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北平來客贈機語，風雪欲來起殺機
「汪家，動了。目標，西北，黑水城。」
寥寥十字，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血腥氣。
蘇林將紙條隨手一捻，指尖燃起一縷無形的火焰，紙條瞬間化為飛灰。
【來得正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他走出房門，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那身黑色的長衫，映照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院外，霍靈曦早已等候多時。
她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皮衣皮褲，將那本就驚人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愈發惹火。長發高高束成馬尾，讓她那張清冷的臉，更添了幾分英氣與颯爽。
在她身後，站著六名氣息沉凝如鐵的漢子。
正是之前跟隨她進入啞巴將軍墓的霍三、霍五、霍六，以及另外三名霍家最頂尖的護院。
每個人都背著沉重的行囊，腰間別著武器，眼神銳利如鷹。
三輛經過特殊改裝，馬力強勁的福特卡車，靜靜地停在不遠處。
「準備好了？」蘇林問道。
「隨時可以出發。」霍靈曦點頭，她的目光在蘇林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
眼前的蘇林，與三天前又有了不同。
如果說三天前，他是被擦亮的寶劍，鋒芒初露。
那麼現在，他就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璞玉，所有的光華都內斂其中，卻更顯溫潤與深不可測。
「不等了，現在就走。」蘇林直接下令。
汪家已經行動，他不想在路上浪費時間。
「不等了？」霍靈曦一怔，「天還沒亮透，而且……」
她的話還沒說完，管家又一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神情古怪。
「小姐，姑爺，新月飯店的尹老闆……派人送來了禮物。」
尹新月？
霍靈曦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蘇林倒是沒什麼意外，只是淡淡地道：「讓她的人進來。」
片刻後，一名穿著新月飯店侍者服飾的青年，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快步走了進來。
他不敢抬頭看蘇林和霍靈曦，只是將木盒高高舉過頭頂。
「我們老闆說，這是給蘇先生的餞行禮，預祝先生此行，一路順風。」
霍靈曦沒有動。
蘇林上前，隨手打開了木盒。
盒中，並非什麼金銀珠寶。
而是一張泛黃的，用某種獸皮繪製的地圖。
地圖上，畫的正是黑水城周邊的地形，比霍家那張堪輿秘圖，還要詳細數倍。
甚至，還用硃砂標記出了幾處極其隱蔽的古井和水源地。
在地圖的旁邊，還放著一枚小巧的，由黃金打造的哨子。
「我們老闆說，這張圖，是她早年從一個俄國探險家手裡買下的。至於這枚金哨，是北平火車站的特別通行證，無論遇到什麼麻煩，只要吹響它，沿途所有新月飯店的勢力，都會為先生提供幫助。」青年恭敬地解釋道。
好大的手筆。
霍靈曦的心，微微一沉。
她耗費了整個霍家三天的力量，才準備好這一切。
而尹新月，只是輕飄飄地送來一份禮物，就展現出了遠超霍家的那張遍布全國的恐怖關係網。
這已經不是示好，而是示威。
是在告訴她霍靈曦，她能給蘇林的，我尹新月，能給的更多。
【這女人，果然不只是胸大。】
蘇林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手將那張地圖拿了出來，把木盒連同那枚金哨，又蓋了回去。
「地圖我收下了。」他看著那名侍者，語氣平淡，「東西，你帶回去。」
「告訴尹新月，她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侍者愣住了。
「滾。」
蘇林只說了一個字。
那侍者如遭雷擊，渾身一顫，抱起木盒，連滾帶爬地跑了。
霍靈曦看著蘇林，看著他將那張明顯更有用的地圖，隨意地塞進口袋，卻拒絕了那份代表著龐大勢力的金哨，心中那股莫名的沉悶，竟消散了許多。
「可以走了嗎？」蘇林回頭問她。
霍靈曦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淺的弧度。
「出發！」
三輛卡車發出沉悶的轟鳴，駛出了霍家大宅，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朝著西北方向，絕塵而去。
……
車隊一路向西，離開了繁華的城市，進入了連綿的丘陵與荒野。
蘇林坐在最中間那輛卡車的副駕駛位上。
霍靈曦親自開車。
霍三、霍五兩人坐在後排，負責警戒。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蘇林閉著眼，看似在養神，實則神魂已經沉入腦海，不斷推演、完善著那些新甦醒的記憶。
尤其是關於「雷法」的部分。
天師道，以雷法為尊。
五雷正法，代天行罰，誅邪滅魔，無往不利。
他前世，便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紫霄神雷」，鎮壓了一個時代。
