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阿姨，我害怕
「不要碰她！」
宋池野睜眼，血絲拉滿的瞳孔猩紅一片，驚恐的畫面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像噩夢。
他的夢從未出現過差錯。
也從未像這次這麼恐怖。
白熾燈把少年的臉照得更加病白，狹長的桃花眼裡猩紅一片，醒來很久，瞳孔依舊晃動不安。
不可能。
小貓不能有事。
他兩隻手插進頭髮里，胸腔劇烈起伏，情緒激動，腹部包紮好的傷口又冒了紅。
「你醒了？」姜棠剛從食堂打了盒飯，放在床頭小桌：「醒了就吃點東西。」
少女絲毫沒有要照顧他的意思，打開屬於自己的盒飯就準備吃——
突然，腰身圈上一隻鐵臂，猛地一扯，身形趔趄，姜棠親眼看著到手的紅燒排骨，晃掉。
「我的——」紅燒排骨。
「小貓，我好害怕。」
宋池野兩隻手圈著她纖細的軟腰，側臉病白，濃睫投下一片陰影。
害怕夢裡的事會真的發生。
他不想小貓出事。
他寧願死，也不能讓小貓出事。
姜棠看著躺在地上的盒飯，氣得攥緊了拳頭，推著他的肩膀：「別碰我，你個死變態。」
「現在裝都不裝了是吧，我現在就叫我媽來，讓她看看你的真面目。」
身後的門從外面推開。
「棠棠，你爸托人送來車厘子……」許晴一進來，被眼前畫面嚇得石化，懷裡的一箱車厘子也『啪嗒』落地：「你們在做什麼？」
「媽媽。」
終於被抓姦在床了。
姜棠眼前一亮，用手興奮指著罪魁禍首的腦袋。
「你看到了吧，這才是宋池野的真面目！」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一開始靠近我，就是為了占我便宜。」
「他還裝可憐，博取你和爸爸的同情，現在終於暴露了。」
少女一口氣揭露宋池野的罪行，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直到，宋池野鬆開姜棠，垂眸時，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腮幫，少年低泣著解釋：「阿姨，我害怕。」
姜棠麻木不仁地看著他。
誰能有你能裝？又要裝可憐是不是？
合著她慷慨激昂地說了那麼多，他一句話就要策反許晴女士？
姜棠難以置信地看著媽媽嚴肅的臉色緩和。
許晴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女兒和小野早戀了。
他還是個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被捅了一刀，害怕是正常的，別說他了，許晴自己都有些驚魂未定。
「我害怕棠棠出事。」少年濕漉漉地看著小貓。
他暗自下決心，一定要殺了那群毒販，不然死不瞑目。
許晴把車厘子放桌上，聞言，蹙著疑惑的眉毛問：「你只害怕棠棠出事？」
不擔心自己嗎？常理不應該先擔心自己嗎？
宋池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說。
「我剛夢到棠棠被抓走了，阿姨，你也一定要注意，他們是沖你們來的。」
「最近不要去人少的地方，特別是晚上，不要出門。」
他猩紅的眼眸里滿是真摯和擔心。
許晴看在眼裡，心口暖意滋生。
只有真正把他們當家人，才會如此擔心。
「還叫我阿姨，叫媽。」
許晴覺得這個乾兒子認得好，洗好車厘子端到小桌前，看到女兒幽怨的眼神，手指戳了戳她太陽穴。
「你啊你，小野救你好幾次，你怎麼能這樣污衊他？」
許晴可沒忘一進門她說的話，看到地上的盒飯：「你還把小野吃的飯弄到地上，你這丫頭現在怎麼這麼叛逆！」
說著恨鐵不成鋼地掐了她一下，沒用力，但看得出有點生氣。
「媽！」姜棠急得跺腳：「這盒飯是我的，明明就是宋——」宋池野弄到她的盒飯。
話還沒說完，少年兩隻手把盒飯捧到她面前，討好道：「給你吃。」
「.......」大哥，你要玩死我啊！
許晴在一旁拳頭都要捏碎，瞪了眼女兒，奪過盒飯對小野說：「你重傷未愈，要多吃點才能好。」
轉頭就對姜棠語氣驟冷。
「你還愣著幹嘛，再去食堂打一份啊。」
許晴搖搖頭，無聲嘆氣，都不知道說這丫頭什麼好，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也不知道隨了誰？
*
莫名背鍋的姜棠，沉著臉再次來到食堂。
