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是沒人要的小狗
窗外雷電交織，敞開的大門吹進來呼嘯的風，空氣中瀰漫刺鼻的汽油味。
颶風把少女長發吹得像翻飛的旗幟。
還帶著一股甜橙的香氣。
宋池野嗅到小貓的氣味，感覺腹部的疼痛好像能減輕。
姜棠還在緊張地處理傷口，拿出很多消毒棉片止血，卻都堵不住出血口。
她第一次處理這麼大出血量的傷口，瑩白小手交疊按壓在少年腹部，「宋池野，別睡，宋池野保持清醒。」
「你這個出血量，睡著就醒不過來了。」
姜棠看出血口終於減少出血，鬆了一口氣，小臉沁著冷汗，黑髮纏繞在纖細脖子上，襯得肌膚瓷白勝雪。
她找出紗布，纏在少年腰間，小臂的肌膚一下又一下地觸碰到他緊實的側腰。
宋池野喉間乾澀，虛弱的視線流淌出黏膩的光。
少女系好紗布後，才察覺出了一身的冷汗。
宋池野如果死了，她不應該皆大歡喜嗎？
剛才為什麼又要救他？
姜棠感覺自己的左腦和右腦在互搏。
「抱，我。」宋池野唇色蒼白，眼縫漸漸閉合，聲音微弱地消散在風中。
少女跪坐他身側，杏眸是驚魂未定和猶豫不決。
看到宋池野渾身在細微的抖動，是肌膚饑渴症發了。
「宋池野，別得寸進尺，小心我趁你病要你命。」
少女蔥白的手指指著他，威脅。
少年看到小貓連抱一下都不肯，下巴開始抖動，嗚咽又可憐地溢出一聲：「疼。」
「.......」疼，抱我就有用了？
姜棠垂眸看著滿地血，好像他是為了追毒販才受的傷。
腦袋像被重物痛擊。
少女嗅著滿室的汽油味，如果不是他及時發現，毒販是不是把這棟樓都要點燃了？
良心好像有點痛。
宋池野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像只被人遺棄的小狗一樣。
「我抱，我抱，哭什麼！不准哭！」
少女兇巴巴地恐嚇，然後把可憐小狗抱住，一邊拿出手機打120。
還是拉去醫院吧，不然等血流干就成乾屍了。
嗅到小貓身上濃郁的甜橙氣息，宋池野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渾身那股如蟲蝕骨般的難受減輕了些。
小貓抱我咯~
以後不是沒人要的小狗了。
*
醫院。
天微微亮的時候，宋池野被送進了醫院。
姜棠覺得一個人留在家裡可能更危險，還是跟著去醫院妥當。
再則，她必須去看看許晴女士。
「棠棠，你沒事吧？」
許晴自從接到丈夫的電話後，就住在醫院沒回家，幾次三番想要回家看女兒，都被門口盯梢的警察攔住了。
夜裡輾轉難眠，看到女兒沒事，懸起的心可算安定了。
姜棠還挺開朗：「我沒事，宋池野有逝。」
「啊？小野怎麼了？」許晴疑惑地瞪大雙眸。
不等姜棠解釋，身後傳來爸爸渾厚的嗓音。
「要不是小野在咱家門口裝了監控，這次我們整個2單元都要被火燒光了。」
姜永生連續兩天沒睡覺，眼下烏青厚重，但精氣神還不錯。
「你說的那個毒販找到了嗎？」許晴心驚肉跳地問，捂著胸口。
「嗯，多虧小野拼命阻攔，才抓到。」姜永生輕嘆一聲，看著病房門道：「小野因此挨了一刀，傷得不輕。」
姜棠覺得單單一個毒販無法做成這樣。
「只抓到一個毒販嗎？」少女敏銳地嗅到不對勁。
「毒販拒不交代同夥幾人，警方初步判斷應該是個不小於5人的團隊。」
姜永生眉眼間的愁郁加深：「這個情況非常嚴峻，老婆，是我連累你和女兒了。」
許晴看出丈夫的自責，也理解他警察為人民服務的義務，緊緊握住他的手道：「你沖在前線多注意安全，我們醫院天天這麼多人，不用擔心。」
「不把這些毒販抓乾淨，我寢食難安。」姜永生痛定思痛。
許晴暖心安慰著說著體己話。
姜棠從膩歪的兩夫妻中間抽身，摸著下巴，一副老成模樣，走進宋池野的病房。
看著窗外瑩瑩亮起的白光，腦袋飛速運轉。
