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長得真像
「洗完了？」
「兩個人的碗筷而已，哪裡要那麼多時間。」
桓真晃了晃手裡的酸奶：「要喝嗎？」
伊箏倒是不排斥，便學著自己的外甥撕開了封口，新奇又莫名有些懷念的滋味刺激著味蕾，讓她不禁眨了眨眼。
「味道怎麼樣？」
「還不錯。」
伊箏漫不經心得回答著，目光卻不自覺得重新回到了桌前的大屏幕上。
「怎的又黑了？」
「應該是我之前設置的待機時間比較短吧，要自己試試看嗎？」
桓真說著，便看著她有些躍躍欲試得按下了顯示器的開關。
「不是按這邊，睡眠的話動動滑鼠就好了。」
在桓真提醒之下，伊箏這才將手放在了滑鼠上。
「打開了？」
伊箏喃喃，晚飯之前見他用電腦時還不覺得，但當自己坐在大屏幕前面時，她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十七年之後的科技變化。
看著桌面上的圖標，好奇心驅使之下的她不禁問道：「這些都是什麼？」
「一部分是工作文件，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遊戲。」
桓真解釋道。
「遊戲？」
「是啊，客廳里還有一台主機，不過現在的遊戲基本上都可以在電腦上面玩了，你要是感興趣回頭也可以自己試試看。」
「作為消遣倒是不錯。」
伊箏對此不置可否，眼下也還不是放鬆的時候，又怎麼好如此懈怠呢。
不過儘管新奇感十足，但伊箏也到底沒有完全忘記電腦應該怎麼用，便循著記憶打開了桓真沒關閉的網頁，一眼便掃中了其中有關於各地發生的亡骸災害的報導。
這是——
心中陡然間湧現出許多念頭的伊箏不自覺聯想到了什麼，不禁問道：「在我回來之前，似是亡骸之類的邪祟作亂可是很頻繁？」
「還好吧，如果只是菰州就近的話倒是也沒有特別頻繁，其中也多數都是類似昨天晚上那種剛剛發生就被協會英雄阻止的災害。」
桓真回想了一下，旋即解釋道。
「那若是有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的事件呢？」
伊箏反問。
「嗯……那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像是這種事件，既不會驚動大眾，也沒有造成實質性的破壞，自然也就完全沒必要進行報導了吧？」
桓真的假設不禁讓她回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就算沒有自己出手相助，那個魔法少女黃水晶也一樣可以無聲無息得解決掉那個亡骸，那個小姑娘帶在身邊完全就是在拖黃水晶的後腿，就算是要培養新人，也未免太過冒險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難不成是你作為修真者的感知嗎？」
桓真不禁問道：「我倒是聽說過有具備感知能力的覺醒者在覺醒之後就立刻被協會吸收，就此拿到了待遇不菲的鐵飯碗呢。」
「猜得倒是挺准，不過想來明日也不會有消息傳出來才是。」
伊箏自動無視了自己外甥說的這協會鐵飯碗的例子，這種大勢力她有種天然的不適應感，算是她在修真界混跡千年留下的後遺症。
「是真的嗎？這麼厲害！」
儘管眼下社會上流傳著不少關於覺醒者的奇聞軼事，他身邊也時常聽到些不同尋常的小道消息，但真要說起來，聽說和親身見識也是兩回事。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舅舅。
「哼，那是自然。」
伊箏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也不自覺得跟著往外邊瞟，看著少年尚有些青澀的臉，她不自覺得回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家人還住在老房子裡的時候，姐姐偶然間展露出的笑顏。
不愧是母子，長得真像。
…………
菰州·協會分部
儘管協會在一定程度上都已經融入了政府機關，用以更加高效得維持社會安定，但協會到底還是協會，對抗的還是尋常人力不能企及的超自然災害。
尤其是亡骸災害這種超自然災害之中的重量級，其他人也壓根無從處理。
不過這對於黃雨霏來說也算是日常了。
在解除變身之後，現實生活中十七歲，正在讀高中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氣，面前則是一個才不過十歲的小女孩冉悅，正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走吧。」
說完，黃雨霏也不等她，便先一步走進了辦公室，那小女孩也只好快步跟了進去。
辦公室里，戴著一副厚眼鏡的中年女人在聽到二人腳步聲的同時，頭也不抬得開口：「辛苦了，坐。」
