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毀屍滅跡
過了一陣，類似磨牙的「嘎吱」聲忽然從那屍體中傳出，打斷了顧真的問話。
「好強的煞氣……」
女孩吃了一驚，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個死相慘烈的老頭身前，如臨大敵一般用刀子從老頭的腹中挑出來了一隻小小的蠶蟲。
刀上的青蠶挪動著身軀，從嘴裡發出一陣「嘎吱」聲，讓女孩更加謹慎。
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個青色的小罐子，她把青蠶小心地塞了進去。
找來東西堵住罐子底部的一個圓形的孔洞後，她發現裡面的蠶更加的躁動，似乎是在嘗試著啃咬罐子的內部。
按這趨勢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這罐子就會被啃出破口。
遲疑了一下，她把罐子遞給了顧真。
罐子裡面的蠶立即恢復了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看著罐子的顧真有些驚訝。
女孩猜測道：「這東西的感覺非常敏銳，可能是在我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所以才那麼躁動。在你的身上沒有感受到危險就安靜了下來。」
「你先拿著這東西。它剛吃飽了，攻擊性沒有之前那麼強。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再想辦法對付它。這東西沒有那麼好殺，我要是現在對它動手，它肯定會反擊。我現在的狀態不好，容易出問題。」
她轉身走到了大漢的屍體前，用手上的匕首在屍體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看著是想找合適的地方下刀。
即將要發生的血腥場面讓顧真生出了生理性的反胃，但他卻沒有說什麼。
在屋子裡面看了看，顧真在牆角找到了一柄黏糊糊的散發著血腥味的小刀，看著就是那大漢用來剝皮的小刀。
他找東西把小刀擦乾淨，插進了刀鞘裡面，扔在了一邊。
把屋子仔細地搜索欄一便，顧真隨後在一張散發著酸臭味的床板下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翻開看了幾眼，顧真發現裡面所寫的都是一些培養蠱的方法和注意事項，寫得最多的是一種叫做「金蠶蠱」的蠱蟲的培養方法。
顯然這是那個大漢留下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上面的內容太過雜亂，那大漢記不住那麼多東西，擔心自己的培養方法出錯，才找人記錄下了那麼個東西。
顧真晃了晃手中的罐子。
所謂的「金蠶蠱」應該和罐子內的那隻蠶有關。
按照小冊子上所說的，「金蠶蠱」通體為金色，是最厲害的蠱蟲之一，即使是養蠱者也聞之色變。
罐子裡的這隻蠶只是一隻幼蟲，顯然沒有達到這個層次。
走到屋子角落，顧真在他剛才就注意到了的另外幾個巴掌大小的罐子前蹲下。
從某個罐子中傳出了幾聲「嘶嘶」的聲音，讓顧真又想起了那些令他頭皮發麻的小黑蛇。
青色罐子內的蠶又發出了磨牙一般的「嘎吱」聲。
那些小蛇立即恢復了安靜，看起來極為忌憚這蠶。
這蠶在蠱蟲裡面似乎不弱……
顧真小心地打開了罐子，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夾雜著腐臭味撲面而來，讓顧真差點吐出來。
他捏著鼻子把所有的罐子都檢查了一遍，只在其中的一個罐子中發現了五隻小蛇，其它的罐子都是空的。
那大漢用那個男人的血肉培養出了一大批黑蛇，在之前應該是送出去了一批。
剛才進門的這個老頭八成就是為了這幾隻小蛇來的。
顧真抓住那個裝著黑蛇的罐子，用力地晃動了幾下，裡面的黑蛇對顧真揚起了腦袋做出攻擊姿態。
顧真手臂上的汗毛立即根根豎起。
在他把裝著蠶的罐子放進後，那幾條黑蛇老老實實地蜷縮成了一團，連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這些傢伙真是欺軟怕硬……
顧真把罐子蓋好，找來一件舊外套，把裝著蛇的罐子和裝著蠶的罐子，以及那柄小刀一起裹好，打包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這裡面的東西你都敢拿？你不擔心有毒？」女孩的聲音忽然響起。
顧真轉頭，發現女孩看的是自己放在一邊的小冊子，於是說道：「我看這書的封面磨損得很嚴重，應該是有人經常看，不至於在上面下毒。」
女孩不置可否，又看向裝著小蛇的罐子：「蛇蠱對普通人來說也很危險，你留著它們做什麼？」
「先留著，也許會有用處。」顧真轉頭看向女孩，目光在女孩背上的一個小背簍上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變成了無頭屍身的大漢，心想，這女孩可真是生猛。
「這東西對我可沒什麼用，你想要帶就暫時帶著。」女孩調整了一下背後的背簍，「蛇蠱的毒性不小，但是危險性比不上那隻蠶，處置那隻蠶要麻煩一些。分開前，我們一起把它給處理掉。」
她背著背簍向屋外走去。
顧真忽然說道：「那兩具屍體不需要處理嗎？」
女孩轉頭看向顧真。
顧真解釋道：「那兩具屍體上面有你用的控屍術留下的痕跡，要是不處理掉，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女孩點了點頭：「想得很周到，這種情況確實不適合留下什麼線索。你先出去。」