這麼大一件事，上一世怎麼會一點都沒察覺。
她一定是忽略了什麼。
如果毒販找上他們家，那接下來的日子，豈不水深火熱？
有家不能回。
總不能待在警局住吧？
「棠棠，在抓到毒販之前，小武一直會在暗處保護你。」
姜永生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小野，臉色蒼白如紙：「我和你媽一致決定，你一個人在家住不安全。」
「那我拿幾件衣服住——」警局。
「和小野住在醫院。」姜永生一錘定音，許晴緊跟其後：「我看著你們安心些，你也順便照顧一下小野。」
「........」姜棠：乾脆買個502，把我倆粘一塊唄。
*
宋池野做了個奇怪的夢。
在逼仄的狹巷裡，他牽著小貓在逃命。
「別害怕別害怕，我夢見過這條路，盡頭有條河，我們跳進河裡就可以擺脫後面的毒販了。」
少年一邊跑一邊安慰身後的姜棠，直到兩人轉彎，沒有如預期那般出現一條河，而是一面牆。
死胡同！
身後，兩個窮追不捨的毒販，粗喘的聲音在狹巷迴蕩。
「這小丫頭就是那個警察的女兒，等抓到哥幾個先鬆快鬆快。」
「那個臭小子，就把他綁在一邊，看著我們哈哈哈哈——」
宋池野眼底的陰濕被猩紅代替，捂住小貓的耳朵，不讓她聽這些污言穢語。
「宋池野，怎麼辦？我們會死在這裡嗎？」姜棠軟綿的手冷絲絲的沒有一點溫度，被少年握在掌心。
他感受到小貓的恐懼。
「不會的，就算我死，我也要把他倆帶下地獄。」
宋池野那雙狹長的桃花眼猩紅不止，拼死護住身後的小貓，直到『砰』的一聲槍響。
胸口濕漉漉一片，鮮紅的血『滴答』落地。
「哈哈哈哈，小丫頭我看你的臉嫩得和豆腐一樣，讓叔叔親一口呵呵呵......」
「摁好摁好，看叔叔好好疼你。」
少年倒在潮濕的地上，看到那兩個毒販朝著小貓走去，眼眸流出血淚，用盡力氣往前爬，留下一路蜿蜒的血痕。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
颶風把少女長發吹得像翻飛的旗幟。
還帶著一股甜橙的香氣。
宋池野嗅到小貓的氣味，感覺腹部的疼痛好像能減輕。
姜棠還在緊張地處理傷口，拿出很多消毒棉片止血，卻都堵不住出血口。
她第一次處理這麼大出血量的傷口，瑩白小手交疊按壓在少年腹部，「宋池野，別睡，宋池野保持清醒。」
「你這個出血量，睡著就醒不過來了。」
姜棠看出血口終於減少出血，鬆了一口氣，小臉沁著冷汗，黑髮纏繞在纖細脖子上，襯得肌膚瓷白勝雪。
她找出紗布，纏在少年腰間，小臂的肌膚一下又一下地觸碰到他緊實的側腰。
宋池野喉間乾澀，虛弱的視線流淌出黏膩的光。
少女系好紗布後，才察覺出了一身的冷汗。
宋池野如果死了，她不應該皆大歡喜嗎？
剛才為什麼又要救他？
姜棠感覺自己的左腦和右腦在互搏。
「抱，我。」宋池野唇色蒼白，眼縫漸漸閉合，聲音微弱地消散在風中。
少女跪坐他身側，杏眸是驚魂未定和猶豫不決。
看到宋池野渾身在細微的抖動，是肌膚饑渴症發了。
「宋池野，別得寸進尺，小心我趁你病要你命。」
少女蔥白的手指指著他，威脅。
少年看到小貓連抱一下都不肯，下巴開始抖動，嗚咽又可憐地溢出一聲：「疼。」
「.......」疼，抱我就有用了？
姜棠垂眸看著滿地血，好像他是為了追毒販才受的傷。
腦袋像被重物痛擊。
少女嗅著滿室的汽油味，如果不是他及時發現，毒販是不是把這棟樓都要點燃了？
良心好像有點痛。
宋池野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像只被人遺棄的小狗一樣。
「我抱，我抱，哭什麼！不准哭！」
少女兇巴巴地恐嚇，然後把可憐小狗抱住，一邊拿出手機打120。
還是拉去醫院吧，不然等血流干就成乾屍了。