黃雨霏知道現在站著也沒什麼用，便拉著身邊的小姑娘一起坐下了。
「分部長，關於這一次行動的事——」
「關於這一次行動大概都發生了什麼，報告我已經看過了，我找你們來，就是想要確認一下其中一些細節。」
「首先是人，在菰州暗處不斷嘗試呼喚著亡骸的怪人，因為其用於控制亡骸的特殊道具失效，導致亡骸狂暴化，讓那個怪人再度逃脫了？」
黃雨霏點了點頭：「是的。」
「嗯。」
分部長僅僅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畢竟針對那個、或者應該說是一群行蹤詭異的怪人，本來就是需要花很長時間去布局才好去抓捕的。
怪人和亡骸之間，亡骸一旦失控，轉眼間就會變成一個不穩定的炸彈，兩害取其輕，人家小姑娘沒算做錯，自然也沒理由多做指責。
「然後是第二件事情，關於冉悅臨陣怯戰——」
分部長緩緩抬起頭，目光透過那厚厚的眼鏡片落在了低頭坐立不安的少女身上。
「這件事情其實更多還是作為前輩的我考慮不足，這種戰前就應該考慮到的問題我沒有考慮太多。」
黃雨霏先一步回答，惹得身旁的冉悅不禁睜大了雙眼，卻被她的手肘輕輕推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在這個時候亂說話。
「嗯……是嗎？你們小姑娘之間的事情，我不多說什麼，你們自己慢慢協調，但你既然這麼開口了，該有的可都不能少。」
分部長語重心長得告誡了一句，雖說是存在重大風險的失誤，但魔法少女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協會的王牌，尤其是魔法少女黃水晶，已經守護菰州三年多了，這些年也一直沒出什麼亂子。
所謂小懲大誡，誰也不希望有什麼無法挽回的悲劇發生。
黃雨霏輕輕點頭，雖說有袒護後輩的成分在，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一次的行動本就是她本著後輩儘快融入環境的推波助瀾，出了這樣的事情，也理應由自己來承擔責任。
冉悅默默咬緊了唇，事到如今，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這件事情回頭再說，還是來說第三件，也就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吧。」
分部長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關於忽然闖入你的寶石領域的不知名魔法少女這件事。」
「在看到報告的時候，我就已經聯繫了一下附近的熟人，他們並沒有收到自己管理轄區內魔法少女離開的報告。」
「不光如此，像你所描述的，白底金邊的少女禮裝，附近記錄在冊的魔法少女都不符合這個特徵。」
「更別說什麼持平乃至於凌駕於火彩之上的力量了。」
「當然，我並不是懷疑你認錯人了，而是如果依照眼下的結論繼續推測的話，情況大概不會太好。」
黃雨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畢竟她也只是才和對方打了一次照面而已，甚至對她什麼時候潛入自己寶石領域的都不知道，光從這一點來說，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這種明顯的差距。
「別的我沒辦法確定，但對方大概真的還不是火彩，魔法少女的色彩和力量是騙不了人的，就算偽裝色彩，力量也沒辦法騙人。」
她的語氣無比肯定，要是連這點認識都沒有的話，她這三年多魔法少女也算是白當了。
另外一個相當重要的依據就是對方消滅亡骸時用得是自己的雷電，自己的力量直接被人家拿去用了，她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魔法少女能隨便用別人的力量。
雖說那個神秘的魔法少女怎麼看都不像是什么正常的魔法少女。
「未被記錄在冊的魔法少女……光是確認一點就已經是相當麻煩的大事了。」
分部長也知道這件事情才只是剛剛開始，也無意空談許多，便點了點頭：「關於這件事情，如果對方在此之後不再出現在菰州，那我這邊報告上去也就差不多了，但如果還有進一步的活動，到時候恐怕還免不了你們和她打交道。」
「該怎麼應對？總不能直接當做怪人吧？」
黃雨霏不太確定，畢竟對方好歹也是出手幫了忙，僅僅只是不確定的立場就要認定為敵人，她完全沒辦法認可。
「為敵什麼的完全沒必要，在對方作惡之前，大家無非都是在為保護世界而戰，在這個基礎上，還是優先進行接觸吧，畢竟自然產生的魔法少女儘管少之又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興許這位就是呢。」
「招人這種事情還是讓人事去做吧，萬一我一個沒注意說了點什麼不該說的，回頭還要怪我情商低呢。」
心中也算有了個大概的黃雨霏果斷選擇了撂挑子。