顧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出了屋子。
他這才發現這一棟屋子其實是懸在半山腰上，用木質建造的，非常有民族特色。
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天色有些昏暗。
站在這半山腰上，可以俯視到下面一整個繞河而建的小城。
這城的規模不大，以兩座城門為城池的前後標誌，周邊圍了一圈不高的城牆，裡面全是具有民族特殊的小木樓，更像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山寨。
以顧真前世的見識，與剛才聽到的一些口音來看，這地方八成是湘黔之地的某些偏僻的地域。
一下來到了民國元年，還是那麼偏僻的地方，讓顧真有些茫然。
他深吸了幾口氣，把自己死裡逃生的慶幸與身處陌生之地的茫然都暫時給壓了下去。
來到這裡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現在首要應該考慮的是應該怎麼生存下去。
放在一百多年後的時代，某些偏僻的地方還十分的排外，更不用說現在這個年代。
他要是不趁早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一旦被留在這裡自謀生路的話，處境肯定極為艱難。
沒多久，女孩就帶著那兩具屍體走出了屋子。
一具屍體連頭顱都沒有，被斬斷的頭顱還在流著鮮血，看起來十分滲人。
女孩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
把兩具屍體引到屋後的一塊田野中，她找來了一些雜草覆蓋到了屍體上，直接點燃了雜草。
所謂的毀屍滅跡也不需要把屍體完全焚毀，只需要把表面的那些傷口燒得不成樣子即可。
「穿上這件衣服，你身上的衣服太顯眼了。」女孩三兩步就到了顧真的身邊，把一件散發著汗臭味的長褂扔給了顧真。
「鐵籠裡面的那些人，除了我之外，為什麼都呆呆的？」接住衣服的顧真把衣服穿在了身上，蓋住了自己裡面的襯衫。
他裡面的衣褲以及髒兮兮的皮鞋確實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有些人被抓到這裡有好一段時間了，每天都能看見有人被用殘忍的手段殺死，不被嚇死，只被嚇傻已經算是膽子很大了。」女孩惋惜道，「我檢查過了，那裡面有一個人的心智已經受損，無法恢復，不知道被施展過什麼手段，其餘人養一段時間應該能夠恢復一些。」
「你反而是一個特例，非但不感到害怕，還敢配合我殺人。」
打量了顧真幾眼，她又說道：「你還是不大像本地人，但是比剛才好多了。這裡的動靜不小，必須儘快通知官府，讓官府來這邊救人，把人送回家。」
「好強的煞氣……」
女孩吃了一驚，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個死相慘烈的老頭身前，如臨大敵一般用刀子從老頭的腹中挑出來了一隻小小的蠶蟲。
刀上的青蠶挪動著身軀，從嘴裡發出一陣「嘎吱」聲，讓女孩更加謹慎。
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個青色的小罐子，她把青蠶小心地塞了進去。
找來東西堵住罐子底部的一個圓形的孔洞後，她發現裡面的蠶更加的躁動，似乎是在嘗試著啃咬罐子的內部。
按這趨勢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這罐子就會被啃出破口。
遲疑了一下，她把罐子遞給了顧真。
罐子裡面的蠶立即恢復了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看著罐子的顧真有些驚訝。
女孩猜測道：「這東西的感覺非常敏銳，可能是在我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所以才那麼躁動。在你的身上沒有感受到危險就安靜了下來。」
「你先拿著這東西。它剛吃飽了，攻擊性沒有之前那麼強。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再想辦法對付它。這東西沒有那麼好殺，我要是現在對它動手，它肯定會反擊。我現在的狀態不好，容易出問題。」
她轉身走到了大漢的屍體前，用手上的匕首在屍體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看著是想找合適的地方下刀。
即將要發生的血腥場面讓顧真生出了生理性的反胃，但他卻沒有說什麼。
在屋子裡面看了看，顧真在牆角找到了一柄黏糊糊的散發著血腥味的小刀，看著就是那大漢用來剝皮的小刀。
他找東西把小刀擦乾淨，插進了刀鞘裡面，扔在了一邊。
把屋子仔細地搜索欄一便，顧真隨後在一張散發著酸臭味的床板下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翻開看了幾眼，顧真發現裡面所寫的都是一些培養蠱的方法和注意事項，寫得最多的是一種叫做「金蠶蠱」的蠱蟲的培養方法。
顯然這是那個大漢留下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上面的內容太過雜亂，那大漢記不住那麼多東西，擔心自己的培養方法出錯，才找人記錄下了那麼個東西。
顧真晃了晃手中的罐子。
所謂的「金蠶蠱」應該和罐子內的那隻蠶有關。
