇玉容被那聲清脆的斷枝聲和姜昭玥徹骨的漠視激怒了,刺得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那份難堪,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蘇玉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還是一個她打心眼裡瞧不起,身份尷尬的姨母!

  看著姜昭玥那完美無瑕的側臉,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蘇玉容眼底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噴出來。

  裝什麼高貴冷艷?

  不行!她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一定要撕破這張清冷的面具,讓所有人看看,這個賤人虛偽下的醜態。

  蘇玉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臉上重新擠出更甜膩,也更扭曲的笑容。

  聲音拔得又尖又細,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的身影:

  「姨母這養花的本事是天生的吧?就跟某些本事似的……」

  她故意頓了頓,音量不大,卻清晰地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天生就知道怎麼勾著男人的魂兒。」

  「也難怪,頂著國公府夫人的名頭,背地裡不知道……」

  「蘇玉容!」陳運安臉色鐵青,厲聲呵斥,想打斷她。

  這樣的話,連陳運安都覺得實在過分。

  他怒視蘇玉容,「如今你吃住都在國公府,怎麼能夠說出來這種話!」

  「你別著急啊。」蘇玉容猛地提高了音量,尖厲地蓋過他。

  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眼神死死鎖住姜昭玥微微繃緊的肩線。

  越是維護姜昭玥,她心中就越是不爽。

  惡毒的話語傾巢而出,每一個字都淬著最骯髒的揣測,「背地裡不知道爬過多少男人的床,才練就這一身欲擒故縱的本事吧?」

  「先是國公爺,現在又是陳運安,姨母,您胃口可真不小啊!」

  「一個國公府都填不滿嗎?還是說,您這夫人的位置,本來就是靠這種……」

  這一次,她沒有機會把剩下更不堪入耳的話噴吐出來。

  那個始終背對著她,仿佛在專心欣賞曇花花苞的清冷身影,動了。

  姜昭玥猝然轉身,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高高抬起手來。

  陽光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臉,依舊沒有憤怒的扭曲,沒有失控的猙獰。

  只有那雙寒潭般的眸子,此刻凝聚著足以凍裂骨髓的冰風暴。

  蘇玉容對上那雙眼的瞬間,心臟驟然被恐懼裹住了。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尖叫,卻已經晚了。

  「啪——!」

  一聲異常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像驚雷一樣,在午後寂靜的花圃中炸開。

  空氣仿佛被徹底抽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