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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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了沈司禮的事,遲意沒有告訴祁序野,一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二是有些事她不想讓祁序野知道,三是他們現在都崩了,更沒必要說了。

  遲意和沈司禮是在淮鎮老家認識的,那時候她被霸凌。

  逃學的回家的路上,有變態想猥褻她,遲意反擊過程,捅了那變態一刀,差點把人殺了。

  對方家屬報警,倒打一耙,說遲意故意殺人,要她進監獄。

  是沈司禮帶著律師,從天而降幫她打官司,後來遲意以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回去後,遲意發現那個變態一家不但搬走了,還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沈司禮把她送回了家,就消失了。

  再一次見面,就是遲意父親去世,她被罵克家人晦氣。

  當時淮鎮幾乎所有人都因為那次猥褻的事,而對遲意有異樣目光。

  想不開要割腕的時候。

  又是沈司禮從天而降勸住了她。

  等遲意穩定下來以後,他又消失了。

  直到她被帶去祁家,不久前又偶然遇到了沈司禮。

  遲意這才對沈司禮有了真實的認知,之前她一直覺得沈司禮像是夢一樣。

  她都分不清世上是否真的有這個人。

  每次都那麼及時地救她於水火。

  她甚至懷疑過,這個人是否只是她痛苦時的幻想,是她分裂出保護自己的第二人格。

  那天她兼職的時候,匆匆一瞥,竟然看到了取咖啡的沈司禮,遲意急切追了上去,抓住了他。

  對方是有溫度的。

  是真人。

  反應過來時,遲意終於說了那句,很久之前,就想對他說的謝謝。

  沈司禮卻笑笑問她:「你在練英語口語啊?」

  遲意等咖啡的時候,偶爾嘴裡也會念叨幾句英文。

  這是她近來的習慣。

  她驚訝於沈司禮的觀察力,心頭也有些複雜。

  因為沈司禮臉上,有讓遲意熟悉又陌生的輪廓。

  遲意答是。

  沈司禮對她說:「需要對話練習可以找我。」

  說著遞給遲意一張名片。

  司禮律所—沈司禮。

  那天他穿著一身低調的運動服,遲意沒想到他的身份。

  遲意問沈司禮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他回答:「緣分吧。」

  聽到這,遲意其實心裡有一個猜測。

  但她沒有點破。

  沈司禮說遇到一切事都可以聯繫他,尤其是法律上的問題。

  此刻,她還真有法律問題找他。

  遲意按著名片上的信息給沈司禮去了電話:「沈律師……我可以請你來趟警察局嗎?」

  沈司禮立即答應了。

  彼時,沈司晴正在找他幫忙列婚前協議,突然看他接了個電話起身就要走。

  「我有急事,晚點回來再幫你給你列。」

  沈司晴聽到電話里是個軟糯的女聲,餘光瞥到沈司禮備註「遲意」。

  遲這個姓氏,是整個沈家和梁家,共同禁忌的秘密。

  沈司禮開門時,沈司晴在後面慢悠悠來了一句:「你不怕你管了遲家的事,你最愛的曦月表妹知道後傷心嗎?」

  沈司禮腳步頓了一下:「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聞言,沈司晴鼓了鼓掌。

  「是啊,你是菩薩心腸,救了這個,也要救那個,可憐的人你都心疼,但梁曦月知道你這樣,小心兩頭空啊,哥哥。」

  沈司晴垂眸,嘲弄一笑。

  她對沈司禮有氣,明明他們才是親兄妹,他卻從小就和外人更親。

  沈司禮從小就對弱小可憐的人,有天然的保護欲。

  可沈司晴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境地,要嫁一個完全不熟的陌生男人就算了,對方還是個gay。

  而她的哥哥知道後卻只說了一句:「宋寒聲人不錯。」


  這怎麼能不讓人心寒。

  別人都可憐,她這樣不可靠嗎?

  沈司晴很想問,如果是梁曦月遇到這樣的事呢,你還會無動於衷嗎?

  沒問出口,但此刻已經有了回答。

  求人不如求己。

  她給宋寒聲打了電話:「有空嗎?出來談談結婚的事。」

  「一晚上沒到,訂婚都跳過了,你這麼急?」

  「宋先生應該比我急吧。」

  宋寒聲不置可否,結婚確實能為他省很多麻煩事,尤其是他能專心搞事業了。

  警局的時間過得格外的慢,警察反覆問的就是那幾個問題,他們都在等遲意的律師到達。

  對方見此自然也聯繫了律師。

  他們是不信,遲意一個窮學生,沒有錢找什么正經律師。

  大約是個連律師證都沒有的「律師助理」吧。

  沈司禮到達警局停車的時候,門口熱鬧非凡。

  陸婉婷三人各一輛限量款法拉利,十分晃眼。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輛低調的灰色布拉迪。

  從車上匆匆下來的一個男人,沈司禮也認識,京市有名的祁家二少爺,祁序野。

  十八歲時就在華爾街投資界嶄露頭角,如今大學沒畢業,開的公司已經準備上市了。

  京市如他這樣有上市公司的富二代很多。

  從0-1一手建起來的,只有他一個。

  這幾年,京市豪門更迭,祁家一直在頂尖那一列。

  若是二十年前,沈司禮見到祁序野還能平起平坐點個頭。

  如今,他只能停下車,小步走到祁序野面前,和他打了個招呼。

  「祁二少。」

  祁序野淡淡應了一聲,根本沒心思搭理他,更沒仔細看看來人是誰。

  還是後面的周甜下了車喊了一聲:「喲,這不巧了嗎,沈律師。」

  祁序野這才正眼看了沈司禮一眼。

  「你是律師。」

  沈司禮長相溫潤,氣質柔和,渾身上下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沐春風,沒有絲毫攻擊性,並不像大眾認知里的嚴謹律師。

  但他的專業性絕對高,不然沈家不會允許唯一的男丁,不繼承家裡娛樂產業,跑去開什麼律所。

  根本沒想過沈司禮是遲意叫來的,祁序野問他:「刑事官司能打嗎?」

  沈司禮看著祁序野,他像是剛睡醒,穿著慵懶的襯衫就來了,扣子松鬆散散,說話還有鼻音。

  但他說話語氣里的銳利,很有壓迫感。

  沈司禮搖了搖頭:「抱歉祁二少,今天我已經有案子了,我的當事人就在裡面,不然我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

  祁序野聽完沒再說什麼,推門便進了警局。

  做筆錄的地方在二樓,門口值班的警察刷了門禁卡,祁序野便上去了。

  後面是沈司禮,陸婉婷,周甜,白思思。

  二樓皮鞋聲和高跟鞋聲此起彼伏。

  一聽就不止一個人。

  咖啡店老闆和老闆娘同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遲意先看到一雙懶拖,往上看是一雙眼熟的長腿,而後是半插在褲兜里的手,上面的青筋浮起。

  再往上看,就是祁序野那張冷淡而慵懶的臉。

  他看著遲意的目光很是尋常,山雨欲來之時,也是這麼平靜。

  他站定,沈司禮也走了上來。

  「小意,我來了。」

  話落的同時,祁序野微微勾起嘴角,那雙美麗的桃花眼一瞬間變得狹長,涼意浸透。

  第一句話,他問向遲意:「你叫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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