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掌心雷動誅沙鬼，一語道破汪家謀
那隻手，蒼白，乾瘦，五指彎曲如鉤，從黃沙之下猛地探出。
霍五的驚呼尚未完全落下，那隻手周圍的沙地，如同沸騰的開水，開始劇烈鼓動。
噗！噗！噗！
一隻，十隻，上百隻同樣蒼白的手臂，接連不斷地破沙而出。緊接著，一個個由黃沙與碎石構成的模糊人形，從地底掙扎著爬起。它們沒有五官，身體的輪廓在風中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散開，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凝如實質的怨念與殺氣。
「沙魁！」霍靈曦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開火！」
她身後的霍家護院反應極快，沒有絲毫猶豫，瞬間舉起手中的衝鋒鎗，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撕裂風沙，精準地掃向那些剛剛成型的沙魁。子彈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它們由沙礫構成的身體，在後方的沙丘上打出一蓬蓬塵土。
無效！
那些沙魁的身體被打出無數孔洞，卻在下一秒就自行癒合。它們邁開沉重的步子，伸出蒼白的手，抓起地上那些鏽跡斑斑的兵器，無聲地朝著車隊衝來。
「換穿甲燃靈彈！」霍靈曦果斷下令，自己則從車座下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柄霰彈槍。
槍聲再起。這一次，子彈中混雜著特製的硃砂與水銀，擊中沙魁的瞬間，爆開一團團赤紅色的火星，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被擊中的沙魁動作一滯，身體表面浮現出大片焦黑，但它們仿佛沒有痛覺，只是停頓了片刻，便再次以更快的速度衝來。
霍三等人臉色發白，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難纏的怪物。這些東西，根本殺不死。
「退守！結圓陣！」霍靈曦一邊射擊，一邊冷靜地指揮。
三輛卡車迅速靠攏，形成一個簡易的防禦工事。六名霍家護院背靠著車身，用密集的火力網，暫時阻擋住了沙魁靠近的步伐。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飲鴆止渴。他們的彈藥，不可能無窮無盡。
【血食為引，聚沙為兵。有點意思，汪家這幫人，總算玩了點新花樣。】
蘇林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窗外那群悍不畏死的沙魁，心中閃過一絲點評。他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仿佛眼前的死局，不過是一場乏味的戲碼。
他推開車門，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蘇林！危險！」霍靈曦見狀，急聲大喊。
蘇林沒有理她，只是迎著風沙，走到了防禦圈的最前方。他看著那些嘶吼著衝來的沙魁，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很乾淨，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縷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紫色電光，在他掌心亮起。
那電光很小，很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
「這是……」霍靈曦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蘇林沒有掐訣，也沒有念咒。他只是對著沖在最前面的那隻沙魁，隨意地，屈指一彈。
嗤啦。
那縷細小的紫色電光，脫手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精準地沒入了那隻沙魁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任何駭人的聲勢。
那隻體型龐大的沙魁，在被電光擊中的瞬間，整個身體猛地僵住。緊接著，以胸口為中心，一層晶瑩剔透的光澤，飛速蔓延至全身。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那隻由黃沙構成的怪物，竟變成了一尊通體由琉璃構成的，栩栩如生的雕像。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琉璃雕像從內部裂開，轟然倒塌，化為了一地閃爍著奇異光彩的彩色砂礫。
掌心雷。以極致的高溫，在一瞬間將沙礫熔化，再冷卻，化為琉璃。
整個戰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無論是霍家護院，還是那些沒有神智的沙魁，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林皺了皺眉。
【真麻煩，還要一個個來？】
他收回手，向前踏出一步。
「敕。」
一個字，從他口中輕輕吐出。
轟隆——！
平地起驚雷！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電弧，以他的腳下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那紫色的電光如同潮水，席捲了整個戰場！
所有衝鋒的沙魁，在接觸到電弧的瞬間，無一例外，全部僵在原地。緊接著，如同被點燃的連鎖反應，它們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飛速琉璃化。
啪！啪！啪！啪！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節日裡燃放的鞭炮，不絕於耳。
前後不過五個呼吸。
那上百隻讓霍家精銳束手無策的沙魁大軍，便盡數化為了一地晶瑩剔透的琉璃砂礫，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
風，依舊在吹。
但戰場，已經安靜了。
霍靈曦握著霰彈槍的手在微微發抖，她看著那個站在一片琉璃廢墟中的清瘦背影，只覺得自己的認知，再一次被刷新。
霍三等人更是張大了嘴，連手裡的槍都忘了放下，大腦一片空白。
「愣著做什麼？」蘇林轉過身，看著他們，「檢查車輛，補充彈藥，繼續前進。」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打掃庭院。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逕自走向了那片廢墟中央的黑色石柱。
他繞著石柱走了一圈，抬頭看了一眼那具被風乾的汪家乾屍，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插滿的兵器。
「以人為陣眼，以千軍煞氣為引，再用怨魂血食激活……好一個『聚煞為兵』的毒陣。」蘇林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剛剛回過神來的霍靈曦耳中。
「這……這是汪家布下的陷阱？」霍靈曦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下心頭的震撼。
「陷阱？不。」蘇林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具乾屍，「這是投石問路。」
「汪家的人，應該就在附近。他們用自己人的命，布下這個陣法，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測試。」
「測試什麼？」
「測試黑水城裡，真正的『東西』，是否已經甦醒。」蘇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可惜，它們沒等到那東西，卻等到了我們。」
他收回目光，語氣變得有些懶散：「走吧，真正的麻煩，要來了。」
霍靈曦一怔，順著他的目光，朝著遠方的地平線望去。
只見那黃沙漫天的天際線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排細小的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是車隊！