嗅到小貓身上濃郁的甜橙氣息，宋池野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渾身那股如蟲蝕骨般的難受減輕了些。
小貓抱我咯~
以後不是沒人要的小狗了。
*
醫院。
天微微亮的時候，宋池野被送進了醫院。
姜棠覺得一個人留在家裡可能更危險，還是跟著去醫院妥當。
再則，她必須去看看許晴女士。
「棠棠，你沒事吧？」
許晴自從接到丈夫的電話後，就住在醫院沒回家，幾次三番想要回家看女兒，都被門口盯梢的警察攔住了。
夜裡輾轉難眠，看到女兒沒事，懸起的心可算安定了。
姜棠還挺開朗：「我沒事，宋池野有逝。」
「啊？小野怎麼了？」許晴疑惑地瞪大雙眸。
不等姜棠解釋，身後傳來爸爸渾厚的嗓音。
「要不是小野在咱家門口裝了監控，這次我們整個2單元都要被火燒光了。」
姜永生連續兩天沒睡覺，眼下烏青厚重，但精氣神還不錯。
「你說的那個毒販找到了嗎？」許晴心驚肉跳地問，捂著胸口。
「嗯，多虧小野拼命阻攔，才抓到。」姜永生輕嘆一聲，看著病房門道：「小野因此挨了一刀，傷得不輕。」
姜棠覺得單單一個毒販無法做成這樣。
「只抓到一個毒販嗎？」少女敏銳地嗅到不對勁。
「毒販拒不交代同夥幾人，警方初步判斷應該是個不小於5人的團隊。」
姜永生眉眼間的愁郁加深：「這個情況非常嚴峻，老婆，是我連累你和女兒了。」
許晴看出丈夫的自責，也理解他警察為人民服務的義務，緊緊握住他的手道：「你沖在前線多注意安全，我們醫院天天這麼多人，不用擔心。」
「不把這些毒販抓乾淨，我寢食難安。」姜永生痛定思痛。
許晴暖心安慰著說著體己話。
姜棠從膩歪的兩夫妻中間抽身，摸著下巴，一副老成模樣，走進宋池野的病房。
看著窗外瑩瑩亮起的白光，腦袋飛速運轉。
這麼大一件事，上一世怎麼會一點都沒察覺。
她一定是忽略了什麼。
如果毒販找上他們家，那接下來的日子，豈不水深火熱？
有家不能回。
總不能待在警局住吧？
「棠棠，在抓到毒販之前，小武一直會在暗處保護你。」
姜永生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小野，臉色蒼白如紙：「我和你媽一致決定，你一個人在家住不安全。」
「那我拿幾件衣服住——」警局。
「和小野住在醫院。」姜永生一錘定音，許晴緊跟其後：「我看著你們安心些，你也順便照顧一下小野。」
「........」姜棠：乾脆買個502，把我倆粘一塊唄。
*
宋池野做了個奇怪的夢。
在逼仄的狹巷裡，他牽著小貓在逃命。
「別害怕別害怕，我夢見過這條路，盡頭有條河，我們跳進河裡就可以擺脫後面的毒販了。」
少年一邊跑一邊安慰身後的姜棠，直到兩人轉彎，沒有如預期那般出現一條河，而是一面牆。
死胡同！
身後，兩個窮追不捨的毒販，粗喘的聲音在狹巷迴蕩。
「這小丫頭就是那個警察的女兒，等抓到哥幾個先鬆快鬆快。」
「那個臭小子，就把他綁在一邊，看著我們哈哈哈哈——」
宋池野眼底的陰濕被猩紅代替，捂住小貓的耳朵，不讓她聽這些污言穢語。
「宋池野，怎麼辦？我們會死在這裡嗎？」姜棠軟綿的手冷絲絲的沒有一點溫度，被少年握在掌心。
他感受到小貓的恐懼。
「不會的，就算我死，我也要把他倆帶下地獄。」
宋池野那雙狹長的桃花眼猩紅不止，拼死護住身後的小貓，直到『砰』的一聲槍響。
胸口濕漉漉一片，鮮紅的血『滴答』落地。
「哈哈哈哈，小丫頭我看你的臉嫩得和豆腐一樣，讓叔叔親一口呵呵呵......」
「摁好摁好，看叔叔好好疼你。」
少年倒在潮濕的地上，看到那兩個毒販朝著小貓走去，眼眸流出血淚，用盡力氣往前爬，留下一路蜿蜒的血痕。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