按照小冊子上所說的，「金蠶蠱」通體為金色，是最厲害的蠱蟲之一，即使是養蠱者也聞之色變。
罐子裡的這隻蠶只是一隻幼蟲，顯然沒有達到這個層次。
走到屋子角落，顧真在他剛才就注意到了的另外幾個巴掌大小的罐子前蹲下。
從某個罐子中傳出了幾聲「嘶嘶」的聲音，讓顧真又想起了那些令他頭皮發麻的小黑蛇。
青色罐子內的蠶又發出了磨牙一般的「嘎吱」聲。
那些小蛇立即恢復了安靜，看起來極為忌憚這蠶。
這蠶在蠱蟲裡面似乎不弱……
顧真小心地打開了罐子，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夾雜著腐臭味撲面而來，讓顧真差點吐出來。
他捏著鼻子把所有的罐子都檢查了一遍，只在其中的一個罐子中發現了五隻小蛇，其它的罐子都是空的。
那大漢用那個男人的血肉培養出了一大批黑蛇，在之前應該是送出去了一批。
剛才進門的這個老頭八成就是為了這幾隻小蛇來的。
顧真抓住那個裝著黑蛇的罐子，用力地晃動了幾下，裡面的黑蛇對顧真揚起了腦袋做出攻擊姿態。
顧真手臂上的汗毛立即根根豎起。
在他把裝著蠶的罐子放進後，那幾條黑蛇老老實實地蜷縮成了一團，連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這些傢伙真是欺軟怕硬……
顧真把罐子蓋好，找來一件舊外套，把裝著蛇的罐子和裝著蠶的罐子，以及那柄小刀一起裹好，打包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這裡面的東西你都敢拿？你不擔心有毒？」女孩的聲音忽然響起。
顧真轉頭，發現女孩看的是自己放在一邊的小冊子，於是說道：「我看這書的封面磨損得很嚴重，應該是有人經常看，不至於在上面下毒。」
女孩不置可否，又看向裝著小蛇的罐子：「蛇蠱對普通人來說也很危險，你留著它們做什麼？」
「先留著，也許會有用處。」顧真轉頭看向女孩，目光在女孩背上的一個小背簍上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變成了無頭屍身的大漢，心想，這女孩可真是生猛。
「這東西對我可沒什麼用，你想要帶就暫時帶著。」女孩調整了一下背後的背簍，「蛇蠱的毒性不小，但是危險性比不上那隻蠶，處置那隻蠶要麻煩一些。分開前，我們一起把它給處理掉。」
她背著背簍向屋外走去。
顧真忽然說道：「那兩具屍體不需要處理嗎？」
女孩轉頭看向顧真。
顧真解釋道：「那兩具屍體上面有你用的控屍術留下的痕跡，要是不處理掉，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女孩點了點頭：「想得很周到，這種情況確實不適合留下什麼線索。你先出去。」
顧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出了屋子。
他這才發現這一棟屋子其實是懸在半山腰上，用木質建造的，非常有民族特色。
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天色有些昏暗。
站在這半山腰上，可以俯視到下面一整個繞河而建的小城。
這城的規模不大，以兩座城門為城池的前後標誌，周邊圍了一圈不高的城牆，裡面全是具有民族特殊的小木樓，更像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山寨。
以顧真前世的見識，與剛才聽到的一些口音來看，這地方八成是湘黔之地的某些偏僻的地域。
一下來到了民國元年，還是那麼偏僻的地方，讓顧真有些茫然。
他深吸了幾口氣，把自己死裡逃生的慶幸與身處陌生之地的茫然都暫時給壓了下去。
來到這裡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現在首要應該考慮的是應該怎麼生存下去。
放在一百多年後的時代，某些偏僻的地方還十分的排外，更不用說現在這個年代。
他要是不趁早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一旦被留在這裡自謀生路的話，處境肯定極為艱難。
沒多久，女孩就帶著那兩具屍體走出了屋子。
一具屍體連頭顱都沒有，被斬斷的頭顱還在流著鮮血，看起來十分滲人。
女孩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
把兩具屍體引到屋後的一塊田野中，她找來了一些雜草覆蓋到了屍體上，直接點燃了雜草。
所謂的毀屍滅跡也不需要把屍體完全焚毀，只需要把表面的那些傷口燒得不成樣子即可。
「穿上這件衣服，你身上的衣服太顯眼了。」女孩三兩步就到了顧真的身邊，把一件散發著汗臭味的長褂扔給了顧真。
「鐵籠裡面的那些人，除了我之外，為什麼都呆呆的？」接住衣服的顧真把衣服穿在了身上，蓋住了自己裡面的襯衫。
他裡面的衣褲以及髒兮兮的皮鞋確實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有些人被抓到這裡有好一段時間了，每天都能看見有人被用殘忍的手段殺死，不被嚇死，只被嚇傻已經算是膽子很大了。」女孩惋惜道，「我檢查過了，那裡面有一個人的心智已經受損，無法恢復，不知道被施展過什麼手段，其餘人養一段時間應該能夠恢復一些。」
「你反而是一個特例，非但不感到害怕，還敢配合我殺人。」
打量了顧真幾眼，她又說道：「你還是不大像本地人，但是比剛才好多了。這裡的動靜不小，必須儘快通知官府，讓官府來這邊救人，把人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