足足十幾輛越野車，正捲起漫天煙塵，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高速駛來。
霍五的驚呼尚未完全落下，那隻手周圍的沙地，如同沸騰的開水，開始劇烈鼓動。
噗！噗！噗！
一隻，十隻，上百隻同樣蒼白的手臂，接連不斷地破沙而出。緊接著，一個個由黃沙與碎石構成的模糊人形，從地底掙扎著爬起。它們沒有五官，身體的輪廓在風中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散開，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凝如實質的怨念與殺氣。
「沙魁！」霍靈曦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開火！」
她身後的霍家護院反應極快，沒有絲毫猶豫，瞬間舉起手中的衝鋒鎗，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撕裂風沙，精準地掃向那些剛剛成型的沙魁。子彈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它們由沙礫構成的身體，在後方的沙丘上打出一蓬蓬塵土。
無效！
那些沙魁的身體被打出無數孔洞，卻在下一秒就自行癒合。它們邁開沉重的步子，伸出蒼白的手，抓起地上那些鏽跡斑斑的兵器，無聲地朝著車隊衝來。
「換穿甲燃靈彈！」霍靈曦果斷下令，自己則從車座下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柄霰彈槍。
槍聲再起。這一次，子彈中混雜著特製的硃砂與水銀，擊中沙魁的瞬間，爆開一團團赤紅色的火星，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被擊中的沙魁動作一滯，身體表面浮現出大片焦黑，但它們仿佛沒有痛覺，只是停頓了片刻，便再次以更快的速度衝來。
霍三等人臉色發白，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難纏的怪物。這些東西，根本殺不死。
「退守！結圓陣！」霍靈曦一邊射擊，一邊冷靜地指揮。
三輛卡車迅速靠攏，形成一個簡易的防禦工事。六名霍家護院背靠著車身，用密集的火力網，暫時阻擋住了沙魁靠近的步伐。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飲鴆止渴。他們的彈藥，不可能無窮無盡。
【血食為引，聚沙為兵。有點意思，汪家這幫人，總算玩了點新花樣。】
蘇林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窗外那群悍不畏死的沙魁，心中閃過一絲點評。他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仿佛眼前的死局，不過是一場乏味的戲碼。
他推開車門，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蘇林！危險！」霍靈曦見狀，急聲大喊。
蘇林沒有理她，只是迎著風沙，走到了防禦圈的最前方。他看著那些嘶吼著衝來的沙魁，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很乾淨，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縷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紫色電光，在他掌心亮起。
那電光很小，很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
「這是……」霍靈曦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蘇林沒有掐訣，也沒有念咒。他只是對著沖在最前面的那隻沙魁，隨意地，屈指一彈。
嗤啦。
那縷細小的紫色電光，脫手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精準地沒入了那隻沙魁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任何駭人的聲勢。
那隻體型龐大的沙魁，在被電光擊中的瞬間，整個身體猛地僵住。緊接著，以胸口為中心，一層晶瑩剔透的光澤，飛速蔓延至全身。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那隻由黃沙構成的怪物，竟變成了一尊通體由琉璃構成的，栩栩如生的雕像。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琉璃雕像從內部裂開，轟然倒塌，化為了一地閃爍著奇異光彩的彩色砂礫。
掌心雷。以極致的高溫，在一瞬間將沙礫熔化，再冷卻，化為琉璃。
整個戰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無論是霍家護院，還是那些沒有神智的沙魁，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林皺了皺眉。
【真麻煩，還要一個個來？】
他收回手，向前踏出一步。
「敕。」
一個字，從他口中輕輕吐出。
轟隆——！
平地起驚雷！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電弧，以他的腳下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那紫色的電光如同潮水，席捲了整個戰場！
所有衝鋒的沙魁，在接觸到電弧的瞬間，無一例外，全部僵在原地。緊接著，如同被點燃的連鎖反應，它們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飛速琉璃化。
啪！啪！啪！啪！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節日裡燃放的鞭炮，不絕於耳。
前後不過五個呼吸。
那上百隻讓霍家精銳束手無策的沙魁大軍，便盡數化為了一地晶瑩剔透的琉璃砂礫，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
風，依舊在吹。
但戰場，已經安靜了。
霍靈曦握著霰彈槍的手在微微發抖，她看著那個站在一片琉璃廢墟中的清瘦背影，只覺得自己的認知，再一次被刷新。
霍三等人更是張大了嘴，連手裡的槍都忘了放下，大腦一片空白。
「愣著做什麼？」蘇林轉過身，看著他們，「檢查車輛，補充彈藥，繼續前進。」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打掃庭院。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逕自走向了那片廢墟中央的黑色石柱。
他繞著石柱走了一圈，抬頭看了一眼那具被風乾的汪家乾屍，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插滿的兵器。
「以人為陣眼，以千軍煞氣為引，再用怨魂血食激活……好一個『聚煞為兵』的毒陣。」蘇林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剛剛回過神來的霍靈曦耳中。
「這……這是汪家布下的陷阱？」霍靈曦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下心頭的震撼。
「陷阱？不。」蘇林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具乾屍，「這是投石問路。」
「汪家的人，應該就在附近。他們用自己人的命，布下這個陣法，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測試。」
「測試什麼？」
「測試黑水城裡，真正的『東西』，是否已經甦醒。」蘇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可惜，它們沒等到那東西，卻等到了我們。」
他收回目光，語氣變得有些懶散：「走吧，真正的麻煩，要來了。」
霍靈曦一怔，順著他的目光，朝著遠方的地平線望去。
只見那黃沙漫天的天際線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排細小的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是車隊！
足足十幾輛越野車，正捲起漫天煙塵，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高速駛來。