「兩個人的碗筷而已，哪裡要那麼多時間。」
桓真晃了晃手裡的酸奶：「要喝嗎？」
伊箏倒是不排斥，便學著自己的外甥撕開了封口，新奇又莫名有些懷念的滋味刺激著味蕾，讓她不禁眨了眨眼。
「味道怎麼樣？」
「還不錯。」
伊箏漫不經心得回答著，目光卻不自覺得重新回到了桌前的大屏幕上。
「怎的又黑了？」
「應該是我之前設置的待機時間比較短吧，要自己試試看嗎？」
桓真說著，便看著她有些躍躍欲試得按下了顯示器的開關。
「不是按這邊，睡眠的話動動滑鼠就好了。」
在桓真提醒之下，伊箏這才將手放在了滑鼠上。
「打開了？」
伊箏喃喃，晚飯之前見他用電腦時還不覺得，但當自己坐在大屏幕前面時，她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十七年之後的科技變化。
看著桌面上的圖標，好奇心驅使之下的她不禁問道：「這些都是什麼？」
「一部分是工作文件，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遊戲。」
桓真解釋道。
「遊戲？」
「是啊，客廳里還有一台主機，不過現在的遊戲基本上都可以在電腦上面玩了，你要是感興趣回頭也可以自己試試看。」
「作為消遣倒是不錯。」
伊箏對此不置可否，眼下也還不是放鬆的時候，又怎麼好如此懈怠呢。
不過儘管新奇感十足，但伊箏也到底沒有完全忘記電腦應該怎麼用，便循著記憶打開了桓真沒關閉的網頁，一眼便掃中了其中有關於各地發生的亡骸災害的報導。
這是——
心中陡然間湧現出許多念頭的伊箏不自覺聯想到了什麼，不禁問道：「在我回來之前，似是亡骸之類的邪祟作亂可是很頻繁？」
「還好吧，如果只是菰州就近的話倒是也沒有特別頻繁，其中也多數都是類似昨天晚上那種剛剛發生就被協會英雄阻止的災害。」
桓真回想了一下，旋即解釋道。
「那若是有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的事件呢？」
伊箏反問。
「嗯……那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像是這種事件，既不會驚動大眾，也沒有造成實質性的破壞，自然也就完全沒必要進行報導了吧？」
桓真的假設不禁讓她回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就算沒有自己出手相助，那個魔法少女黃水晶也一樣可以無聲無息得解決掉那個亡骸，那個小姑娘帶在身邊完全就是在拖黃水晶的後腿，就算是要培養新人，也未免太過冒險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難不成是你作為修真者的感知嗎？」
桓真不禁問道：「我倒是聽說過有具備感知能力的覺醒者在覺醒之後就立刻被協會吸收，就此拿到了待遇不菲的鐵飯碗呢。」
「猜得倒是挺准，不過想來明日也不會有消息傳出來才是。」
伊箏自動無視了自己外甥說的這協會鐵飯碗的例子，這種大勢力她有種天然的不適應感，算是她在修真界混跡千年留下的後遺症。
「是真的嗎？這麼厲害！」
儘管眼下社會上流傳著不少關於覺醒者的奇聞軼事，他身邊也時常聽到些不同尋常的小道消息，但真要說起來，聽說和親身見識也是兩回事。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舅舅。
「哼，那是自然。」
伊箏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也不自覺得跟著往外邊瞟，看著少年尚有些青澀的臉，她不自覺得回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家人還住在老房子裡的時候，姐姐偶然間展露出的笑顏。
不愧是母子，長得真像。
…………
菰州·協會分部
儘管協會在一定程度上都已經融入了政府機關，用以更加高效得維持社會安定，但協會到底還是協會，對抗的還是尋常人力不能企及的超自然災害。
尤其是亡骸災害這種超自然災害之中的重量級，其他人也壓根無從處理。
不過這對於黃雨霏來說也算是日常了。
在解除變身之後，現實生活中十七歲，正在讀高中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氣，面前則是一個才不過十歲的小女孩冉悅，正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走吧。」
說完，黃雨霏也不等她，便先一步走進了辦公室，那小女孩也只好快步跟了進去。
辦公室里，戴著一副厚眼鏡的中年女人在聽到二人腳步聲的同時，頭也不抬得開口：「辛苦了，坐。」
黃雨霏知道現在站著也沒什麼用，便拉著身邊的小姑娘一起坐下了。
「分部長，關於這一次行動的事——」