心裡把宋池野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重新打了一份紅燒肉和肉沫茄子，沿路回病房的路上，隱約聽到姜永博的聲音。
她從轉角處探出腦袋，杏眸帶著疑惑看著不遠處穿修車服的男人。
「老婆，你媽死了。」
「昨晚半夜摔倒在地，發現的時候人沒氣了。」
電話那邊似乎說了什麼，姜永博苦著一張臉，「這件事怎麼能怪嫂子呢？」
「欸老婆，這也不怪我啊，你怎麼又要和我離婚？」
「......」
早就知道有這麼一茬子事的姜棠，一點也不意外，端著飯盒就回了病房。
回來的時候，媽媽正在給宋池野餵飯，還不忘叮囑：「晚上我再給你弄鍋豬血湯，補血的，你現在就要把身體養好。」
「不用這麼麻煩，阿姨——媽。」宋池野一時間改不過來稱呼，每次叫兩個稱呼。
許晴倒是不顯麻煩：「你把身體養好了，我就開心。」
「媽。」姜棠關上門，輕飄飄一句：「堂嬸的媽死了。」
「啊？」許晴連忙放下盒飯，一臉詫異地回頭。
宋池野看到小貓嘴裡叼著排骨，原本沒什麼胃口，也默默撿起排骨往嘴裡放。
姜棠：「那個時候你要是答應幫他們看護，現在估計就要被他們賴上了。」
「沒道理的事，這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死？」
許晴心地善良，所以以為其他人也和她一樣。
卻不想，話音剛落，病房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姜永博帶著穿病號服的姜禾禾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嫂子，我都問過了，你明明這幾天都在醫院，為什麼都不去幫著看看我丈母娘？」
姜永博臉上青紫的傷還沒完全好，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看著格外蠻橫。
身後的姜禾禾臉色還有點發黑，蛇毒退了些，但還有些餘毒未清，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出來。
「棠伯母，如果你昨晚去看看我姥姥，我姥姥就不會死了。」
「當初就是因為你不答應看護我姥姥，現在我姥姥死了，都是你害的。」
好沒道理的話，她卻吼格外大聲。
宋池野睜眼，血絲拉滿的瞳孔猩紅一片，驚恐的畫面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像噩夢。
他的夢從未出現過差錯。
也從未像這次這麼恐怖。
白熾燈把少年的臉照得更加病白，狹長的桃花眼裡猩紅一片，醒來很久，瞳孔依舊晃動不安。
不可能。
小貓不能有事。
他兩隻手插進頭髮里，胸腔劇烈起伏，情緒激動，腹部包紮好的傷口又冒了紅。
「你醒了？」姜棠剛從食堂打了盒飯，放在床頭小桌：「醒了就吃點東西。」
少女絲毫沒有要照顧他的意思，打開屬於自己的盒飯就準備吃——
突然，腰身圈上一隻鐵臂，猛地一扯，身形趔趄，姜棠親眼看著到手的紅燒排骨，晃掉。
「我的——」紅燒排骨。
「小貓，我好害怕。」
宋池野兩隻手圈著她纖細的軟腰，側臉病白，濃睫投下一片陰影。
害怕夢裡的事會真的發生。
他不想小貓出事。
他寧願死，也不能讓小貓出事。
姜棠看著躺在地上的盒飯，氣得攥緊了拳頭，推著他的肩膀：「別碰我，你個死變態。」
「現在裝都不裝了是吧，我現在就叫我媽來，讓她看看你的真面目。」
身後的門從外面推開。
「棠棠，你爸托人送來車厘子……」許晴一進來，被眼前畫面嚇得石化，懷裡的一箱車厘子也『啪嗒』落地：「你們在做什麼？」
「媽媽。」
終於被抓姦在床了。
姜棠眼前一亮，用手興奮指著罪魁禍首的腦袋。
「你看到了吧，這才是宋池野的真面目！」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一開始靠近我，就是為了占我便宜。」
「他還裝可憐，博取你和爸爸的同情，現在終於暴露了。」
少女一口氣揭露宋池野的罪行，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直到，宋池野鬆開姜棠，垂眸時，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腮幫，少年低泣著解釋：「阿姨，我害怕。」
姜棠麻木不仁地看著他。
誰能有你能裝？又要裝可憐是不是？
合著她慷慨激昂地說了那麼多，他一句話就要策反許晴女士？
姜棠難以置信地看著媽媽嚴肅的臉色緩和。
