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祁序野的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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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序野怎麼會來這裡?

  還有陸婉婷她們……

  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群,讓遲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在做夢。

  那祁序野也是真的。

  他來做什麼?

  以什麼身份呢?

  遲意突然有點慌,但轉念一想,自己和祁序野已經撕破了臉,關係還能怎麼壞。

  她平靜了心緒回祁序野:「是,沈律師是我找來幫忙的。」

  沈司禮這才明白,原來祁序野今天是因為遲意來的。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壓下心中的疑惑,沈司禮對警察說道:「我是律師,接下來我當事人的事情,將由我來處理。」

  他又看向祁序野:「祁二少的意思呢?」

  祁序野神色不明,長腿一撩,徑直兩步走到遲意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沈律師,辛苦你了,我只有一個訴求,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能讓我家小孩兒受欺負。」

  祁序野語氣淡淡,態度散漫,但他坐在那,一看就知道他生氣。

  「我家小孩兒」這幾個字,讓遲意心頭一跳。

  如果說老闆娘和老闆看到陸婉婷幾個人一起來,已經大驚失色,又看到沈司禮這個律師,燙金的名片和身著西裝剪裁設計一看就價值不菲,心理防線搖搖欲墜。

  當祁序野一入座,流露出來的上位者氣息,平靜但誓不罷休的態度,鑽到他們身體裡,從骨頭到血肉,一樣錐心的冷。

  警察又播放了遲意手機的那段錄音,聽到老闆提出包養遲意的時候。

  祁序野薄唇諷刺的輕輕一牽,他沒有說話,輕輕一瞥。

  老闆卻渾身打了個顫。

  而又提到鑽石項鍊丟失的事,沈司禮代表遲意表達「無論多久,我們都願意等技術修復監控內容。」

  見此,老闆已經徹底破防。

  他對著遲意跪了下去:「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應該誣陷你,那項鍊是我拿走的,我就是想故意嚇唬你,我認罪,我認罰,我有眼不識泰山,遲小姐原諒我吧。」

  他是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大小姐沒事去兼職咖啡店服務生,工作還做得那麼好。

  老闆娘臉色發青,但是她杵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被波及。

  對面非富即貴,一看就不好惹。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冷眼看著下跪磕頭的咖啡店老闆,他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遲意覺得可笑。

  她沒說原諒的話,因為她拒絕原諒。

  想要的清白和道歉遲意都聽到了,但她明白,老闆是看到祁序野他們來才道的歉,如果是她孤身一人,絕對不會這麼容易。

  遲意許久沒說話,她心裡百轉千回。

  那些貶低和侮辱,和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遲意諷刺地低頭看著老闆。

  旁邊的祁序野突然輕哂一聲:「你是有錢人的狗嗎?」

  遲意愣住。

  老闆想起這是自己曾諷刺遲意的話。

  他臉蹭的就白了。

  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直沒開口的遲意,這時竟淡淡晲了一眼問他:「誰是賤人?」

  語氣和祁序野如出一轍。

  祁序野扯了扯領口,目光落在遲意身上,似笑非笑。

  老闆瞬間如芒在背,「我口出狂言,我是狗,我是賤人,是我對不起遲小姐,求遲小姐原諒我吧。」

  這是個盛氣凌人的場面,但莫名讓遲意覺得爽。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人善被人欺,人窮也是。

  連警察都是等老闆求饒完才打斷:「這是警局,這些話你們可以私下說。」

  之後事處理的很快,處理完畢,遲意走出警察局,祁序野都沒有再開口。

  她跟在他旁邊出了門,乖乖的樣子,距離不遠不近,祁序野去開車。

  遲意謝了後出來的沈司禮:「多謝沈律師,今天的費用我稍後結給您。」


  咖啡店老闆的認罪,事情處理的比遲意想像的快多了。

  還沒有一個小時,遲意現在就祈禱,沈司禮的時薪不要太高。

  沈司禮搖了搖頭:「費用就算了,事情解決的順利,我並沒有幫什麼忙。」

  喇叭聲響起,遲意看著車窗落下,祁序野表情冷得嚇人。

  「改日我會親自登門感謝沈律師的。」

  沈司禮推了推眼鏡,看了看這個自己表妹暗戀了十年的男人。

  現在在幫他的另一個表妹撐腰。

  還真有緣分。

  他笑了笑:「祁二少客氣了,曦月快回國了,迎風宴,有機會我們會見的。」

  遲意沒有錯過沈司禮提起梁曦月時的親昵,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直到沈司禮離開。

  車裡的人冷嗖嗖的。

  「不想跟我回家,那你就去追他,這麼戀戀不捨。」

  遲意覺得祁序野渾身都帶刺,反唇相譏:「你是不是又懷疑我勾引沈司禮啊,在你眼裡我多看別人一眼都是勾引對不對。」

  祁序野眸光一暗,「我沒這麼說過。」

  「倒是你,破罐子破摔了,就跟我來勁是吧,脾氣見長啊。」

  他又想到了門口的包裝袋小山,額角突突直疼。

  祁序野撐著手臂在方向盤上,扶額,表情是難以掩飾的難受。

  意識到自己對祁序野的情緒過於外顯,遲意頓了一下,轉頭看陸婉婷她們正新鮮的盯著他倆。

  家醜不可外揚。

  遲意緩了口氣對她們說:「謝謝你們今天來幫我撐場子。」

  「別謝別謝,你二哥來得快,我們光看熱鬧了。」

  陸婉婷到現在還是驚訝於,祁序野今天來的竟然這麼快。

  祁家的莊園開到這,至少比她遠兩倍距離,祁序野卻和她們幾乎同時到達。

  不由懷疑,祁序野飆車了?

  她注意到祁序野發紅的臉和有些虛弱的神態,回憶起他的鼻音。

  祁序野不會感冒加飆車吧。

  他不要命啦。

  此時,遲意也發覺,祁序野臉色不對。

  她手搭上他的額頭。

  「你發燒了?」

  她終於發現了。

  祁序野懶懶道:「再不回家我就死路上了。」

  這沒良心的小孩兒。

  遲意對「死」字敏感,立刻有了動作。

  她和陸婉婷她們告別:「謝謝你們,改日我請大家喝咖啡,我先和我二哥回家了。」

  看著匆匆離去的車,陸婉婷發出一聲嗤笑。

  也就是說,祁序野因為感冒發燒,所以剛才表現得難受無比?

  她問白思思她們:「你見過祁序野這麼脆弱嗎?」

  周甜:「我哥說當年他飆車摔斷腿,都毫無反應,清理碎片時沒打麻藥全程一聲不吭。」

  陸婉婷納悶,「那他剛才半死不活那樣為什麼?」

  白思思:「年紀大了吧,不像年輕時能裝逼了。」

  周甜:「男人花期就是這麼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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