「關於這一次行動大概都發生了什麼，報告我已經看過了，我找你們來，就是想要確認一下其中一些細節。」
「首先是人，在菰州暗處不斷嘗試呼喚著亡骸的怪人，因為其用於控制亡骸的特殊道具失效，導致亡骸狂暴化，讓那個怪人再度逃脫了？」
黃雨霏點了點頭：「是的。」
「嗯。」
分部長僅僅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畢竟針對那個、或者應該說是一群行蹤詭異的怪人，本來就是需要花很長時間去布局才好去抓捕的。
怪人和亡骸之間，亡骸一旦失控，轉眼間就會變成一個不穩定的炸彈，兩害取其輕，人家小姑娘沒算做錯，自然也沒理由多做指責。
「然後是第二件事情，關於冉悅臨陣怯戰——」
分部長緩緩抬起頭，目光透過那厚厚的眼鏡片落在了低頭坐立不安的少女身上。
「這件事情其實更多還是作為前輩的我考慮不足，這種戰前就應該考慮到的問題我沒有考慮太多。」
黃雨霏先一步回答，惹得身旁的冉悅不禁睜大了雙眼，卻被她的手肘輕輕推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在這個時候亂說話。
「嗯……是嗎？你們小姑娘之間的事情，我不多說什麼，你們自己慢慢協調，但你既然這麼開口了，該有的可都不能少。」
分部長語重心長得告誡了一句，雖說是存在重大風險的失誤，但魔法少女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協會的王牌，尤其是魔法少女黃水晶，已經守護菰州三年多了，這些年也一直沒出什麼亂子。
所謂小懲大誡，誰也不希望有什麼無法挽回的悲劇發生。
黃雨霏輕輕點頭，雖說有袒護後輩的成分在，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一次的行動本就是她本著後輩儘快融入環境的推波助瀾，出了這樣的事情，也理應由自己來承擔責任。
冉悅默默咬緊了唇，事到如今，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這件事情回頭再說，還是來說第三件，也就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吧。」
分部長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關於忽然闖入你的寶石領域的不知名魔法少女這件事。」
「在看到報告的時候，我就已經聯繫了一下附近的熟人，他們並沒有收到自己管理轄區內魔法少女離開的報告。」
「不光如此，像你所描述的，白底金邊的少女禮裝，附近記錄在冊的魔法少女都不符合這個特徵。」
「更別說什麼持平乃至於凌駕於火彩之上的力量了。」
「當然，我並不是懷疑你認錯人了，而是如果依照眼下的結論繼續推測的話，情況大概不會太好。」
黃雨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畢竟她也只是才和對方打了一次照面而已，甚至對她什麼時候潛入自己寶石領域的都不知道，光從這一點來說，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這種明顯的差距。
「別的我沒辦法確定，但對方大概真的還不是火彩，魔法少女的色彩和力量是騙不了人的，就算偽裝色彩，力量也沒辦法騙人。」
她的語氣無比肯定，要是連這點認識都沒有的話，她這三年多魔法少女也算是白當了。
另外一個相當重要的依據就是對方消滅亡骸時用得是自己的雷電，自己的力量直接被人家拿去用了，她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魔法少女能隨便用別人的力量。
雖說那個神秘的魔法少女怎麼看都不像是什么正常的魔法少女。
「未被記錄在冊的魔法少女……光是確認一點就已經是相當麻煩的大事了。」
分部長也知道這件事情才只是剛剛開始，也無意空談許多，便點了點頭：「關於這件事情，如果對方在此之後不再出現在菰州，那我這邊報告上去也就差不多了，但如果還有進一步的活動，到時候恐怕還免不了你們和她打交道。」
「該怎麼應對？總不能直接當做怪人吧？」
黃雨霏不太確定，畢竟對方好歹也是出手幫了忙，僅僅只是不確定的立場就要認定為敵人，她完全沒辦法認可。
「為敵什麼的完全沒必要，在對方作惡之前，大家無非都是在為保護世界而戰，在這個基礎上，還是優先進行接觸吧，畢竟自然產生的魔法少女儘管少之又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興許這位就是呢。」
「招人這種事情還是讓人事去做吧，萬一我一個沒注意說了點什麼不該說的，回頭還要怪我情商低呢。」
心中也算有了個大概的黃雨霏果斷選擇了撂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