只是，想要施展真正的雷法，對身體的要求極高。
以他現在這具被改造過的凡胎，最多，也只能引動一絲最微弱的「掌心雷」。
【還是得儘快找到高階靈物，築成『道體』才行。】
他心中思忖著，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截建木神枝。
車隊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補給，幾乎沒有停歇。
七天後。
他們終於穿越了中原的腹地，進入了廣袤的西北戈壁。
放眼望去，黃沙漫天，一片死寂。
空氣乾燥得仿佛能點燃，天地間，只剩下風聲在呼嘯。
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
這裡的路，早已消失，只能依靠地圖和經驗，在無垠的沙海中前行。
「所有人，注意警戒！」霍靈曦通過車載電台，向另外兩輛車下達了命令，「我們已經進入黑水城外圍，這裡……不乾淨。」
話音剛落。
「吱嘎——！」
霍靈曦猛地一腳剎車，卡車在沙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停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沙丘的背風坡下，竟出現了一片突兀的建築殘骸。
那是一些由巨大黑石壘成的斷壁殘垣，風格古樸而粗獷，完全不同於中原的任何建築風格。
「地圖上，沒有這個地方。」霍靈曦的聲音，透著凝重。
蘇林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穿過風沙，落在了那片廢墟的中央。
那裡，立著一根約莫十米高的黑色石柱。
石柱的頂端，用鐵鏈，鎖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乾屍。
那乾屍早已被風乾，如同朽木，但它卻保持著一個詭異的姿勢——雙手高高舉起，仿佛在托舉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而在它的腳下，沙地里，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生鏽的兵器。
刀、槍、劍、戟……數以千計。
組成了一個……兵器叢林。
「是……是汪家的人！」後排的霍五，忽然失聲驚呼。
他用望遠鏡，看清了那具被鎖在石柱上的乾屍，身上穿著的，正是汪家核心人員特有的服飾。
就在這時，蘇林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那片插滿兵器的沙地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
而是一隻蒼白的，不似人手的手，從沙子下面，伸了出來。
寥寥十字，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血腥氣。
蘇林將紙條隨手一捻，指尖燃起一縷無形的火焰，紙條瞬間化為飛灰。
【來得正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他走出房門，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那身黑色的長衫，映照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院外，霍靈曦早已等候多時。
她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皮衣皮褲，將那本就驚人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愈發惹火。長發高高束成馬尾，讓她那張清冷的臉，更添了幾分英氣與颯爽。
在她身後，站著六名氣息沉凝如鐵的漢子。
正是之前跟隨她進入啞巴將軍墓的霍三、霍五、霍六，以及另外三名霍家最頂尖的護院。
每個人都背著沉重的行囊，腰間別著武器，眼神銳利如鷹。
三輛經過特殊改裝，馬力強勁的福特卡車，靜靜地停在不遠處。
「準備好了？」蘇林問道。
「隨時可以出發。」霍靈曦點頭，她的目光在蘇林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
眼前的蘇林，與三天前又有了不同。
如果說三天前，他是被擦亮的寶劍，鋒芒初露。
那麼現在，他就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璞玉，所有的光華都內斂其中，卻更顯溫潤與深不可測。
「不等了，現在就走。」蘇林直接下令。
汪家已經行動，他不想在路上浪費時間。
「不等了？」霍靈曦一怔，「天還沒亮透，而且……」
她的話還沒說完，管家又一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神情古怪。
「小姐，姑爺，新月飯店的尹老闆……派人送來了禮物。」
尹新月？
霍靈曦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蘇林倒是沒什麼意外，只是淡淡地道：「讓她的人進來。」
片刻後，一名穿著新月飯店侍者服飾的青年，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快步走了進來。
他不敢抬頭看蘇林和霍靈曦，只是將木盒高高舉過頭頂。
「我們老闆說，這是給蘇先生的餞行禮，預祝先生此行，一路順風。」
霍靈曦沒有動。
