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沈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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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看遲意軟硬不吃,他真報了警。

  之所以這樣有恃無恐,是因為他自信這事沒有任何證據,警察盤問,到時候問幾個店員。

  他們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己拿的,畢竟這幾天清理過裝飾櫃的只有遲意。

  他刪除監控,拿走項鍊的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警察出警很快,對於項鍊一事沒有證據,只能先對店員錄口供。

  白思思早起就聽母親說宋寒聲相親成功了。

  誰成功了?

  不是她一手攪和黃的嗎?

  打電話給宋寒聲,發覺被他拉黑了。

  好奇使白思思帶著陸婉婷幾人去找遲意。

  難道昨晚他家回祁家發生什麼了?

  算一算這個點,遲意在咖啡館兼職,幾人去了,找遲意她不在。

  得知老闆說遲意偷東西報警去警察局了。

  二話沒說,陸婉婷給祁序野打了個電話,就帶著人就往警察局去了。

  祁序野洗了一晚上冷水澡,一天都頭昏腦漲。

  看來電是陸婉婷皺了皺眉,考慮了一下,手指划過接聽鍵,聽陸婉婷說:「祁序野你妹被人誣陷偷東西,正在警察局呢,你管不管。」

  管不管?

  陸婉婷沒聽到祁序野的答案,電話就斷了。

  等待店員做筆錄的時間,老闆還有意無意地造遲意的黃謠,遲意全程一言不發。

  直到老闆娘也來了,他和老闆白天晚上會交替看店,也要錄口供。

  遲意這才拿出了手機,播放了她從今日進店到後的所有錄音。

  那時,遲意平靜地坐在那裡,重播著老闆對他的騷擾和惡意。

  有女警察聽完後,過來抱了抱遲意。

  「你真勇敢,也真聰明。」

  老闆當下就被老闆娘扇了一巴掌。

  他們相識於微時,在這個男人還在京市漂泊的時候,她就和他互許終生了。

  這些年風裡雨里,直到有一家店。

  那一耳光響徹警局,比老闆先破防的是老闆娘的眼淚。

  「我二十歲就跟著你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老闆紅著臉懇求老闆娘,轉圈哄著她。

  遲意靜靜看著,或許他們也曾有過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又或者因為老闆娘所嫁的本來就是個爛人。

  今天她才發現。

  很快,遲意看著哄不好老闆娘的老闆淚流滿面地質問自己:「你為什麼會錄音,你才那么小,你怎麼敢這樣做,是你毀了我的家,你這個賤人。」

  遲意覺得可笑。

  「是你毀了你自己,我今天來本來只是想要回我的工資。」

  「至於錄音,你那樣噁心的眼神我曾見過,終身難忘,所以不會再毫無防備。」

  「還有,你才是賤人。」

  遲意擲地有聲,她開口之前沒有人想到這個溫溫柔柔的小姑娘能這麼說。

  但今天報警要處理的問題是鑽石項鍊丟失一事。

  本來老闆只是想嚇唬遲意,讓她哭著道個歉,這事警察調解就結束了。

  但遲意完全不低頭。

  「我沒有拿鑽石項鍊,所以我希望可以繼續查,我相信我國法制公平公正公開,能還我一個清白。」

  「如果查出來不是我偷的,我會告他誹謗。」

  老闆娘本來還在因為老闆哭,這時聽遲意這麼說,看到她強硬的態度,想到了家裡的孩子。

  誹謗是入刑的罪。

  所以她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她軟硬兼施:「那項鍊上的鑽都是真的,整個項鍊六萬多,是當年我結婚時朋友送的賀禮,你這樣的年輕人愛美,一時迷了心竅也可以理解。」

  「這事我老公也有錯,我願意調解,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遲小姐,這事查起來沒完沒了,不是幾個小時能解決的的事。店裡不能沒有人,你要的工資馬上我現在轉給你,我們各退一步你說呢?」


  從進警察局到現在,遲意都只有一個人,她沒有喊家人,也沒有喊朋友來。

  老闆娘吃准遲意孤身一人耗不起。

  她說完甚至多轉了遲意三千塊。

  遲意看了眼手機沒有收,也沒有掉入老闆娘的陷阱。

  她笑了笑,目光嘲諷:「聽起來,只有我退步了,我為什麼要為沒做過的事付出代價,我年紀小,您別欺負我了。」

  聞言,剛才硬擠出溫柔笑意的老闆娘收起了笑,她狠狠坐在了凳子上,瞪著遲意。

  「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你別後悔!」

  老闆娘這時候和老闆又站在了同一戰線,一致對著遲意這個外人。

  剛才的痛哭和崩潰都排在了之後。

  她現在,只怪遲意,怪她軸,怪她不識抬舉。

  怪她捅破了一切,打亂了她的鏡花水月。

  她甚至想,如果沒有遲意,她還能幸福地過一輩子。

  想到這,她也換了態度。

  她打電話給當年送她項鍊的朋友,讓她把購買憑證發過來,又對警察說這件事她也要查清楚,搞明白。

  試圖以此給遲意施壓,讓她自己接受調解。

  那個六萬七千塊的發票,被記在筆錄里。

  遲意想,得益於她在祁家的這兩個月,她現在不會為六萬多塊恐慌不安。

  警察見對方態度強硬起來,來勸遲意:「小姑娘,監控如今也沒有了,技術手段修復,剛才技術人員試了,損壞太嚴重了。如果要從市里找專家又要耗費不少時間,不然你就同意調解吧。」

  遲意理解警察也是為自己好,她看著項鍊發票,聲音一如往常溫軟:「比這個貴的項鍊,我家裡至少有二十條,我真得沒必要偷這個。」

  祁序野第一次帶她逛街,一切東西都是按幾十套買的。

  那些東西她昨晚剛還給祁序野。

  老闆看了看遲意的穿著,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帶牌子的,他噗嗤一聲。

  「你做夢呢。」

  「二十條,你還來我店裡兼職,你是大小姐體驗生活啊……」

  話說到這,他想起昨天陸婉婷幾人帶遲意走的畫面,心裡一咯噔。

  怎麼那麼巧,那幾個大小姐偏偏看中了遲意,要帶她去逛街呢?

  他臉白了一瞬,隨即回憶遲意這幾周的表現,心慢慢放了下來。

  不會的,沒有大小姐幾天就能融入服務生身份。

  他嗤笑一聲,找了個藉口上廁所,把兜里藏著的鑽石項鍊,衝進了警察局下水道。

  回來的時候,他自信了很多。

  監控他數據他也毀得徹底,這下死無對證了。

  他看這麼久了,遲意也沒打電話叫人,越發放了心。

  一個無依無靠的人,能撐得住多久。

  又過了一會兒,店裡服務生的口供都錄完了,他們共同指向一件事,最新一次裝飾櫃的打掃,負責人就是遲意。

  場面對遲意很不利。

  見狀,剛才安慰遲意的女警察過來輕聲對遲意說:「要不然你打電話找一下你的家人朋友,讓他們帶個律師來,你一個人勢單力薄。」

  人從眾。

  人多就是好辦事。

  家人遲意肯定不能叫。

  祁母在醫院陪祁序白。

  祁父一個人處理公司,這半個月出差忙的不可開交。

  祁序野。

  她和祁序野已經鬧掰了,估計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律師」兩個字,倒是讓遲意腦中某根弦,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還真認識一個律師。

  沈司禮。

  在淮鎮,幾次三番救了她的人。

  前幾天,他們剛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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