許晴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女兒和小野早戀了。
他還是個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被捅了一刀，害怕是正常的，別說他了，許晴自己都有些驚魂未定。
「我害怕棠棠出事。」少年濕漉漉地看著小貓。
他暗自下決心，一定要殺了那群毒販，不然死不瞑目。
許晴把車厘子放桌上，聞言，蹙著疑惑的眉毛問：「你只害怕棠棠出事？」
不擔心自己嗎？常理不應該先擔心自己嗎？
宋池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說。
「我剛夢到棠棠被抓走了，阿姨，你也一定要注意，他們是沖你們來的。」
「最近不要去人少的地方，特別是晚上，不要出門。」
他猩紅的眼眸里滿是真摯和擔心。
許晴看在眼裡，心口暖意滋生。
只有真正把他們當家人，才會如此擔心。
「還叫我阿姨，叫媽。」
許晴覺得這個乾兒子認得好，洗好車厘子端到小桌前，看到女兒幽怨的眼神，手指戳了戳她太陽穴。
「你啊你，小野救你好幾次，你怎麼能這樣污衊他？」
許晴可沒忘一進門她說的話，看到地上的盒飯：「你還把小野吃的飯弄到地上，你這丫頭現在怎麼這麼叛逆！」
說著恨鐵不成鋼地掐了她一下，沒用力，但看得出有點生氣。
「媽！」姜棠急得跺腳：「這盒飯是我的，明明就是宋——」宋池野弄到她的盒飯。
話還沒說完，少年兩隻手把盒飯捧到她面前，討好道：「給你吃。」
「.......」大哥，你要玩死我啊！
許晴在一旁拳頭都要捏碎，瞪了眼女兒，奪過盒飯對小野說：「你重傷未愈，要多吃點才能好。」
轉頭就對姜棠語氣驟冷。
「你還愣著幹嘛，再去食堂打一份啊。」
許晴搖搖頭，無聲嘆氣，都不知道說這丫頭什麼好，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也不知道隨了誰？
*
莫名背鍋的姜棠，沉著臉再次來到食堂。
心裡把宋池野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重新打了一份紅燒肉和肉沫茄子，沿路回病房的路上，隱約聽到姜永博的聲音。
她從轉角處探出腦袋，杏眸帶著疑惑看著不遠處穿修車服的男人。
「老婆，你媽死了。」
「昨晚半夜摔倒在地，發現的時候人沒氣了。」
電話那邊似乎說了什麼，姜永博苦著一張臉，「這件事怎麼能怪嫂子呢？」
「欸老婆，這也不怪我啊，你怎麼又要和我離婚？」
「......」
早就知道有這麼一茬子事的姜棠，一點也不意外，端著飯盒就回了病房。
回來的時候，媽媽正在給宋池野餵飯，還不忘叮囑：「晚上我再給你弄鍋豬血湯，補血的，你現在就要把身體養好。」
「不用這麼麻煩，阿姨——媽。」宋池野一時間改不過來稱呼，每次叫兩個稱呼。
許晴倒是不顯麻煩：「你把身體養好了，我就開心。」
「媽。」姜棠關上門，輕飄飄一句：「堂嬸的媽死了。」
「啊？」許晴連忙放下盒飯，一臉詫異地回頭。
宋池野看到小貓嘴裡叼著排骨，原本沒什麼胃口，也默默撿起排骨往嘴裡放。
姜棠：「那個時候你要是答應幫他們看護，現在估計就要被他們賴上了。」
「沒道理的事，這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死？」
許晴心地善良，所以以為其他人也和她一樣。
卻不想，話音剛落，病房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姜永博帶著穿病號服的姜禾禾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嫂子，我都問過了，你明明這幾天都在醫院，為什麼都不去幫著看看我丈母娘？」
姜永博臉上青紫的傷還沒完全好，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看著格外蠻橫。
身後的姜禾禾臉色還有點發黑，蛇毒退了些，但還有些餘毒未清，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出來。
「棠伯母，如果你昨晚去看看我姥姥，我姥姥就不會死了。」
「當初就是因為你不答應看護我姥姥，現在我姥姥死了，都是你害的。」
好沒道理的話，她卻吼格外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