蘇林上前，隨手打開了木盒。
盒中，並非什麼金銀珠寶。
而是一張泛黃的，用某種獸皮繪製的地圖。
地圖上，畫的正是黑水城周邊的地形，比霍家那張堪輿秘圖，還要詳細數倍。
甚至，還用硃砂標記出了幾處極其隱蔽的古井和水源地。
在地圖的旁邊，還放著一枚小巧的，由黃金打造的哨子。
「我們老闆說，這張圖，是她早年從一個俄國探險家手裡買下的。至於這枚金哨，是北平火車站的特別通行證，無論遇到什麼麻煩，只要吹響它，沿途所有新月飯店的勢力，都會為先生提供幫助。」青年恭敬地解釋道。
好大的手筆。
霍靈曦的心，微微一沉。
她耗費了整個霍家三天的力量，才準備好這一切。
而尹新月，只是輕飄飄地送來一份禮物，就展現出了遠超霍家的那張遍布全國的恐怖關係網。
這已經不是示好，而是示威。
是在告訴她霍靈曦，她能給蘇林的，我尹新月，能給的更多。
【這女人，果然不只是胸大。】
蘇林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手將那張地圖拿了出來，把木盒連同那枚金哨，又蓋了回去。
「地圖我收下了。」他看著那名侍者，語氣平淡，「東西，你帶回去。」
「告訴尹新月，她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侍者愣住了。
「滾。」
蘇林只說了一個字。
那侍者如遭雷擊，渾身一顫，抱起木盒，連滾帶爬地跑了。
霍靈曦看著蘇林，看著他將那張明顯更有用的地圖，隨意地塞進口袋，卻拒絕了那份代表著龐大勢力的金哨，心中那股莫名的沉悶，竟消散了許多。
「可以走了嗎？」蘇林回頭問她。
霍靈曦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淺的弧度。
「出發！」
三輛卡車發出沉悶的轟鳴，駛出了霍家大宅，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朝著西北方向，絕塵而去。
……
車隊一路向西，離開了繁華的城市，進入了連綿的丘陵與荒野。
蘇林坐在最中間那輛卡車的副駕駛位上。
霍靈曦親自開車。
霍三、霍五兩人坐在後排，負責警戒。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蘇林閉著眼，看似在養神，實則神魂已經沉入腦海，不斷推演、完善著那些新甦醒的記憶。
尤其是關於「雷法」的部分。
天師道，以雷法為尊。
五雷正法，代天行罰，誅邪滅魔，無往不利。
他前世，便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紫霄神雷」，鎮壓了一個時代。
只是，想要施展真正的雷法，對身體的要求極高。
以他現在這具被改造過的凡胎，最多，也只能引動一絲最微弱的「掌心雷」。
【還是得儘快找到高階靈物，築成『道體』才行。】
他心中思忖著，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截建木神枝。
車隊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補給，幾乎沒有停歇。
七天後。
他們終於穿越了中原的腹地，進入了廣袤的西北戈壁。
放眼望去，黃沙漫天，一片死寂。
空氣乾燥得仿佛能點燃，天地間，只剩下風聲在呼嘯。
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
這裡的路，早已消失，只能依靠地圖和經驗，在無垠的沙海中前行。
「所有人，注意警戒！」霍靈曦通過車載電台，向另外兩輛車下達了命令，「我們已經進入黑水城外圍，這裡……不乾淨。」
話音剛落。
「吱嘎——！」
霍靈曦猛地一腳剎車，卡車在沙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停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沙丘的背風坡下，竟出現了一片突兀的建築殘骸。
那是一些由巨大黑石壘成的斷壁殘垣，風格古樸而粗獷，完全不同於中原的任何建築風格。
「地圖上，沒有這個地方。」霍靈曦的聲音，透著凝重。
蘇林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穿過風沙，落在了那片廢墟的中央。
那裡，立著一根約莫十米高的黑色石柱。
石柱的頂端，用鐵鏈，鎖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乾屍。
那乾屍早已被風乾，如同朽木，但它卻保持著一個詭異的姿勢——雙手高高舉起，仿佛在托舉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而在它的腳下，沙地里，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生鏽的兵器。
刀、槍、劍、戟……數以千計。
組成了一個……兵器叢林。
「是……是汪家的人！」後排的霍五，忽然失聲驚呼。
他用望遠鏡，看清了那具被鎖在石柱上的乾屍，身上穿著的，正是汪家核心人員特有的服飾。
就在這時，蘇林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那片插滿兵器的沙地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
而是一隻蒼白的，不似人手的手，從沙子下面，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